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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付玖维从没见过她这副态度,愣了。
季向蕊不太好意思地说:“苏婥有说过我娃娃亲对象的事,是吗?”
“说过。”不过付玖维不以为然,“怎么了?”
“我们最近碰上了,也交流了。”这话季向蕊连脑子都没过,算是即兴表演。
“他又高又帅,人还风趣幽默,我们交流和谐,甚至有保持联系的想法。”
这话外音够直白了,季向蕊虽然说得自己一身鸡皮疙瘩,但觉得应付付玖维绰绰有余。
果然,付玖维那表情用三级反转来描述都不为过。
他耳畔颠来倒去重复着季向蕊那几句说辞,终是抓住漏洞,“你不才回国几天?”
“是啊。”季向蕊解释起来脸不红心不跳,“我遇难后,是他救了我,然后我们一起回国的。”
“……”付玖维简直快被季向蕊气笑了。
但抱着过来人的想法,他还是克制着一路烧起的火气,和她耐心讲道理:“季向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季向蕊没懂他逻辑。
付玖维又问:“那这年龄是不是得找个靠谱的?”
季向蕊犹豫了,下意识把时鉴和靠谱放在等号两端,琢磨了会,狠心地亲手在等号上画了杠。
但再纠结几秒,她还是把不等号换成了远小于号。
嗯。时鉴<<靠谱。
这就对了。
于此,季向蕊才心满意足地把飘远了的思绪扯回来,慢一拍地回付玖维:“嗯,得找个靠谱的。”
听到这话,付玖维心中悬着的重石落了几寸高度。
他欣然地笑了笑,继续说:“所以你看,你刚刚的说辞,一开始就是又高又帅。千万别被人的表象迷惑,很多人表里不一的。”
虽然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季向蕊静默了。
她没回话,反是盯着付玖维看了几秒,像是私下酝酿着不知名的滚滚情绪。
待到付玖维放松警惕,季向蕊才冷不丁来了句:“那这个描述要是放在军人身上呢?”
“那不一样啊。”付玖维典型的双标,“他们忠心在国,值得赞誉。”
“你这话前后还挺矛盾啊。”季向蕊替他总结了下,“怎么落到我娃娃亲对象上,就不行了?”
付玖维不管,“反正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就很不对劲。”
季向蕊指引着问:“那要是他真的是个好人呢?”
付玖维能信季向蕊鬼话?
谁知道这小姑娘有没有被恋爱脑冲昏头脑。
他只说:“你要真上心,下次带他来和我打场拳击,看看他弱不弱。”
季向蕊憋着笑,顺应着点头。
但没一会,她那小狗尾巴就晃得厉害,一脸得逞的表情。
她抬手捂在嘴边,打小秘密似的勾唇笑说:“那我告诉你件事啊。”
付玖维被她着突如其来的笑搞得心情七上八下,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秉着练心态的想法,他还是听她说:“你打不过他的。”
拳击可是付玖维的强项。
他还真受不了这种心理战的打压,硝焰气立即涌上,倍增底气地反驳:“这不可能。”
季向蕊在心里为他点了支蜡烛,言归正传说:“那你完了。”
付玖维:“?”
季向蕊默了几秒,才笑眯眯给他当头一棒:“他是海军特种队出身,你能打过他?”
付玖维:“……”
好的。他现在就收回他的瞎话。
与此同时,部队的车到了医院楼下,另一边的时鉴也准备出院。
但莫名其妙地,从早上开始,他打喷嚏就没停过。
难道是他昨天表现太过分了?
自从知道季向蕊提前出院后,时鉴满脑子漫溢的都是这个想法。
然而,部队的紧急召回,根本没给他留更多遐想的空间。
时鉴作为队长归队的原因,是因为先前营救行动后,那帮外国人交由当地负责人后,还有个专门负责看风的男人。
系统甄别显示是中国国籍。
他们在国外做的交易看似不受管束,但实则以中国国界为边,这就是违法的事。
中国男人被特令带回后,队里在等时鉴回归,去做详细的事件汇报。
做汇报之前,时鉴和上级打了报告。
他想先进审讯室,和他确认新闻社战地记者季向蕊会作为人质出现在那条船上的原因。
上级允许了。
审讯室有两面墙,对门的那侧是双面玻璃镜。
外边能清晰看到里面人的一举一动,而就这里侧的视角,不过漆黑的高墙。
而门的那侧,只是最为简单的墙体设计。
时鉴绕道走到门向之前,从透视玻璃里面看到了躲在门边墙角的中国男人。
似乎很久没见惯常的底招,他笑了笑。
这一招实在太烂,时鉴早在很多年前的训练场上就悉知这种境况该选如何的反击方式。
所以开门之际,时鉴并没立刻走进审讯室,反是在门边滞留了超过三秒的时段。
纯靠心理打压,他让对手没了起初的警惕。
直到八秒时分,时鉴才迈步进去。
同时,他的余光直接落定右侧的方向。
男人在方才几秒的心理挣扎中反应滞愣,拿出的对抗也相应慢了时鉴一秒。
时鉴左手就近隔空一把扯过男人的左手,反扣身后。
而后,他右手稳准掐住他的脖颈位朝桌边的方向压下去!
钳制的短暂两步,男人的脸就被迫紧贴冰凉的桌面。
时鉴没打算这么压制着他对话,他笑着问:“还玩吗?”
男人没出声,还硬着脾气。
时鉴有如所想地直接松手。
他不喜欢做背后偷袭的事,但这不代表他会被对手轻而易举地偷袭。
时鉴随手拉开张椅子坐下。
男人就算再不服气,在这个地盘上,由不得他撂话给说辞。
开门见山地,时鉴问他:“那天那个女记者为什么会在那艘船上?”
“谁?”男人装不知。
时鉴微弯指节,反转着轻扣了扣桌面。
三下的警示,他没在和他开玩笑:“我问,原因。”
前一秒明明还春风含笑的懒散样,下一秒却骤变冷然。
男人被他微眯透露戾气的视线盯得背脊一凉,底气大失地回:“他们做的事,我怎么知道?”
“他们?”时鉴微皱起眉,“说清楚。”
男人不是第一次跟着做事了。
原先,他是因为欠了那帮人钱,还不起才被抓着干活。
但几次过后,他意外发现那行暴利,钱伸手就来。
把债务还清后,男人图钱,自愿留下了。
这会男人清楚自己不仅没机会逃出去。
就算打个比方,他能回去了,那也必定没好下场。
那帮人有个规矩,无论是在哪个国家,和什么打交道都绝不和警察、军人打交道。
那天碰上中国海军,纯粹是一场荒唐的巧合。
那艘船本该来历不明。
但败就败在海盗圈的人达成交易后不想花钱雇船,就自说自话地挪用了盗来的中国船只。
所以,那场对抗中失衡的必定是他们。
男人这会自知瞒不住,干脆说:“还能是什么原因,不就是那个女记者长得漂亮,身材还好,做交易找人嫁出去稳赚。”
时鉴压抑着的怒气说来就来,一点就着。
光是听到“稳赚”两个字,他就面色铁青。
男人却继续在说:“我好心给你个警醒吧,她是他们的目标了。”
“什么意思?”光“了”一个字,时鉴听出了这话额外的意思。
男人却被他这番明知故问逗得倏地笑了:“这么简单,都听不懂?”这句之外,他不想再过多透露这件事。
不在一条战线上,他的提醒已经仁至义尽。
只因为,他还有把柄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