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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的专宠 》-第 4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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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苏:“自己盛。”

      温景:“……”

      程娇唇角微微弯起一丝弧度,悠然自得,一派静谧温柔的模样,素手捏着汤匙送到唇边,吹散热气才喝了一口粥,然后道:“果真味道好极。”

      温景也微笑:“那……多喝些。”

      柳苏咬了咬汤匙,眨着眼睛瞅着他们俩,“你们怎么了?”

      “没什么。”程娇和温景则异口同声的回答。

      第一回合,程娇胜。

      温景憋屈的要死,但也不能说什么,在景秀宫用完晚膳,温景就要去紫宸殿加班加点的处理公务,龙案上的奏折仍旧的堆得满满的,苏德远也没胆子叫自家主子改改这个臭毛病,只能陪着磨墨,外加端茶送水,其余时间闭嘴不吭声就对了。

      结果晚上时分走到景秀宫门口,迎来的则是杏儿的假笑:“主子,娘娘去舒安公主的延映宫了。”

      温景一皱眉:“何时归?着人去叫她。”

      杏儿再次假笑,先是含糊其辞了一阵,之后盯着温景的目光,说了实话:“不回了,娘娘叫奴婢跟您说……今儿个您自己回紫宸殿睡去,娘娘跟公主殿下要叙旧,今夜就住在公主的延映宫了。”

      温景:“……你再说一遍?”

      杏儿顶着压力又说了一遍。

      温景掉头就走,边走边跟苏德远吩咐:“苏德远给朕拟旨,朕要撤了程娇的公主头衔,把她给朕连夜撵出去!!!!”暴怒的语气。

      第二回合,仍旧是程娇胜利。

      程娇跟柳苏并排躺在床榻上,外侧的烛火还在燃烧,内间被照的并不黑暗,反而有几分橙黄色的温暖,柳苏是个典型的念旧人,从前发生过的许许多多事情统统都记得,现在用玩笑的语气说出从前俩人的对峙,其实是一件乐事。

      说着说着俩人都乐了。

      其实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开始改变,正是从柳苏吃烤地瓜却撞见程娇那时开始的,那会儿柳苏吃的狼狈,刚刚出来的烤地瓜烫得很,柳苏呲牙咧嘴,左手右手一起颠着烤地瓜,叉着腿坐在畅芳苑的院子里,一抬头就看到了程娇站在院口。

      人设顿时崩塌。

      对此,程娇是这么说的,“以为你病坏了脑子,甚至有点想请太医给你瞧瞧。”

      柳苏撇了撇嘴角:“还说呢,就是因为被你看到了,吓得我手里的地瓜都忘了颠,一直捧着没动,后来给我烫的起了一个泡。”春儿拿药膏涂抹了好几日才好,给柳苏疼的嗷嗷乱叫。

      当时两人都在说严肃的话题,所以私底下这么多细节彼此统统都不曾发现,说来也是颇为搞笑的。

      说来,柳苏也觉得复杂,可能站在她这个女配的角度来讲,在原着小说中她下场凄惨,有程娇的一份功劳,毕竟程娇最终死尸被扔在乱葬岗,是危叙言替她出头做出来的事情,但其实原因柳苏无法推避。

      原来的柳苏跟程娇关系实在不好,她处处为难程娇,无论是当着大家的面,还是私底下,都不想让程娇好过,完全把程娇拿来比作自己那个自私的姐姐柳岚,拿她出气泄火,程娇亦不是软包子,后期被欺负得狠了会报复回来自然也是正常的。

      只是柳苏穿越过来之后,直接就把程娇带入了那个后期凶狠的她,对她暗加提防,甚至用恶意的心思猜测她,这么想来是她想得太过了。

      她不是原来的柳苏,能够客观的看待程娇,所以不再处处为难她,自然地程娇也就没了理由记恨柳苏。

      第70章

      程娇乍然被封公主, 危叙言定然是震惊的,说不定会怀疑程娇跟柳苏勾结在一起背叛他, 但是程娇也有妙计,自然能够轻松解决,说不定还会让危叙言帮衬她。

      自然这前提是程娇得跟危叙言见一面,程娇在宫里头呆了快一个月,才找到一个时机传了一则消息, 她也有自己的人脉, 温景对此假装没看到, 毕竟程娇目前的所作所为是他们这一边的, 温景稍微动一动脑子就知道程娇想做什么。

      所以没有阻止的理由。

      程娇耗费了那么多时日才勉强联系上危叙言, 危叙言也不是傻子, 同样观察了许久许久, 伏蛰两个多月,才顺势入宫, 因为温景就镇南地带的洪水事件宣他的。

      “危爱卿啊, 去年朕命你去镇南治水, 当时效果颇佳,但今年洪水却再次泛滥。”

      危叙言不着急:“皇上, 这洪水, 臣去年跟它斗智斗勇了许久,此番便是您不说, 臣亦要主动请缨的。”

      温景抚掌大笑:“如此甚好, 不若三日后你就出发去往镇南。”

      “臣领命。”危叙言答道。

      这皇帝对治水方面挺感兴趣, 拉着危叙言留下一起叙述了许多事件,危叙言自然相陪伴,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危叙言才得以出宫。

      宫中有危叙言的人脉,但是这人脉埋得没有太深,毕竟温景这个人过于敏锐,倘若被察觉到可就得不偿失了,这些人脉其实是程娇当初交给危叙言的,是柳岚生前交给程娇最有价值的东西,柳岚当年能够设计林若幽,自然在宫中是有人的。

      只不过危叙言接手之后,很快就把他们给替换掉,代替他们的则是他培养起来的,忠心耿耿的侍卫们。

      时过三个月,程娇跟危叙言再次相见。

      地点就在深宫处早已经没有人往来的冷宫。

      “不会有人发觉你出来吧?”危叙言首先关心的是这个问题。他发觉程娇面色很差,像是很久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似的,脸色透着一股子病态的苍白和虚弱,这幅摸样实在是不像受宠的表现。

      程娇摇头:“不曾,云兮是忠心的,我叫她代替我在内间床榻上休息,她很会模仿我的声音。片刻便归的话,不碍事。”

      “如此就好。”危叙言微微一顿,才问到正题:“你这个公主……?”他语气略微迟疑。

      程娇提到这处,好似突然虚弱了很多,抓住危叙言的手臂:“叙言,那个狗皇帝要把我送去匈奴和亲!”她眼睛睁得很大,透着一股子的绝望和希冀,“你有什么办法呢?我如何能嫁去匈奴呢?”

      危叙言一怔,“你说什——何以见得?”他立马反应过来,反问程娇。

      程娇这些日子像是承受了许多压力,都不复往日的冷静大方了,又哭又笑:“我如何不知,我当初以为那狗皇帝是对我有意,想迎我入宫,但后来我发现不是,那日晚上把我宣到紫宸殿跟我说了这些,他说我跟柳苏关系好不会背叛于她,叫我到匈奴做内应。”

      “柳苏怎会如此狠心,她难道不知道上一位去和亲的公主是什么下场吗?不过一年便死了!死了!!!”程娇抓着危叙言手臂的手越收越紧。

      危叙言见程娇神色开始有两分癫狂,亦然夹着绝望,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搂进了怀里,“别急,别急,我会想办法……”他一直重复着这两句话,神色若有所思。

      怀中人开始哭泣起来,肩膀跟着耸动。

      果然么,无论有多矜傲理智的女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会崩溃的么?

      危叙言心里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他抱着程娇,嘴上在哄着她,心里却有了别的盘算。看程娇这个摸样不像是假的,不过危叙言也需要在其他方面得到求证。

      温景果然是把林若幽那女人的嘴巴撬开了,她定然是说了什么,否则他怎会想要对付匈奴呢?不过危叙言毫不担心林若幽是否会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他对她在这方面很信任。

      林若幽这辈子,只有他了,她绝对不会背叛他。

      “我就不该跟柳苏交好,是我小看了她,我母亲当年那般对待她,她定然是记仇的,可是我母亲的所作所为与我完全无关,那时候我还不曾出生,为何要把所有都记在我的身上呢?!!”程娇不甘心又愤怒,显然是这些日子受够了精神折磨,已经被折腾的失去了曾经的美丽。

      这句话有一个漏洞,那就是柳岚设计柳苏时,程娇实际上已经出生了,只不过那会儿她太小,并不知晓这是什么意思,是柳苏嫁到将军府两年之后,程娇才逐渐明白过来,那已经为时已晚,她母亲也死了。

      危叙言捕捉到这一点,“你说的是谁?”

      程娇伏在危叙言胸前,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就是林若幽,那个被送去匈奴和亲的女子,她并没有死,前些日子行刺那狗皇帝的就是这个女子,那狗皇帝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当年是我母亲设计的林若幽。”

      “可是这些我都不知道啊,为什么算作是我的错,我去见了林若幽,那个疯女人,看我的眼神,好像要杀了我一样,若非有铁链锁着她,她怕是就要冲过来了,还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大约是跟我母亲向相关的。”

      提到林若幽,危叙言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分毫,“原来那人就是林若幽啊,此女不可小看,居然能在那样的环境里还活下来。”

      程娇摇了摇头,并不说话,显然是还没有从不甘的情绪里摆脱出来,“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我也可以吗?不,我不想啊,你不是说要娶我吗?”程娇急切的追问。

      危叙言当然温声安抚她了:“当然,我会娶你的,别怕,我在。”

      这都是放屁,程娇相信危叙言绝对可以今日答应了她的请求,第二日就进宫跟温景求娶青灵郡主为妻,他是发了狠的要把她往泥土里踩,要她生不如死。

      第71章

      又是一年寒冬季节来临, 各宫殿的地龙烧得旺盛,屋子里热乎乎的, 柳苏穿的单薄却也不冷, 宽大的床榻旁,柳苏正在逗弄着两位公主练习翻身。

      前朝传来消息时, 程娇也在,她好似早有预料, 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吃惊。

      危叙言求娶青灵郡主, 温景当日并未给出答复, 只说要征求青灵郡主的意见, 这一遭实属意外, 皇帝赐婚还要看女方是否愿意?不过皇帝经常干这些令人惊讶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人出声置喙什么。

      程娇注意到柳苏的目光,她扶着深深的后腰,捏了捏她的肥脸颊,问柳苏:“何时知晓的?”

      柳苏回答:“去年曾在风神客栈遇到你跟危大人,那时你们二人扯谎说危大人是程墨的下属。”柳苏点到即止,并不深说。

      程娇倒是笑了一声,看了一眼柳苏:“当初是我小瞧了你。”

      柳苏不大乐意了, 握着浅浅的小手:“那肯定, 你当年在府邸时,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好生打扮一番, 不是出去见心上人还能是什么?女人可是最了解女人的。”她哼了一声, 故意撇过头看程娇。

      “你说的没错, ”程娇失笑了一声,声音低低的,“陷入情网的女人,会变得又蠢又笨。”这句话像是自言自语,好似她在骂自己一般。

      未嫁女的长发都是不挽的,程娇身后的乌发垂在后腰,跟柳苏说话时不忘了跟深深玩耍,以至于头发被调皮的孩子扯住,小孩子不懂得轻重,手用力的握着,一下子就把程娇给扯疼的回过神来。

      柳苏一惊,“哎,深深,快松手!”她囧囧的,手还不敢用力,哄着深深把手给放开,深深‘咿咿呀呀’的跟着叫,好似在学大人说话。

      “弄疼你了吗?”柳苏忙追问。

      程娇毫不在意一笑,把身后的乌发握住拢在自己右边的肩膀上,一语双关:“无碍,知道疼了之后,就在不会犯蠢了。”

      柳苏听懂了这句话,她也笑了,用力的点头:“那就好。”天下好男儿多得很,纵使这是一本小说世界,但危叙言也必定不会是这个世间最好的男人,程娇会找到更好的。

      程娇又跟柳苏说了会儿话,就离开了景秀宫,午膳时分,温景从紫宸殿回来,就跟柳苏提到了危叙言与青灵郡主的事情。

      “已经宣青灵入宫了,待她来了再说吧。”温景瞧上去好像不太在意的样子。

      “婧儿大约是不会答应的。”柳苏这般猜测,如今青灵郡主已经知晓危叙言在欺骗她,青灵郡主司马婧不是那种会容忍自己夫君纳小妾的女子,从她的婚事拖到如今就能瞧的出来,她想要过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夫婿挑了一个又一个,始终不满那些臭男人。

      危叙言骗她,只能给她传达一个信号,那就是危叙言胆大包天,胆敢肖想娶两个皇家女,一位郡主一位公主,那还用想吗?让他得逞,青灵郡主的身份也不可能会是正妻,就算青灵郡主再喜欢危叙言,愿意委屈自己跟她人共侍一夫,也绝不会舍弃自己的尊严,去当一个妾。

      对此,温景嗤之以鼻,“他算个屁,两个嫁过去过去?朕上辈子又不是刨他家祖坟了,这辈子要这么亏?”

      话是糙了些……不过理是不错的,就算危叙言老实本分什么都不干,功劳再大,也不可能同时娶得公主和郡主。

      午休过去,青灵郡主才姗姗来迟,行礼之后给赐了坐,青灵郡主好像是思考了很久很久,才下定了决心,平静无比答复温景:“表哥,我不愿意嫁给危叙言。”

      温景并不意外,轻飘飘的‘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跟青灵郡主交涉过后,温景就回了紫宸殿,留下青灵郡主跟柳苏两个人,青灵郡主见温景走了之后才露出沮丧之态,“皇嫂,我心里好难过。”说着说着她竟然直接掉了眼泪。

      晶莹的泪珠顺着香腮滑落,青灵郡主伸手拂过,即使是愁眉苦脸,那张脸颊也依旧娇美动人,三千青丝坠于后腰,随着她的动作拂动两分,一席浅青色的衣裙更添美色。

      柳苏拿了手帕给青灵郡主擦眼泪,“好啦别哭啦。”

      “不过我也不觉得可惜,皇嫂您知道吗,危叙言骗我,他……”青灵郡主絮絮叨叨的开始跟柳苏诉苦,找到危叙言的毛病开始狂挑。

      柳苏陪着青灵郡主说了好一会子的话,最后青灵郡主提了一个话题,“对了皇嫂,那个刺伤太后娘娘的犯人呢?怎得还不曾公开审啊?我还想着去看看到底是为何呢。”

      公开审?

      柳苏也迟疑了片刻,林若幽会被公开审吗?太后被行刺事关重大,想必百官也很关心,且还事关匈奴,这是国家大事,要说公开审也正常,但是……

      柳苏保守回答:“我也不还不确定,想必是皇上还并未定下时间。”

      青灵郡主点了点头,“那我晓得了,太后娘娘身子已经大好,想必公开审也会到的。”

      “那是肯定。”柳苏想到太后,笑了笑,不再多说。

      公开审,温景是否也在思索这些事情?不知道林若幽那边到底讯问如何了,是否问出了匈奴那边的事情,说来关押了林若幽数月,前朝都还不清楚进展如何,想必会催促的。

      果不其然,晚间温景回到景秀宫后,就在斟酌公开审这件事情:“时间定在后日,到时百官俱在,危叙言想必是会得到什么消息的。”

      “行刺太后是大罪,危叙言救不了,也不会救吧。”柳苏问。

      温景轻笑了一声:“他没胆子,能走到如今耗费不少精力与时间,他不可能愿意前功尽弃,只为了救一个女人。”且是个没多少利用价值的人,他当初选择程娇作为了解中原的媒介,不过是林若幽的要求,他对程娇的恨意只源于小时再匈奴时的被欺压,说来是远远不及林若幽对柳岚的。

      如今他对程娇感情复杂,更说不上恨了。

      危叙言生性凉薄,一个有着中原血脉的匈奴混血,在匈奴地带能过得有过好?林若幽尚且能够出卖色相来过的好一些,但危叙言只是一个男童,面前活在林若幽的保护之下,见过世界百态和人间的黑暗与丑恶,那丁点儿的感情早就被消磨干净。

      母亲算什么,对危叙言而言,重要的不是爱,而是实实际际能够握在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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