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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克清说到这里,扭头朝满脸自责的杨国良道,“国良,你不用愧疚,我和你是亲兄弟,你嫂子说的很对,我应该帮你,无论是从血缘关系来说,又或者是这些年你们一家对丽丽的照顾来说,我都应该帮这个忙的。你做的很对,是我错了,我大错特错了……”
“二哥……”杨国良此时明显有些茫然,他显然没料到经过这次的突然晕厥过后,自己这个冥顽不灵的二哥竟然突然间开窍了?
范伟撇撇嘴露出丝苦笑,杨克清到是真的大彻大悟了,可是他这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如果不制止他这种顺从社会,得过且过放任自由的想法,恐怕他真的会从社会的栋梁之材彻底转变成蛀虫和害虫。简单来说,杨克清这种人思想太过于极端化,这也许和他经常从事研究和学习很少接触社会的原因密不可分。
“你放心,我一会就打电话给省交通运输厅的副厅长,我的老同学。”杨克清露出丝困难的笑容,摸了摸杨丽的秀发道,“丽丽,你一定很担心爸爸吧?没事,爸爸挺的过来,以后,再也不让你操心了。其实我也知道,之所以我会和上级发生冲突,受到上级的排挤,和我以前的为人处事有很大原因,你放心,我不辞职了,我要改变我自己,既然我无法改变这个社会环境的话。”
“真的?爸,你真的要改了吗?”杨丽抹了把泪水,激动开心不已,她当然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转变其实并不好。
“是的,我要改,一定要改!”杨克清的眼神中透露出决然与疯狂,突然冷笑道,“既然人人都说我的固执是种错,那就必须要改!”
“如果你以为这样叫做改正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范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倒不是因为杨丽的原因,而是真的不希望一位虽然以前有些迂腐太过固执,但是却坚持原则,刚正不阿的学者沦为社会的牺牲品。杨克清毫无疑问是个人才,他不希望这样的人才最终走向毁灭的道路。所以,他决定插手。
“范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杨丽有些惊讶的扭头望向这位自己的学生,美眸中尽是不解和疑惑。如果不是范伟救了她父亲的话,恐怕此时她的眼神里就要充满愤怒了。
“杨丽老师,难道你真的以为你父亲这样叫做改正缺点吗?错,你们都错了,他这不叫改正,而叫妥协,而叫破罐子破摔,而叫自甘堕落!”范伟高声上前,严肃认真的一字一句说道,“一个连原则都改变的人,只会成为社会的奴隶,只会成为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人活在世界上,如果没有了本身认为做人的原则,你觉得你父亲以后还会是个好人吗?他这是在走极端,这是在发泄他被不认可的极端!一旦他真的走向另一个极端,那他只会堕入深渊无法自拔的!醒醒吧,伯父,你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做的。固执可以抛弃,迂腐也可以抛弃,但是首先,你要学会如何在这个社会上圆滑处世,懂得是非善恶,懂得做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底线!没有了新的做人原则,你这不叫改变,你这叫逃避,你这叫发泄!”
范伟的话,有的人听懂了,陷入了深思,而有的人却依旧处于一片茫然,不知所云。但是最起码,杨克清听懂了,因为他那不断从眼睛中流淌而出的老泪,已经足以说明了一切。的确,范伟的每一句话都深深的刺痛到了其心中,这种痛楚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心灵的创伤比身体的创伤要痛苦的多的多的多!
事业上的失败,领导的排挤令步入中年的他本就颓废不已,可结果回到家,依然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发生了今天不愉快的一幕,这一切的一切,都令杨克清将心中的怨气积累到了极点。所以,他想要发泄,他想要破罐子破摔,自甘堕落下去!这才是刚才他说那些话的真正原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杨克清并不是大彻大悟的真改变了自己的性格,而是因为怨气而不得不将自己的原则和性格统统压抑在内心,从而用一种自我折磨的方式来过生活,这何尝不是对社会的一种妥协,又是一种发泄?
范伟的一席话令杨丽老师对他再次刮目相看。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如此年轻的学生竟然会说出这么深奥的话语,就好像是个看透世间百态的智者那般的老道,这种感觉实在有些不相符也不相称。
“老伴,这么多年,有什么风雨咱们不都闯过来了吗?你难道就因为今天事业上遇到了困难,就想自暴自弃,没有原则的过一辈子?人生的路走到你我这里,路还长着,要经历的风风雨雨还多着呢,你现在就倒下了,那可要我以后怎么办啊?”杨丽母亲是最了解自己丈夫的人,所以经过范伟稍微提点,她立刻已经最先明白过来。自己的丈夫是个多少爱面子爱自尊的人她又不是不知道,这样的反常当然早就令她产生了怀疑。
杨克清没有说话,只是这样躺在沙发上闷不吭声。这时候,杨国良沮丧的低着头苦笑道,“二哥,你没必要这样委屈自己,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可以去找别的朋友帮忙。你说的也很对,就算你去找什么副厅长也没什么用,毕竟是很多年前的老同学,靠这种关系估计也没什么用。”
杨国良的话很明显就是有些安慰的意思在里面了,谁都明白杨国良现在缺的恐怕就是关系。没有领导的关系,他的生意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前期的投入也将会彻底的打水漂。可是面对杨克清这样的情况,他自然也是不可能再说真话了。
“哎……”杨克清发出深深的叹息,苦笑着摇头道,“行了行了,你的事情有多难我又不是不知道,虽然我固执,但是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的,为了自己亲兄弟,这个脸不要也没啥。不过我只能给你打电话关照,但是成不成可就靠你自己了。”
“这……”杨国良没想到自己的二哥还会把这事答应下来,一时也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还未等他想明白,杨克清朝着站在那的范伟便开口道,“小伙子,你这【创建和谐家园】功夫从哪学来的?还真不赖啊,这一通按的我舒服极了,吐了口血反倒好像年轻了十岁。谢谢你年轻人,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可就没了。”
“客气,只要伯父你身体健康就行。”范伟微笑着回了句,他从杨克清的话语中已然明白,这个家伙是终于被他的那番话给点醒了。有些大彻大悟的杨克清恢复了往日的神彩,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的眼神中已经没了怨恨与发泄,有的只是坚定与执着。
“哈哈,好,好,后生可畏,不骄不躁,果然是北海大学的高材生。”杨克清笑着点头肯定着,他的眼神中流露着的是对范伟的感激。如果不是范伟刚才那一番怒喝给他当头棒喝给瞬间清醒,估计他恐怕还真的要成为一个颓废无比郁郁寡欢的人了。
杨克清爽朗的笑声让紧张的气氛终于开始变的有些缓和,旁边的杨丽哪里会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范伟的功劳,她不由也朝范伟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老伴,把这地上的血渍拖一拖,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那位副厅长老同学,让他和国良见一面。”杨克清微笑着掏出手机便朝书房走去,然而在走到一半时却猛然回头神色严肃的朝着杨国良道,“国良,我约谈见面可以,但是你绝对不能干什么犯法的事,也绝对不能干坏事把我这老同学给拉下水,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二哥,你只要给我这个机会就行,不管成不成我都感激你。”杨国良确实很开心,点头便道,“二哥,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工程对于我来说有多重要,赔了几十万不说【创建和谐家园】都有了困难,公司都面临倒闭的边缘,如果不是这么重要的时刻,我也不会求你帮忙的……”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我打打看就是,有消息再通知你们。”杨克清挥了挥手,独自一人便走进了书房之中。
“爸,您药还没吃呢……”杨丽刚抓起茶几上摆放的药品便也要去书房,却被其母亲一把拦住。
“丽丽,让你爸安静的打电话就是,他现在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好,药一会吃没关系的。”杨丽母亲说到这里,朝着范伟微笑着感激道,“倒是你啊,要好好感谢感谢你的这位学生小范,没有他,你爹今天非要住院不可,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刚才要不是他的一番话,你爸也不会真心实意的妥协,帮你小叔打这个电话。”
“伯母,不用这么客气,杨丽老师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范伟坐到沙发上,连连谦虚的摇着头。对于他来说,救杨克清的确是举手之劳,对于常见的心血管疾病,金针里至少有上百种及时解救的办法,只不过活血化瘀【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巧最适合他而已。
“不,怎么说都得好好感谢你才行。”杨丽当然知道今天范伟的功劳可是最大的,她开心的走到范伟身边坐下,认真的感激道,“说吧范伟,你要我怎么感谢你?你看这样行不行,我送你一件礼物,以表达我们家对你的感谢,你想要什么东西又不舍得买的?没关系,都可以大胆的说出来。”
范伟楞了楞,他有什么东西是想要却不舍得买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有些难住他了,到目前为止,他恐怕还真无法回答这样的问题。开什么玩笑,身家都近五百亿的他,除了感情之外还会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吗?
“没关系的,你直接和我说就是,我可以送你。”杨丽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咬紧粉唇便道,“要不,要不我送你辆车吧。”
“啊?”范伟惊讶的望着杨丽,刚想说楼下停着的奥迪车不就是他的却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刚见面的时候找了个借口,说那奥迪车是问朋友借的,这才及时忍住没有开口。不过他倒真是有些感动了,看样子杨丽对于他的感激的确非常有份量。
虽然其父母住的房子不错,但是从细节上就可以看出,这一家人是非常节俭的,虽然是小康之家,但是并不会富的流油,如果随随便便就买的起车的话杨丽也就根本不可能去硬挤什么公交车了。她能说出帮他买辆车这句话,显然对于范伟的感激是很深厚的。
“不用啊杨丽老师,你别这样我真的不需要你买什么礼物给我。如果你真买的话我就真不把你当朋友看待了。”范伟连连摆手,虽然他心里温暖但是嘴上却明显露出强硬的姿态。本来嘛,范伟想要买车,简直根本就不用他动任何手指想要什么车就会有什么车,哪还需要杨丽帮他买。
杨丽轻叹口气,见范伟这样说她显然也不好意思再开口继续问下去。客厅里的家人们气氛逐渐好转,除了小叔杨国良在焦急的等待结果外,其他亲戚们都开始拉起了家常。
过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样子,杨克清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杨国良【创建和谐家园】瞬间离开沙发,可是当他看见杨克清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时,顿时激动的心情凉到了谷底。望着自己的二哥,他略带沮丧的最终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哥……那啥,怎么样了?”
杨克清脸色确实显得好像有些难看,他朝自己的弟弟扫了眼,轻叹口气道,“人家辛副厅长同意你去拜访了。”
“真的??”没料到是这种好结果的杨国良就好像从地狱瞬间回到天堂般激动万分道,“谢谢,谢谢二哥!!”
“你先别急着谢我,我觉得那辛副厅长打电话是支支吾吾的,恐怕多半还是有些不大情愿的,所以你最好别抱什么大的希望。这个老辛从读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不爱吃亏的家伙,估摸着以他的脾气,这事要真办下来难度肯定很大。”
“没关系没关系,省交通运输副厅长这么大的官,只要能见上我一眼哪怕不成我都心满意足了,那可是省里的大官啊!”杨国良激动万分的开心道,“我这辈子见过的官都没有比他大的,这事就算不能成,也能攀个人情不是吗?”
“行,既然你执意要去也可以。正巧,他国庆有年休正在江德市度假,今天晚上在家,说是让你一会去南郊梨园12号别墅去找他。”杨克清这时感叹的冷哼道,“领导就是领导啊,我听说南郊梨园那一套别墅可要上千万,他还真是有钱,这种地方都住的起。”
杨克清的话里虽然没有骂人的意思在里面,但是讥讽的意味明显很是浓厚。就算是副厅级干部,住这样的豪宅恐怕也不在情理之中,显然他已经把这位辛副厅长给划归到了贪官行列中了。
范伟也是不禁皱了皱眉头,觉得杨克清的这句话含义很深。不过事不关己,他也没有什么理由说些什么。他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哪里有贪官就要去惩罚,国家有自己的司法系统,贪官污吏自然由他们去监督惩罚,只要不惹到自己,他是没有兴趣多管闲事的。
第七卷 风起云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杨丽母亲的真实想法
杨国良在听到这句话后不但没有担心反而隐隐透露出阵阵喜色,开心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二哥,放心,我和这帮官员打交道的多了,主要就是没有线碰不上头,今天有这个机会,我会好好把握的。”不过他话说到这里,不由突然皱眉道,“只不过……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南郊梨园那可是偏僻的地方,我现在手上没准备什么礼物,估计打车也不一定肯去那么远的地方,这可怎么办好……”
“南郊梨园是挺远的……从这打车恐怕还真是不太打的到,要不干脆租辆车去吧。”杨国良的妻子突然开口道,“可是……南郊梨园距离江德市可有起码近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租车公司这么晚了恐怕都不一定租的到车……国良,要不问你朋友借借车看?”
这个时候,杨丽的母亲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开口朝范伟道,“小范,你不是有车吗?干脆,让杨丽小叔租你的车去吧,麻烦你跑一趟,怎么样?”
“胡闹!”杨克清几乎同时便瞪了自己妻子一眼,怒道,“你当小范成什么了?他是家里的客人,送丽丽回来已经很感激了,怎么好老是让他帮忙!真是不懂礼数!”
范伟楞了楞神,有些哭笑不得起来。让他租车给杨国良?什么时候他倒是成柴科夫斯基(司机)了?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不过碍于杨丽的面子,也怕杨丽父母又吵嘴,他只能勉为其难的点头道,“如果实在没车的话,那我送一程也没什么关系。”
“你瞧,人家小范都没意见你倒是意见很大呢,帮忙而已,到时候让国良多付点车钱不就行了。”杨丽母亲白了自己丈夫杨克清一眼,朝着杨国良道,“国良,待会你可一定要多给范伟些报酬,要不然我可不答应!”
“放心吧二嫂,这点礼数我还不懂吗?”杨国良见范伟答应下来,不由开心道,“小范兄弟是吗?你放心,来回的油我帮你加,再给你两千块路费,你看行不?”
“钱就不用了,能帮上忙我不会不愿意的。”范伟哪里还看的上那点钱,既然答应要送人,那自然是不肯收这钱的。
“要,必须得要,这车一定要算我租的。”杨国良毋庸置疑的说到这里,又朝杨丽母亲道,“二嫂,家里有什么酒啊烟啊什么的吗?这天色不早了,路上买礼物也麻烦,干脆你这里拿点,我付钱就是。”
一听见杨国良这样说,杨丽母亲明显露出为难之色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二哥倔强的臭脾气,什么人来家里送礼都只会【创建和谐家园】没坐热就被赶走,哪来的什么烟酒礼物啥的……要真有礼物就好了,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差不多。喔,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就是刚才小范拿来的礼物,我忘了和你二哥说了,在厨房外面呢,你要就拿去用吧,把钱给范伟就成。”
杨国良哭笑不得的一副无奈表情摇头道,“算了吧,二嫂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还是去多跑趟超市买些好了。不是我看不起范伟,实在是他一学生能送啥好礼物,我去见的可是副厅长,副厅长会看上学生送的礼物吗?”
范伟实在是觉得杨国良的话有些啼笑皆非,什么叫学生送的礼物就不会好了?什么叫学生送的礼物就攀不上副厅长的眼光了?嘿,还真别说,当官的为的是人民百姓谋幸福,是人民的公仆,啥时候成了眼光高,要求高,品味高的三高人群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现在有些官员的【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因为唯利是图的商人们给惯坏的,从而让他们总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自然与老百姓无法平等对待,优越感无疑更加的形成。
官员之所以会肆无忌惮,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让老百姓和法律制度所宠坏的,见面要送礼,送还要送好礼,求官办事更是要送厚厚的大礼,礼尚往来原本是国人互相增进感情的一种方法,可却早已变成了贪官污吏收受贿赂的借口,这不能说不是一种讽刺。
“话怎么可以这样说?学生送的礼物恐怕比你买的情谊更重!国良,你看不起小范就是看不起我!”杨克清怒着瞪了自己弟弟一眼,冷哼道,“你不要就自己去街上买,别在我这说这种话!”
“不是,二哥,你误会了,我哪有看不起范伟兄弟的意思嘛。”杨国良委屈的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就事论事,范伟兄弟毕竟是学生,生活条件艰苦,我可真没看不起他的意思……”
杨丽母亲见两兄弟又要发生口角,不由急忙小跑去厨房外将范伟送的两盒礼物递到了杨国良的面前,朝他使了个眼色才道,“国良,既然你没看不起小范,那就拿着他的礼物去送副厅长不就行了?你到时候按照价格赔偿给小范就成。这礼物反正我也不能收,小范帮了我们这么多忙,还收他礼物我可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杨国良算是听出了这位二嫂的意思,其实杨丽母亲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礼物她不能收,因为范伟对二哥有嗯,现在既然他要礼物,就收购买回去,把钱还给范伟,这样不就两清了。可是……杨国良委屈的望了一眼杨丽母亲,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最惨的人?这礼物档次不够要重买不说,还得自己掏钱把这两份礼物也给带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行,行,二嫂你开口我哪还有不答应的事,这样吧,我看看这礼物是些什么,按照市场价我问范伟收购就是。”杨国良无奈的叹了口气,此时只能打开看看里面都有什么礼物,按照市场价收购了。
范伟倒是一点不急,脸上波澜不惊的盯着杨国良在拆他送给老杨家的礼物,他现在倒是真有些期待,期待当杨国良看见这礼物的庐山真面目后,会是什么丰富多彩的表情了。
两个礼物其实包装并不大,里面自然更小。杨国良闹了半天只从礼盒带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条状刻满花纹的深红色木雕盒,又拿出一块四方形很小的真皮盒,看上去偶有金丝折射的光线流动,显得又是豪华又是奢侈。
只不过,这些细节杨国良并没有看见,毕竟在他心里已经早把这些礼物给判刑否定了。一个普通学生,就算上的大学再好,也根本不可能送出什么样的好东西,好礼物来的。
当杨国良满不在乎的将那长方形的深红色木雕盒给打开后,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瓶红酒,标签上全是曲线流畅的英文字,不由皱眉道,“这红酒厂商也忒假了点吧,就知道崇洋【创建和谐家园】,做红酒还搞个全英文,诚心想让人看不懂啊?杨丽,来,你帮小叔看看这英文写着啥了?”
“小叔,你怎么好这样……这毕竟是人家送来的礼物啊。”杨丽俏脸通红,明显搞的非常不好意思。的确,当着客人的面拆客人送来的礼物,这不是拆客人的台吗?这是很不礼貌的。不过看样子杨国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能见副厅长,他倒是挺不在乎别人感受的。
范伟也不见外,反正礼物拆都被拆开了,现在说什么不都晚了?礼物就是礼物,送出去自然没有安回来的道理,所以别人拿出来研究本身也很正常。只不过,当着他的面拆他的礼物,这似乎确实有些说不过去了。但是范伟已经看明白了杨丽母亲的动机,所以也不将反感流露在脸上,只是沉默着并不吭声。
“这是……”杨丽无奈只下对范伟投以抱歉的目光之后,美眸便注意到这瓶红酒的身上,她刚惊讶的似乎好像发现什么后,顿时惊讶的捂住嘴巴震惊道,“这,这是1982年产的拉菲红酒!”
“拉……什么菲?丽丽,你说清楚点,我听不太懂。”杨国良看样子明显不属于上流社会成员,对于拉菲都没有认知的人一般根本不可能会有很高的品味和修养。
杨丽有些震惊的盯着酒瓶,眼神中充满着难以置信,仿佛根本没有听见杨国良的提问,慌乱中把旁边的小四方盒子也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只金黄色的手表,这手表上印刻的牌子顿时更令她吃惊的捂住了小嘴,惊呼道,“这,这是劳力士手表!”
“劳力士??”这杨国良对酒也许没什么研究,但是当杨丽喊出劳力士这个牌子后顿时才变的有些惊讶。看样子劳力士这个品牌还是众所周知的,不过估计华夏国的老百姓们更多的还是从电影和电视中见到的比较多,劳力士这个牌子本身就代表着豪华与奢侈,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杨国良起先震惊无比,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朝范伟笑道,“小范兄弟,你这表多少钱买的,还真别说,挺像真表的。”
“这表本来就是真的,盒子里还有保修证书,真品鉴定书。这只表是去年的【创建和谐家园】款,我在国外的时候花了一万美金才买到手的。”范伟耸耸肩膀,直言不讳道,“本来是想给伯父一点见面礼,不过既然叔叔你愿意花钱买,我自然也是不介意的。哦对了,顺便和你说一下,这瓶82年的拉菲红酒最近炒的很热,我买来后已经涨了近三成的价,市面上估计没有四万块是买不到的。如果小叔愿意的话,我不介意你出钱买下这两样礼物。”
范伟的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瞪大了双眼用一种极度震惊的表情望着他。这可真不能怪范伟,原本这些东西就是他从国外带来的,想当礼物准备送人用。今天凑巧碰上杨丽,他来别人家做客见面礼都不带自然有些过意不去,所以也就随手拿了瓶拉菲和只劳力士手表。
虽然从根本上来说,范伟很不喜欢让别人把他当成一种富人去看待,他一直不希望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他,总让他和别人有种深深的无法逾越的隔阂,所以他一般都不愿意表露出非常富有的姿态,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一定要忍着当穷人,更不代表他可以被人随便轻视!假表?山寨货?范伟又不是心理变态,自然不会让别人鄙夷自己。所以,此时还未等杨丽朝自己询问,他就已经主动开口解释。
一万美金,相当与七万左右的华夏币,再加上四万那一共就是十一万,开什么玩笑,就算是杨国良是做生意的商人,可是光买两件见面礼就花十一万,恐怕只要他不是傻子,就不可能愿意出这笔巨款的。
短短的这段时间一过,在客厅里的杨丽家人与亲戚们立刻对范伟有了种刮目相看的表情,这下恐怕再也不会有任何人会用仅仅只是学生的眼光来看待他了。
范伟当然知道杨丽的这个母亲骨子里还是有些势利的,他更明白刚才虽然自己救了她老伴杨克清,她还要又是让他开车送人又是要拿他的礼物去当见面礼,说来说去恐怕还是对范伟这个学生不太感冒而且带有丝丝警惕。从刚才进门时范伟就已经感觉到这个中年妇女眼神底流露的一丝戒备,虽然她表面做的很客气,但是心里恐怕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和杨丽的关系吧。
当然,为人母的当然希望自己女儿找个好归宿,不愿意自己女儿搞出什么师生恋来。正如在楼下那位四婶子给杨丽的忠告一样,学生和老师太亲近,尤其是男学生和漂亮女老师太亲近,总会给人以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有了这种思想的杨丽母亲表面不好说什么,自然想暗地里做这些令人不太舒服的举动,目的就是想让范伟生气,和他撇清关系。
让范伟送人又送礼,这样一来礼物和杨丽无关了不说,也算是一种变相的恩将仇报,这样就足以和他撇清关系,让他知难而退。这杨丽的母亲,心机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啊……
范伟并不介意杨丽母亲有这种感觉,毕竟他和杨丽坦坦荡荡根本一点关系没有,所以他行的正坐的直,看在杨丽的面子上,也不会对这种事斤斤计较。但是是人也有三分脾气,你恩将仇报没关系,撇清关系也没关系,但是任何事不是只有你可以主动的,难道他范伟还真一定非要你女儿不可了?难道他就不能主动令你们这些杨丽家人不舒服而主动撇清与杨丽的关系?这才是范伟主动报出礼物价格的最主要原因。
“对不起啊小范……我都不知道你送的是这么贵重的礼物,要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种提议了。”杨丽的母亲有些忐忑的开口道歉,脸上赔笑道,“真没想到你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敢问,令尊是哪里人?也是江德人吗?一定是做大生意的吧?那个……”
令范伟没料到的是,杨丽母亲竟然主动道歉起来,而且眼神中隐隐的似乎还有丝欣喜在其中,这让范伟立刻产生了很浓的厌恶。你可以对师生恋反感,也可以对晚辈诸多刁难,但是一旦你嫌贫爱富,就不由自主的将人的品格拉到了让人鄙夷的地步!
相对于杨丽母亲的势利,范伟倒更是喜欢杨克清的迂腐。这时候他也看出来了,这杨克清有个这种见钱眼开的老婆在,估计活的也不轻松。难怪他刚才差点就要自暴自弃了。
站在那的杨丽瞬间满脸的羞愧,她狠狠瞪了自己母亲一眼,娇怒道,“妈!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我怎样了?”杨丽母亲不满的回瞪了女儿杨丽一眼,笑意盈盈道,“傻女儿,妈还不是为你着想,你瞧瞧人家小范,人品多好,第一次上门就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可是我们家的贵宾,你还不好好陪陪人家。”
“对不住了伯母,我要先告辞了。”范伟实在受不了杨丽母亲虚伪献媚的笑容和话语,起身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那还在惊呆中的杨国良道,“小叔,你不是要去副厅长那吗?现在走不走?不走我可要先回去了。”
“啊?噢,去,当然去了,哈哈。”杨国良顿时清醒过来,急忙笑呵呵的朝一旁的其他杨丽家人道,“二哥,二嫂,我先走了,去辛副厅长家去探探门先。”
杨丽母亲没料到范伟竟然说走就走,她明显还有好多话都没说出来呢。这时候,她不由笑道,“小范呐,有时间多来家里玩,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啊,那个,有时间就来多陪陪杨丽,她反正在江德市也没什么朋友,对啊,你们也可以一起出去玩玩的,都是年轻人嘛,岁数也差不了多少。我家杨丽虽然是才女,但是就因为学历太高,对这玩的事老是不看中,你说这人怎么能不劳逸结合呢?所以啊我说……”
“范伟,你把礼物拿回去吧,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承受不起。”杨丽刚想将这两份价值十几万的礼物还给范伟,却被其母亲急忙一把拉住。
“呵呵,小范啊,难得你今天第一次来杨丽家,还带了这么贵重的礼物,真是不好意思,杨丽,还不快谢谢范伟?”
“妈……”杨丽委屈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却被自己母亲一个眼神给瞪的没了话语。
“你废话说够了没有?丢人现眼!”杨克清忍不住怒声出口骂的杨丽母亲总算是止住了话语声。这时候那杨国良早就巴不得早早的朝门口走去,想早点前往那位辛副厅长家了。当然,这被他打开的两个礼物可没敢拿,开玩笑,他当然知道要是拿了估计自己那位二嫂还不得和他拼命啊?
“没关系,伯母,礼物您就收着吧,这也算是我的一点见面礼。”范伟压根就没想过送出去的礼物还有收回来的道理,微笑着朝两人挥了挥手便转身离开。这时候,杨克清的大哥和大嫂也纷纷告辞准备一起离去,倒是江颜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
范伟轻笑了笑,忍着心中的反感转身便走,甚至连看都没看杨丽一眼。杨丽红着俏脸,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美眸突然闪过一丝淡淡的失望之色。流露出这样的感情甚至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范伟显然是生气了,可是他和她杨丽只不过是普通的学生和老师关系,为什么她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一种失落呢?
就在杨丽心乱如麻的胡思乱想之时,重重的关门声让她清醒了过来。
范伟和其他亲戚们一走,江颜顿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朝着杨丽母亲便娇嗔道,“大姨!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让表姐很丢脸很尴尬吗?范伟再怎么说也是表姐的学生,你一开始对他那样,后来发现他是有钱人又巴不得的讨好,你这样做不仅会让范伟觉得生气,也会让表姐难做人你知道吗?”
“死丫头你在教训谁呢?是在教训你大姨吗?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杨丽母亲气呼呼的敲了敲江颜的脑袋道,“我这是为你姐好你知道不?”
“什么为我好,你不就是看上人家有钱了!上次也是这样,那个辛副厅长来家里做客时就老对着他儿子看个不停,幸好老爸没有让你得逞……”杨丽委屈的嘀咕了几声,美眸里都快流出眼泪来了,“妈……我的终身大事我自己会做主的,不需要你来老是帮我物色些什么有钱人啦!”
“有钱人怎么了?又不让你去给别人当二奶,嫁给个有钱的富二代有啥不好的,一辈子不愁吃不愁穿,省的像我一样嫁给你爸这种鱼木脑袋,只会穷上一辈子!”杨丽母亲冷哼一声,双手叉腰的朝杨克清瞪道,“我说老杨,你可真行,总是背地里和女儿说我坏话是吧?我可告诉你,这房子还欠着一【创建和谐家园】外债呢,你别以为好像自己很潇洒,受点委屈就不工作,就上火,人总要生活不是?既然你拉不下脸来去求别人,那就只有我做坏人去求人!我给女儿找个好归宿怎么了?你就这么不同意?不同意的话你也要让我们一家人活下去啊!”
杨克清面色阴沉,却一言不发,看样子杨丽母亲是真说到他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