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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眼里都只容得下对方的模样。
再落安静的环境,季向蕊不知不觉便放低声线,入耳平添几分柔感,带歉地说:“我睡不着,是不是刚刚吵到你了?”
“没有。”时鉴顺过她的长发,靠近少许后,吻了下她的额头,“我没睡着。”
季向蕊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她想着刚才给他上药时看到的伤口,虽然多数已然结痂,但还有小部分发炎不轻,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可能是牵扯到伤口,会疼。
想到这,季向蕊自觉地伸手扶在时鉴的腰间,没压到他伤口,而是慢慢地找寻到纱布的位置,极轻地略过,抬眼看他,关心问:“是不是伤口疼?”
不知想到什么,时鉴没说话,只是没给任何预兆地直接扯住她手腕,揉在愈渐发烫的掌心。
细细的抚摸到连指尖都不放过的亲昵后。
他另一只手绕过她的长发,指腹流连过她温软的耳垂,最后停留在她的颈间的位置,如同沉溺。
“没那么疼。”时鉴不想让她担心。
但带着难以言表的额外情绪,季向蕊感受着耳骨至此的微麻,眼睫难防微颤。她心头徒增一个想法。
随着呼吸的肆乱发酵,想法越发没入成熟。
季向蕊轻轻地吸了口气,像是刻意覆压下流窜在滚烫血液里的躁动情绪,佯装云淡风轻地嗯了声。
时鉴却似乎不太满意她这个回答。
他掌心密密扣住她的颈,朝自己的方向压进后,蕴含侵略的吻落了下去,绵密地找过她唇,将每一丝岌待浓烈的暧昧推进。
起先的主导地位,时鉴有违寻常地一步步亲手转交到季向蕊手上。
他这次给她机会,给她反驳的机会。
或许是多时的适应,时鉴的视线已然能够适应房间的沉黯,目光沉沉含情地落定在因衬衫过大而迫出的肩胛间隙。
男人的呼吸缭绕着独有的占据意味,太过清晰的高低立下,她的呼吸都被她搅得如同一池欲要泛滥的春水。
季向蕊拿到主动的机会,都半滞半愣地没能迅速找到回应的方式。她被锢在他怀里,汲取的无不是他带给她的凛冽热度。
时鉴吻过她的眉眼、鼻尖、双唇、及至最后的下巴,季向蕊的双手自然而然地就搂上他的脖颈。
亲密的相拥,他发间的微茬无端像是裹了刺,扎在她的掌心,给以激灵的量度。
兴许是因为和心中所想有所重叠,季向蕊在这方面没经验,很快便更深刻地在时鉴的靠近后趋于心跳的疾速警示。
“时鉴。”她冷不丁喊了声,嗓音略低,却恰恰好好的如是成功发酵其间的催化剂。
时鉴抬眼看她,眸中已然铺展开含情脉脉的牵扯。他没多话,不过是鼻尖泄出一丝笑,微扬的调,勾得她无所适从。
“嗯?”他算是给她回应。
偏偏因为这个回应,季向蕊心脏重跳了下。
颈间拂过他鼻尖的热息,她的脖颈没被烫得温热,倒是反常地因他吻过而渐趋微凉。
风中划过的动情,不遗余力地将即将燃升的烈意染过房间的每处角落。
季向蕊紧张至极,却仍是考虑到了时鉴的伤口。
她想要避开视线,下巴却被他勾住,只好处在被动位置,小声说:“你伤还没好。”
时鉴低应了声:“所以呢?”
季向蕊满心慌乱,掌心推在他肩胛的位置,这会还不忘和他打商量:“伤口可能会裂的——”
更多的话,明明已经滑到唇边,季向蕊却莫名说不出来。
她心跳如雷,每一声滚雷在心房的炸裂,都将她沉淀已久的淡然驱散殆尽。她内心被勾得有了蠢蠢欲动的跨越心思,理智却在给出否决的答案。
季向蕊手还搂在时鉴的脖颈间。
她的指腹蔓延之上,揉进他的发间,却在下句缓解氛围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时,时鉴伸手按住了她的左手,继而带回被窝。
季向蕊没懂他意思。
可就在两人十指交扣的瞬间。
她明确感觉到他碰了下她,极轻地把她带入接下来该有的意境,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亟待解决的事。
脑海思绪的融汇,季向蕊顿然懂了时鉴牵她手的意思。
她背脊发僵,如芒在背地连说话都一时羞赧地打岔:“时鉴。”她虚着声喊他。
多秒的对视后,时鉴左手还露在被外。
他抚过她的发边,一丝一缕的碎发都细节至极地替她勾到耳后,尤带情意的眸色划过的心思,是她慢一拍又没能抓到的。
季向蕊没眨眼,眼见着时鉴愈渐放大的面颊,近到双唇重新碰上的距离,他轻咬过她唇,呼吸勾连,和她追讨着自己想要的。
季向蕊被他亲的思绪快要紊乱,心弦一根根地,毫无次序地绷紧,紧到岌待断裂的程度。
她听他辗转过她的耳垂,弥散含糊的话,在她的耳际。
“不想伤口裂?”
此刻的季向蕊早已大失方寸。
她来不及开口,就被他趁机夺去出言的机会,她几次的鼻中轻微应声,把答案一点点地加重,推进他耳里。
就在彼此感官都快被放肆占据到无一席空地时,季向蕊清晰地听到时鉴极轻的低笑。
像是设下的圈套,狩猎者敏锐地套住了猎物。
他终于松开对她十指相扣的禁锢,转而牵着她的手,转移阵地似的偏折角度而过,直到逼近位置。
她注定在今夜成了咬住诱人鱼饵的鱼。
季向蕊视线迷乱。
时鉴唇边勾出不深不浅的微弧:“那这么帮?”
“好吗?”
……
“啪”的一声,洗手间的灯关。
季向蕊被时鉴搂着走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寻常被他抱的姿势,脚不沾地,像极孩子。
但现在的这个孩子,很明确的是在闹脾气。
季向蕊被时鉴放到床上后,赌气地转身过去,不想搭理他。
时鉴却是笑着在关灯后,要重新把她搂进怀里。
季向蕊气得不行,抬手就是直接不顾轻重地打开他环在他腰间的手,撒脾气说:“你不许抱我。”
时鉴随即就抱了她。
季向蕊更气了,眼见着他要靠近,一巴掌直接给他甩脸上,冷脸说:“不许亲我。”
时鉴依旧没听,亲了下她的额头。
“时鉴!”季向蕊不爽地彻底炸了毛。
时鉴却依旧是不紧不慢哄她的态度。
他揉着她脑袋,另一只手帮她暖着刚才凉水反复冲过后弥留下的冷感。
手温是在一点点地回温。
季向蕊的脾气却丝毫不见好转。
她气死了,关键这人心里还没数。
她都说手好酸,他还是不听她的。
季向蕊这么前后联结地一想,怒不可遏的那股脾气顷刻暴戾炸开,指责说:“我看透你了,狗东西。”
时鉴失笑:“我怎么了?”
季向蕊盯准他就是骂:“你就是耳朵不好,明天去医院,我一定要带你去看看耳朵,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时鉴由她源源不断的话从胸腔爆发出来,也不反驳。
季向蕊说着说着,才发现这场独角戏唱得好累。
渐渐声势弱下,她最终偃旗息鼓,选择不搭不理地背对过去,不看他。
多秒的沉淀后,重回沉静的房间。
季向蕊没睡着,依稀感受到后背贴上的温暖,还有腰间微不可察却在慢慢收拢的力道。
季向蕊没再发脾气,而是好奇时鉴下一步会怎么做。
有如所料地,时鉴伸手将她搂回怀里,极轻地亲了下她的发心。他抱着她睡,安然渡满周身。
季向蕊那点小暴躁发泄完其实就没了。
这会,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下意识就是往他怀里更深的地方凑了凑,困意快速席卷而上。
黯淡光线下,季向蕊的呼吸终于渐转平缓。
时鉴眉梢的弧度亦是随之微挑,散漫笑意浸透。
作者有话要说: 循序渐进快乐吗?
考虑到这一章字数少,我下章二更多写点,十二点更。
46、第46章【二更】
隔天早上,季向蕊还没睡醒,时鉴既定时间的闹钟就响了。
季向蕊睡得熟,闹钟震动也没能把她纷乱的思绪从梦境里扯回。她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却被时鉴一下搂着从床上抱了起来。
季向蕊没起床气,但突如其来的打扰,她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费劲地睁眼后,季向蕊一头栽在时鉴怀里,用脑袋撞他,“你干嘛?”
时鉴哄着说:“还困?”
季向蕊没吭声,算是默认的态度。
“那你继续睡?”时鉴看了眼时间,考虑到上午还有的事,还是不能过多耽误,“我一会回来接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