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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毒簪是你家的祖传宝贝,你的医术也都是通过祖先传承的是吗?”范伟有些奇怪的笑道,“那这样看来,你的祖宗们应该以前在华夏国是很有能力的人了?可是古代朝鲜比现在还要荒凉,他们到底因为什么变故而要从繁华的华夏国迁移到这里来呢?你们祖先有没有留下些什么文字记载,比如提起他们原来在华夏国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这么多制毒的办法和造诣深厚的医术?还有,何老哥,你对这毒簪了解吗?它除了能用毒之外还有什么功能啊?”
何秋水看了范伟一眼,思考着开口道,“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会对我这毒簪这么感兴趣,也罢,我就和你好好说说吧。这毒簪是老祖宗留下的,我父亲因为从小体弱多病,我爷爷便没有让他过多的学习毒术,而是把一身的毒术绝学传授给了我。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毒簪的存在,也知道毒簪的具体功能。根据我爷爷所说,这毒簪是咱们家的宝贝,也是最大的秘密,它是我祖先花费了一辈子的心血制造而成的神奇物品,主要的功能,便是转换毒液。你刚才应该也看见了,我将这些杂草用石头给敲烂后获得的草汁滴在树叶上,然后用毒簪将这些汁液吸收,它就会逐渐将这些汁液进行一种转换。具体怎么转换的其实我也并不清楚,我只对它转换出的毒液特性做过了解和熟悉,有意思的是,这毒簪能转换的毒并不只有一种,给它不同的植物搭配组成的汁液,毒簪就能转换出不同的毒液,不过唯一相同的是,这些毒液都具有非常强烈的毒性。我这十几年都在研究,最终让我得到了一个结果,那就是这毒簪既可以转换毒液,同时也是一个毒液的容器,而当收集它所能转换的六百六十六种毒液后,毒簪就能综合这些毒液而达到饱和状态,而到那时候,只要我将毒簪里的毒液同过秘法瞬间完全释放而出,在我周围百米范围内,所有活着的生物都将死绝,寸草不生!我管这一招叫……毒扫千军!”
第十二卷 东北之行 第七百四十三章 蛛丝马迹
范伟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第一次对何秋水手里的毒簪产生了忌惮。百米范围内所有生物灭绝,这是多么恐怖的毒啊!恐怕就算是李诗琦这样的用毒高手,都没有那个能力吧?真没想到,这隐藏在朝鲜的一个小小家族,竟然会拥有比地毒门还要牛的用毒宝贝,实在是令他心生恐惧。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何秋水会如此的胸有成竹可以肯定他能干掉朝鲜的最高首长以及他儿子了,只要他假装同意扩散性毒剂的开发,然后得到领导们的接见,然后在接见时悄然用毒……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范伟突然觉得有些同情起那位朝鲜的领导者,不过没办法,杀人全家的仇恨,几乎是根本无法化解的,恐怕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道何秋水已经知道家人是被他儿子给放火烧死的吧?如果知道的话,何秋水恐怕也绝对活不到现在。
“毒簪如此厉害,果然是鬼斧神工的产物。真不知道以前的古代人怎么会制造出这样的东西,你家的老祖宗可真够厉害的。”范伟有些感慨的说到这里,扭头朝何秋水看了眼,继续问道,“我刚才见毒簪好像是从何老哥后脑里拿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后脑【创建和谐家园】毒簪没有关系吗?”
“如果毒簪我不能藏进后脑勺里,那你觉得我现在还能拥有它吗?”何秋水发出一声冷笑道,“这里是监狱,可不是自由区域,身上有任何金属物件都是要被收缴的,这点恐怕你比我更清楚。要不然,你也不会以把毒簪这事说出去为条件,逼我把真相告诉你了不是吗?”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为什么毒簪可以【创建和谐家园】你的后脑勺?”范伟用双手比划了两下,微笑道,“这是你天生俱来的本领,还是……”
“天生就有?你觉得可能吗?”何秋水露出一脸苦涩,深深的叹了口气道,“如果你知道,我从出生起后脑就被我爷爷用祖传秘法将这毒簪扎了进去,并且用特殊的药物内服外敷的度过了我的童年,我的少年,乃至我的青年时代,直到骨骼定型,生长停止才能将这毒簪从后脑收发自如的话,你恐怕就不会说出这句话了。”
范伟一楞,立刻闭嘴不再言语。这段话已经彻底的让他明白何秋水所度过的人生有多么的痛苦和艰难坎坷,的确,天妒英才,人生总不可能是顺风顺水,有收获就必须要有付出。何秋水能得到毒簪这样的宝贝,就必须要付出常人难以忍受的代价。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虽然在后脑里与何秋水一样隐藏着一根针一样的未来光存储器,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不适感。未来的技术与古代的技术自然是不可能同日而语的,这也造成了范伟和何秋水同样后脑勺隐藏着东西可付出的代价却彻底不同的原因。
同样是后脑勺做为隐藏地点,同样是发簪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这一切的巧合让范伟还是觉得这毒簪可能与金针有着某种联系,但是他却怎么都无法能将这两者联系起来。而当他知道何秋水是靠着毅力和忍耐力练成的将毒簪放入后脑勺后,他便更加的没有了怀疑。也许,这真的是一种巧合呢?
“好了,年轻人,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还得早点回去锄草,不要被人发现了。”何秋水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非法入境可是死罪,而我呢……这毒簪里的毒存到十成,也该和那些家伙同归于尽了,咱们可能以后就要在地狱里相见了。咱们还真是难兄难弟,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心里藏着的痛苦事,也觉得舒服了很多,走吧,我们回去。”
范伟点点头,他似乎不死心的朝何秋水道,“何老哥,你能把毒簪拿给我看看吗?我想最后仔细的看上一眼这神奇的宝贝。”
何秋水看了范伟一眼,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毒簪递了过去,开口道,“你可一定要小心,别被簪头给扎到了,我已经混进去了十成的毒药,一旦扎到皮肤毒药进了血管,那就是神仙都救不活你。哼,今天毒死了那大块头害的我的毒簪少了一分毒效,好在今天杂草里的毒素满足了要求,让我能如愿以偿的让毒簪拥有最巅峰的毒性。”
范伟点头略带兴奋的用外面的衣服包裹着手掌小心翼翼的将毒簪接了过来,他不由将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这根虽然短小,但是却通体发黑,散发着阵阵寒意的毒簪。很快,这毒簪的模样便印入了范伟的眼帘之中,然而就在此时,范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他好像肯定了什么般,扭头朝着何秋水开口便问道,“何老哥,你真的不知道你祖先是怎么来朝鲜的吗?这毒簪,我似乎见过。”
没错,当真正看清楚这毒簪上的条纹以及款式后,范伟可以肯定,这毒簪和金针原本形态银簪有着惊人的相似!虽然那银簪外壳在他买来没多久就分裂了,但是在买的时候他还是仔细的看过一遍的,这毒簪无疑就是银簪的迷你缩小版本!也就是说,这毒簪和金针,肯定有一定的联系,一定有!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家祖传的宝贝毒簪,只有这一枚,你上哪去找同样的去?”何秋水显然立刻否认了范伟的这个说法,他自然觉得祖传宝贝是天下只此一家的。说到这里,他思索了会后开口道,“我爷爷曾经和我提起过,我们家族以前在华夏国是个很风光的家族,不过由于某些原因才不得不逃离华夏国,来到朝鲜定居,起到掩人耳目的作用,具体是怎么来的,我真不知道。”
范伟看着何秋水,见他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不由陷入了沉思。如果这毒簪和金针的原型银簪是相同的模样,那么他可不可以大胆进行猜测,何秋水的祖先是通过银簪的样式来仿制出毒簪的?当这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冒出之际,就连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如果事实真的是如此,那么岂不是说这个从华夏国迁移来朝鲜的何家也是唐门中人?而且不仅是这样,要能制作出与银簪相同模样的毒簪,必须还得能看清楚银簪模样,而如果是这样,那也就是说这何秋水以前的祖宗们必须和唐门老祖有很亲密的关系,要不然一般人的话唐门老祖会将银簪展现给他看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的范伟抬起头,他此时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何秋水,毕竟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而已,万一这只是个巧合呢?或者唐门老祖以金针为基础而制造出的银簪款式只是随便借鉴当时年代中很普通的样式呢?但是无论如何,范伟都觉得这样的巧合实在不太可能,虽然他的猜测有些不切实际,但是这样的猜测很显然更具有说服力。
“何老哥,你们家族姓何是吧?我想问的是,你爷爷或者你们家族的古籍中有没有记载一些姓唐的,或者和唐这个字有关的东西呢?”范伟说到这里,见何秋水一脸茫然,不由急忙开口解释道,“喔,不是糖果的糖,而是唐朝的唐。”
“什么唐还是糖的,你到底想说什么?”何秋水依旧是一脸的奇怪,显然似乎依旧不理解范伟到底想说什么。
“哦,没什么,呵呵。”范伟见何秋水没有任何反应,便知道可能是自己真的多想了,不由有些无奈的将毒簪递还给了何秋水苦笑道,“也许是我多想了,我们走吧,回去锄草去。何老哥你放心,你的事情我是不会和其他人说的,我对你的遭遇也感觉到万分的同情,敢爱敢恨,有仇必报这才是身为男人的职责,我支持你。”
“谢谢你的支持小兄弟,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人。”何秋水笑着点点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成相识?哈哈,你这个兄弟,我交了!虽然咱们都没有了多少时间,但是这辈子难聚首,下辈子照样是朋友。”
“好!我也愿意交何老哥这个兄弟!”范伟爽朗的笑道,“我先说好,咱们两人如果谁能大难不死的话,以后可一定给对方找块风水好的墓地,并且做个好墓碑供奉起来,逢年过节的时候经常去看一看,这样就算在下面也不会觉得孤单,你说呢?”
“好啊,这点我同意,有了墓地也就有了归宿,不会永远消失不见,咱们也算是不枉在人世间走一遭。哈哈,如果咱们两人有谁不死,那倒真是一种幸事。”何秋水感叹的说到这里,突然一楞,扭头朝范伟道,“你一说灵位,我倒想起来了,在我们家族原本供奉的祖宗灵位里,有一个正中的灵位很奇怪,上面就光秃秃的刻着一个唐字,我小时候祭祖的时候就问过爷爷,为什么中间要放那么奇怪的灵位,爷爷说,那是咱们先祖曾经跟随的大人物,不过为了隐瞒家族的历史,这个大人物的名字没有刻上去,只刻了他的姓,唐……对,就是你说的那个唐朝的唐!”
范伟瞪大双眼,被何秋水突然说出的话语所立刻完全震惊!姓唐的古代大人物,何家曾经跟随的祖宗,从华夏国逃难到朝鲜隐姓埋名,和金针一模一样的毒簪,范伟似乎从这些蛛丝马迹中抓住了点什么,一时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些线索进行联系!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何家和曾经的唐门,必然有很深的联系!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家族有和姓唐的人有关的?”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的何秋水回过神来,一脸警惕的望向范伟,皱眉道,“难道,你知道些我们家族的过去?”
“如果是刚才,恐怕我可能真不敢肯定,但是现在,我应该可以有些数了。”范伟朝着何秋水很认真的回答道,“我想,你们何家应该是古代唐门的分支之一。”
“唐门?”何秋水一楞,有些奇怪道,“那是什么东西?”
范伟一楞,随即苦笑道,“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门派,一个武林门派。曾经在古代,唐门是武林霸主的代名词,是一个非常厉害的武术门派。后来由于内乱分裂瓦解,我想你的祖先就是分解出来后害怕被同门追杀,所以才不得已躲进朝鲜的吧。”
“你说的是真的?”何秋水听的是一楞楞的,好半天才从范伟的话中反应过来,有些好笑道,“这么说,我的祖宗以前在古代,也是和那种电视里放的大侠一样的人物了?可是我就不明白了,像大侠一样的祖先,为什么会害怕被同门追杀呢?”
“也许,你的祖先在保护什么秘密,又或者保护什么东西吧。”范伟朝着何秋水道,“你们祖先除了传下来这毒簪外,还有传下来什么别的东西没有?”
“别的东西?没有啊,我爷爷临死前给了我一个宝盒,里面除了这枚毒簪外就只有一幅古画和一块破牛皮,没有其他什么东西了。”何秋水想都没想便哑然失笑道,“如果我的祖宗有留下什么比毒簪更牛的东西那就好了,我一定让姓金的父子好好享受享受。”
面对何秋水后一句无奈的妄想,范伟几乎根本无动于衷。他的所有注意力,都被前一句话给彻底的吸引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爷爷曾经给你的传家宝里,有一块破牛皮?”范伟忍住浑身的激动和兴趣,他低沉的开口,故作随意的轻笑道,“怎么会放牛皮在那盒子里呢?”
“我哪知道,那块牛皮好像被人切割过的,上面画的东西什么都看不懂,我一直就把这牛皮放在那宝盒里,压根就没拿出来过。”何秋水笑着道,“我爷爷一定是病重后脑糊涂了,该不是随便剪了块牛皮当做传家宝想多塞点给我吧?”
范伟没有对何秋水的话做任何的回答,此时他的内心已经无疑开始翻江倒海的震惊万分。牛皮,一张被切割过的牛皮!也许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没什么,但是从唐门传人的口中传出,就能让范伟顿时明白了许多许多事情!
首先,这牛皮是唐门传承下来的,那就一定是和范伟从五龙族圣地里拿出的那块牛皮是一起的!也就是说,这个逃难到朝鲜的何家,很可能是拥有第二块牛皮的家族!
会用毒,有高超医术,还拥有毒簪这样的宝贝,更拥有半块牛皮!这一切线索让范伟做出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何秋水所在的何家,很可能就是五毒教的另一分支,另一半的地毒门门众!只有这个猜想,才能解释眼前的所有事实,只有这个猜想,才能把何秋水家族的一切神秘全部破除!是的,地毒门从唐门分裂,身怀牛皮地图这等宝物,自然会被门内门外的众多高手追杀,为了安全,把宝物牛皮地图一撕为二,将地毒门一分为二的分别向东北和向西南逃跑,那是很有可能的。所以地毒门的一半逃进了黔贵省的大山深处,创造了五毒教,并最终潜入了圣地,转化演变为五龙族。而另一半则逃进了东北,很可能遇上了什么危机不得不继续迁徙,并最终进入到朝鲜境内,成为了何家为首的家族,并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被同化和遇上危机与天灾,使得家族人数在不断减少,并最终到了何秋水这一代,全族灭亡,仅存何秋水一人活着。
越想这种大胆的猜测,范伟就越是觉得这猜测的可行性几乎为90%,就算他的猜测出了问题,那也是小问题,基本应该是【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了。原来从五龙族那里拿来的牛皮并不是没用,而是仅仅只拿到了半块,还有半块原来在何秋水的手上!
什么牛皮,那很有可能便是通往唐门老祖墓地的地图!范伟几乎是瞬间便做出决定,一定要把这何秋水手里的牛皮给拿到手!但是为了不引起何秋水的怀疑,他自然不会笨到现在就装做很在乎的样子,他只是随意道,“那块牛皮可能没什么用,但那宝盒会不会也是传家宝呢?你现在身在监狱,那宝盒你该不会是扔了吧?”
“怎么会,我一直保存在老家一个别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原本自己被控制起来的时候,我还在想着等以后把这些宝贝传给后代的。可是谁知道……哎,罢了罢了,用何家这么多条人命换一个国家最高首长和他儿子的性命,绝对值了!”何秋水苦笑了笑后,扭头朝范伟道,“范兄弟,我对生死已经看的很淡了,但是却一直觉得对不起爷爷,总觉得何家的香火是我断了,就算下了地狱也没脸见列祖列宗们。哎,可是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你大难不死的话,麻烦你件事,你去我的村子里,把我埋在那里的那玉盒和里面的牛皮给取了吧,算是老哥我给你留下的最后遗物,你不是说若有人活下去就要给兄弟建墓地造墓碑的吗?我那棺材里要没东西放就把那玉盒放进去吧。”
“啊?”范伟刚还在大脑快速的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从何秋水手上得到那块牛皮,可结果这何秋水竟然主动就这样要把牛皮送给了自己,如此轻松的便能拿到牛皮这份宝贝,简直实在是充满了惊喜!
“怎么?不愿意?”何秋水面露无奈之色道,“不愿意就算了吧,这些虚的东西不要也罢。”
“不不不,我怎么会不答应呢,放心吧何老哥,我说到做到,一定会给你送终的!”范伟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邪恶了,这算是大发死人财吗?眼看着人家要去送死,可自己却还在算计着他手里的宝贝,实在是有些太……
可是,那半块牛皮却是范伟不得不取得的物品,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发誓,若是何秋水真的死了,他一定会好好的替他买个风水很好的墓地用来供奉。
两人聊了这么半天,实际上才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当他们走回到锄草的囚犯队伍中时,旁边的改造员只是颇为不耐烦的咒骂了几句,并没有引起过多的怀疑和惩罚。
范伟重新拿起到种植园才发配的锄头,心却早已经不在这监狱之中。何秋水身上的秘密一解开,他的思绪已经开始很快向前开始不停的思索起来。何秋水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范伟很欣赏他敢作敢为有仇必报的性格。如果可能的话,他也真的不想让这位唐门后裔就这样白白死了。可是没有办法,毒簪的全部威力瞬间爆发,百米之内寸草不生,他是发动毒簪的使用者,自然是处在这百米之内的正中央,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生还的希望。何秋水在来的路上告诉了他他老家的地名,以及玉盒被他所埋藏的地点,让他如果能从金山道监狱里真的平安出去,就自己去找出来。
除了范伟之外,没有人知道何秋水的这个惊天秘密计划。对付一国之首长,这么胆大包天的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他会先死的连渣都不剩的。
既然何秋水的死无可避免,范伟本能的让他觉得是不是该为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做些什么。这是许薇一直以来的心愿,恐怕也是何秋水的心愿。如果不是这个国家太穷苦,他也不会为了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而离开家乡,前往城市当军医,更不会为了一个首都户口而将自己的毒术展现在众人面前,得到首长的青睐。如果没有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家族也不会被灭亡,他更不会走到今天不死不休的局面。
也许,他能帮何秋水的,就是让这个国家进行一些改变,不说国富民强,至少不要再让百姓忍饥挨饿。
锄草的工作终于结束,天色也已经渐晚,整个囚犯的队伍在重新交上锄草工具后,排着整齐的队伍从种植园出发,准备回到并不远的金山道监狱。一路上,都有荷枪实弹的士兵们护送,没有任何的情面,只要有人想此时逃脱,他们枪口中的子弹便会毫不留情的将人打成筛子,夺取性命。
回到金山道监狱之中,在改造员的安排下,队伍开始分散,各自回到监狱房间中休息。一天的工作结束,他们这些犯人倒没觉得什么,范伟沿途看见其他干重活的犯人们一个个躺在房间里已经像死猪一样爬不起来,更有些浑身都是伤痕累累,看上去颇有些惨不忍睹。
“改造员!我们这里有人上吊【创建和谐家园】了!!”就在范伟扭头沿着这过道旁一间间囚犯的房间而过之时,突然有犯人从房间中冲出,惊恐的大叫出声。他透过铁栏杆看的很清楚,在这房间里,有位犯人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一条绷带就这样上吊勒死了自己……
这就是真实的金山道监狱生活,在这里,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背后会被人给捅上一刀,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干活时发生意外,更不会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有未来的生活,也让这里的【创建和谐家园】率居高不下。死亡监狱,这样的称呼的确名副其实。
第十二卷 东北之行 第七百四十四章 元帅驾到
“崔民宇,这是我留着的两根香烟,给你,省着点抽,以后可就没了。”何秋水从床铺下的边缝里抠出两根劣质香烟,递到了一旁崔民宇的手上,朝他笑了笑道,“我这张床以后就给你睡了吧,比你那边要暖和一些,以后你们都要听范兄弟的话,知道吗?我不在了,祝你们活的潇洒,等哪天咱们都入土了之后,一起下地狱还做兄弟。”
“老大……”崔民宇一楞,呆呆的拿着香烟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旁边的其他犯人急忙抢先问道,“老大?你,你要离开我们?你,你要走?”
何秋水朝旁边的范伟看了眼后才扭头朝他点头道,“是啊,我想明白了,有时候人活着,还是想开些好,我打算离开这里。很快我恐怕就会和你们分开,被关到独立的房间中,最快也许明天,就会有人来接我去首都了。”
听见何秋水确定的话语,这房间里除了范伟他们外的四名犯人眼神中都流露出了惊喜而又有些不舍的目光,崔民宇激动道,“老大,我跟着你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凡夫俗子,你懂医术,还会用毒,多厉害的人啊怎么可能会在金山道监狱里过一生呢是吧?你要走,我们大家伙虽然舍不得,但是我们支持你!以后,可要常来监狱看看我们啊?”
听见崔民宇的话,何秋水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有范伟知道,他一出去,恐怕就再也没机会回来看什么人了。
与崔民宇他们交代了几句话后,何秋水走到范伟身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兄弟,我走了之后,这房间里的弟兄们可就靠你了,老哥我在另一个世界等着你。”
“放心吧何老哥,我一定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誓言。”范伟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掌,郑重的承诺道,“你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如果有能力的话就一定帮你完成。”
“没有了,何某了无牵挂一身轻的走,孤独的人就应该有孤独的结局。”何秋水轻笑道,“家都没了,还有什么心愿?没了,没了……如果说有,那也是你所改变不了的。”
“说来听听,只要我有那个能力,就一定会完成你的心愿。”范伟很认真的询问出声。
何秋水看了范伟一眼,轻摇了摇头道,“我没有什么别的心愿,只是想以后的朝鲜可别像现在这么贫穷落后,如果不是看着父母生活如此困苦,我想我和我的家族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所以我希望,这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以后如此能发达而富强,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那才是真的好。”
也不见等范伟继续开口,没有了家族而身感孤独的何秋水扭头便将手重重的敲打在铁栏杆上,忽然用朝鲜族语唱起了一种朝鲜的民谣,悲伤而感人,充满着沧桑,充满了落寞……旁边的崔民宇他们,忍不住跟着也唱了起来,这歌声很快传出了房间,飘向了远方。
“吵什么吵!谁准许你们唱歌的?”没有多久,改造员便循着歌声大步的朝房间这边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警棍朝着铁栏杆便猛敲了一阵皱眉道,“扰乱监狱环境,小心我让你们今晚全饿肚子到天亮!”
何秋水隔着铁栏杆面对着那气势汹汹的改造员,突然咧嘴轻笑道,“改造员,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那改造员看了何秋水一眼,凑过去道,“什么事?”
“请你告诉监狱长,就说罪犯何秋水幡然醒悟,不愿意在这鬼地方继续呆下去了。他愿意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切听从国家安排,为祖国和人民的伟大事业而做出自己的贡献和力量。”何秋水笑着流利的说到这里,开口又道,“你把我这话原原本本的告诉他,我想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那改造员一楞,不过很快似乎明白了什么,沉声道,“你等等,我现在就去汇报。”他说完,扭头便走,看上去显然走的很急迫,很可能是有人交代过什么,没想到何秋水早就是这监狱里所有值勤人员重点照顾的对象了,只不过是在暗地里……
几分钟后,那名改造员便走了回来,连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名改造员,他们三人打开了房间的铁门,带着何秋水便离开了这房间。何秋水在最后离开之际,朝范伟眨了眨眼睛,笑着坦然离去,就好像要上刑场慷慨赴死的义士,没有害怕,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潇洒和豪爽。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望着何秋水离开监狱的那背影,范伟忍不住发出感慨道,“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何秋水潇洒的走了,不带走任何的杂念,没有任何的牵挂。范伟知道,他这人生的最后一搏,肯定会成功。因为他是怀着必死的信念,又有毒簪这样的大毒器,不成功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没有毒簪,也许何秋水的复仇计划可以说早就扼杀在摇篮之中,以他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可能斗的过高高在上在朝鲜吹捧的和神一样的人物吗?只有毒簪,才给了他这个机会,这个报仇雪恨,了结恩怨的机会!
“老大,我怎么感觉这个何秋水好像有种上刑场的感觉,让人总觉得气氛有些悲哀。”光头忍不住朝范伟小声道,“他该不会是……”
“呵呵,不该说的我们也没有资格去说,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范伟不想过多的评论何秋水这样的人物,他和何家最终没能逃脱灭亡的命运,用兔死狐悲这种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再适合不过。同为唐门中人,看见同伴这样的下场,心情能能好起来才怪。
何秋水离开了,但是生活依然还是要继续的。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点,范伟带着囚室里的众犯人在改造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食堂,排队准备等待开饭。
一阵穿着皮靴整齐有序的踩在地面上的急促脚步声突然在食堂门外响起,让原本就异常安静的食堂内犯人们立刻纷纷扭头朝着门口望去,显然他们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前来,发出如此大的动静。
范伟也跟随大流扭头朝门口望去,只见从食堂大门处很快便涌进来一批荷枪实弹,神色严肃素质良好的士兵,他们进入食堂后,迅速的分成两队,占据了通道两侧,笔直的挺立着胸膛,将手中的冲锋枪紧贴在胸前,充满着威严与震慑力。
食堂里顿时哗的一声炸开了锅,显然这些犯人们还从没见过有这么多士兵进食堂的壮观场面,纷纷都开始猜测起来,到底是要来什么样的大人物,才会有这么大的排场和动静。
然而没过多久,他们所猜测的答案便已经揭晓。从两排士兵的队列站好没多久,从食堂门外便走进来了一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他那军官装金色闪耀,一看就是级别很高的那种。范伟朝他的肩膀眯了一眼,顿时瞳孔一缩,露出惊讶之色。因为他透过肩章才发现,这位中年军官,竟然是位朝鲜特有军衔体制中仅次与最高首长大元帅军衔的元帅!
一个元帅将军出现在监狱的食堂里,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但是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就这样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你们这里,谁叫范伟?”元帅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犯人们目瞪口呆,他们也许都在想,能惊动元帅进来找的犯人,恐怕十有【创建和谐家园】是凶多吉少了……
当范伟听见自己的名字从那名元帅的口中喊出之时,第一反应就是内心按捺不住的欣喜。因为他知道,这个元帅肯定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而是来救自己的!他可不是朝鲜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更不要说得罪什么元帅这样强悍的大人物了,所以元帅出面来找自己那只有一种解释,他肯定是鹰派出面来救自己的人!
“我就是范伟。”没等那位元帅继续开口,范伟便从人群中走出,朝着元帅伸手喊出声。这时候光头他们也跟了上来,他们小心警惕的望着这些荷枪实弹的士兵和那位元帅,生怕他们会对范伟不利。
那名元帅看见范伟后明显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点点头道,“好,你跟我来,我有事情要问你。”
范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元帅是不想让其他犯人听见两人交谈的内容,不由扭头朝光头道,“光头,你们吃完饭就在房间里等我,我们可能要出去了。”
听见范伟这样一说,光头他们顿时这才反应过来,同时面露喜色的点了点头。在安排好他们之后,范伟头也不回的便和元帅一起离开了食堂。
在元帅的安排下,范伟进了一间隔音很好类似与审问室的小房间里。那名元帅让手下在门外警戒之后,便也走进了这房间,并将大门关紧之后才露出丝笑容道,“你好啊范先生,我叫金真焕,这几天吃了不少苦吧?”
“呵呵,吃苦也没办法,谁让自己要误打误撞的闯进朝鲜来呢?”范伟笑着望向这位元帅金真焕,随意的说道,“元帅阁下,倒真的要感谢你,千里迢迢的跑到这种地方来找我。”
“哎,说什么话,举手之劳而已。范先生在钟城镇被抓,送进这金山道监狱,一开始我只以为是非法入境者,虽然高层有点重视,但却只是想着审问一遍后就按法律进行处置。可谁想到,范先生您竟然……竟然是来头如此之大的人物,最高首长下令,我这个当姐夫的人自然只能硬着头皮来给你赔罪来了。”元帅金真焕皮笑肉不笑的抽出根烟点起来深吸了口后抬头朝范伟打量了几眼后才道,“范先生以后要真有闲情雅致的话,入境前就通知我一声,我保证让我的卫兵带着你满朝鲜的转,可别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的乱入境,万一搞不好要是真的发生些意外,造成两国间友谊的损失,那可不划算。”
“是的元帅阁下,我想我已经通过这次非法入境而深有体会了,以后可不想再尝试一遍。”范伟点点头,看来的确是鹰派通过关系来找他来了。他淡淡的随口问道,“元帅是最高首长的姐夫吗?呵呵,不知道这次救我的是华夏国什么大人物出的面?”
“难道你不知道吗?”元帅金真焕朝着范伟有些不解道,“诸葛家族这次主动打电话给的最高首长,卖了很大一个人情给首长后,他才答应把你安全护送回国的。”
“你说什么?”范伟一楞,面带惊讶之色道,“你是说,华夏国的诸葛家族?”
“怎么?范先生不清楚吗?那你又是怎么打电话通知诸葛家族自己在朝鲜钟城镇的?”元帅金真焕朝着他笑道,“总不要告诉我,你和诸葛家族不熟悉吧?”
范伟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着,他没有料到最后出面的竟然是诸葛家族!这时候,不由下意识的奇怪道,“怎么不是华夏国的鹰派势力向你们要人而是诸葛家族吗?”
“鹰派?哦,你说新进崛起的那个华夏国激进派啊?我也有所耳闻,也和这些人接触过,不过在朝鲜所有老家伙都和我一样,和鹰派并没有什么深交,他们如果要救走你,恐怕最高首长非得狠狠宰一刀不可。范先生,你的价值最高首长可是很清楚的,他很精明,所以没有利益的事情是不会干的,要不是诸葛家族出面,与他有很深厚的友谊存在,他不可能会如此豪爽的放过你。”金真焕看见范伟满脸的惊讶和意外,不由似乎试探性的询问道,“我记得,鹰派似乎和诸葛家族关系不好吧?你居然能左右逢源,真是了不起的人物啊。”
范伟脸上没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已经产生了一丝警惕。这个金真焕,不简单啊!如果你以为他是一介武夫,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家伙的心思,显然不像他的外表看起来那样的简单。首先,他有意无意的透露自己是朝鲜最高首长的姐夫,就是想向范伟表明他的身份有多尊贵,可他这样一个尊贵之人还要亲自跑来救你范伟,这份情怎么说都逃不掉了。他这很明显,是想拉拢自己。其次,他说以后范伟再来朝鲜,由他来亲自接待,这更是将示好的意思表露无疑。而这一切恐怕都出于他对范伟的误解,这份误解,就是来源与诸葛家族。
很显然,这位高高再上的元帅同志把自己误认为是与诸葛家族关系很好,拥有左右诸葛家族意志这种权力的大人物了,金真焕之所以想拉拢自己,恐怕还是因为看见了诸葛家族主动出面来救他,误以为自己对诸葛家族有多么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