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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成可是第一个就找的他。
按照计划，等到工业部把9327厂收归国有之后，九一重工那些原本属于9327厂的工人同样得回到原来的岗位，到时候就可以从各个岗位的工人或者技术人员手中得到整个九一重工的数控机床生产技术。
数控车床的生产技术归东北一机，数控铣床跟加工中心的生产技术归首都一机。
至于其他那些参加的国营工厂，同样给一份技术，等到把台湾的那几家数控机床厂干翻之后，大家再各自凭借自己的本事去抢市场。
市场经济嘛，没有竞争如何叫市场经济？
……
“伟成，你可把你舅舅给害得晚节不保了！”张伟成刚一进入冼广平家，就被他那舅妈给劈头盖脸数落了一顿。
“舅妈，怎么了？”张伟成一脸的疑惑。
貌似自己没有得罪舅妈吧？虽然从小就不待见自己，这人都六七十岁了，居然还这样。
“怎么？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给你舅舅出骚主意，事情能够这样？你舅舅这回，估计麻烦大了……”张伟成的舅妈，丝毫没有高层领导家属的素质。
“舅舅，究竟怎么回事情？你怎么抽上烟了？”张伟成没有想到，戒烟十多年的冼广平，居然坐在客厅上面唉声叹气地抽烟。
“没什么事情，国资委派到蓉城的专案组出了问题。”对着自己已经去世多年的妹妹留下的唯一儿子，冼广平总是那么的宠溺，即使现在因为张伟成使得自己晚节不保，要想平安退休，都成了难事，他依然挤出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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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把军方的在那边负责的少将给抓了……”冼广平叹了一口气。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马季会有这样的胆子。
这中间，估计自己这外甥没有少出力气。
“抓了就抓了呗，不就是一个少将，现在可不是刚刚建国那时候……”一听说这样，张伟成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着建国的那一批军方大佬逐渐陨落，现在军方的势力可是大不如从前。
苏联解体使得国际局势逐渐明朗，东西方阵营虽然依然对对方保持这警惕，但是已经没有了以往冷战事情的对峙。国家在战略中心转移之后，数次大裁军，再加上每年的军费不多，军方的影响力，在整个国家的影响力越来越小。
“要是仅仅只是一个负责军方战略生产基地的少将，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这个少将，可还有着别的身份……”冼广平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良久才吐出大口烟雾之后说道。
“不会吧……”张伟成懵了。
这下他才知道，自己给老头子捅了多大的漏子。
派出专案组去查9327厂在私有化过程中，赵兴邦跟云非这个九一重工的年轻老板侵吞国有资产的事情，就是他出的主意。
只要把首都一机的效益搞上去，然后在运作一番，进入工业部顶替自己舅舅的位置，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老头子家中没有儿子，两个闺女都下了海，老头子的衣钵，需要自己继承，要不然，早就该退休了的老头子也不会霸着副部长的位置不放手。
……
“什么，让我当中间人帮忙从九一重工帮你们要业务？”同样在首都来跑扩建项目的潘志高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苏光祥跟他旁边的杨清。
这两个老货在搞什么名堂？
“对！不仅老苏想要跟九一重工合作，我们北方重工同样也有这想法。不过跟九一重工没有打过什么交道，想要让你帮忙引荐一下他们那年轻的老板。”对于潘志高的惊讶，杨清丝毫不觉得意外。
东北一机跟就九一重工的恩怨，他们这些人都清楚。
“是的，潘总，要是当年九一重工一建立，我们东北一机就跟他们合作，估计现在国内的数控机床市场上面起码有超过一半的中档数控车床都是我们国产的……”苏光祥苦笑着对着潘志高说道。
当年九一重工在建立之后，没有任何人会想到九一重工能够发展得这么快。
他们这些国营企业搞了多少年都没有搞定的技术，在九一重工却很短时间就解决掉了。
如果九一重工有他们东北一机这样庞大的生产能力，甚至，占领全国市场，把国外的中档数控车床全部拒之门外，也不是什么难事情。
“东北一机跟九一重工的恩怨，大家都知道，不过现在大敌当前，化干戈为玉帛才是我们应该选择的道路！”担心潘志高因为这次众多国营机床厂对九一重工出手心怀不满而不帮着引荐，两人私交甚好的杨清认真地说道。
第0486章 不放人老子就动手抢人了
化干戈为玉帛？估计这些家伙是知道九一重工是块硬骨头，根本就啃不动，无赖之下才出此下策的吧！
他们这些能够掌管数万人的国营机械大厂的人，谁能够没有点后台？
九一重工的老板是国家总设计师都看好的年轻人，并且手中掌握着关系到整个国家国防工业发展的关键技术，这么容易就倒下了？或许是这些人把九一重工给想的太简单了。
跟九一重工签订了长达五年的战略发展合同的哈尔重工的老大，不可能不从那些九一重工派驻到哈尔重工的检验以及技术人员口中探听九一重工的底子。
尤其是在知道现在已经独立核算的九一研究院有着军方的派出的一个内卫排就知道，这个嘴上连胡子都还没有长出来的年轻老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就连他们这样的重型工厂里面都没有武装内卫执勤，庞大的北方重工也不过在一些关键的车间以及研究实验室里面驻扎着一个连的武装内卫！
“潘总，这次你可得帮着咱们兄弟一把。数控机床这块肥肉，咱们也想啃上一口呢……”杨清见到潘志高不说话，苏光祥的脸上开始显出急切，不由有点不满起来。
这老东西，居然拿捏起来。
东北一机现在也在开始往重型车床上面发展，你们两家有竞争，但是不能把我这个跟你们没有丝毫竞争关系的北方重工也给一起敌视了吧。
重型数控机床，可是比普通重型机床的价格高了不止一倍两倍！
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中国一直在谋求进口重型数控车床，根本就找不到卖家。
能够生产重型数控设备的公司，欧洲也就德国有，美国倒是有好几家，日本的也有那么两三家，但是这些重型设备生产厂家，连欧美国家的市场需求都无法满足，如何可能把这些能够大幅度提高整个国家工业水平的装备出口到中国来？
中国越落后越好！
“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虽然咱们跟九一重工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不过这些事情，都是九一重工老板的舅舅蒋建兴在负责，如果没有云非的同意，蒋建兴也根本就做不了这个主……”
虽然时间不长，不过跟九一重工的合作已经让哈尔重工尝到了甜头。
中国的市场庞大无比，尤其是重型装备的制造设备的市场需求，仅仅凭借哈尔重工一家根本就吃不下来。
如果国外的生产厂家同意向中国出口这些重型设备，最终，便宜的也就是国外的那些重型设备生产厂商。
“只要你帮忙引荐就行了，老潘，你放心，即使跟九一重工合作了，东北一机也不会抢你们的市场，对吧，老苏？”对于潘志高的担忧，杨清也清楚。
从苏光祥接手东北一机之后，为了让东北一机适应市场，养活数万人，东北一机不得不往重型车床制造上面发展。
哈尔重工的在这十多年，很多业务被东北一机给抢了，要说没有怨气，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上面用抓着没有抓着老鼠来衡量一只猫的好赖，可不管这只猫用什么手段。
虽然各大工厂都已经在逐步地深化改革，但是他们这些高层领导，依然还是国家干部。
要想往上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拿出让领导看得见的成绩说话。
对于管理企业的他们来说，什么才是领导看得见的成绩？那就是整个厂的经济效益以及全体职工的收入水平！
中国机械企业技术落后，如果不是国家的保护以及国外根本就不向重工出口重型制造装备，或许他们这些国营大厂也跟其他那些生产小型通用机床的机械厂一样，濒临破产了。
“对，对，杨总说得是，我们东北一机主要方向就是小型以及重型设备的生产制造，重型车床的生产，技术本来就不成熟，如何能够往重型数控车床上面发展？潘总您放心，我们东北一机只做6180及以下的轻型数控车床的生产……”反应过来的苏光祥急忙向着潘志高表明立场。
普通重型车床，他们已经有了技术的型号，绝对不会放弃，毕竟这也是非常大的一个利润来源。
至于重型数控车床的生产技术，本来就是就是九一重工跟哈尔重工在联合研制，即使九一重工的老板同意给他们，也得哈尔重工同意不是？
“你们生产不生产，可与我没有关系。不管哪家生产，咱们这些企业挣来的利润，都是国家的。这个不重要，关键是现在咱们应该如何让九一重工那个年轻的老板同意……”心中不这样想，但是口中却不能这样说。
体制内混的人，都这么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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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在这里也商量不出来个什么，反正在这边等着也是等着，要不咱们直接去蓉城？跟九一重工那个年轻老板好好谈谈？现在台湾数控机床企业大举进军大陆市场，国内这些机床厂又联合起来……”杨清说道最后，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这事情，虽然他们北方重工不是牵头的，但是也有一份。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是一个机会。
利用九一重工内忧外患的机会，与九一重工达成合作协议，绝对是一件靠谱的事情。
“那行吧，我就陪你们走一趟蓉城，不过成与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潘志高本来就打算在过年之前去一趟九一重工，人家每年给数千万的业务，并且还把两家联合研制的重型数控车床的利润让了很大一部分给他们，无论如何，都应该亲自上门感谢。
……
“喂，去把马季叫来，他妈的，你们这是非法拘禁！不是说请老子来配合调查吗？就这样把老子给丢在这里不理不睬？”云非可不知道因为他被抓，不管是蓉城还是首都，都已经是风起云涌。
从马季离开之后，审讯室的除了留下一个看着他，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就连那个抓自己来的荣科长，也在吩咐留下来盯着自己的长的并不漂亮，甚至有点丑的女工作人员盯着自己之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虽然很享受一个人呆着，但是目前这情况来看，这间面积狭小的审讯室里面根本就无法让他静下心来。
尤其，对面还有个从进来之后就扳着个脸的丑女人！
“……”听到云非的叫喊声，云非对面不知道是文书还是什么的女人白了云非一眼。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眼前这样的年轻人呢。
被经济调查科的人抓到了这里来，居然丝毫不担心出不去了。
以前被他们工作组的人请来的，可没有几个能够出得去的。
不过眼前这年轻人，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如此年轻，居然能够跟人一起合伙侵吞数千万的国有资产！
“喂，美女，能不能让人帮忙顶一份饭？我这一天都没有吃饭，快要饿死了……”云非自己在哪里干嚎了一会儿，见到自己对面的女人当自己是空气，瞬间自己都觉得没有劲了。
腹中传来的饥饿感让他记起，昨天晚上跟王庆丰那王八蛋拼了一晚上的酒，然后又干了一架，最后到欣凯兴找罗小丽了解当年叶悲春的信之后的情况，最后才知道倪黎霜离家出走了……
这在花都对付着吃了一口，着急忙慌地赶回了蓉城，哪里曾想到，这才刚刚回了家，就被荣辉一行人给抓到了这里，还差点再次让9327厂的那些老员工跟执法人员冲突起来。
“吵什么吵？吃饭的时候，少不了你的那一份……”丑女人狠狠地瞪了云非一眼。
这家伙，叫自己美女，这不是埋汰人是什么？
要不是荣科长离开的时候给自己交代过，这个年轻人不能得罪，或许早就大骂云非这条蛀虫了！
“不给买饭是不是？老子自己出去买！”云非没有来由地一阵烦躁。
尼玛，按照小说的情节，这怎么也得是个穿着制服的美女吧！
这女人确实穿着制服没错，穿着厚厚的冬衣，根本就看不出身材如何。不过脸蛋长得这个寒碜……越是这样的丑女人，才越应该对自己冷嘲热讽，最后自己离开的时候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或者最后让她以身赔罪神马的。
不过眼前这女人，以身赔罪还是算了吧！
太丑了，简直影响性趣……
可这女人的涵养功夫到家，根本就没有对自己冷嘲热讽，连话都没有跟自己说……
要是一个人独处，还不觉得压抑，但是对面有个能够代表着国家执法机构的丑女人不时地盯着自己，云非瞬间就蛋定不了了！
“你要干什么？”见到云非居然起身向外面走，那个女人立马紧张起来了。
“不干什么，就是出去吃个饭，洗个桑拿，然后找个小姐推个油什么的……”云非对着眼前的这个丑得他连名字都没有心思知道的女人轻佻地说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有了调戏这个女人的想法，并且付诸实际行动了。
丑女一听云非的话，脸上顿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