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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光之城之旁观 》-第 2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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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到了两人的屋子里。胡乱包扎着伤口,心魂不定。狼人,爱德华和贝拉,两个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交叉着,她越急越乱,到后来干脆扔掉了绷带,把整个脑袋都埋在膝盖上。她不舒服,她很不舒服,心里像插了一根刺一样。

        岳影没有昏头到以为爱德华会脚踩两只船,但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一个号称要保护她的人却一无所知,跟另外一个女孩在屋子里暧昧地聊天。

        两次!两次了!岳影不是没有怨过。当她被詹姆斯抓去,生死存亡一瞬间的时候,她总究没有那么高的素养,即使心里一直在喊着要豁达、要理解,可她还是一直在祈祷着,爱德华能从天而降,成为她的骑士,把坏人打败救她离开险境。

        有时候岳影在想,如果爱德华那个时候出现了,她很有可能会从此绝了回家的心,就这样留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受到狼人攻击,最凶险的一刻她首先喊的是爱德华,可是爱德华又在那里?

        说深了去,岳影是个既小气又没有安全感的人。她的心很小,如果喜欢上一个人,就会用最苛刻的条件来放大他所有的错误。

        李妈妈说,男人,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克莱尔也说,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能信。岳影从来没有怀疑过爱德华对她的爱,她只是不相信爱德华有保护她的能力,这种不信任,从重新遇到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这一次的事,只不过再一次加深而已。

        ……

        “屋子里有血的味道!”爱德华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岳影有点心神不宁,可还是眼尖地发现他换了一件衣服。

        “你去哪了?”岳影盯着他问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问,就为了证明他会不会骗她?岳影自嘲,女人心真难测。

        “我回家去了。”爱德华边说边走向岳影,“你受伤了?”爱德华惊疑道,他抬起岳影受伤的手臂嗅了一下,伤口有他最熟悉的狼人的味道。

        “有没有遇到谁?”

        “你怎么会遇到狼人?”爱德华抬起头,眼睛里都是冰冷的怒气,狼人们居然破坏条约闯过了界限,他们终于决定要开战了吗?他拉过绷带仔细地帮岳影包着,需要不需要打一剂狂犬针?他在心里衡量着。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岳影不依不饶继续说着,不问到心中的那个答案誓不罢休。

        “贝拉……痛不痛?”爱德华简短地答道,他绷紧了脸,一边包一边轻轻吹着伤口,狼人的问题可以等下再问,现在还是处理伤口重要。

        “她哭了吗?”

        “你怎么了?”遇到狼人她不担心,却抓着贝拉的问题不放,爱德华抬起眼看了一下明显在无理取闹的岳影。那一眼让岳影彻底地火了。

        “所以你认为你有安慰她的义务?”

        “你那个时候在旁边?”爱德华眯着眼,在旁边都不出现,岳影有太多次退缩的记录了,爱德华不得不怀疑这是她再一次的胆怯。

        他在指责她偷窥吗?岳影再也忍不住了,连天来的怨气她需要有一个发泄的出口。她脱口而出:“是啊,我偷看了,又如何?”

        “你被狼人追到那里?”爱德华勉强压下了怒火,保持着理智追问。

        岳影却看不惯爱德华的平静,现在他的一切岳影都看不顺眼。“我喝人血了,所以被狼人追击了!”她挑衅地说。

        “影,别乱说,你的嘴里没有人血的味道!”爱德华像看着小孩撒泼一样,无奈,纵容。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得逞!他们是现场抓到我的!”岳影的谎话越来越溜,她在赌,爱德华会不会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她嘴角一撇,暗自鄙视着自己的无聊,还真是没事找架吵。但是她无法控制,她真的很想知道,当他的信仰跟她发生冲突时,他会站在哪一边?

        “你为什么要喝血?”爱德华的眉头皱了起来,有一些信了,狼人们是不会毫无理由闯过界线的。

        “你也知道我对人类的食物味如嚼蜡,我想试试另一种食物会不会好一点,谁知道居然失败了!”

        岳影对人命毫不在意的态度终于激怒了爱德华。“你说的是真的?”

        “你以为有假?”

        “你想试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才不喜欢动物血呢!”

        ……

        岳影等着爱德华的回话。爱德华盯着她过了很久,表情很僵硬。

        “很好!你成功为我们找到了开战的理由!”爱德华的语气平静地异乎寻常,他捏了捏鼻梁,厌倦地说,“你想证明些什么,想挑战我的底线?这是你计划好的吗?”

        “你居然真的相信……”等到了答案,岳影失望了,支撑着她的怒气跟怨气在一瞬间全部被抽离,“事实证明,你也不是无理由相信我的!”岳影不由自主想到了贝拉,她终于找到了今天这么不正常的理由:她在害怕,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可是贝拉还是那么美好,两相对比,如果爱德华放了手,她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你究竟有没有做过?”

        “对不起!”岳影决定结束这个闹剧,她道歉,“我说谎了,我没有伤人!你放心吧……不会违背你的原则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爱德华难以理解地说。

        “我疯了吧……”当她被咬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在疯癫中了。重逢后那些喜悦的假象,在危险再一次发生之后终于被撕下。高兴的,一直就只有爱德华一个人……

        “贝拉是来探寻的。她以为你真的失踪了,所以她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她才会那么伤心。”爱德华一句话解释了一切,他终于想明白,岳影的咄咄逼人,没事找茬,更像是在逼他自动摊牌一样。

        “嗯嗯……我了解。”岳影无可无不可地说。现在这个已经不是重点了。今天的这场争吵让她想通了很多事。

        把自己的安全交托到别人手上是最愚蠢的做法,关键时刻,只有自己才是最有用的。

        同样,她的价值也不需要通过爱德华才能证明,她只是她自己,畏惧和胆怯已经让她迷失太久了。

        爱德华不是完美情人,或许在电影里他是,但是现实中,没了金手指,他永远也赶不上最重要的时刻,即使他一直想把她纳入羽翼保护之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就是女主角跟龙套的区别待遇啊。

        岳影感叹,她真的需要学会独立了。一直以来,她都是用电影里的眼光看着爱德华,爱德华应该是完美无缺、十佳全能的,她认为。

        可是,是人就会有缺点,神是不存在的。特别当剧情已经面目全非的时候,她真的需要自己成长起来,不能一直依靠——没有谁能让谁靠一辈子,总有他无法顾及的时候。而且以后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她有这个直觉。

        冷战

        “爱丽丝吗?嗯……你帮我问一下卡莱尔有没有空,我有事找他……爱德华不在……你先别告诉别人我找了卡莱尔……好的,我会准时到的!”

        岳影放下话筒,她这几天已经想得很明白了。顶着这副身体,她什么也做不了。她打算找卡莱尔想想办法,卡莱尔是她认识的活得最久的吸血鬼,除了他,岳影想不出还有谁能帮上忙。这算是无奈之举吧,原本,她是打算一直躲着的……

        至于爱德华,她暂时还不想跟她说话,这几天他们一直不咸不淡地处着。

        好几次爱德华看着她的伤口,那种恨不得疼在自己身上的表情,岳影心里是有触动的,但是心疼并不代表理解,不被理解是最痛苦的事。爱德华从来都没有弄清楚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无理取闹是他为这件事下的定义,岳影也不想解释,说得太明,她对爱德华的失望会更深。

        狼人撕裂的伤口愈合得特别慢,岳影每时每刻都觉得钻心地疼,这种疼,跟转化时的剧痛是不一样的。一点一点在撕扯着你的皮肉,偶尔不小心碰到,就会觉得、整块皮肤都被扒下一样,畅快淋漓的疼痛,麻痹,煎熬,全部一呼而过。

        岳影只能一个人默默忍着,她没有告诉爱德华,爱德华也帮不了她的,吸血鬼的伤口只有靠自动愈合。

        ……

        “都这么严重了还不说?”卡莱尔皱着眉头帮岳影消毒伤口,很不赞同她的处理方式,“爱德华也没有告诉我……”

        “嗯……”岳影不想提起爱德华,“不是会自己长好吗?”

        “别人的会,你的很难说!”

        “不会吧?”岳影吓到了。为什么她啥都比别人悲惨一点?

        “现在你还没有完全转化,愈合能力很差,特别是狼爪造成的伤口,要是这次没有过来找我,估计以后这只手就不能用。”卡莱尔解释道。

        岳影没有说话,她呆住了,着实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爱德华也是个考虑不周的。他以为你会自己长好伤口吧?他也不想想你现在还不是吸血鬼,一点血都没有喝过,怎么会有能量供给?”

        “别告诉他!”岳影冲口而出。

        发现卡莱尔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岳影补上一句:“别告诉他,别让两个人都不好过!”

        “本来我是不该问的,不过……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问题?”卡莱尔敏锐地嗅到岳影话里的异样,再联想到爱德华这几天的黯然,得出结论:他们之间肯定是又闹矛盾了。

        “就那样吧……”岳影轻描淡写掠过了这个话题,不想多谈。“卡莱尔,我今天找你是想问……我还能不能变成正常人?”

        “你说的正常是指变成人类?”

        “当然不是……”岳影苦笑,她也知道不可能,如果可以的话,卡伦一家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我是指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的身体变正常?”

        “爱德华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卡莱尔和蔼地说,“我分析过你的情况,除非你完全转变,不然只能这样一直下去!”

        “……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岳影艰难地说,卡莱尔一句话定了她的【创建和谐家园】。

        “你知道我们家族一直是素食的吗?”卡莱尔没有回答她,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刚开始的时候我跟你一样厌恶喝人血,相比之下,你比我好太多了,你起码不会试图毁灭自己。”他带着调侃的语气说着那段往事。

        “你怎么不会觉得这是我太懦弱,懦弱到连死都不敢。”岳影自嘲道,她确实是很怕死的一个人,来到这里之后,只要想到一闭上眼睛就有可能再也看不见明天的太阳,她就会开始战栗。那一次,居然能毫无顾忌地在三人组面前睡着,以前的岳影是想也不敢想的。

        “不管怎么样都好,你没有这个想法,说明爱德华在你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卡莱尔笑了一下。

        岳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有地位?爱德华在她心里的份量不只如此吧。在她几尽疯狂的时候,脑子里出现的只有爱德华一个人,如果我死了,他会怎么样?这个问题一直不间断在她脑子里循环着。也正是因为想着他,岳影才能咬着牙撑过了那个最痛苦的时刻。可是谁想,在重逢后的现在,爱德华会让她这么失望。

        “你转变之后,可以跟我们一样选择动物血,这是唯一一个避免成为魔鬼的办法。”卡莱尔的话打断了岳影的思绪。

        岳影对“血”这个字有一种本能的厌恶。“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她还是不想放弃。

        “一得必有一失。你想两全是不可能的!”卡莱尔淡淡地劝告岳影,如果不喝血可行的话,他早就这么做了。而且他还有一点没有说出口,这种事是选择不了、由不得人的。她能撑到现在四个月还没有完全转变,已经是极限了,接下来就是一天天缓慢的变化……

        “你有没有想过是另外一种情况,毒液让我的身体变透明,完全转变也可能让我永远消失!”岳影说出了这些天以来她心里的猜测。

        “当然。不过我认为这是一种能力,就跟爱德华能读懂人心一样,现在你控制不了这种能力才这样,如果你成为了吸血鬼,你可以随时选择透明还是显形。”卡莱尔确实比岳影专业多了。

        “可是我现在还能吃东西,为什么我的能力不会是保持人类的一切特征呢。”岳影接受不了。

        “太贪心是不好的。”卡莱尔拍拍岳影的肩膀,像个慈爱的父亲一样理解地道,“你能吃东西,是因为詹姆斯的毒液还没流到你的消化系统,这也算是一种巧合吧。”

        “他真是一只无能的吸血鬼!”岳影愤愤地说,连咬个人都只咬了一半。

        “别这样。我猜他是被你那里吓到了!”卡莱尔指指岳影的脖子。这里是毒液直接注入的地方,浓度太高,所以才会消失得那么彻底。

        ……

        岳影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卡莱尔让她回去考虑考虑。可是能怎么考虑,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她的初衷,她不想成为喝血的怪物。在她的认知中,血液是肮脏的、不详的,岳影在这方面的洁癖很重,就算是动物血,她也一点都不想沾。

        “你去哪里了?”爱德华凑过来问。

        “血是什么味道?”岳影喃喃低语,没有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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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影瞥了他一眼。“是不是我喝了血,你就要杀了我?”岳影一开口就是硝烟四溢,她现在正心烦着呢,没有办法给他好脸色。

        “你知道我不想跟你吵架!”爱德华倦极似地说,“我已经受够了这几天的冷战。”

        “我也不想……”岳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她靠过去把头枕在爱德华的肩膀上。爱德华顺势拥住了她,这是他们几天来第一次的亲密接触。

        “你说,如果我以血为生,会是什么样子?”岳影轻声问道。她很难想象茹毛饮血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受了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但我会拼死阻止你沾上血液。”爱德华的决定很坚定。

        “如果我不喝血会死呢?”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爱德华拉着岳影的手柔声道。

        “狼人不会放过我的,他们觉得我是怪物。”

        “别理他们!”爱德华低咒着些什么,“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这几天跟狼人交涉的结果让他十分恼火,他们的态度十分地差劲,狼人们一直要求他交出怪物,偏偏卡莱尔一直不主张开战,他希望大家能谈出一个结果。

        就是因为烦着这件事,他才没有时间好好照顾岳影。“我不会让你再出事的。”他保证道。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岳影接着他的话淡淡地说,求助不如自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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