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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有事的,贝拉。”岳影对着贝拉颤声道。
“你比我还紧张……”贝拉强忍着痛调节着气氛。岳影一脸的你痛我比你更痛的表情让她伤口上的疼痛更加剧。
“别说话……嘘……”岳影定了一下,“……谢谢你,谢谢你贝拉,谢谢你救了我……”她轻轻地说,有点像在呢喃,贝拉救了她,岳影不是不懂感激的人。如果不是贝拉,躺在这里的就是她了……她又欠了她一次。
岳影心里的愧疚无与伦比,他们之间在今天以前仅仅是泛泛之交,而贝拉却在那么危急的时刻果断地推开了她。这一刻,岳影知道为什么电影里爱德华会喜欢她了……
“别这样。”贝拉捏了一下岳影的手,把她从愧疚中拉了出来,接着若无其事道,“你不用打给爱德华吗?如果他知道了肯定很着急。”
岳影的心情有点复杂,她拿出手机,还没拨过去的时候爱德华的电话就杀过来了。岳影按了接听键。
“嗯……我没事。有事的是贝拉。贝拉救了我……”
“我真的没事……贝拉的手臂被砸到了……”
“我知道,你想过来就过来吧。嗯……你要不要跟贝拉说说话?”
岳影把手机递给了一脸惊讶的贝拉。她的眼睛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放空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咬着嘴唇,感情不能让,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道理,而且爱德华也不会愿意的……
……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卡莱尔已经在那边待命了。贝拉拍了片,确定是骨折,岳影听到骨折二字的时候想起啃鸡腿时那种咔嚓的声音,心里一寒,顿时再一次坚定要负起全责的决心。
卡莱尔跟贝拉的父亲有些交情,他的态度很亲切,接骨的时候那令人眩晕的笑容更加地亲切,贝拉一没留神,就被他迷住了。可惜笑容再完美,那股子痛也是真正在骨子里的,贝拉疼得咬紧了嘴唇,脸色都苍白起来了,额角冒起了大颗大颗的汗。岳影不忍看,只能撇开了眼睛。
接完骨就是打石膏了,岳影全程陪着贝拉。好在卡莱尔也没有拦着她。
贝拉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岳影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是爱德华。
他蹙着眉头看着贝拉正在打着石膏的手臂。打了招呼后,拉过岳影,全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定她真的没事才终于放开眉头。
在贝拉的面前,岳影不想跟爱德华这么亲近。她不动声色地和他拉开了距离,爱德华没有觉察到。
他真诚地对贝拉道谢:“真的很感激你救了……伊芙琳,你无法想象如果她有一丁点意外,我会有多么伤心。如果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
“贝拉看起来不太好,我们应该等她打完石膏之后再说这些的。”岳影打断了爱德华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在贝拉的面前说这些……岳影不敢肯定爱德华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依他一百年来对人心的揣摩,估计贝拉那点似羞非恼的爱慕,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了吧。
如果他这么说是要让贝拉死心,岳影想到了这一个可能……就算是这样,也不该选在这个时候,选在她还沉浸在接骨手术余痛时说这些,跟伤上加伤,伤口撒盐没什么区别。更别说她的痛,都是为她挨的。
如果没有今天这档子事,爱德华这么做她绝对不会有异议。但是现在,她实在没有办法看着这个刚刚救了她的女孩脸色越加苍白而置之不理……
医院的走廊上——
“为什么不让我说完?”岳影早就想到会面临爱德华的质问。
“你想说什么。我不信你没看出来她喜欢你!”岳影干脆挑开了说。
“然后呢?”
“你问我然后?她刚刚才救了我,然后我就带着她喜欢的男孩在她面前【创建和谐家园】?我无不【创建和谐家园】啊。”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爱德华的提问永远一针见血。
岳影确实是希望他做些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她的脑子现在一团乱,也说不出来。她只知道贝拉不该得到这样的待遇,这些都是因为她,因为她的出现爱德华才会这么对待贝拉。还有贝拉这次的受伤,也是因为她……
“起码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最后,岳影只能这么答道,她想要爱德华做什么,想要她的男朋友为其他女孩做什么。说出来,是不是更【创建和谐家园】?
岳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怎么做都是错,想多错多,做多错也多。明明在道理上一点错也没有,对等于是被抢了男朋友的贝拉,救了她的恩人贝拉,她坚持要对她好一点难道有错吗?爱德华在这个时候想让她死心,她不想让她更痛难道也错了吗?难道她不该有这样的歉疚和补偿心理?为什么所有的事叠加起来,就全变成她的不是了……
“影,我希望你只是心软,没有抱其他的心思……”爱德华意有所指道。
岳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的毛病,容易心软,所以很多时候都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探望
“你等我一下。我在熬汤呢。”岳影朝着窗口喊道,跟爱德华约好了去医院看望贝拉。
昨天晚上她已经打过电话请教李妈妈了,刚打完石膏的病人不适合喝太肥腻的汤,她今天特地起了个大早跑到市场买肉鸽。衣食住行,凡是贝拉不方便有需要的地方岳影都打算包了。
虽然贝拉没要求,但是岳影觉得这是人家不好意思,可不能因为人家没提自己就不自觉了啊,她给自己制定了时间表和行程图,总之这一阵子她的生活都会围着贝拉转。爱德华顺带也被捎上了,人家在医院疼得咿咿呀呀,比她心里那一点小纠结可重多了,岳影衡量了一下,决定在贝拉好起来之前,自己都应该大度点。
爱德华很有耐心地等着岳影,看着她大包小包跌跌撞撞地还走过去帮了一把。“你带了些什么?这么多,医院什么都有的。”
“医院肯定不会有。我带的是我的私人收藏漫画,还有一些我喜欢吃的零食。还有……”
“贝拉不会喜欢这些的……”爱德华有点无语。贝拉看起来像是那么小孩子气的人吗。
“你怎么知道。她要是不喜欢,下次我就带其他的。总有她喜欢的。”岳影理直气壮坚定地说。住院的时候最无聊了,岳影以前做过手术,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无所事事的感觉真的超级难受啊,所以她才会想到给贝拉带这些。
……
他们去的时候不太凑巧,刚好碰上贝拉的爸爸查理也在那里。他们之间好像有点冷场。
“先生,你好。我叫伊芙琳·格勒,你是贝拉的爸爸吧?真的很对不起。贝拉是为了救我才会发生这种意外的。”岳影一脸抱歉地说。
“史温探长,真的很谢谢你的贝拉救了我的女朋友。”爱德华补充道。
“你们是贝拉的同学吧?”查理听出了他们话里的诚意,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并不很出色,甚至比起自己的贝拉也差了一点,“叫我查理就行了。我已经听那个店主说了,”查理转向贝拉,“你干嘛不拉开她,一定要用推的吗?”他问道,贝拉没事,他的心才终于放下,并不因为她为了别人受伤而迁怒,转而挑剔她的应急处理能力,如果是用拉的,就不会这样了。
贝拉无语。在当时的情况下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我那是下意识做的。”她嘟哝道。
岳影发现这两父女的相处方式很有趣。一个貌似严厉,话里却藏着疼爱,一个表面叛逆,对父亲却不失尊重,就是在沟通上有那么点小小的问题。
“咳咳。我去找卡伦医生问问情况。”查理脸有点憋红,似乎是因为贝拉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
查理走了之后,岳影开始在贝拉面前炫耀她的私人珍藏。“你看你看,这是我最近才网购到的宫崎骏的画册耶,连拆都还没拆,还是全新的,还有你看这个……”
贝拉淡笑看着岳影在她面前滔滔不绝,心神却飘到了旁边站着的爱德华身上。那么如沐春风的笑容,也只有在这个女孩身边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来吧。贝拉有一点感伤,如果她早来一个月,是不是一切就不同了呢?
岳影也注意到了贝拉的魂不守舍,她的心里有点微酸,嘴上却一直不停,好像这样就能掩盖掉什么一样。
“我出去找一下卡莱尔。”爱德华突然出声。
爱德华走了之后,病房内突然静了下来。岳影想着,爱德华说贝拉不会喜欢她带的东西,但是有一样她一定不在其中,她带来的爱德华,怕是贝拉最想看到的吧……
“还有什么东西?”为了掩饰沉默的尴尬,贝拉主动开口问道。
“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刚才想到的阻住了岳影的思路,她也没心情继续介绍了。
“伊芙琳,你跟爱德华是怎么认识的?”贝拉一向不是个八卦的人,这一刻她对他们的相识经历却充满了强烈的兴趣,她很想知道,自己是哪里输给眼前的这个女孩,如果真的是时间问题……
“爱情就是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岳影避开了这个问题,她知道贝拉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她想起了不知从哪里听到的一句话,缓缓道,“我只是比你早遇到他。但是,这个已经是决定因素了。”
她的话很含蓄,贝拉却听得出其中的规劝,她说的是,我跟爱德华已经是一对了……
贝拉心里很清楚这个,她知道如果她再纠缠下去,结果就会跟那个中国女孩一样。那天的会议和日后的相处,她看得出爱德华眼中对那个女孩的嫌恶。但是爱情如果真的能由人控制,就不是爱情了。
她得出了和岳影相同的结论,只是,岳影当初是想着放弃,而她则是想争取。她不是没有想过爱德华的身份问题,吸血鬼,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是雅各布讲的那个故事,狼人和吸血鬼的对峙,当狼人要伤害吸血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眼睁睁看着那个爱德华的化身出事……
梦醒了之后,她更加悲哀地发现,她无法做出远离的选择,那太痛苦了,她想着。她一直和自己争论一个问题,爱德华不是坏人,他不会伤害我的,他救过我!是的,他救过我,这个事实让她的心情开始好转,她已经陷得太深了,她不得不承认,她想和他在一起,她已经爱上他了,并且无法再逃开……
可惜在她做出选择的时候,爱德华已经和眼前的女孩成双成对在学校出现了。每一次看到他们牵着手低头小声说话,每一次看到爱德华脸上的宠溺笑容,她就会开始低落……
她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这一次,如果不是杰西卡硬要她上去做女主角,她一定不会靠近。她没有把握能继续把持住那份面对着他时的着迷跟雀跃。可惜每一次,爱德华都只是带着那种疏离客气的笑容,好像她在他面前一直在表演着什么,她想,她的心意已经暴露无疑了吧……
在那张梯子砸下来的时候,她脑子里第一个晃过的是爱德华伤心欲绝的脸,她推开了那个女孩,也只是不想爱德华痛苦……爱到这种程度,她已经魔障了吧……
只有一个
“你知道爱德华他们是吸血鬼吧?”贝拉突然冒出这一个问题。
岳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那你还想跟他在一起?”
“我拒绝过。”岳影很诚实地回答。如果要解开贝拉的心结,只能一切摊开了说。
“为什么拒绝?”贝拉想不通岳影为什么能拒绝爱德华那样的男孩。
“我怕。”
“你怕?那你还接受他?”贝拉的语气有点愤慨,似乎在为爱德华抱不平。
“贝拉。我跟你不一样。别把你的心情代入到我身上。”岳影无视贝拉的语气,继续平静地说,“我只想无风无浪地过下去。可是爱德华,”岳影停了一下,想起了什么,“他是很难令人拒绝的一个人,不是说他的外表——事实上,我从来不觉得男人好看是一件好事。他太坚定了,如果不是他一直守在我身后,我现在未必会这样……”
“听起来你似乎不愿意?”贝拉被岳影带着困扰的语气激怒了。
“我没有不愿意,”岳影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以后的一些事……”
“你会一直跟他站在一起吗?”
“我没想那么多……”岳影知道,想得太深,她越想逃开,她太了解自己的本性了。控制自己不去想,是她仅能为这段感情做的。
“你觉得你们没有以后?”贝拉的问题越来越深入,语气也咄咄逼人。
“你觉得人类跟吸血鬼的爱情有以后?”岳影反问道,“结果不是他看着我老去,就是我变成吸血鬼。你觉得我该选哪一种?”岳影不想这么回击,只是贝拉的口吻像是她已经十恶不赦了一般在审问,她有点受不了。
“爱他就能为了他转变。”贝拉回答,“如果是我,一定不会犹豫……”
“你想过你的家人吗?”这是剧里岳影很难理解贝拉的一点,难道她一点也不心疼她的爸爸妈妈?今天看着查理,连她这个旁人都能感受到他对贝拉的疼爱,为什么贝拉能无动于衷真的说出这种话?
“我会在转变之前抓紧时间跟他们相处的……”她的语气弱了下来,似乎在挣扎。
“父母养大孩子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这份恩可能穷尽一生也很难偿还,现在孩子变成了吸血鬼,这难道不是另一种背叛吗?”岳影像在自言自语。亲恩难报,这是她最大的不安。
“那对你的爱人就不是背叛吗?”贝拉很坚定。
岳影看着眼前的女孩,缓缓说道:“我只知道如果要我选择,我的妈妈一定是排在第一位!”她的语气比贝拉更坚定。
“孩子长大都要离开父母。”
“这个并不代表永远的离开。”
“你会离开爱德华?”
“目前不会。”
“十年之后呢?”
“谁都不能保证以后,爱情有一个有效期限,如果我能爱他一辈子,那我就一辈子挣扎在这个选择中,如果不能,我也不会勉强自己。”
“你真自私!”这是贝拉的总结,她不配爱德华这么爱她。
“我也这么觉得。”岳影笑了一下,没有反驳。站在爱情的立场看亲情,贝拉觉得她自私无可厚非。“可惜现在爱德华爱的是我。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他也知道。”
“他知道?”贝拉诧异道,如果知道,为什么还会选择她?
“他一定知道。”岳影肯定得说,“他是那种能够包容一切的人,他了解我的犹豫,但他还是愿意一点一点带着我走到他身边,虽然他没有说过,我也知道在我不安的时候他一定更加难受……”岳影说着说着忽然觉得很对不起爱德华,人家多好一男孩啊,居然被自己折磨成这样。
“我很想讨厌你。”贝拉说。
“那现在呢?”岳影无辜地瞅着她。
“我讨厌不了你。”贝拉有点自嘲,决定说出真相,“其实我昨天不是想救你。只是觉得爱德华看到你受伤,应该会比看到我受伤更伤心吧。”
“爱屋及乌。很好的品质。”岳影鉴定道,“以后继续保持吧。记得把我也爱进去。”
贝拉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