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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生死攸关的那些画面,季向蕊说话难掩断续:“你知道的,我手臂力量一直很差,以前在老院被督促着做晨间训练,我总是倒数出名。”
“所以这次我真的好怕自己抓不住绳,掉进水里。我就一直盯着你送我的那条手链,好像手链在,你就在,我不能认输。”
季向蕊尽全力把眼泪和苦涩统统咽回去,给他摆了个笑:“我希望你来,但没想过,你真的会来。所以是真的,你真的来救我了。我没有做梦。”
那条游轮,那根坠绳,都在她这几天的梦魇中次次出现,摆脱不掉,沉黯得无光普照。
眼前临危陷难,脚下无尽深渊。
即便噩梦徘徊,季向蕊却也在虚化穷景的梦境中看到时鉴,男人朝她伸手的那刻,光晕仿若就此重染。
梦里梦外,男人一如既往地满眼都是她。
他把话说完了,自然想着安慰她。他摸着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角,极轻的力道,擦干水渍,“都过去了,不哭了。”
季向蕊点头。
可话到这里,她想想,忽然又不满足了。
季向蕊晃着时鉴的胳膊,吸吸鼻子,又反过来追着他说:“那秤上的数字你也看到了,我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我好难受啊。我不管,你现在得好好哄我。”
时鉴笑了,抚她脸颊的手一路转至腰间,掐了下她,明知故问:“不是说秤坏了?”
这狗东西下手没轻没重,季向蕊倒吸凉气,轻呼了声,不经意的反应就是一掌甩他手臂上,愤愤发话说:“你再掐我!”
时鉴笑着又掐了下,“转移话题?”
季向蕊那脾气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她薅着他头,生硬地把话题掰回去:“你哄不哄?”
时鉴挑眉。
季向蕊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突然发现,这加更字数越来越多了(沉思.jpg感谢在2021-01-2921:00:04~2021-01-3012:01: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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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4章
但闹来闹去,最后服软的那一方还是时鉴。
开玩笑可以,但想哄她是真的。
禁闭室里的那场谈话,江昱明明事先准备了不少这次谈话想问的问题。
偏偏在看到时鉴发红的眼眶后,他顿时如鲠在喉得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是这个结果吗?”
时鉴直截了当,嗓音低哑,却说得笃定:“报告政委,还是这个结果。”
江昱拿他没办法。
军人有时候的确身不由己,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深情。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时鉴这么义无反顾,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时鉴这样幸运地救下了自己爱的人,勇于面对禁闭和惩罚。
“知道你离队后,你父亲和我说过什么吗?”
时鉴不知道。
江昱无奈地叹了声气:“军令为先,而后成家。”
这句话是时牧从小教育程南荨和时鉴的时候,就始终强调的话,他要他们不论做什么,都要有自己承担后果的勇气。
所以即便后来只有时鉴成为军人,他们两个人在这句话的融养下,也都不再怯懦对事,有自己的傲然骨气。
江昱没和时鉴多谈。
毕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两全其美必不可能,那时鉴接受禁闭检讨还有警告处分就是他必须承担的。
谁都帮不了他。
此刻,时鉴望着季向蕊的眉眼,总是庆幸他的选择,让她现在能够安然待在自己身边。
谁都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出现,她能在船外支撑多久。
支撑不了,那她现在又会身处何方。
这样的走向和结果,没有一样是时鉴能够接受的。
比起那七天里的胡思乱想,时鉴当下才终于落定下不安的心思。
兴许是季向蕊真实在他面前,时鉴想要反复确认。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忽地往上,扣到她后背的位置,轻轻一压,就把她彻底地抱进怀里,由她的下巴搭在自己肩上。
季向蕊猝不及防,勾在时鉴脖颈上的手折转成双臂环绕着他。
男人起伏的胸膛潜藏不住还没述清的那些情绪波澜。
他一遍遍地顺着她的长发,把她搂在怀里哄着:“我答应过你,如果你年中出国,我不会离你很远,这话我说到做到。所以真的想去战地,那就做你想做的事,不要担心。”
季向蕊听着听着心就酸了。
她要的是这种哄吗?
但不知怎的,只要有时鉴在身边,季向蕊就可以没有任何顾虑,放手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感动地脸蛋蹭了蹭他温热的脖颈,乖得不像话:“还有别的话吗?”
时鉴笑着偏头,吻了下她的面颊,“还想听什么?”
季向蕊不说话了。
彼时,室外光影黯淡,夕阳西下,万家灯火一盏盏地按部就班地点亮这座生机鲜活的城市。
霓虹交织着浸没关得紧密的窗柩,无风透入。
室内游走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静动听的呼吸。
两个人不知道相拥多久,等到适应逐渐暗下的环境,时鉴才搂抱着季向蕊起身,由她挂在自己身上,走去开灯。
“晚上想吃什么?”时鉴揉着她的脑袋,像是哄孩子的语气。
季向蕊瓮声报了一堆:“鸡腿、排骨、烤鸭、牛排……”
时鉴被她逗笑:“这么多怎么吃的掉。”
季向蕊冷不丁又补了句:“这些都不想吃。”
她搂紧他的脖子,起身的同时,平视着他的眼,小声说:“我们就吃面吧,我真的想吃了,别的都不想吃。”
时鉴轻捏了下她脸蛋,“这么好养活?”
“是啊。”季向蕊用自己的脸颊去蹭他,小狗似的今天格外黏人,笑得清眸都微弯,“我好好养活。”
“哪都好,”时鉴逗她,“就是脾气不好。”
“你说什么?”季向蕊皱眉,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眼,“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时鉴倒是笑了:“挺巧。”
“嗯?”季向蕊眨眼。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时鉴说完,凑近磨了磨她的唇,转身就带着她往厨房的方向走。
季向蕊冷不丁被他一枪狙准心房,心头噼里啪啦炸裂的烟花绚烂肆意,美得难溢言表。
她那点嚣张每次都被他扣得死死的,丁点反击都拿不出手。
季向蕊一待在时鉴身边,那两条腿跟废了似的。
她就喜欢当只树袋熊,黏在他身上,好像这样亲密的靠近,浪漫得时间都相继绵延。
季向蕊挂在时鉴身上,右手搭在他颈间,左手却是在细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像是在出国前,剩下不多的时间里,把他的模样复刻得清楚。
时鉴的气息密密熏染在她掌心,磨得她掌心痒得瑟缩。季向蕊笑得搂他更紧,勒他,“你别故意呼吸啊。”
时鉴眸中划过明灯都勾勒不出的流光溢彩,笑说:“我没有。”
季向蕊不听他话,倏然靠近到彼此不到几厘米的极近距离,跨越警戒线地任由自己的气息覆在他脸上。
她是存心的,存心把他刚刚的气息还给他,一本正经说:“你刚刚就是这样的。”
可他们之间维持根本不到三秒的时差,时鉴搂在她腰间的手就被迫得微微收紧。
季向蕊的眼眸太过清澈,小鹿斑比似的懵懂眼神,隐然挟着一把暗火,无声无息便蹙燃烧进他心房。
她盯着他,眼睫被他时轻时重的热息拂动地小幅度发着颤,纵然微不可察。
呼吸紧密交缠的那一秒,时鉴脑海中紧绷的那根弦仿若“啪”的一声断裂得彻底,他根本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没搂她腰的左手蓦然抬起,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一下压近。
季向蕊始料未及,环着他腰的双腿猛地失了些劲,整个人没稳得住,差点从时鉴身上摔下去。
短短时间,时鉴不仅护住了她,还把她撑到了较之刚才视角更高的位置。
季向蕊被时鉴搂得低头吻他。
骤雨滂沱般流露情绪的深吻,时鉴不断追讨着,酝酿一室的悸动,季向蕊俨然成了被动承受的那一方。
渐变浓烈的厮磨,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问话:“今晚,还走不走?”
季向蕊被他勾得理智渐渐涣散失效。眼前的迷蒙,和被动辗转主动靠近的动作,像是清清楚楚地给了他回答。
时鉴了然答案,也不介意帮她说出来:“那留下来陪我。”是不由分说的语气。
这话如是自带【创建和谐家园】,两个人都被激得紧张少许,季向蕊怔怔地望着他,还是没说话,但她已然心知肚明接下来将要蔓延的进展。
这样的安静沉默像是亲手把入场券送到他面前。
时鉴一路带着季向蕊往房间的方向走。
男人眼底逐渐汹涌的念情如是染了不知名的占据感,步步逼近地压在季向蕊无措清盈的眸间。
推门走近无光笼罩的沉黯房间,时鉴擦肩而过灯光开关的位置,他没开灯,只是抬手开了空调。
中途的间歇,他咬着她唇,纷缠着要她同样给他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