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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稍晚的时候,岳影就回家了。爱德华坚持陪着她一起回去。全程,卡伦家的人都非常配合没有出现,留给他们相处的空间。
“我想知道,你今天这样,是不是代表你接受我了?”到岳影家门口的时候,爱德华很绅士地绕过来帮岳影开门,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轻松问着。
岳影顿住,她最怕的就是爱德华向她要身份,她支支吾吾道:“嗯……那个……”
“你一直想玩暧昧吗?”爱德华冷下脸道。
“不是。我……”
“你又想说你还没有想好?”爱德华帮着岳影接了下一句,挑眉道。
“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岳影小声道。
“我爱你并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玩弄我!”爱德华啪地一声用力合上了车门,脸上是一片狂风暴雨。
岳影拉住了他的手。冰凉的温度让她纷飞的思绪平静下来。今天,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们总归要面临,只要爱德华是真的喜欢她。她逃避了那么多次,如果再躲以后再想修补彼此的关系就很难了吧。
“你先进来。我们好好说。”爱德华被她拉着进了门。
岳影一直低着眼帘思考着如何开口。
随着沉默的时间变长,爱德华的脸色也越加阴暗起来。到他终于忍不住要走人的时候,岳影才终于下定决心,她看着爱德华,不准自己避开他的眼睛。
“我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我的感情也很平凡。我一直觉得我会跟我有好感的男孩恋爱,然后跟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不喜欢了大家都玩得起。”岳影娓娓说着,她在解剖自己的心理,这是完全真实的她。
“你怕我会纠缠你?”
岳影摇了摇头。“我怕我会陷得太深。”深到我再也做不出为了回家而离开的选择。
“深不好吗?”爱德华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困惑。
“我不喜欢控制不了的东西。”岳影咬住了唇。她害怕所有的变化,通常,变的结果都对她很不利,她不是个赌徒,承担不起赌输的代价。
“你想控制自己的感情?”
“如果有可能的话。”岳影坦白。
爱德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随后直白地指出:“你这是缺乏安全感。你怕我们的感情会给你带来伤害。”
岳影思考他的话,确实是这样。她点了点头。
爱德华的眼神出奇地温柔,他柔声道:“影,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的——哪怕是我自己。我一次都不会放开你的,如果我失去了你,我也将不存在。我保证。”浑厚的嗓音带着让人深信不疑的魔力,
岳影也毫不怀疑这一点。事实上,就是这一点让她止步了。
“我害怕浓烈的感情。因为它会要求我也做出同样的回报。所以,你不要……”岳影没有往下说,让人不要太爱你,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在内。
“你希望我不要太爱?”爱德华的提问一如既往地尖锐。
岳影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手指不动。
“影,我们在这个上面都是新手。不可避免地对一些事情会钻进牛角尖。不要马上否定它,好不好?”
“有一些事情在没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是错的……”岳影轻声回应道。
“你觉得我爱你是错的?”爱德华的语气冷漠了起来。
“你根本不该爱上我。我不是你的那个人。”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我没有足够的勇气接受你的感情。”
“因为我是吸血鬼?”爱德华的口气带着一分哀伤。
“我接受不了自己老的时候爱人还是那么年轻。”岳影知道爱德华永远说不出要转化她这种话。除非她自己要求。
“你对我的掌握是永久的,是牢不可破的……永远不要怀疑这个。”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接受不了。”
“那么,我们的谈判破裂了吗?”爱德华的语气里带着破碎的悲伤。
很久之后,岳影才回答:“我没有想过我们会得出这样的结果。”其实,这样是最好的,但是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心在咆哮,在挣扎。
“我舍不得你。但是我很害怕。”害怕失去爱德华的心情让岳影不顾一切想要说出自己的感受,“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一边想靠近,一边想远离,为什么你就不能当我是朋友就好了,如果我们是朋友,根本就不用考虑这些问题。”岳影捂着脸说道,爱德华看不准她是不是在流泪。
“影,勇敢一点,尝试一次,我不会让你后悔的。”爱德华紧紧抱住了岳影。他觉得女孩靠着自己的那边胸口有点点凉意。
“如果结局不好……”
女孩只是说了这么几个字,爱德华已经有了感同深受的心痛。这也是他一直苦恼的事情。
“我们都不是神,预料不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实上,就算是爱丽丝,也会有预测不准的时候。因为结果有可能是坏的,我们就不去做吗?”爱德华试图说服岳影,也说服自己。
“如果我愿意试,你答应不问我那些很难回答的问题吗?”岳影抬起头,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
爱德华知道她在说什么,回答岳影的只有更紧的拥抱,还有头发上急切的,点点冰冷的吻。
……
岳影躺在床上,经过刚才的坦诚相对之后,她跟爱德华已经确定下了关系,虽然彼此都没有说那个字,但是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爱德华没有离开,他躺在她的左边,手指□她的长发里顺着。岳影转身紧贴着他冰冷的胸口,他们两个都不想开口,只是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
爱德华一直任岳影靠着,没有挪动一分。
“你居然有心跳?”岳影突然说道。虽然很缓慢,但她还是听到了。
爱德华轻笑:“对于我们,你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岳影打了个哈欠,她有点困了:“那你以后慢慢告诉我吧。”她闭上了眼睛,带着微笑进入了梦境。
爱德华喜欢女孩说慢慢这个词,听起来像他们会到天荒地老一样。他在想,今夜她的梦里可会有他的存在……他凝视着女孩的睡颜,轻声吟着她专属的摇篮曲……
灵魂
“你们这是确定关系了吗?”爱丽丝慵懒地倚着车门,戏谑地问道,眼睛盯着他们交握的双手。
岳影有点难为情,她想要把手从爱德华手上抽出来。可是已经握住的东西,爱德华又怎么会轻易放开呢。
他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的事你少管。”话里含着警告,笑着的眼睛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艾美特读懂了他的眼神,他满怀欣慰地拍了拍兄弟的肩膀:“总算是拿下来了啊。”
罗莎莉美丽绝伦的脸带着一点不甘,她恶声恶气地说:“以后最好别折腾了,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她朝着岳影挥了挥拳头。
贾斯帕拦下了她的拳头,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罗莎莉只是说说,她就是这个脾气,你别见怪。”他的身上有一种让人很想去相信的安心气质。
岳影摇摇头示意她没放在心上。
爱丽丝揉了揉岳影的脸:“这才乖嘛。前些天看你跟爱德华那么闹,我们全家都不放心。”
爱德华拉下了爱丽丝在岳影脸上肆虐的手,道:“都别废话了,上课去。”他看得出岳影有点窘迫,怕她又吓着了。
在他们这个小团体散了之后,岳影突然看到了李丹。
她很想上前去说些什么,早上她要出门前接到了李奇的电话,说他们家决定买车以后都不用她来接了。
岳影有点怅然若失,是不是接受了爱德华,就代表一定会失去李家的友谊?
李丹横了岳影一眼然后就走开了。李奇不好意思地跟她打了一声招呼,指着他们交握的手道:“恭喜你啦。我姐姐这人就是这样,不过她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岳影表示明白地点点头道,“我还要跟你道歉呢。昨晚的舞会,我失约了……”
“嘿。那没什么。”李奇摆摆手不在意道,“你有人约我该高兴啊。本来还觉得你没啥行情呢。刚好咱俩就凑合一下。谁知道居然蹦出一个大帅哥啊。”
他们的聊天是用中文的,李奇啧啧称奇的表情看得爱德华发笑,岳影重重捏了他的手心一下……
李奇走远之后,岳影瞪着大笑的爱德华。
“原来你在别人眼里是没人要的……”爱德华尽力止住笑道。
“我没人要你还不是都要了。”岳影怒了。我没人要,你要了,那你算什么……
“在想些什么?”
“我是捡垃圾的……”岳影喃喃道,明显在失神,一顿:“你才是捡垃圾的。”
爱德华看着岳影晕乎乎纠结的模样,好奇地说:“能再说得清楚点吗。”
爱德华明显带着引诱的笑容没有把岳影迷晕,反而让她更加警惕,她下巴一摆:“你让我说我就要说啊。那我成什么了。”
“You’re my sweet,you’re my sunshine,you're my only love forever……”
“你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行不?酸得我都快酥掉了。”岳影揉揉手臂想赶走鸡皮。
爱德华拉下岳影的手道:“你告诉我你的理论我就不说。”脸上太过明显的巴结让岳影嘴角抽了一下。
“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啊。”岳影讨价还价道。
“你要什么好处?我整个人都在这里,你要什么都行。”爱德华慷慨地说,十分大方。
“你除了张脸蛋还有什么好的,”岳影不屑道,“又不能卖钱。”
“我比钱更值钱……”爱德华突然压低了声线贴近岳影耳语道。
“你在诱惑我抢劫你吗?”岳影一点都不为所动。
“我希望你在抢劫的时候记得把我也带走就好了。”
“我要你的人有什么用。李妈妈说小白脸干不了活。”
“你可以带我回家做你专属的伴侣……”爱德华的眼神十分邪恶,让岳影不免联想到了一些什么。
“我还以为你清心寡欲呢。原来跟其他男人差不多。”
“其他男人,谁?”爱德华十分警惕。
“这是泛指。”
“我也许不是个人类,但我是个男人。”
“你在暗示你的某些功能很正常吗?”岳影露骨地说,比邪恶,谁输谁?
“最好不要轻易诱惑我。你太柔弱,太脆弱了,我不得不每时每刻注意自己的动作,才能保证不伤害到你。”爱德华忽然正色道。他的手能轻易把一只黑熊撕碎,而岳影只是个人类,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钟他都不能有半点的失控。
……岳影默了一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早就该上课了吧。她望望四周,只剩下他们两个。“我们迟到了?”岳影平静地说。
“那就不上课了。偶尔逃逃课有益身心健康。你不怕被抓到?”爱德华诧异道。她不是最怕老师的吗?爱德华还记得那一次在课堂岳影回答提问的胆小谨慎。
“我完全认同你的话,逃课是生活必要的调剂品。”岳影笑眯眯地说。哪个学生不逃课?岳影已经是逃课大队的常客了。只要不被老师点名,一切好说。
“说了那么多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理论是什么?”爱德华还真是锲而不舍。
“你真的想知道?”岳影向他勾勾手。
爱德华配合地递着耳朵。
岳影踮起脚,唇凑近了他白玉般的耳朵,向着里面吹了一口气,诱惑地说:“我刚才想的就是这个。你知道了吧……”其实她也忘记自己想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