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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混乱不堪，满地的汤汤水水，还有怀岳铭的血迹。

  　　怀岳铭躲闪及时，仍是被方云舒挥过来的水果刀划伤了腰腹。医生护士紧接着又给他处理身上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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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觉得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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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总，《天放晴》的拍摄定在8号，也就是这周五，剧组那边人员已经筹备完毕。”

  　　办公室里，殷绍钧看着手里的文件，一板一眼地汇报工作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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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

  　　殷绍钧退出去，许嘉迟收回目光，捏了捏鼻梁。

  　　陆川倒了杯热水递过来。

  　　“谢谢。”许嘉迟接过来喝了一口，眉头微蹙。

  　　“许总，怎么了？”陆川观察着他的神色问道。

  　　从方才起，许嘉迟就觉得心头有点儿不安。

  　　明明窗外天气不错，他却有种有什么事儿要发生的预感。

  　　沉默小几秒，他说：“没什么，你去忙你的吧。”

  　　陆川也不多问，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自己的工作。

  　　片刻。

  　　陆川忽然惊声道：“许总，你看这个！”

  　　他指着电脑屏幕，许嘉迟起身走过去，弯腰循着他指的地方看。

  　　【#九寰压榨工人#】

  　　在这条微博热搜映入眼帘的同一时刻，他接到了怀啾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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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那边动作很迅速，前两天刚谈完，今天就派郁蔓寻过来了。

  　　郁蔓寻这回全权负责Y·U在九滨成立分公司的项目，带了不少人来，得在这边呆上很长时间，实地考察和拉拢合作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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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U此时也并不只把眼光放在甲油产品上，郁蔓寻说公司也正在研配彩妆产品和香水，预计上半年内推出第一套化妆品。

  　　“正好，你是化妆师，我们这边还挺想听听你的建议的。”郁蔓寻说。

  　　“也没什么好建议的，”怀啾笑笑，“每个种类的化妆品大众统一的标准就那几样，你们肯定也做过市场调研的。”

  　　聊完正事儿，郁蔓寻伸了个懒腰，状态一下就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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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情况吧，”郁蔓寻懒洋洋地撑着脸，“工作都要忙死了，谈情说爱得先靠边放放。”

  　　“你告诉他你来了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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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蔓寻无所谓地道：“随便。”

  　　她十分不见外，就这么半瘫在沙发上偷得一点闲，拿手机出来刷了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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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核对着工作室近期开支，郁蔓寻忽然“嗯？”了声，叫她：“怀啾，你家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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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博热搜界面，#九寰压榨工人#的热搜条样挂在第二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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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她索性关了微信，打开微博。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热搜升到了第十七名。

  　　点进去，最热门的，也是直接导致热搜的微博是一个工人发的。

  　　【@只是一个工人：#九寰压榨工人##九寰还我健康#本人叫张骅，是九寰地产近期一个项目“寰·城”的建筑工人，今年48岁。【创建和谐家园】了大半辈子的工人，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直到一个月前，“寰·城”的项目突然赶工。赶工其实在我们这行很常见，但是九寰的赶工完全是在压榨人命！每天高强度工作，半夜也要施工，周边居民一不止一次来交涉投诉过！

  　　这一个月下来，我的几位同事先后病倒、失眠，现在我也不例外！我就想问问，@九寰集团，你们到底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要这么突然赶工？原定的工期是一年，你们打算缩到多短！为什么我们的反馈意见你们始终充耳不闻！】

  　　底下附带几张建筑工地的施工照片，以及他和他同事的医院检查单。

  　　这个微博热搜的字眼本身就引人注目，加上九寰的知名度和工人的愤怒质问，底下很快就聚集了层层叠叠义愤填膺的谴责。

  　　此时热搜已经蹿到了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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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想，拨了电话给许嘉迟。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今天的内容让我不知道说什么骚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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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只好熊猫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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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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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江文学城独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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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怀啾才反应过来他也在上班, 顿了下问：“没打扰你？”

  　　许嘉迟好笑：“我都接了, 你说打不打扰。”

  　　问了个蠢问题。

  　　怀啾沉默一秒, 转入正题：“微博热搜你看了吗？九寰压榨工人那个。”

  　　“刚看到。”

  　　怀啾看一眼郁蔓寻，后者已经有眼力见儿地走到她办公室门口，朝她挥了挥手, 带上门离开了

  　　她干脆在沙发坐下：“这事儿你了解多少？是怀岳铭还是我大伯？”

  　　许嘉迟只说：“这个项目是怀岳铭负责的, 你大伯没有干涉过。”

  　　“那条微博也属实？”

  　　“基本上是真的, ”他说, “之前因为材料出过事, 解决后没多久就开始赶工，怀岳铭大概是真的急了。”

  　　不是造谣, 那这件事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

  　　赶工好解决，叫停或放缓速度, 工人的身体问题也可以由九寰负担治疗费用和补偿, 但造成的舆论影响如果继续扩大, 就不是几个钱能摆平的事情了。

  　　“我先和你大伯通个电话，问问详细情况。”许嘉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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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嘉迟听完, 关注点却不在怀岳铭或方云舒身上，而是问：“你没受伤吧？”

  　　男人的语气低柔下去，像是有一根翎羽扫了下耳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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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电话前, 怀啾又想起一件事儿，匆匆叫住许嘉迟，犹豫问：“这周日……你有空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许嘉迟想也没想：“好。”

  　　“……你都不问问的吗？”

  　　“没什么好问的，”他轻笑，“我巴不得当你的口袋小人。”

  　　-

  　　许嘉迟挂了电话，脸上笑容很快收敛，给怀岳衡拨过去。

  　　前两次对方都在通话中，第三次才终于打通了。

  　　怀岳衡先开了口：“想问热搜的事儿？”

  　　许嘉迟笑：“怀先生看上去很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项目的内部事宜他无法插手，但至少舆论上他能干预。

  　　合作既然能达成，自然是双方都能用到对方。

  　　怀岳衡也不跟他客气：“项目我暂且叫停了，工地施工也已经停下，和工人取得了联系。我接下来要去南院一趟，病倒的工人基本都在那儿。网上的舆论……我还真要拜托许总一件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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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就把自己和怀岳铭摘开来了，忘了自己头上“九寰董事长的掌上明珠”这个引人注目的焦点。

  　　吃瓜群众吃着吃着就发散了目标：【哎说起来，这个九寰老总的女儿不就是怀啾？】

  　　【怀啾？谁？】

  　　【又一个2G网冲浪的，自己搜去。】

  　　【呃，我老早就想说她看上去就一副很婊的样子，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父女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服了，张口就诋毁人的哦？9102年了还搞连坐？请问乱说话的人是有什么锤证明人家“不是好人”啊，那我还可以说你们不是好人呢。】

  　　【笑死，他们这种有钱人的圈子能好到哪里去，里头多的是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就说空气里怎么弥漫着一股酸味，原来是仇富大军来了。】

  　　当中不乏爱作死的人：【怀啾这人不是化妆师么，听说心高气傲的，给人化妆还挑这挑那，我现在都怀疑她和她化过妆的那些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交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