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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同样是异口同声，两个女人都否决了云非的提议。
云非郁闷了。李璐不同意自己的提议，还情有可原，可是倪黎霜为什么也不同意？
在二比一的绝对弱势下，云非只能带着李璐继续参观精密加工车间。
精密加工车间里面的生产工人，平均年龄都在四十岁以上，其中还有不少苏联来的技术工人。整个车间里面，只有那被单独隔开的有着二十多台数控车床的区域的工人比较年轻，不过大多数也都是在三十以上。
出现在精密加工车间的李璐，并没有引起在粗加工车间里面那样的关注。很多工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把注意力继续放到了他们手中正在加工的零件上面，貌似李璐在他们的眼中，也没有什么不同。
李璐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了初次见到那些庞大设备的惊讶，她心中正在疑惑为什么这个车间的这些工人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有了那样强大的免疫力。
云非同样疑惑。不过相当刚才倪黎霜也坚持要带着李璐继续参观，向着倪黎霜看去的时候，倪黎霜正对着自己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云非很想立马就问清楚，不过李璐在一起，如果自己问，到时候霜儿这丫头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保不齐这两个家伙又吵将起来，只能把这疑惑憋在心中。
“姐，这就是我们的数控机床装配车间，本来是不会让外人参观的，不过你是我姐，再加上你也不是咱们这个行业的人，所以你才能看到。”走到那个等级不是很高的无尘车间门口，李璐见到大门口都有着一个保安守着，不由有点好奇。
听到云非的解释，也就释然了。
自己公司做了好几年的进口数控机床代理，李璐当然知道，数控机床生产，除了那些核心部件的精密零件的加工，装配的问题更加关键，尤其是在装配之后，还有数控系统的调试，这些都是一家数控机床生产厂家的生存的根本。
保安见到年轻的老板居然在这个时候带着两个倪黎霜跟另外一个漂亮的女人要进入车间，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拦吧，保不齐有人说自己这是做作，在老板面前挣表现；不拦吧，公司又有着严格规定，不是这个车间的工作人员，没有进入装配车间的特别通行证，是不能进入公司的。
“今天咱们就按照特殊情况处理，这位是李璐小姐，是来我们公司参观的客户，行政部那边以及下班，没有来得及去办理进入这里面的特别通行证，今天由我这个老板担保，你帮忙登记一下吧……”云非对着保安说完之后，就转过头来让李璐配合保安。
保安很想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过最后一想，这个工厂都是云非一个人的，尤其这里面不准相关人员进来的规定也是他制定的，哪怕是其他车间的车间主任以及总部办公室里面的那些家伙想要进入这个车间，都需要由保密处的人或者老板签字才行。现在有了老板的担保，他也就不用纠结了。
李璐见到云非跟这个保安解释一通，很是感到好奇。也正是因为好奇这个车间里面有着什么云非不愿意让外界知道的东西，为了更快进入，很是配合保安的登记。
在保安询问李璐的身份证的时候，李璐正要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掏身份证，却被云非给阻止了。
开玩笑，一家资产资产上亿的公司的老板的身份证信息，能够随意透露吗？
“这就是你们的数控装配车间？”进入了装配车间之后，李璐被眼前摆满了整个车间的密密麻麻的数控车床给震撼了。上千平方米的装配区域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密密麻麻的装配了不同程度的数控车床。
尤其是这个车间里面，每隔二十米的距离，就形成一个小区域，上面都安装着一台十吨的行车，在一侧的墙壁上面，每个行车中间对着的墙的位置上面，都有着一扇门，上面从里面贴着“物资通道”四个大字。就这样一个车间里面，居然装了五台行车！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数控机床装配车间。每个区域，都是一个装配工段。我们现在采取的就是流水线装配方式，不然我们的产能还会更低。这些数控车床有着好几吨的重量，所以我们采用的是人员流动装配的方式……”倪黎霜也很少进入数控装配车间里面，所以这里面的东西，只能云非来解释了。
“老板，你来得正好，你快过来看看咱们装配的数控铣床，不管咱们装配几次，Z轴上下移动总是有三到四丝的偏差……”在云非正在给李璐讲解数控车床装配流程的时候，已经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的古德里安出现在了云非的面前。
“你们居然能够生产数控铣床了？”对于云非车间里面出现苏联人，李璐丝毫不奇怪，这些苏联人可都是通过她的卡马特给搞到中国来的。尤其是第一批的苏联人，还是她亲自送来的呢。
“李小姐，你好……”古德里安听到李璐的惊呼之后，才发现李璐的存在。不由有点尴尬，想要上前跟李璐握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满是油污。
“你好，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数控铣床……”在李璐眼中，大多数苏联人都长的一个样子，对古德里安这个苏联人，并没有太深刻的印象。
“我们的数控铣床，现在还在试验阶段，这车间里面的两台，才是第一批试验机。”带着两女一边跟着古德里安向着车间最深处数控试验机装配区域走去，一边对着李璐解释。
第0216章 无事献殷勤
“你们是哪里来的数控铣床的生产技术？来自苏联的？他们自身的数控技术都不怎么样呀！你们研究出来的数控机床，又能有多好？”整个车间长达百米，数控铣床装配的区域被用一堵墙给围了起来，不知道防着谁来偷窥这里面的秘密。
李璐可不相信，九一重工具备了独立研发数控铣床以及加工中心的能力。在整个国内，在这个方向上面研究的人不少，即使研究出来，都只是一些最为低档，根本无法跟国外数控机床进行竞争的垃圾产品。
即使是国内铣床方面实力最为强横的首都第一机床厂，到现在，也仅仅只能从国外进口滚珠丝杆、伺服电机以及最为精密的主轴来进行仿制或者组装。限于国内铸造工艺以及材料方面的因素，甚至数控铣床上面使用的最为关键的立柱、底座以及鞍座这些大铸件，在性能上面都没有办法跟国外的相比。
国内的铸件，在显微镜放大之后内部晶粒结构不仅不均匀，最大的晶粒组织甚至会超过最小的数倍甚至数十倍！还有着不少细微的气泡、沙眼。而国外的铸件，晶粒结构非常的均匀，在千倍显微镜下，也不过是米粒大小，而中国的，大的会比黄豆还大！
李璐虽然没有到生产车间去观察过，但是对于国内的数控铣床还是比较了解的。卡马特现在有着一般的业务都是数控机床贸易，而占据着一半的业务的数控机床贸易中，有着超过八成的都是数控铣床以及加工中心。随着珠三角的经济活力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加工型企业建立起来，国内市场，尤其是活力最大的珠三角以及长三角，对于数控机床这种代表着效率的先进加工设备，需求猛增起来。
卡马特虽然有着国外的不少客户，不过他们拿到的机床数量，远远无法满足国内市场的渴求。
李璐跟任志国都是军区大院的子女，通过父辈的关系，对于首都第一机床厂里面的高层还是相当熟悉，很多时候，他们都会通过跟国外的关系，从国外进口少量的关键配件，提供给首都第一机床厂，生产一些低端数控铣床来满足一些客户的迫切需求。
云非这小子，从苏联境内可是搞回来了不少跟跟数控机床相关行业的工程师以及技术员回来，虽然专家级别的没有几个，不过大多数来自苏联的工程师，都是有着丰富经验的实干型技术人才，可不是那些跟通过关系上位、尸位素餐的家伙。他们现在这么快搞出来数控铣床，不是苏联人的技术，难道还能是中国人自己的技术？
“你这是什么话？如果苏联人有这样的数控技术，当年他们用得着费尽周折从鬼子手里搞数控机床？”云非对于李璐的话，非常不爽。
不用说，李璐肯定怀疑九一重工的数控机床生产技术是来自国外，要不然她绝对不会这样说的。
“这批苏联人都是你们帮忙搞过来的，对于他们的底细你又不是不明白！”云非没有好气地对着李璐说道。
倪黎霜听到李璐这样说，同样撅着小嘴，满脸愤怒地盯着李璐。
“这台数控铣床从最开始设计，到现在第一批试验机开始装配，已经经历了大半年的时间。那些苏联人，刚到蓉城的时候，云非哥哥就已经把数控铣床的设计思路给提供了出来，不过一直没有太大的进展，直到四个月前，有了首都科学院机械院的孙麟院士以及司徒贺云院士两位老人家的加入，才有了比较快的进展……”如果不是担心李璐继续胡乱猜测，倪黎霜绝对不会告诉她九一重工这些数控机床的研究进展。
“什么？你让孙爷爷跟司徒爷爷两人给你打工？”听到倪黎霜的介绍，李璐满脸的不可思议。
孙麟跟司徒贺云两位院士，居然在九一重工？
九一重工是什么样的企业？估计现在整个机械行业都知道，九一重工现在是中国唯一一家由私人全额控股的企业。虽然生产用的设备以及生产的工人，大部分在名义上还是属于机械九院，编制还在9327厂，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军方无法养活这些工人的一个无奈之举而已。
云非呵呵一笑，倪黎霜也不置可否。这可不是让这两个院士给自己打工，而是他们哭着喊着求着要当自己数控铣床的项目主管工程师的。
当初云非找两个老家伙帮忙不过是为了有人把一盘散沙一般的苏联工程师给统合起来。在这些苏联工程师中，两个老家伙在机械以及电气控制方面的造诣上面并不比苏联这些研究所里面出来的工程师以及技术员高的太多。
苏联在重工业方面的造诣，可不是中国能够比拟的。
让云非最郁闷的就是这些老毛子仿佛是钻进了死胡同里面，在数控铣床的设计上面，材料强度不够，就增加零件的直径、厚度，完全秉承了老毛子各种军工产品以及生产设备傻大黑粗的风格。
如果云非真的把那样的数控机床给生产出来，估计会让整个行业给笑掉大牙。
“小心一点，这两根主轴可是搞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才做出来，可别等到最后装配时刻被你们给摔坏了……”李璐还没有走到门边，就听到里面传出来了孙麟那熟悉的声音。
“孙爷爷果然是老当益壮，这么晚了你还不下班休息！”李璐丢下云非走进那个被墙给隔离出来的区域，见到孙麟正在紧张地盯着三名四十多五十岁的工人把一个零件往一人多高的地方抬。
孙麟转过头来，才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女孩是李璐，满腔的怒火瞬间消散。
“璐丫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孙麟很好奇，李璐如何会出现在九一重工的装配车间。
“我这不是很久没有看到您了嘛，特地从花都来看您老人家的呢……”李璐上前抱着孙麟那干瘦的手臂摇晃着撒娇道。
这动作，看的云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从来没有小女人神态的李璐，居然会撒娇！
“少来这套……”孙麟见到云非出现的之后，立马就想明白了李璐来这里的目的。
卡马特本来就是军方设立一家从外面倒腾一些国内生产不出来的装备以及电子产品的公司。现在国际形势逐渐好转，军方逐渐放松了对卡马特的控制，从管理方面逐渐淡化出去。现在卡马特公司的数控机床贸易，可是有着很重的比例。李璐来这里，还进入了装配车间，要是还猜不出她的目的，孙麟这辈子数十年可就白活了。
“呃，孙爷爷。我真的是来看您的，志国哥说您现在在九一重工搞四轴加工中心的研究，我闲的无聊，就来看您老人家了，顺便看看您研究数控机床……”李璐在孙麟面前，丝毫没有那种小心思被揭穿的慌张，看样子这样的事情她可没有少干过。
这一幕，看的云非是目瞪口呆。
从认识李璐到现在，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长，不管是从自己眼睛看到的，还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李璐可从来没有这样的小儿女形象。李璐现在的表现，颠覆了云非一直以来对这个强势的女强人的认识。
不过云非却发现，李璐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来做作。仿佛现在的李璐，才是真实的李璐，以前认识的，不过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女人。也只有这样的李璐，才让云非觉得真实。
最开始死皮赖脸缠着李璐认干姐姐，云非不过是为了少给一些数控机床的进口费用，以及利用李璐的背景帮自己从苏联网络自己需要的人。到了后来，随着九一重工的成立，反而少了利益关系。
云非不过是一个平凡而有普通的【创建和谐家园】丝，对于原本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李璐，一直是敬谢不敏的。如果不是自己需要的无线电以及通信方面的工程师还没有到位，云非绝对不会同意李璐住到自己的家里。
“你是来看数控机床吧？估计顺便看我这老头子都是哄我老头子高兴的……”孙麟摘掉手上的手头，满脸慈爱地摸了摸李璐的脑袋。
“呵呵……孙爷爷，云非那个小王八蛋对我可是藏着掖着，连珠三角的代理权都不给我……要不是今天我亲自到蓉城这边来看，估计等到这些数控铣床充斥满了整个市场，我都不一定知道，这些数控铣床居然是您老人家弄出来的……”李璐一边向着孙麟吐槽自己心中的不满，一边拍着孙麟的马屁。
“难得从来不拍任何人马屁的璐丫头拍老头子马屁，不过这台数控铣床可不是老头子的功劳。说吧，想要知道什么？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老头得对得起你的马屁不是？”孙麟对着李璐笑着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丫头，以前可是见到自己都躲得老远的。不过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只要不涉及到一些保密的东西，说了也就说了。
现在云非的九一重工，对于背地里还有着军方身份的李璐，还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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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功劳？那难道还真是云非这【创建和谐家园】从国外搞到的技术？他可基本上跟外国人没有什么交集，他是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技术？”李璐听到孙麟这样说，还真是惊讶无比。
难道还真被自己一开始就给蒙着了？这也不对呀！要是真的是国外的技术，开始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云非不会满脸的不高兴，倪黎霜也不会如同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猫。
“难道这个是那些苏联人搞出来的？”就像云非说的那样，李璐也有点不相信这些都没有接触过数控的各个行业的工程师在短短一年时间就不到的时候能够从一片空白完成从理论设计到进行试验改进的样品的生产。要是这样，整个苏联以及中国这些搞数控机床搞了一辈子的人就可以去见毛爷爷了。
“怎么说呢？就你面前看着的这两台数控铣床，研究方向以及一些必要的参数，都是云非这小子设计出来的，我们跟那些苏联的工程师不过是把他的简略总成设计进行细化，其中很多东西都是他提出的改进方案的……”孙麟说道这个，就有点不好意思，不停地用手摸着自己的鼻子。
“他？他怎么懂得数控机床的设计？”李璐觉得，自己坑定是被老爷子给骗了。这老爷子不知道收了云非这【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好处，才帮着云非说好话，给云非的脸上贴金呢。
“他怎么就不能懂？”听到李璐这个像是情敌，却又表现得不太像的女人如此看不起自己无所不能，【创建和谐家园】外穿的云非哥哥，倪黎霜可就不高兴了。
李璐这个时候满是疑惑，根本就不想倪黎霜两人吵，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居然比一个接近七十搞了好几十年数控机床研究的国家科学院院士还懂得如何设计数控机床，这怎么可能？
“咕噜……”真当李璐想要问问孙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时候，她肚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其他几人都记起了现在的时间。
进入初夏的天，蓉城的晚上要差不多八点钟才会天黑，外面虽然还是明亮无比，但是手腕上的手表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众人，现在已经七点过了。
李璐还是在上飞机之前胡乱地吃了一点东西，中午在蓉城的时候，面对满满一桌子让人眼花缭乱的菜，因为心中想着如何才能让云非把整个珠三角的全权代理权让给卡马特，哪里有胃口吃东西？
“老板……”古德里安见到云非招呼着孙麟以及两个美女准备去吃饭，不由急了，自己刚才可是找云非这个老板来看看为什么在装配的时候，不管怎么搞，这两台数控铣床的Z轴上面都有着好几似的锥度，要是这个问题不解决，这些数控机床在加工的时候，定位的精度起码会有这十丝以上的误差。
“老古，要不把这个事情放到明天再解决？现在也不急于这一刻的时间，咱们第一次装配数控铣床，主要就是要积累经验，为以后机床定型之后的大批量生产打下基础……”云非听到古德里安的话，拍了拍脑袋，这么短短的一会儿时间，居然被李璐给闹得忘记了自己到数控铣床这边来还是古德里安把自己给找来的。
李璐这时候也才记起，刚才之所以知道九一重工已经开始了数控铣床样机的生产，就是因为这个苏联人跑到自己几人面前找云非来帮着解决什么问题之类的……
“小云，饭等会儿再吃吧，你还是先帮着想办法把问题给解决了吧，早点解决出现的问题，你们的数控铣床就能够早一天面向市场……”李璐一脸揶揄地对着云非说道。
原来古德里安这个苏联人找到与云非让他帮忙解决问题，她根本就没有太在意，也没有深入地想。现在孙麟这个让那个他熟悉的老爷子都这样说，李璐就开始好奇，难道是云非在近来之前就找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在自己面前故意这么做的？想要见识一番云非这小子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神奇本事，尤其是期待着揭穿云非这【创建和谐家园】的阴谋，让他无地自容，李璐这会儿觉得晚一点吃饭，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云非见到李璐脸上的嘲笑，不由怒了。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爷是病猫！非得让你震撼一把不可，不然你还真不知道中国的技术工人的水平！
这会儿，云非自己肚子也饿了，从倪黎霜出院之后，虽然两人没有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倪黎霜还是给云非养成了按时吃饭的习惯，以前每天六点钟下班时间一到，倪黎霜就会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现在云非办公室的门外。已经连续几个月习惯了到时见就被填满的胃，现在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抗抗就过去了。
倪黎霜从来没有觉得上班有比伺候她的云非哥哥更重要。不管云非怎么说，她都不会听，每天下午四点半就开溜，回家做饭。对于她的这种行为，整个工厂都没有任何人敢吭声，开玩笑，要是得罪了未来的老板娘，那以后就不要再在九一重工里面混了。
为这事儿，云非倒是说了倪黎霜一次，不过云非一说，倪黎霜立马就抹眼泪，搞的云非最后也只能默许了。
“云非哥哥，我先去食堂看看有什么给你垫垫，然后我再回去做饭？”倪黎霜知道云非这会儿肯定饿了，虽然下午四点的时候众人才吃午饭，不过一桌菜都没有怎么动过。
“不用回去做，你到食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现成的，弄点过来就行了……”云非对着倪黎霜说道。
这会儿等倪黎霜回去把饭做好，再过来的时候，估计又得饿过去了。
人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才多长时间？自己的胃连这么一点的饿都无法承受了？忍着胃部隐隐传来的不舒服的感觉，云非向着几名工人正在装配主轴的数控铣床走去。
“具体是什么问题？”云非见到几人到现在都没有把主轴装好，回过头来对着古德里安问道。
这些问题他可不打算问自告奋勇当现场调度的孙麟。如果说设计方面或者其他方面，孙麟是大拿，是宗师，没有任何人反对，不过要说在现场装配这块儿，说不定随便找个七级钳工，都比身为院士的孙麟懂的多。
理论，跟实践，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异的。
“主要就是Z轴，在进行上下移动的时候，会产生锥度，不管我们怎么装配，怎么修导轨，都无法把那个锥度给消除掉……”听到云非的问话，古德里安不好意思地回答着。
这个年轻的老板，对于这些技术，了解的还是相当透彻的。别的不说，这里面很多能够提高装配效率，保证装配精度的工装，都是这个年轻的老板给设计出来的。
“先把主轴给拆下来，移动过程中的问题都没有解决，你们把主轴装上也没有用！”既然知道问题，就必须要找到这个问题的原因。
数控铣床的Z轴，主要是靠着液压系统以及滚珠丝杆把数百公斤的主轴头给连接在立柱上面的，不然凭借导轨上面几颗螺钉，根本就无法让数百公斤的主轴头在自身重力下往下掉。
三名钳工快速地把那根上面有着数十个台阶，能够照出人影子的精密主轴给吊了出来。九一重工生产的这两根主轴，可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与精力，总共投入了五件，成品也就仅仅只有两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