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明显就是一个局。
这个局恐怕就是朝着临江王来的否则为什么沈琛如今正该在进京路上的,却奇异的出现在了通州,还恰好要逃亡
这分明就是沈琛被人设计了,而幕后的人,究竟是不是郑王,卫安不敢下决断。
卫老太太沉默着没有说话。
卫安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卫老太太果然是真的想要掩护沈琛的,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记得临江王跟卫家并没交情,既然临江王和卫家没有交情,还是个小孩子的沈琛当然更跟卫家没有关系,卫老太太就该直接把沈琛交上去,不管临江王究竟是不是遭到了陷害,沈琛是不是钻进了别人的圈套,现在卫家要做的就是坚决的不趟这趟浑水。
这就是太理智了的坏处,卫安想做个好人,可是关键时刻理智却总是替她做最不近人情的决定,要是依照她的想法,要么杀了沈琛杀人灭口,把沈琛往地下一埋,要么就主动把沈琛交出去
她正胡思乱想,卫老太太忽然摇了摇头:“我不能把他交出去。”她看了一眼博古架,压低了声音看向卫安:“安安,你知不知道他父亲是平西侯平西侯当年也是死在云南的现在沈琛说临江王有当年的事情的线索了”
卫安一直很好奇上一世沈琛到底是拿什么叫卫老太太担上了那么大的风险也要保住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事关明家,卫老太太不得不动心。
既然卫老太太不肯舍弃沈琛,沈琛又已经在这里了卫安正想法子,就感觉卫老太太重重的握了握自己的手,不由抬起了头。
卫老太太接着说:“不要害怕”
卫安并不害怕,只是这事关卫家以后的前程,卫老太太的性命,她不得不慎重考虑,既然现在不能舍弃沈琛以保平安,那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她皱着眉头,忽而想起刚走的林三少,飞一样的跑进博古架后头,把正竖着耳朵的沈琛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
沈琛正思考着是不是该不连累卫家,可是又觉得如今锦衣卫已经围府,脱身机会渺茫,正急的很,没想到卫安就蹿进来,吓得差点儿蹦起来,退后好几步才站定了脚:“人吓人是要吓死人的”
卫安没理会他,看着他极为认真严肃:“如果,搜查的人换成了林三少,你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吗”
这女孩子是在套他的话沈琛的手再次不着痕迹的放在了腰间,面上神情不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你说谁那个瘟神”
卫安就有些不耐烦,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沈公子,有没有人教过你,要是想要同人合作的话,是该有诚意的。你现在在这里,卫家担上了多少干系,压上了多少人的性命你总该也付出些什么回报吧”
沈琛目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女孩到底年岁尚小,就连发怒,也不是那样疯癫无忌的模样,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很快又被他给甩开了,正色给卫安道了歉:“你说的是,是我孟浪了。”说完又朝卫安肯定的点头:“如果来人换做是林三,我能全身而退,也能保卫家全身而退。”
来了,今天又是表姐孩子满月,最近真是喝酒都喝到不要不要的啊:
七十一·人情
卫安没说话。\
果然她猜的没错,根本不用等到林家把林三少除名,林三少就已经同临江王一系关系匪浅了,先帝去世未曾留下遗诏,又没有嫡出皇子,诸藩王争斗不休,最后还是隆庆帝棋高一着靠着几家勋贵加上内阁登上了帝位。
可是他偏偏子嗣不丰,年纪大了身体又不算好,底下的藩王们向来是暗潮涌动,各自钻营的。这些王爷们各怀心思,恐怕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哪一个都有可能是背后操纵别人生死的那只大手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立起来看了沈琛一眼,就往外去。
卫老太太已经想出了法子,正吩咐三老爷二老爷往外头去:“就说我受了惊吓,一晚上起来了几次着了风寒,如今正要往外去请大夫。”
她是打着养病的名号出来别庄住的,连宫里也亲自派了夏太监出来看过,现在她的病情加重,之前林三少分明又已经带队搜过了,若是她再病重了一些,看曹文还能不能硬闯。
卫安却拉住了三老爷不叫走,一面看着卫老太太:“虽然这样曹文的确不敢太过分,可是曹文既然说是追着人的踪迹来的,您若是不叫他搜,哪怕您是真病了呢,也是容易落人口舌的。不如就叫他进来”
卫老太太皱起眉头,却知道卫安如今大不似往前,耐住性子听卫安的解释。
“不如这样三叔出去替老太太请大夫罢”卫安神情平静,半点没有慌张,倒是叫三老爷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再去请林三少来做个见证。”
通州如今设卡封路,林三少忙活完了卫家肯定还要去别家,算算进度,附近的人家大多显贵,不是方家就是梁家,都不是那么好应付,恐怕林三少还在附近盘桓。
只要找到了他,让他过来了,那就是锦衣卫自己的事了。
曹文争不过林三少的,林三少虽然是庶出,不受庆和伯府的人重视,可是耐不住他自己立得住,得了隆庆帝的喜欢,更耐不住她姐姐也能熬,现如今成了隆庆帝身边除了方皇后以外唯一一个能说的上话的妃子。
卫老太太于是躺下装病,又不许大夫人和卫玉敏侍疾:“那帮子人同林三少的人是不同的,只怕不会顾虑你们的身份就胡乱闯进来,现如今我们在有的人眼里什么也不是,哪里还维持的住尊严体面既然别人不能给,就自己立住了。你们回自己房里去,若是待会儿真有抄捡,我再令人去把你们领来。”
等大夫人和卫玉敏都走了,屋子里静下来没有旁人,卫老太太才思索半响,这才问沈琛:“怎么回事”
已经让人去寻林三少了,如果成了,那自然是好,如果不成,老太太也就只能靠着装病的幌子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接下来的事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既然如此,担忧就实在太多余了,有那担忧的时间,不如多想想对策,多知道些事情。
沈琛长得很好看,灯下的他脸白如玉,眼睛竟同老太太手上一颗漆黑的黑宝石毫无二致,一点儿看不出纨绔气,肃着一张脸同卫老太太说了来龙去脉。
藩王们进京给隆庆帝贺寿,这原是应有之义,路上也有官员们沿途接待,行程都做不得假,可是藩王们如此,藩王们的儿子们却并不都如此。
沈琛是被一个消息引诱进通州来的,可是等他进了通州才发现遭了人设计他前脚才到通州就出了事,郑王府出事了,可是他的内线却死在了郑王府。
他的消息没拿到,内线又出了事,他立即就反应过来是有人设局引他上当,因此才会无奈之下躲进卫家的别庄里来寻求帮助。
这个引他上钩的消息,自然就该是同样也能说服卫老太太的理由和保证了,卫老太太若有所思,而后就问他:“那依你所见,这回是郑王自己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还是另有其人”
外头忽然嘈杂起来,算算时辰,大约是三老爷请大夫回来了,卫老太太压下心头疑虑,冲沈琛道:“委屈你了,怕是要到我这里的后罩房躲一躲。”
沈琛却并没觉得有什么好委屈的,朝卫老太太镇定的点一点头,就跟着卫安往后头去。
万幸的是三老爷找的大夫才进门,林三少也紧跟着到了。
林三少又当着曹文的面把卫家的别庄搜了一遍,面无表情的问他:“已经三更了,眼看着再耽搁一会儿天也亮了,不如您再领着人搜一遍,反正卫家人今夜怕也是睡不成了。”
他说话向来噎死人,曹文天不怕地不怕,行事荤素不忌,可偏偏拿他没办法,涨红了一张脸斜眼瞧他一眼,讪笑着同卫老太太告罪。
卫老太太额头上还覆着一条湿巾,神色恹恹的摇头。
曹文再拿眼睛把整间屋子看了一遍,到底什么也没说领着人出去了。
等他出去了,整座屋子的气氛好似也活了过来,三老爷二老爷先松了一口气,又拱手朝林三少道谢。
今天要不是林三少在,曹文恐怕真的要把整座屋子都给翻过来。
林三少仍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又领着人出去了,三老爷就担忧的同卫老太太提起:“恐怕这回的事情不小,我出去找人的时候,发现梁家和方家那里也都去了人大批的锦衣卫还在巡查,挨家挨户的在搜”
卫老太太沉着脸没有说话。
这是朝着临江王来的杀招,如果找到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通州的沈琛,那临江王一系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手笔
想到冯家的事,卫老太太脸色更差。
几个藩王之间的明争暗斗,恐怕要因为冯家的倒台更加白热化了。
被吵的头晕眼花的,天气太热了我们这里还涨大水,真是醉了,每年夏季我们这边都要涨水保底更新完成了,争取待会儿加月票的更新,继续求月票求订阅啦:
七十二·回报
虽然这么想,可是对着三老爷的时候卫老太太已经又恢复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管外头怎么闹,横竖不关我们半点事。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三老愣了片刻就反应过来如今情势虽然朝堂上仍旧有攻讦卫家的,说卫老太太肯定是明家余孽同云南叛军有关,可是因着朱家的事,隆庆帝已经算是摆明了态度,亲自派了夏太监出城来瞧。
这一看大有门道,说明隆庆帝是不信那些的,既然不信,那就又多了一重保障有了隆庆帝的这番作态,林三少和曹文又亲自来搜过的,说明卫家是真没关联。
既然没关联,想必那些人这回是没把卫家算计进去,是他草木皆兵了,他明白了,形容也就镇定许多:“娘您说的是”
卫老太太点头,叹口气又再次告诫他:“谨言慎行,少说少做,下去休息吧,明天若是这路卡撤了,还要回京当差。”
等三老爷走了,卫老太太才起来,叫人又把后头的沈琛领来,盯着他问:“你方才说,你是追着一个消息来的,是什么消息”
卫老太太既然卖了个人情,沈琛也就不藏着掖着:“您知道我父王同几个王叔的关系相互之间都是有眼线细作的,大约在月余之前,我同父王一同启程回京,中途收到我内线的情报,说是当年的事有了头绪,郑王似乎是对当年云贵的事是知情的,并且还留有同那时明家老太爷的书信”
卫老太太的胸脯剧烈起伏,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的出奇:“然后呢”
“您知道我父亲平西侯也是死在云南叛乱里我母亲去世之前告诉我,我父亲并不是被叛军杀死,而是死在内奸手上天下的人都说那内奸就是明家,是明家同叛军里应外合,可我不信,明家若真的是通敌,那云南早就保不住了,明家更不至于满门都死在进京的路上。”
可当年三司会审,偏偏就被他们定了明家的罪。
卫老太太听完这话,出乎意料的并没激动也并没什么情绪表露出来,语气平平淡淡的问:“所以你们一直在查”
如果临江王也一直在查平西侯的事,那么,是不是说明临江王对于隆庆帝也是不满的他是单纯的想为妹夫【创建和谐家园】,还是想借着这件天下皆知的案子来给自己铺路奠基
沈琛点了头应是,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就更加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他告诉卫老太太:“我受到了信就回禀过父王轻车简从的先行赶到了通州因为内线给的情报里说的很清楚也很紧急,说郑王好似见过什么神秘人我等不及,父王却要应付沿途官员,因此就让我同二哥一同回来了”
卫老太太面上现出惊讶之色,顿了顿跟他确认了一遍:“你说二哥,你的意思是,连小镇国也同你一起回来了”
藩王们的儿子们如今全部未立世子,因此称呼起他们来基本称呼大小镇国。
临江王居然连自己的嫡出儿子都让出来陪沈琛一同上路了,那说明什么说明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的确是极高的
不管临江王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也不管临江王到底是因为要靠着这件举世皆知的惊天大案给自己奠基,这件事到底对卫家是绝没有坏处的
屋外又开始下雨,夏风裹挟着雨后独有的泥腥气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引得沈琛打了个哈欠:“是,我二哥同我一同回来的,我们到的时候,内线已经死了,郑王受了伤我们就知道一定是被设计了,二哥和我分头跑了”
难怪曹文肯那么快收手,恐怕也是有去追小镇国楚景吾的打算。
沈琛说完这话又站起来朝卫老太太一揖到底,态度诚恳的道谢:“多谢老太太肯替我解围到底幕后设计我们的人是谁,我如今也不敢下定论,而内线之前送出来的东西不尽不实,真真假假,我也不好一时就分辨出来”
他虽然以这个理由寻求了卫老太太的庇护,却并没有张口就来拿莫须有的事来糊弄人,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卫老太太的眼神略微温和了一点儿。
“您放心。”沈琛直起身子看着卫老太太:“血海深仇,这一点上我同您是一样的。等我弄清楚了,一定会知会老太太您。”
卫安就蹙起眉头。
听沈琛这意思,卫家的人情是白做了
等他弄清楚了,还要过多久谁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张口一说过后就当没有这事毕竟卫家总不可能到时候还到处去说临江王欠了她们家这样的人情。
与其等什么遥不可及的以后,不如先要一些能接受的回报,她踮起脚在卫老太太耳朵边上说悄悄话。
卫老太太一面听一面皱眉,却又一面忍不住想笑,到最后还是按照卫安的意思,朝底下有些莫名的沈琛张口:“那些事我们卫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朝廷已经盖棺定论的事儿,我们再去追究就是不信朝廷了倒是如今,摆在我们眼下有些难事”
要说卫老太太不在乎明家的事,说出来鬼才信,他父王这些年探查云南的事,也不是没有碰上过同道,可是如今卫老太太这么摆明态度,沈琛总不能说你们胡说,就有点儿郁闷的看了卫安一眼,心知这是卫家在变相的要求别的回报,想了想就道:“还请您直言,但凡我能办得到的,总要尽力。”
卫老太太倏然笑了:“不瞒你说,最近我们府上有些流年不利”他说了朱家的事,也说了冯家的事,然后对皱起眉头的沈琛说:“这些事好像就是冲着我们卫家来的,只是我们却不知道到底背后是谁在拉这根线”
电闪雷鸣又停电,实在是条件不允许,不是我偷懒啊,深深的为了我的全勤担心被挤下来了,还一下子被挤掉了这么多,好想哭求月票求订阅求打赏啦我们这受灾不是很严重,不知道为什么也会停电,等恢复了一定会加速更新的。:
七十三·内情
沈琛只用了片刻就释然了,卫老太太这个要求提的合情合理,他没有理由不应,毕竟承了人家的情,何况卫老太太话里的深意再明显不过,那些人既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卫家下手,未必就同当年的明家的案子脱得了关系。
他既然这么快应承下来,卫老太太也就没有旁的话好再说,把沈琛安排在东次间里休息:“今天晚上通州的锦衣卫恐怕是不会断的,后头山上也还热闹着,你不如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另作打算。”
曹文其人办事向来是秉承着斩草除根的精神,找不到人,他是不会罢休的。
沈琛答应了,又看了卫安一眼。
这个看上去才十岁的小姑娘着实不一般,卫老太太竟然对她也很是亲近的样子,同他所知道的大不一样。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普慈庵,已经成了妇人,梳着妇人髻的卫七,总觉得有些恍惚这两个人分明没有半点相似的地方,那个卫七从容内敛,喜怒不形于色,行事之间狠辣毕现,丝毫分寸不留,比之如今的曹文林三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眼前的这个卫七
眼前的这个卫七是活生生的小姑娘,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就算是之前有袖手旁观的意思,那狠厉也是有限的,不像是从前,别人的生死在她眼里丝毫不算回事。
这些记忆回忆起来太久远了,他觉得头有些疼,顺着卫老太太的话点头起身,在东次间的罗汉榻上囫囵躺下。
卫安却并没立即就走,倚着卫老太太和她说清荷不见了的话。
她的话说的很慢,条理却很清晰:“这件事是我大意了”
卫老太太若有所思:“你为什么非得要找到清荷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