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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明明知道程南荨的身份,却迟迟不处理掉她。
或许是因为,程南荨知道他是谁。
那条底线,她给他留。
所以她就此成了他广大牢笼里唯一的“金丝雀”。
可这些,程芸都不知道。
唯独知情程南荨的失踪点是海上,而非山头的,只有时鉴。
一周过去,季老总算回到老院。
季老一听这么久以来都是时鉴在照顾季向蕊,上赶着要她把他带回家吃饭,说得好好感谢人家。
季向蕊一开始还以为这里面有季老一份“功劳”,但几次对话后,她这样的疑惑渐渐打消,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时鉴和季老两边的话都对得不一样,显然是不在一个频道。
然而,季向蕊不知道的是,就因为是他的孙女,季老才更有点子防季向蕊的抽查。
年纪越大,越有本事。
在此之前,季老早就找时鉴通过气。
季向蕊但凡问起他或者是时老,时鉴只管用爬山为借口,问题再轮到季老那边,怎么天花乱坠怎么来,只要不和爬山搭边。
直到周末,季向蕊下班回到老院,门还没踏进,季老的鸡毛掸子就挥了出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我们家时鉴呢?”
季向蕊有点无语,一步步被逼得往外蹦,“爷爷,时鉴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一路被赶到门槛外,季老总算停了手。
他挥挥鸡毛掸子,几分嫌弃地皱了眉,像是上面沾的都是季向蕊身上掸下的灰尘,朝着老院里喊了句:“安安啊,老院还缺了个谁?”
宋念安距离明显很远,配合着喊出来的声音都是微颤的:“时鉴哥!”
季向蕊:“……”
可就在季向蕊打算头铁地往里闯时,季老的鸡毛掸子再一次挥了出来,把她赶得步伐都踉跄。
季向蕊一个没站稳。
整个人眼见着就要往后跌时,耳畔倏然袭来的一阵清风。
下一秒,季向蕊的腰间承上一股轻力,男人随风拂过的呼吸暖过她的耳际,温热得幻觉倍添。
他的掌心完整地覆在她腰身。
几秒后的微微收拢,他将她抱进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能有错别字,我每天发之前会努力找一遍,但我要是眼瞎,可能要到第二天才能找出来。
但我努力保证一次完善!
演习项目源于资料。
33、第33章
这一幕,因为时鉴高过季向蕊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像极了她被他搂在怀里,远胜于他们现在关系的极度亲昵。
极不真实,却又毫无遮掩地全数呈现在季老面前。
这出走向,完全跃离了季向蕊原先的预期。
就因为那晚同床共枕到从时鉴怀里醒来的事,季向蕊总有种她为非作歹,借酒造势,趁火打劫的感觉。
尽管时鉴没说什么,两人照常见面,照常聊天。
不过很明显,这回断片已经不仅仅是影响她后几天的状态,甚至连她向来稳如老狗的心态都一并波及。
她每天都在不停地给自己【创建和谐家园】,眼见不一定为实。
就算时鉴只提过一次他们亲过的事,季向蕊却还是忽略不了自己每次都会下意识看向他双唇的邪恶眼神。
这种行为,像是不受控的反应,连她自己都难以理解。
甚至不止一次,她觉得时鉴长得真的好在她的点上。
好到可以说是,她觉得那晚要是真的亲了,赚到的人是她,她有什么好不满的。
如此恶劣的想法,在混掺到此刻时鉴搂着她的动作上,季向蕊只觉心虚又拘谨,而且不断汹涌而上的紧张也快要将她淹没。
越到关键时候,越能形成对比。
反观时鉴,平时不露山水,这会更是坦荡地得见一丝怯却,季向蕊渐渐崩溃,不敢呼吸,下意识就想往外挪动站位。
偏偏时鉴整条手臂都围绕着她。
季向蕊很瘦,瘦到只穿单件毛衣,纤细的腰身就能被时鉴轻而易举地搂紧到不得动弹。
这会拂过耳际的空气都莫名酝酿着股别样的气息。
就在季向蕊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时,时鉴终于说了句让她即刻解放的话:“爷爷,我来晚了。”
季老满意地在两个人之间流连了几圈视线,笑眯眯地摆手,“不晚不晚,正好是饭点,进来吧。”
说完,季老握着拖把转身就往老院里走。
眼见着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拐角,时鉴才松开束缚在季向蕊腰间的手,似笑非笑地低眸看她,“紧张什么?”
季向蕊愣了几秒。
她的紧张都这么明显了吗?
但在表面上,季向蕊还是面不改色地搓搓手,没回他,敷衍地转移话题:“天好冷啊,快进去。”
说完,她就逃似的迈步朝里走。
时鉴盯着她的背影,倏然笑了。
今天的晚饭,季向蕊原以为只喊了时鉴一个,没想季老在宋念安的软磨硬泡下,把大忙人傅听言也给喊来了。
大家都坐下,傅听言才匆匆赶来。
再明显不过地,宋念安盯着傅听言的目光都在发亮。
季向蕊能猜出她的心思,干脆拉着时鉴一起和宋念安换了位置。
这样,西边的位置就是宋念安和傅听言并排,南面是季向蕊和时鉴并排。
饭桌上,因为季淮泽和林钦吟不在家,小辈里面季向蕊又是不靠谱当先,所以季老大部分时间都是拉着时鉴和傅听言聊着现在部队里的生活。
季向蕊习惯了,也不插话,就是不知怎的,小腹的胀痛抽丝剥茧般地越发加重,像是有了不妙的征兆。
季向蕊记得上个月的日期,时间按理还没到。
她一开始没多想,九成心思都在红烧鸡腿上,一声不吭地埋头只顾干饭。
但越吃,她越觉得有哪不太对劲。
不知是不是一路回来吹的风,季向蕊原先把着碗的左手轻揉了下小腹,想用掌心的暖温去消退愈渐加剧的腹痛。
一旁回季老话的时鉴余光扫到季向蕊揉小腹的动作,眼神投了过去。
季向蕊察觉到时鉴望过来的目光,不经意转头回看了他一眼。
他眸底透出的询问意思,她像是读懂似的,摇了摇头,没多说,随即就收回揉小腹的手,继续安顿吃饭。
如此暗流涌动的无言对话,季老都看在眼里。
他就好奇,这两个孩子回国这都多久了,怎么迟迟没动静,明明看上去就很般配啊。
难道是他多想了?
但事实证明,他的感觉没有出错。
很快,季向蕊实在忍受不了越加折磨的腹中胀痛,吃到一半就果断撤出饭桌,一溜烟跑到楼上的洗手间看情况。
没了季向蕊的饭桌上,季老的聊天内容没两句就乍然停在军中纪实上。
因为在座的都算是他的孩子,所以该问话时,也没什么好避嫌的。
季老转而看向时鉴,不设任何多余的铺垫,开门见山地好奇问他:“时鉴,你和爷爷说实话,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顿然严肃的对话,着实不像季老的风格,但时鉴还是认真答了:“有。”
问题和回答之间根本就没有思考的多余间隔,这话时鉴根本就没过脑子,率先就脱口而出。
其实接下来的话,季老完全不需要多说。
他总觉得孩子的感情,自己没理由插手,但自从这几年瞧见季向蕊这小兔崽子的沉稳变化,季老总是难言的抱歉。
其实他清楚时鉴之前军事留学的内容,只是没和季向蕊透露。
他不想让表面上看上去漫不经心,其实心里比谁都细腻多思的季向蕊更多负担,同样也不想季向蕊空下的闲时就在为时鉴担惊受怕。
但因此造成的几年隔阂,季老不是当局者,没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只好平时多创造创造机会。
只要他们对彼此还有感觉,那他就没白费心力。
这会听到时鉴斩钉截铁说出的那个字,季老心中有了一半答案,但另一半还是玄乎的。
不过时鉴还是及时说了他想听的。
接下来的话,时鉴话音笃定,别有深意:“爷爷,前面这么多年,我让向蕊等了太久,是我的问题,我很抱歉。我知道我的工作性质敏感,或许不知道下一次危险系数需要保密的任务什么时候会来,但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尽全力去保护向蕊,不让她重蹈前几年的覆辙。”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承诺却不是。
更何况他在退队之前,只能够尽全力去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能百分百肯定。
如果季老能够同意,愿意放心思来相信他;
如果这份多年早成玩笑的娃娃亲还作数;
如果最重要的一方,季向蕊还愿意如追风般,相信他的话。
时鉴会将这些年积淀在心的坚定和疼爱,统统摆上明面,给她危险之外最大的安全感。
也许他们只有三年的年龄差,但时鉴这么多年经历的,大抵要比季向蕊经历的还要难以形容,难以想象。
尤其是日复一日的煎熬,如果没有她,他或许就撑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