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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气愤还不能表露地加重迈步的力道,就往外走。
季老得逞了。
等到老院大门“砰”的一声响起,他才看向一旁笑眯眯的宋念安,满意地比了个大拇指,坐下吃饭。
而另一边的季向蕊,打了半天车才赶到军区。
做完登记后,她直接按照原定的线路去办公区找时鉴。
因为是饭点,所以整栋办公楼萧瑟堪堪地只有冷风贯穿,空净的长廊上连错落细微的脚步声都会被无限放大。
季向蕊是第一次来时鉴的办公处。
她想象中他工作的地方,大都是户外,没想还有文工内容。
所以在抵达走廊底端倒数第二间办公室时,季向蕊先是从窗外往里探了眼,里面就两张桌,两个橱柜,还有一个沙发。
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季向蕊以为时鉴是去洗手间了,但还是习惯性地敲了三下门。
等了会,没动静,她就按下门把走了进去。
办公室除了外边的门,还有两侧隔门,似乎有小隔间。
季向蕊想着刚才连个回话都没有,大概率这办公室是没人。
所以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后,随便靠在一处隔门上,拿出手机就想给时鉴发通问话的消息。
只是没想,她刚敲完那行“你在哪”的问话,准备点击发送时,她靠的那侧门里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随后,没等季向蕊反应,那扇门就有了真实的动静。
门把从里侧被按下,季向蕊刚想起身,里面的用劲就大到她连人带手机直接往里面一纵。
在换衣间刚换好军衬的时鉴,一手开门,一手还在扭身前的纽扣。
耀熠日光的拂眼,季向蕊一仰颈,皆然入目时鉴半遮半掩在衬衫后的锁骨。
她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闭眼,时鉴就反应利落地落下门把上的手,稳准地搂住她。
季向蕊搂是被时鉴搂住了。
但“唰”的一下,那抹害羞牵扯出的脸红,一路烧上脑袋,昏昏沉沉的,连带着她即时反应都慢了半拍。
季向蕊紧张了,赶紧反手推开他,眼神慌乱无度:“你干嘛不出声?”
时鉴是真没想到季向蕊真会来,惊喜中的惊喜。
但出于收敛,他不过笑着勾了唇:“出了声,然后给你点预兆?”
“什么预兆?”季向蕊心里那乱撞的小鹿还没停下。
时鉴面不改色地大胆说:“等你往我怀里扑的预兆?”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国内国外两条剧情线,从这一章才算正式开启!
希望你们喜欢!
有一个细节我先点一下,这个男人是Xiao,是第一章那个男人,不是第二章挑衅时鉴的外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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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意识到自己又被套路后,季向蕊气愤地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朝下的大拇指。
随后,她多一眼都不高兴分给时鉴,转身走到桌边,动作利索地拆着保温盒,自顾自说:“爷爷说你有事,所以让我来给你送饭。”
时鉴扭好衬衫纽扣后,随意瞥了眼桌上一式两份的饭盒,秒懂意思,却还是开玩笑说:“爷爷是怕我吃不饱?”
“想多了你。”季向蕊才不入他套,跨开腿坐在旁边椅子上,就拆着自己那份装好鸡腿的饭盒,“你只有这一份。”
时鉴并不介意季向蕊这突如其来的倔强小脾气,倒还很受用。
他拉开椅子,就近坐在她旁边,拆着那份有鱼有肉的保温盒,没吃,反是先拿出手机随便拍了张照片。
然后,他挑出列表里某个联系人,发了过去。
一通操作,迅速到连季向蕊都没反应过来,她拿着筷子的右手就被时鉴拍进了照片。
“你现在还有这习惯?”季向蕊实在是震惊。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吃饭前拍照的习惯,这人以前不也没这习惯,现在就两份家常盒饭,他都拍?
没等他回复,她又问:“记录生活?”
时鉴放下手机,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季向蕊接下来的一连串话涌到嘴边,刚想说出,就被桌上摆着的那个装有时家四口照的相框引去了注意。
这照片应该是在时鉴军校外训回来那年拍的全家福。
所以他还穿的是训练服,一身贴身迷彩,桀骜难驯的眉眼在光下尽然舒张着浑然天成的骄傲。
而程南荨穿的则是潇洒的警服,清丽秀雅的容貌掩映其中,将飒爽和温婉的气质充分地交融孕育,亦是别样的瞩目。
照片上的时鉴和程南荨交错站在程芸和时牧的身后。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精英家庭的组成,季向蕊的更多注意力都停留在浅笑灿烂的程南荨身上。
这么一想,她有多少年没见时鉴,好像就有多少年没见程南荨。
时家近几年虽然和季家还保持着联系。
可是小辈之间这一断就断得彻底,再加上这三个人的职业都各有特殊性,常年出任务,根本就联系不上。
所以趁着这会想到,季向蕊指了指照片上的程南荨,好奇问:“南荨姐呢?怎么都见不到?她最近是有任务吗?”
闻言,时鉴夹着菜的筷子蓦然就顿住了。
他没说话,沉默的态度像是在想回应该拿的答案。
可季向蕊常年的敏锐度还是帮她在静默的这多秒内,察觉到了氛围微妙的异样。
这问题一出,办公室肆意飘散的饭菜香被迫稍许凝滞。
时鉴面不改色的淡定并不能帮她降下莫名纷乱的心思。
她心中一凛,种种附带猜测的想法由此在脑海里纷扬,脱口而出的那句“她要忙我去找她”立刻就止住了。
季向蕊知道自己不该问,干脆就不问了。
她转而指了指饭盒,拿捏好不咸不淡的笑后,急匆匆说:“行了,赶紧吃吧,这饭会凉。”
可时鉴从始至终都没想瞒她。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因为时间平添了太多的隔阂。
如果现在再要刻意地用一个本不该影响彼此关系的事实,去导致麻烦,属实没必要。
所以时鉴据实说了:“她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正中季向蕊心中所想,她那点强颜欢笑彻底收敛。
几秒的措辞后,她换以询问试探的口吻:“什么时候的事?”
时鉴看向她,平时那双波澜难寻的眼眸映在耀熠光下,却少有地深水微澜,附以鲜明的情绪波动。
他淡声和她说:“五年前。”
那就和时家搬离老院的时间点大致对上。
一时之间,季向蕊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想用吃饭去渡过这个话题。
可她知道,她和时鉴当年弥留下的问题不少,而且他当年离开后就骤断音讯的原因,都是他们内里矛盾的导.火.索。
季向蕊本想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聊聊。
可当知道程南荨失踪的五年时间时,她突然没了胆量,她不希望是真如她猜测的那样。
而话到嘴边,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那当年搬家,是因为南荨姐吗?”
时鉴没否认:“那段时间出事,我妈精神状态很不好,医生说老院环境太过熟悉,可能是她情绪失控的很大一点,所以建议我们立刻搬家。”
季向蕊愕然,搭在保温盒上的指尖不经意就抠起了盒边,“所以老院里的人至今都不知道原因吗?”
“嗯。”时鉴索性放下筷子,靠向椅背。
“那段时间,林爷爷刚走不久,整个老院的氛围都不是很好,所以关键节点,还是没说。”
季向蕊知道他说的事。
林家这么多年的确支离破碎,林老就等着林钦吟和季淮泽的事定下来,撑了好久才走的。
可季向蕊偏偏没想到这背后是这个原因。
没来由地,她觉得嗓子酸疼,像是卡了好多想说却不能说的话,就连喝水都不能帮她缓解半分不适。
季向蕊不想把话题聊得太低沉,就换了个稍显平淡的语调,仿若聊天般地,听似不痛不痒地问他:“那你呢?”
时鉴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不知怎的,四目对视的刹那,季向蕊满心惶然都被时鉴眸底蕴出的暖温驱散寒凉。
心房上那片荒芜的地带,仿佛在这一刻真真正正有了起死回生的机会。
这是问话的好机会,所以她必须问:“那你为什么走了,就联系不上了?”
就算整个老院里的人都说时鉴会完好无损回来,说他不过是去参加个秘密训练,是不能和外界联系的训练,让她别太担心。
季向蕊怎么可能不担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早就见过时鉴军校期间的野地训练,回来是怎么一副伤痕累累的狼狈样。
那时候还能联系,就搞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