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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都没来的及去打听二凰子的住处,刚踏出房门,便看见了一脸怒容堵在门口的男子。
月华自认见过不少绝色之人,夙楼的俊美无双,澈空的闲雅温润,桃夭的妖娆慵懒,此刻却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眼前的男子,如果偏要说的话,便只能用两个字。
漂亮。这便是月华对凤尤的第一印象。
实在是生的太漂亮了,那张白皙的面容之上,五官无一不是精致美好,长身玉立,身上属于仙者的飘逸,优雅;属于凰族的美丽,气质;属于女子的美貌,身形,以及真正属于男儿的气概,神态。
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完美的在凤尤的身上融合了。
所以眼前的男子才会第一眼便让人觉的挪不开目光,他实在是太过耀眼。
但是此刻月华却无心欣赏美男了,她面前这个漂亮到让花容失色的男子正用了那双如水澄澈的金眸狠狠的瞪着她,凤尤朝着她大吼,“说,你那日都看到了什么”
月华有些懵,但她还是很快理解了男子的意思,她想了想,装出一副糊涂的样子撇清自己的关系,“你说什么哪日我们见过面么”
凤尤挑眉,语气里充满了不相信,却又担心月华确实是没认出来那是他,若他就此承认,岂不是自投罗网所以他强撑着自己的气势,“你说哪日还有哪一日你前些日子有没有去过最北边的梧桐树”
月华明白他心里的顾虑,强忍着笑意和他演戏,她托着腮想了好一会儿,才道,“恩最北边啊”
凤尤一双眼睛紧紧的锁着她,心都到了嗓子眼,就怕她下一句便蹦出来个,我去过。偏偏月华就要吊着他的胃口,一句话愣是拖了好久都不愿意说完。
凤尤等不到下文,终于磨没了耐心,又咆哮起来,“到底有没有去过,你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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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往事逾千年
纵然等着他发难,月华仍是被凤尤突然间的大喊吓了一跳,月华平复着急促的心跳,镇定的回答他,“你别急嘛,我总是要想想的,好像是有。”
月华刚说完,凤尤便作势要扑上来,月华忙喊,“等一下我还没说完呢。”
凤尤迈出去的脚步生生刹住,看向月华的金眸中似要起火。
月华看着他这幅样子,懒懒的弯起唇笑了,“我前几日似乎便是自北边来的,不过中途没见过什么人,倒是有一只烧焦的凤凰,那又不可能是你,对吧”
凤尤看着她明眸皓齿,被月华的话噎住了,好半响才抖着唇答到,“对,那不是我。”
月华几乎听得见,他咬着牙狠狠说出这几个字的模样。
月华差点把自己憋到内伤,可面上却还是一副淡然,“对啊,既然如此,那么我定然没有见过你。”
凤尤拼了全力控制自己才没有冲上去,他硬生生的从面上挤出一个皱巴巴的笑,“是啊,那么,你不是凰族之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月华见他提起了自己的目的,总算是还记得自己为了什么而来,收起了脸上调笑的表情,她朝着凤尤的方向遥遥一拜,“月华有事相求。”
凤尤狐疑的看着方才还一副顽皮模样的女子现在一脸严肃,他忽觉好玩,挑着眉问她,“你要求我什么”
月华道出实情,只是隐瞒了友人的名字,随后说出了她此行的目的,“希望能借二皇子身上的一根金翊一用。”
凤尤听完由来,倒是难得的沉默了几秒,但是过后便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他面上挂着笑,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描金扇,刷的一声打开,几步走到月华的面前。
他金眸注视着月华,忽然用力收起扇子,动作轻挑的用扇柄挑起月华的下巴,强迫她半扬起头来,带着笑暧昧的问她,“若是你以身相许,我便考虑看看”
月华还来不及拍开他放在自己下巴上的扇子,便觉身后的房间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响声,随后便是四溢的杀气暴露在空气里。
月华心里叫苦,糟了,若是他出来,那就整个露陷了。
但是不管他怎么祈祷,夙楼还是一步步的从后面走了过来,而且还带着满身的冰寒。此刻的他气场全开,真正有了几分荡魔天尊的样子,却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
夙楼虽然没有出来,但是他一直在里听着两人的对话,他这么生气其实完全是因为方才凤尤的一个动作一句戏言,但是在夙楼的眼里,即使是戏言都让他难以承受。
所以月华便看到了完全黑着脸的夙楼,此时的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杀气便一如那日冥界之外的初见,月华都有些被他身上的气息吓到了。
月华闭了闭眼,身子微不可查的往旁边挪了挪。
凤尤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后闹出来的动静,他一双金眸朝着月华的身后望去,带着几分不悦,怎么总有人愿意搅人好事
但是当他看到来人时,便直接愣在了原地。凤尤直勾勾的盯着前面黑衣黑发,墨眸中燃着火焰的夙楼,心中似有千层浪。
他僵直着身子,面色铁青,月华看他如此,便立刻知道凤尤根本没能忘掉夙楼的模样,看这样子怕是还早早便盼着这一天了。
夙楼迎上他的视线,黑眸里不仅没有尴尬,反而怒气冲天。眼眸里毫无温度,用了像是打量陌生人一样的目光打量着凤尤。
凤尤哪里受的了他这样,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放着年幼时,在凰族梧桐林里遇见的那个浑身裹着黑衣的男子,那个当时只有五万余岁却打的他毫无还手之力的男子。
凤尤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泛白的唇也昭示着他此时难以控制的情绪。
夙楼在月华的身侧站定,他用了那双纯净的黑眸瞪着凤尤,随后一把将月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冷冷的用沉默宣布着所有权。
凤尤就算对月华没什么,却也被这个动作激怒,下一个瞬间他便忍不住了,一个闪身便朝着夙楼而去,手中银针般的暗器密密麻麻的朝着夙楼急射而去。
月华甚至来不及反应,身子便被夙楼大力推离了攻击范围,随后便只能看到缭乱的人影以及泛着银点的细点。她几次想插手,却发现眼前这俩个人完全没给外人留一点余地,一招一式间防守都密不透风,月华即便认得出两人的身影,却根本来不及出手。
月华便这么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从白日打到天黑,依然是难解难分。
即便如此,月华心里却仍是焦急万分,夙楼有伤在身,且不说他能不能打得过此时历过天劫恢复好了的凤尤,单单是他一直忍着裂魂之苦,便难以坚持这么久的时间。
月华在原地干着急,几次想要加入战局帮忙,却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几次下来,月华忽然想到了那支就快要被她遗忘的竹笛,想起了澈空在临别时唯独告诉她一人的那句话。
你若有事,便可唤我。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月华慌忙从自己的身上摸出那一支一直随身携带的竹笛,拿至唇边,一连串轻快急促的乐符穿透云层,竹笛带着澈空留在上面的法力遥遥的传了回去。
苏州城外,晚翠山谷。
澈空彼时正邀了二三友人,在晚翠谷的竹林间赏景,曲水流觞,竹影横斜,本是十分惬意。
澈空一身淡墨色长袍,怀中还抱着刚刚取出的酿好的新酒。
毫无预兆的,便听短促有力的笛声穿越重重阻碍传递到了晚翠山谷的上空。
澈空唇角勾着的温和的笑意僵在了嘴角,脚下依旧往竹林里迈着的步伐也微微有些凌乱,他几步行至竹林内,侧着耳仔细辨别了一会儿笛声,心中骤然一紧,垂着眸思索了一番,再抬起脸时他心中已有决定。
“诸位”澈空面上的笑意温和无害,带着歉意,“在下忽然收到好友的求助,恐怕要先行离开了,身为主人却不能尽地主之谊,是澈空的过错,待日后有时间,澈空必定带着好酒登门赔罪。”
这些和澈空聚在一起的友人也都是闲惯了的散仙,向来不讲究什么规矩,见他有急事,便也不阻拦,大大方方的让他离去。
澈空谢过友人,正欲走时忽听一直没断过的笛声被迫中断了。
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感,澈空眼皮一跳,翻掌来看,便见原本连着那支竹笛的感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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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措手不及
澈空心里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直觉不能再停留,便也不再过多言语,俯身一鞠便驾着云朝着月华的方向而去。
而另一边,月华担心澈空听不到她的笛声,便一直没有中断过,一直发出求救信号,直到她看到了让她胆战心惊的一幕。
凤尤和夙楼可以说已经是打红了眼,完全把其余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夙楼并未用剑,就那么凭着一身的精妙轻功和他周旋在,这也是月华至今没插手的原因之一,若只是轻功,夙楼的身体大概还可以承受。
凤尤今日里穿了一身紫色华服,手中的银针没有一刻停顿的朝着夙楼的周围飞射而去,而夙楼却依然是如在园中赏花,抬步间不急不缓,却像是算准了针来的方向一样完美的避开了所有的暗器。
凤尤一张漂亮的脸上更是怒气难掩,他倒不是气夙楼没有被他伤到,而是夙楼面上依旧是一派从容,甚至连发丝都未曾因为激战而凌乱。
凤尤越想越觉自己与他的差距仍未缩小,气极之下,凤尤忽然在半空里停止了攻击,他一双水澄的金眸死死的盯着夙楼,口中快速的念着一连串的灵咒,凤尤的背后开始冒出一小簇的火焰,片刻之后,一只巨大的火凤在他的背后渐渐成形。
月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提到了嗓子眼,凤尤操纵着背后的这只巨大的火凤攻向夙楼,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夙楼看着这只带着灼人的热度逼近他的火凤,眸色一冷,唇角却是勾起了残忍的弧度,笑的很是吓人,“哼小小把戏,你也想凭他伤到我”
夙楼就那么停在半空里,黑发无风自扬,面若冰霜,笑的很是自傲,“二皇子,想不到数万年过去了,你还如往日一样,空有一张好看的脸”
那火凤还未到夙楼的身前,夙楼眸色一闪,如有实质的黑色雾气从他身体的四周迅速四散开来,见风即化形,在夙楼的控制下,那黑色的雾气竟化作了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和半空里的火凤纠缠到了一起。
凤尤心中被强压了数万年的心火立时被激了出来,他双目血红,这次反倒是不再有所保留,他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极致,手中的似银针又似羽毛的暗器更是密集的射了过去。
口中怒喝,“住口夙楼,有本事你堂堂正正的和我打你这样一直躲算什么看不起我么”
夙楼一边避着凤尤投过来的银针,一边还不忘挖苦他,“对付你,根本用不着。”
凤尤彻底被他的这句话激怒了,其实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勤奋修炼,为的就是某一日遇到夙楼,再和他堂堂正正的一决高下,所以这场战不是今日也会是后日。
换句话说,是夙楼的强大给年幼的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在他的心里,其实夙楼反而是处在一个不可触及的高度。
所以他希望得到一场公平的较量,而这些夙楼其实都知道。
凤尤心中的愤怒和积攒已久的隐隐的期待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他几乎和火凤同时到了夙楼的面前,趁着夙楼分神对付暗器的时候,他一晃身消失在夙楼的面前。
夙楼在原地站了片刻,发现四周没了凤尤的身影,他皱着眉往后转了半个身,还不待看清,便觉凌厉的掌风从侧面裹挟着疾风而至,重重的一掌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夙楼的胸口。
月华看见了眼前这一幕,口中的竹笛陡然从手中跌落。
但是待她飞身到了夙楼的面前,却只来的及接住夙楼下坠的身体。
凤尤直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夙楼在他面前倒下的画面一遍遍的在他眼前回放,他终于了却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整个人却像是失了魂般。
凤尤呆立在原地,手掌收了回来,金眸死死的盯着夙楼,看着月华手足无措的将不知什么丹药送进夙楼的口中,他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样子。
月华此时却是完全顾不到别人了,近几日以来她见夙楼脸色越发不好,便偷偷的将续命丹溶解在了每日的膳粥里给他喝,不知他是真没发现还是故意默许了她的做法,夙楼一直都是按时吃下续命丹,精神状态才能保持在不错的状态。
此时月华再喂给他这个丹药,却是连手都在抖。
澈空赶到凰族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面容依旧从容,脚步却比平日里快了许多。待他找到几人,便被眼前这局面弄的微微皱眉。
月华半坐在地上怀里斜躺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那男子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唇无血色。而两人的身旁一个身着紫衣华服的少年正愣愣的看着月华他们。
澈空挑眉,这人他倒是认识。这是凰族的二皇子,凤尤。
月华似乎有些被吓到了,她一双桃花眼都没了澈空在晚翠谷里见到的清澈空灵。那双眼眸现在却无神又慌张。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般。
澈空顿时明了了那躺着的男子的身份。仔细看去,那男子身上确实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澈空虽然面上不曾表现出来,但是内心却难免有起伏。
他先是站在远处看了看那男子的状态,身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在他的身上分明看到了裂魂的痕迹。澈空知道那才是导致面前这人昏迷的主要原因。
一道淡墨色的衣袍轻轻的落在了月华的脚边,来人的声音温文如水的在她耳畔响起,“你看看你,怎么不过短短几日,便把自己折腾成这番模样”
月华乱掉的心瞬时便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抬眸望向澈空,生硬的逼着自己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脸,伴着眼泪的面容确实不怎么赏心悦目。
澈空看着她的样子,却是轻轻地笑了,他神情很放松,“月华,你怎的变笨了”
月华抬眸看着澈空,眸光似有不解。
澈空清浅的笑着,语气温柔的很,“尽管我此前没有见过他,但他定然不是凡人,我说的可对”
月华愣愣的点头。
澈空见她还是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只好无奈的把话挑明,“他不会有事的,现在不过是晕过去了。”他目光定定的注视着月华,“你知道这不是第一次了,对吗他不是因为凤尤的攻击而昏迷,而是因为他原本的伤。”
月华听到这里,心里一松,自己真是紧张过了头,忘了夙楼本就因着裂魂之苦而神虚,此时就算不曾受伤,力竭而昏睡也是正常的。
凤尤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起伏,金眸里满是错乱,“你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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