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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付玖维就知道她不省心,那展平的眉毛不爽地拧起。
季向蕊轻描淡写概过:“我有约。”
“男的?”付玖维那愈渐低迷的情绪瞬间扬起,“娃娃亲?”
季向蕊偏不告诉他:“女的。”
“女的有什么好吃的?”付玖维不爽地说,“你和女的吃,还不如来和我们一起吃。”
季向蕊挑眉看他,表情并不认同他话。
付玖维在吃饭这件事上只有请客权,没有话语权,所以他悄悄话似的,低声说:“你说我要是现在宣布,大家一定都会欢呼激动吧。”
季向蕊自觉给他让开一条道:“你试试。”
付玖维真就吼了声,大家被他那亮嗓吓到的刹那,反应过来,动作几乎一致地起身朝着公司打卡下班区走。
付玖维:“……”
“那你和我一起去吃?”付玖维拿捏得准,“我今天请客吃大餐,保准比你和你女性朋友去的地方好。”
一听“女性朋友”这四个字,季向蕊蓦然笑了,没回他话,只是突兀地反问:“老板,最近去健身房了吗?”
“干什么?”付玖维右眼皮一跳,隐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好要和我的‘女性朋友’练一练的吗?”
付玖维听完立即反应过来,一拍脑袋,“合着你是和你那对象吃饭?那你刚刚说什么女的?”
季向蕊想着快要吃到火锅,心情大好,连表情都是笑眯眯的:“逗你的。”
“……”
季向蕊看了眼手表,也不多聊,撂下一句“老板,明天见”,直接挥手转身,快步跑进电梯。
付玖维定在原地,怔愣地望着季向蕊连步伐都透着欢快的单薄背影,忽然想起她上次说的那句:“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虽然没人陪他吃饭,但付玖维瞬间感觉胜券在握的喜悦。
他坐等她打脸,这样,他就不用挨打了。
为天还没回春,所以夜来得快。
季向蕊赶回到时鉴家时,整个夜幕彻头彻尾降临,婆娑树影笼罩拉长着她的身影,萧瑟的风贯穿她的毛线衣,凉意浸染。
季向蕊搓着手走出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亮,她落手在电子锁上的手顿了顿,又缩成拳轻敲了三下门。
里面半天都没动静。
声控灯暗下时,季向蕊跺了下脚,又走流程式地敲了三下门。
等了会,还是没动静。
季向蕊只当时鉴在忙,没听见声响,干脆自顾自输入了那六位数字。
点击“确认”后,系统语音提醒:密码错误。
季向蕊:“???”
她难以置信地把手搓热,而后极为认真地睁大眼睛,输入151204。
下一秒,密码错误。
季向蕊:“!”
这狗东西把密码改了是什么意思?!
季向蕊先前还为时鉴对这数字的特别印象而感动,这一刻只觉兜头凉水一阵泼下,怒不可遏地想揍他。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声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季向蕊今天穿得少,走道还难掩地窗缝窜风。
她哆嗦着关上窗,来回走了好几圈,时鉴电话还是显示“无人接听”的状态。
季向蕊可怜兮兮地找了靠墙的位置蹲下,那股欲要【创建和谐家园】的嚣张气焰一点点地被过道冷风吹散,直到最后不见踪影。
不知道多少次走道的暖黄灯光明暗交替,电梯那块终于传来开门的声音,和男人惯常沉稳的脚步声。
随声复亮的走廊,时鉴快步拐进走廊,一眼就注意到了墙边瑟缩着发抖的季向蕊,耷拉着眉眼的丧气样,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见状,时鉴顿时放慢一路赶回,急促难抑的呼吸,走近到她面前,就着居高临下的角度,忍住笑意,问她:“还不站起来?”
季向蕊想站倒是能站啊。
她双腿蹲得有点麻,使不上劲,撑了半天墙壁,最后还是时鉴一下扶住她的手,把她整个揽起来。
虽然季向蕊现在是借住,还深处吃人嘴短的劣势状态,但他这不接电话还改密码的,搞得她不仅摸不着头脑,还满腔溢散的怒气渐涨。
没等时鉴出声,季向蕊先截了话权:“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这话刚说完,声控灯再度暗下。
季向蕊漫溢而散的情绪无处发泄,愤愤地忍着酸涩,抬脚狠狠地蹬了下地。
这一下后,暖灯照亮彼此模样的同时。
径直在骨质中游走的疼感和如虫嗜咬的麻感也在疯狂交织,季向蕊自作孽不可活地倒吸了口凉气,又委屈又气愤地直接给他扣了帽子。
“你就是故意的!”
时鉴哭笑不得:“我怎么了?”
季向蕊一掌甩他手臂上,指着电子锁的方向,“说什么三次就要锁定,我第三次都没敢试,你是不是防我,还换锁?”
时鉴终于明白她这炸脾气的原。
他由她把脾气发完,笑着摇了摇头。
整个过程,时鉴都没回话,不过是抬起拎着袋子的左手,顺而搂过她站不稳的身子。
另一只手覆热地抓住她右手,凑到密码锁前,一个一个数字慢慢输进。
数字随即显示
门锁新密码:921208。
921208对应的日期。
是季向蕊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 秦璨:好家伙,防火防盗防兄弟。
暧昧升级!下一章有酒哦~酒是个好东西,我喜欢~
所以你们懂的。
因为剧情设置,所以前面联谊时间改成四月中旬。
30、第30章
“咔嗒”一下,门锁打开。
浸染凉意的暖光灯下,时鉴被光线映衬后投落的身影全数笼罩在季向蕊周身,她被动承受着温热沉降的气息,仿若无形的指引。
季向蕊下意识想要瑟缩退后,右手却仍被时鉴握于掌心。
腰间托住的轻力一挡,她整个人错位定格的同时,侧颊拂过的独属于时鉴的呼吸,将她眼睫浮得微颤。
这一刻,画面仿佛按了暂停键。
季向蕊脑中难免浮现多个时鉴换这六个数字的缘由。
偏偏每一种都是会让她心跳即刻加速的不靠谱答案。
甚至于,其中一个答案,是一个能让她心跳骤然跳拍后,剧烈加速的想法。
季向蕊强迫自己不去多想,但这会的思绪仿若断线的成珠,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蹦跳着将氛围隐匿的气氛引燃。
她放缓频率地吸了口气,没什么底气地低声问:“你……怎么换密码了?”
时鉴没直截了当地回她,而是没松开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先往家里走。
季向蕊虽然思绪未断,表现出来的滞愣却宛若一个提线木偶,纯粹听从时鉴的每一步动作引导。
她绞尽脑汁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得以缓解现在这莫名气氛的方法。
再次关门后,时鉴抬手按下开关,转身的同时把袋子放到长台上。
他动作熟练地拖鞋换鞋后,转头看了眼还傻愣在门口的季向蕊,漫不经心地笑了,朝她敛了下巴,“过来。”
这人今天说的话像是中蛊,季向蕊脑回路还没反应过来,动作先于意识给出了反应,迈出一步。
但紧接着,她意识到进时鉴家得换鞋,还是慢一拍地换了鞋,才往他的方向走。
等到季向蕊走到桌边,和时鉴并肩的位置。
他才拆开桌上原先放有的袋子,把里面的食材摆在她面前,转移话题问:“看看有没有漏的。”
言辞中间没有一个字眼是真对季向蕊刚才的问题回答。
季向蕊走流程式地朝着袋子的方向看了眼,牛肉、羊肉、鸡翅尖……她列在纸上的,他都有买。
甚至连她没写的啤酒,他都有买。
尽管要吃火锅是件足够激动的事,但季向蕊的关注点完全没转移,反是越发浓烈地无声传递出去,希冀能得到时鉴的一个回答。
时鉴最后还是给她回答了:“先吃饭,吃完饭说。”
闻言的瞬间,季向蕊被时鉴莫名其妙渲染的正经严肃搞到了,她没懂他意思,他这话是有话外音吧,她没猜错吧。
季向蕊在旁边站了会,心里倏然七上八下的,表面上还是点点头,看似乖巧地应声说:“那我先去洗手。”
说完,没等时鉴的回答,季向蕊就流利转身,没头苍蝇似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砰”的一声关门声,不轻不重,却刚好将她繁复冗杂心思击得粉碎。
季向蕊咋咋呼呼地掏出手机,不知所措地翻了翻列表,找到苏婥的那个聊天框,连着拍了好几下她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