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宁尘清希望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神灵,可以听见他的祈祷,让秦晚若平安度过这一关。
烟灭了一根,他又点上一根,他不知道自己在那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抽了多少根烟,只知道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新拿出的香烟盒子已经空空如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病人醒了,现在可以转移到病房,不过她现在需要静养,每次最好只有一个人进去探望。”
第五十九章 滚出去
薛望远远看了宁尘清一眼,扭头走进病房。
“晚若,你怎么样?疼不疼?”他看见秦晚若身上插着数根输液管,脸色惨白,心中十分不忍。
秦晚若听见声音,转过头,却看见只有薛望一个人站在床边,眼底尽是失落。
“宁尘清呢?他……他有没有受伤?”她记得当时那把刀是冲着宁尘清来的,尽管她挡下这一刀,但是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刀呢。
薛望看着病床上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遍的秦晚若,明明自己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却还在满心担忧宁尘清,不免五味杂陈。
宁尘清,他值得吗?
默默咬紧牙关,薛望挨在床边坐下,“公司那边还有急事,他已经先走了。”
“那,他没有受伤吧?”秦晚若神情依旧紧张,截然忘了,她现在才是受伤的那一个,她才需别人的关心。
“没有。”薛望的这两个字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听到宁尘清安全的消息,秦晚若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一些,只是眼眸中蕴含着的失望进一步深化了许多。
宁尘清远远看见薛望走进了病房,抽完最后一根烟,也跟着走了过来。
从病房的玻璃中,他看见薛望弯着腰,动作轻缓,悉心照料着刚刚苏醒过来的秦晚若,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悄悄缩了回来。
这个时候,他有什么资格进去看望?
也许,薛望对秦晚若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晚若,你渴吗?”薛望看着秦晚若已经干枯到开裂的嘴唇,轻声问道,“我给你擦擦嘴唇润一下,好不好?”
秦晚若无力地摇摇头,“不用了,薛大哥,你先回去吧,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处理,我也想一个人静静。”
薛望已经握住杯子的手滞住,为了掩盖住失望的神情,他别过头去,但却在这一瞬间看到了走廊窗外的宁尘清,低落的眼神中立刻写满了警告。
秦晚若以为薛望不说话是在担心自己,忙又宽慰道:“你放心吧,我一个人没事的,有什么事情我会找护士的。”
薛望太了解她的脾气了,知道自己不好再继续死皮赖脸地待下去,只好贴心地帮她把被子掖好,这才转身离开。
带上病房的门,薛望就看见在门口徘徊的宁尘清,他走上前,压低声音,“宁尘清,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晚若因为你再受到一丁儿伤害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宁尘清虽心中有愧,却也不需要薛望来教训,冷冷回击,“这话,不需要你说。”
“这话,还就得我说,既然你不喜欢晚若,就趁早放手,这样对你对她都有好处。”薛望直截了当地表态。
宁尘清却蔑夷地看他一眼,“你不就是想趁虚而入吗?”
男人之间,有很多东西都是可以看出来的,比如薛望对秦晚若的真心,宁尘清早就了然于心。
薛望也不再避讳,坦然地点头,“是,我是喜欢晚若,但是喜欢并不代表要将她据为己有,而是真心希望她能够过得幸福快乐,你知不知道,起初秦叔叔和阿姨都觉得她和你不会幸福,但是为了能够嫁给你,晚若做了各种努力,才说服两个老人。正是因为我看到了这些,我明白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所以我才一再警告你,否则我就是抢,也要把晚若抢到我身边了。”
说完这些,薛望愤而离开。
宁尘清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如果刚才薛望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一直都误会秦晚若了。
原来,她不是矫情,更不是公主病,而是,真的喜欢着自己。
这个真相,让宁尘清久久都不能平复。
良久,宁尘清茫然地推开病房门。
秦晚若一直盯着窗外的白云【创建和谐家园】,听到开门声,以为是薛望不放心又回来了,头也没回地说,“薛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宁尘清愣了愣,艰难地发声,“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秦晚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也就仅仅是一眼,再无其他情绪流露。
“感觉还好吗?”宁尘清兀自在床边的座椅上坐下,语气显得有几分僵硬。
秦晚若没有理会他,依旧盯着窗外那朵漂浮着的云朵,自言自语,“你说云朵多可怜啊,它自己的形状变化全都依仗着风去实现。”
宁尘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大团云朵像是刚打好的棉花糖,一点点缓慢地移动着。
几分钟的时间里,病房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气氛一度尴尬不已。
“如果,你觉得太累了,我们就离婚吧,我愿意离婚放你走”,宁尘清收回视线,突然开口,“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
秦晚若的精神终于回转,她转过身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床边的男人,他脸上有疲惫,但是此刻的她只有愤怒。
“你说什么?”她微微颤着声音,鼻头酸酸的。
“你不是说我父亲让你和我离婚吗?不用考虑了,我们,离婚吧。”宁尘清迎上她的目光,一口气说出来。
他知道这样很残忍,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心里的疼痛,可是继续这样的婚姻,只会让他对秦晚若和冯瑜都感到愧疚。
然而秦晚若遭受这么多,可不是等他来和自己提离婚的,她用尽全力,颤抖着大喊一声,“出去,你给我出去!”
说着,她的手指向病房外,情绪激动起来。
宁尘清担心她,想安抚,却被她一把甩开,“滚,现在就给我滚!”
宁尘清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过身沉重地往外走去。
这时,秦晚若的背后,一阵难忍的刺痛席卷而来,她这才感觉到,伤口像是被东西划开了一道口子,【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即使咬着牙,她还是痛苦得【创建和谐家园】出声。
宁尘清听见声音,忙转回来,看见她身后的病号服上一片鲜红,脸色更是白得犹如刚刚晾晒好的纸张。
他立刻就明白过来,马上冲出病房,叫来了护士为她处理伤口。
正在护士要退去秦晚若的上衣时,秦晚若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我不要他在这,让他出去,滚出去!”
护士愕然,不明白这小两口闹的是哪出,但为了平息秦晚若的情绪,最终,宁尘清还是被护士请了出来。
也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
第六十章 男人发誓
第二天,宁母还是得到了消息,亲手煲了参汤后,急匆匆地过来探望秦晚若。
“晚若,你放心,我们宁家是绝对不会放过对你下狠手的人。”宁母看着儿媳的伤,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我没事的妈,这医院来多了,现在反倒不觉得怎么样了。”秦晚若安抚着宁母,强撑着坐起来,一口一口喝着参汤。
宁母听了,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她泪花闪烁着,“傻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伤可是替尘清受的。”
“我……”秦晚若欲言又止,手上的汤匙放在汤中,半晌后,小声地说,“妈,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做你的儿媳妇了。”
没有人知道,说出这句话需要她多大的勇气,而思想上又需要经过怎样的艰难斗争。
宁母一下子慌了,“晚若,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这种话出来?是不是尘清这小子又说了什么混账话?”
ÇØÍíÈôÎÞÑÔ£¬Ö»ÊÇÑÛíøÖÐÃÉÉÏÁËÒ»²ã±¡±¡µÄÎíö°¡£
“你放心,我回家马上就替你收拾他,但是离婚这话可不能再说了。”宁母将她的沉默视为默认,一时间气愤不已。
作为家长,她不认为还有谁能比秦晚若做儿媳妇做的更好,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将两个人的关系维系好。
秦晚若见宁母如此维护自己,更让感动不已,眼中的泪水顺势而下,湿润了脸颊。
“不,不是的”,她哭着抬起头来,哽咽着解释,“我以前以为日久生情,慢慢的,尘清一定会被我打动,可是……”说到这里,她实在是说不下去,只顾着一个劲地摇头,“可是……不是这样的,爱情并不是靠时间和努力就能争取来的,我想明白了,尘清对我并没有感情,我再继续纠缠下去,只会两败俱伤,真的,我……我不想再勉强了。”
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宁母心中一阵绞痛。
“尘清说得对,离婚,才是我们两个最好的选择,既是放过他,也给了我自己一次机会去重新拥抱这个世界。”秦晚若红着眼说完这些话。
宁母张了张嘴,想劝,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最终,只好拍着她抖动的肩膀,叹口气,“孩子,说到底,还是我们宁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哎……”
这时候,房门被用力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尘清。
“离婚,想都别想!”他的声音坚定如此,完全不留商量的余地。
秦晚若没想到他会在外面听到,更没有想到不过一天时间,他就改变了主意,“不是你说……”
还没等她说完,宁尘清就接过去了,“昨天是我一时糊涂才会说出那些话的,你别往心里去。”
之子莫若母,宁母看得出来儿子对秦晚若的感情已经今非昔比,这个转变,让她安心了不少。
“我看,在这件事情上,你们两个还需要沟通,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宁母一个劲儿地给宁尘清使眼色,“还有,让晚若趁热把汤喝了,凉了就不好喝了。”
叮嘱完之后,宁母从病房中退出,顺手替两人关上门,给足他们沟通的空间。
房间里的两个人相互对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最后还是秦晚若实在忍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气氛,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的空气,“你不必拿我当你的掩护了。”
宁尘清不解,“掩护?你能掩护我什么?”
秦晚若抬眸看了他一眼,清冷地笑了笑,“用我这个正室去掩护冯瑜,好让你金屋藏娇呗。”
闻言,宁尘清刚毅的眼神一下子擭住秦晚若,“什么金屋藏娇?我跟冯瑜这些年,一直都遵守着底线,我们俩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从未发生过出格的事情。”
秦晚若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些,要知道作为宁氏总裁,除了宁父宁母,他可从来没向别人解释过自己的私生活,一时间,她哑然了。
清清白白?
现代社会的饮食男女,会恪守着传统的交往方式而不越轨,那是不是说明,宁尘清更重视冯瑜、以至于想要给她名分呢?
半天,她不甘心地嘟囔一句,“你这么珍惜她,那我是不是更要给你们让位置了?”
宁尘清一下子抓住秦晚若的双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
“只是什么?”秦晚若紧张地望着宁尘清,心里狂跳起来,此刻,她需要一个答案。
宁尘清看着病床上的秦晚若,脸上的泪痕未干,煞是惹人怜爱。
他紧了紧眼眶,沉重地叹息一声后,放弃了内心的挣扎,缓缓开口,“以前,我以为我爱的是冯瑜,她与我自幼一起长大,彼此想识相知,我以为这辈子,我的妻子就会是她,所以一直想把最珍贵的留到结婚那一天,后来,家族联姻使我不得不娶了你,我承认,起初我讨厌你,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我越来越想见到你,越来越想看到你笑,所以,在没有理清这段感情之前,我更加不会碰小瑜。”
秦晚若愣住了。
他说越来越想见到自己,越来越想看到自己笑?
冷情的宁尘清,竟然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哪怕一句喜欢一句爱字都没有,但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宁尘清看出了秦晚若的软化,赶紧抓住机会,继续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秦晚若红着眼睛,不确定地追问,“那……冯瑜,不会再打扰我们的生活了?”
“我保证,再不会了。”宁尘清点头,说的斩钉截铁。
秦晚若像孩子一样,甜美地笑了,“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宁尘清长吁一口气,那颗自打走进病房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第六十一章 深情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