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既然有问题的是溪京号,大型观光游轮走的线路单一,中途停靠要运货根本就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事。
那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堂而皇之地在上面藏/毒品呢?
所以原先缉毒队队员所谓的“这年头观光游轮居然都能运毒了”就是正确的怀疑。
再有可能都不能是做了登记的观光游轮!
这说明什么?线路是假!消息也假!
祁砚和苏婥默契地同样想到这个要点,神色凝滞,心中一凛。
他们的二次判断再次错误。
这意味着危险的不是四和的下一个港口,更不可能是溪京号。
运毒的另有船只。
祁砚现在就开始重新彻查从溪安所有港口出行的船只,一条都不能放过。
夜下的风吹得更为凛冽。
魑魅魍魉似乎都见缝插针地有了放肆的资本。
同一时间,远在军事演习训练区旁边暂住地的时鉴,再三确认出事游轮就是季向蕊在的那条溪京号,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证件,抽起军装就往外跑。
秦璨愣了几秒,暗叹不好。
他刚刚就不该跟他开玩笑,时鉴现在摆明了就是往停车场的方向赶,要去拿车。
眼看明天出了结果就要接受特训指导了,时鉴作为指挥官,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离队。
队令大过天,秦璨现在说什么都必须拦住时鉴。
但事实是,秦璨根本拦不住时鉴。
接送司机这边刚从车里下来,时鉴一句“抱歉,借用”就直接拿过车钥匙,赶上驾驶位发动车,踩下油门,车疾驰而去。
秦璨刚跑到停车场,最多只能看到已经离开的郁红车尾。
他崩溃地薅着头站在原地,东奔西顾地急得快要发疯,人跑了,这他妈要怎么和政委解释!
时鉴却足够清楚,该做的演习已经完成。
所以队伍的完整度已经全方面达到,较之偏颇后,当下更为重要的事,是他现在必须用最快速度赶过去!
队内直升机盘旋升空,大片浓云都在苍穹暗空中被无端撕裂成絮。
多方的动荡正在如火如荼地激烈上演,这一晚注定无一地盘得以安然幸免。
然而,外面发生的这些事,季向蕊丁点都不知道。
于尹蕾的状态从回来开始状态就差。
一直到隔天早上,她都没能从昨晚噩梦一般的畏缩痛苦中抽离。
八点的早会,于尹蕾自然没能参加。
是季向蕊帮她拿了后面出席的铭牌。
但全程,同样没出席的,还有中青新闻社社长贾新安。
于尹蕾昨天破相成这样,贾新安也没好到哪去。
害怕至极后逼出的求生欲,于尹蕾统统用长指甲还给了他。
贾新安现在就躺在床上,想着晚上原定的计策。
于尹蕾太能坏事了,赵舒梵心眼太多,同样信不得,所以最终得出一点,要把季向蕊成功扣留下来,他就必须铤而走险出手。
贾新安心里是有顾虑的。
毕竟他有头有脸,这事一旦做不好,出事的不就是他?
他必须要有万全之策,能让他后面就算下船也不会有后顾之忧的解决办法。
所以贾新安整个上午都在绞尽脑汁地想,丝毫没注意到窗外几次走过的男人身影。
此时的大厅里,因为换季必定要做的防护,许霁程正配合医疗队员做着全员的体温检查。
轮到季向蕊,名单表上还有于尹蕾的名字。
季向蕊说明了情况,许霁程便打算一会跟她去房间顺道做个检查。
可谁都没想到,在游轮十一点左右经过四和下一个港口的时候,碰上了警方的突击检查。
被迫的停船靠岸,每个船舱都被刻意进行检查,却没有一处有搜出毒品。
这证明祁砚和苏婥后来做出的推断是正确的。
运毒的的确不是溪京号,而是另有船只。
而那条船只现在走到哪片区域,没人知晓,没人能查的唯一原因,极大可能是那条船只根本就没有进行过初始登记。
这可能是一条没有姓名,没有身份验证,也更有可能是一条存在安全隐患到岌待处理的船只。
季向蕊在一批警察中无意撞见苏婥和祁砚,惊讶地滞愣在原地。
苏媍同样看到了她。
但有些话来不及多说,苏婥只给季向蕊发了个“回去再说”的消息,就转而跟着祁砚下了船。
许霁程在一旁注意到了季向蕊和苏婥的对视,好奇问她:“认识?”
季向蕊谨慎地没回话,只打岔地笑了笑,指着房间的方向,转移话题:“走吧,不是说要给于尹蕾做体温检测?”
许霁程便没再多说什么。
于尹蕾可能是昨晚吹了风,又经历了贾新安的惊吓,今天整个人的状态持续低迷,浑身乏力的结果就是发烧。
许霁程给她开了药,季向蕊便留下来陪她。
说真的,季向蕊从没见过于尹蕾这幅样子。她要带她出去吃点东西,她也抗拒地躲在被子里。
后面没办法,季向蕊帮她去装了点吃的回来。
于尹蕾总算开始进食。
第二天除了既定的主办方颁奖,没什么太多重要活动,季向蕊本来参加这种记者交流会就没什么压力。
而且主办方既然租了观光游轮,那欣赏风景也成了一大活动。
观光风景的同时,各家记者更是相谈甚欢。
不过这其中不包含季向蕊。
昨晚出了于尹蕾这件事,季向蕊本就心存疑惑,很浅的睡眠也是变得一碰就醒,风吹草动都能敏感入耳。
她头疼得不行,干脆在房间陪着于尹蕾,哪都没走。
于尹蕾很抱歉自己拖了季向蕊的后腿,嗓子疼到发涩还是想和她聊几句:“对不起啊,因为我,你都没能出去。”
季向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别多想,我单纯是累。”
“那你累——”于尹蕾小声地说着说着,抬手抹了下眼角,不出意外,湿润的暖温镀上指腹。
她感动地吸了下鼻子,“还帮我去拿吃的。”
“我饿了,”季向蕊话说得轻描淡写,“顺道一起拿的。”
于尹蕾早就看出了季向蕊的嘴硬心软。
她也不拆穿她,也不试图更进一步拉近彼此的距离。
因为和赵舒梵闹崩的那件事,于尹蕾现在吃一堑长一智,碰上人都不敢轻易说真心话,就算眼前的人是认识多年的季向蕊。
可有的话,于尹蕾又忍不住说。
她眨眨眼,目光撞破眼前迷蒙的氤氲。
她盯着季向蕊左手手腕上的那条光下蕴着清透光泽的手链,好奇出声:“你的手链好好看,以前怎么没见你戴过?”
说完,于尹蕾还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看得我也想买条珍珠手链了。”
季向蕊没说话。
但静默的几秒,她睁眼,渐变清明的目光定格在手链的珍珠母贝吊坠上,心里莫名有些发涩,才慢慢说:“我男朋友送的。”
“什么?你有男朋友?”于尹蕾惊讶地翻了个身,“我怎么没听说?”
季向蕊倒是笑了,转头和她对视,“工作的地方,谁天天把谈恋爱挂在嘴上?”
于尹蕾蓦然噤了声。
不过经过她这么一提,季向蕊再看这条手链,难免控制不住自己对时鉴的想念,无奈地只是叹了声气。
季向蕊按了按今晚不停发跳的右眼皮,坐起身来,看向于尹蕾,“现在八点了,我先去洗个澡,你有事叫我。”
于尹蕾点头,本不想多说,但倏地又想起这房间可能窗沿漏风的情况,额外补了句:“你看看这窗是不是漏风啊,我昨晚一直觉得冷。”
季向蕊掀开久遮的窗帘看了眼,果然窗开了条细缝,卡槽上固了根绳,也不知是什么绳,一路从床板后面延伸到船外的底舱。
这窗关不上,季向蕊尽力还是把窗帘往中间移了移,“这窗关不紧,最多只能这样,要是还冷,那晚上就开空调。”
“好。”于尹蕾说。
季向蕊拿着衣服往内设浴室的方向走。
直到锁上门,季向蕊用温水洗了把脸,那右眼皮还是像发疯似的跳个不停。
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今晚心里总是悬着,仿佛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但就一条观光游轮,能发生什么大事?
季向蕊安静了会,还是觉得是自己无用的想法太多。
她干脆把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抛之脑后,脱衣服去洗澡。
很快,浴室传来清澈流淌的水声。
游轮外正值噼里啪啦响彻黑夜的烟花绽放时间,所有的喧扰缠绕在一起,俨然盖过了房间咚咚咚三下的清脆敲门声。
于尹蕾起初没听到敲门声,注意力还停留在手机上。
但没一会,敲门声就骤转为有人直接拿钥匙开门。
钥匙就在门上捅来捅去,搅弄得没个消停,于尹蕾察觉到有违寻常的动静,疑惑地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