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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俞翀唇角抿着笑,“如此,果然是事半功倍了。”
贺雷眉心一跳,“你要做什么?”
……
子华避开宫人和侍卫,形如鬼魅的来到晋立夫的寝殿中。龙榻上的晋立夫昏昏欲睡,旁边就只有一个老太监在旁边守着。
子华还在想要找个什么法子先将这老太监给引开,突然就有个小太监拎着个御医进来。老太监正了脸色的迎上去,“高御医,如何?”
高御医神情凝重,拉着老太监走到离龙榻较远的地方。
“公公你糊涂,当时皇上毒发时就应该叫我过来的,现在……怕是药石无医了。”
老太监心一颤,“高御医你说明白些。”
高御医语气有些着急,“那药丸确实有能暂时抑制毒性的药物,但是此物必须得要慎重,天下间沾身后还能活命的根本就没几个。公公你说皇上每几个时辰就要吃一回,这简直就是……”
老太监身子不稳的晃了晃,高御医赶紧将扶稳,“公公当心!
老太监甩开他的手,压低了嗓音急迫的问:“现在可还有什么法子补救?”
高御医摇头,“我的本事也只到这里了。”
老太监跌坐在了地上,高御医弯腰想要搀他起来,又被他挥手挡开。“完了,大崇太子一来,咱们黎国还不得完了么?若是前太子遗孤登位,必然要追查当年的事情。我这个助纣为虐的人必定是活不了的,我一定活不了了……”
“公公?”
老太监被喊得打了个激灵,刚才那番话虽然说的极轻,但高御医站得近,一定都听见了。老太监爬起来,抓着他的胳膊阴狠的威胁,“今日之事你敢说出去,我就先杀了你,还有你那一家老小也别想活!”
高御医浑身一抖,“刚刚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不等老太监发话,高御医就要跑出去。老太监阴冷的眼睛折出一丝狠意,只见他突然冲上来,不知何时抓在手里的烛台狠狠的砸向了高御医的脑袋……
“来人!来人!”
龙榻上昏睡的晋立夫突然瞪直了一双眼睛,张着嘴巴就喊了起来。老太监吓得一个哆嗦扔了手里的烛台,把带血的手在身上随意擦了擦,这才走到龙榻边上。
“皇上你醒了?”
晋立夫猛地抓着老太监的手,瞪圆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骆衡呢,叫骆衡拿药来!”
老太监哎哟一声,“皇上你刚刚才叫老奴去太医院把骆衡大人给请过来的喂了药的,这会儿怎么又要吃药了?骆衡大人带了伤,恐怕现在正在歇息呢。”
晋立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拽直接把老太监拽在了自己旁边。他另外一只手猛地掐上了老太监的脖子,阴测测的在他耳边说:“老东西,你敢不听朕的话?”
老太监跟了晋立夫这么多年,知道晋立夫发疯的时候能干出什么事情,为了保命他只得答应了下来。“老奴知道了,我这就去请骆衡大人,就算是骆衡大人不到,老奴也一定把药给皇上带回来。”
晋立夫将老太监推出去,自己则是气虚的撑在龙榻上。
“还不滚!”
老太监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后脚就有两个身形强壮凶神恶煞的人进来守在晋立夫身边。
隐在暗处的子华冷哼一声,晋立夫就是在找死,他们根本就用不着怎么动手。至于那个老太监……
老太监一路急奔自己的住处,将藏着家当的盒子抱在怀里,又简单的收拾了些细软,还装模作样的跟伺候自己的小太监说晋立夫有密事吩咐他出宫,若是有人问起,只得说不知道他的去向。
老太监也是怕被人撞上担心自己解释不清,这一路都挑着没人的地方走。可每走几步他就总觉得有人在后头跟着自己,他心虚后怕的回头看时,又什么都没有。
当他拍着心口转过来时,竟被面前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跌坐在地上惨叫起来。
子华笑眼盈盈的弯下身子凑近他,“老东西,你就是当年服侍在太子跟前的那位金公公吧?”
老太监如同被惊雷击中,面色惨白。“你,你是谁?”
子华单手直接把他拎了起来。“我是谁不重要,不过一会儿有个人你倒是应该要见见。”
第175节
带着这老太监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俞翀早已在那等着。
“你这是干什么?”
“给庆安送的大礼。”子华往老太监【创建和谐家园】上踹了一脚,老太监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子华封了老太监的穴道,他说不得话,也没本事从子华手里逃跑,仿佛被老猫戏弄在掌心里的老鼠一般。
俞翀冷眼扫着抖如筛糠的老太监,“晋立夫呢?”
“将死之人。”子华说:“刚才倒是绝佳的下手时机,但是晋立夫那条命我还是留下了,你知道这是为的什么么?”
俞翀了然。“借刀杀人。成子睿下毒害死黎国国主,晋立夫那具身体就是证据。”他指着地上的老太监冷笑说:“而这位公公,更是最为可信的人证。”
说罢,他直接把人提了起来。“这人我带走,你去找贺雷,帮他看看伤,别耽误了明日的大事。”
救人而已,举手之劳,可子华却没想到,这一趟竟然惹了麻烦。
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还真是惹人厌
子华找到贺雷时,贺雷正在给伤口上药。听见有人推门走进来的动静还以为是哪个禁卫,没想到一扭头,竟然看见个如花似玉娇俏可人的女子。
贺雷慌忙把裤子提上,指着子华怒道:“你是哪个宫里的?这个时候还在宫里头乱走,是不要命了么?”
子华赏他一记白眼,“是俞翀让我过来给你看伤的。”
说着子华已经走到了贺雷跟前,一把拽下他紧拉着的裤头。贺雷傻了一阵,没想到一溜神儿,裤头竟然被人家给拽下来了。
看着上头连血带药的伤口,子华连连摇头。“哪个庸医给你上的药?简直乱来。骆衡剑法快,看似只是浅浅的皮肉伤,其实剑气已经伤到了里头,若是不好好打理,不出一个月你这条腿就会废了。”
说着,子华就着他的裤头直接把他才刚刚抹上的药擦去,布料摩擦在伤口,疼得贺雷打了个寒颤。子华拿出自己随便备着的药,正要给他擦上,却被贺雷一把推开。
贺雷快速的再提上裤子,冷下脸来呵斥着:“放肆!”
子华怔了怔,又突然笑起来。“贺统领该不会是害羞了?”
贺雷对他怒目而视,可在对上子华那弯弯的眉眼时,心里又像是揣了只兔子。
子华有意想要逗逗他,举止间更显柔情。子华把他逼得一步步后退,到了床边时直接将他给推倒下去。贺雷撑起身子要起来,子华运用巧劲儿轻松的又给他再压下去。贺雷尝试了几次都没起得来,一面觉得面前这个女子武功确实很高,一面又懊恼现在的自己活生生就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娘子。
嘶!
子华直接抹了药涂在他受伤的地方,冰凉的触感之后还带着微微的刺痛,但这却不是让他倒吸冷气的理由。
他贺雷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有姑娘扒他的裤子,还是第一次有姑娘给他上药。贺雷那一颗万年雷打不动的心,顿时活了起来。
“药我给你留下了,每日一次。”
子华刚要走,贺雷就一跃从床上跳了起来将他拦下。
“姑娘留步。”
子华浑身一颤,“贺统领还有事儿?”
贺雷有些不太自在,支支吾吾的磨蹭了半天。子华没了耐性,回去之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另外童玉青那边他也不放心。大概是看出他没了耐性,贺雷才把话问了出来。
“请问姑娘芳名?”
子华眼角猛抽,嘴上却柔声说:“奴家子华。”
贺雷记下这个名字,目送子华离开之后,更是在门前站了许久。
俞翀去了很久都没回来,童玉青睡了醒醒了睡依旧不见他回来。童扬见她醒了就把桌上快要凉掉的清粥端过来,正要为她喝粥。童玉青摇头,撑着身体就要自己起来。
童扬想着她只是脸上有伤,总这么躺在床上也不行,就依着她的意思把她扶得靠坐在床头。
童玉青这一连躺了两天,还真的是有些头晕脑胀,端着碗的手都有些抖。童扬怕粥洒出来,又给她端着碗,让她自己拿着勺吃。
“张妈呢?”
“在红柚那边。”
“你姐夫呢?”
童扬摇头,“大概是有事,连子华也不见了踪影。”
童玉青心沉了沉,黎国怕是要变天了。
她快速喝完这碗粥,掀了被子就要下床。童扬把空碗放到桌上,过来把她扶好。“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看红柚。”
童扬加重了语气,“红柚好得很,你就好好歇着吧。”
童玉青反手抓着童扬的胳膊,“小屁孩儿,对你红柚姐姐客气点。”
“知道了。”童扬扯了扯唇角,敷衍的应了一声。
童扬扶着她到了红柚屋里,短短一点路程却让她浑身都出了一通汗。张妈见她这般疲累,吓得赶紧扶着她坐下,又拿了帕子给她擦着脸上汗珠子,生怕汗水沾到伤口。
“其实多走走也好,出了这一通汗,你回去再睡一觉明日就会变得精神了。”
红柚看童玉青易容的东西已经卸下,又是一副倾城容颜,看的红柚恍惚一阵。
童玉青朝她看过去,见她面色有些憔悴,脸上也比以前瘦了许多。“你怎么样了?”
红柚笑笑,“还不就那样,想死死不了,想活也活不好。”
“有子华在,他一定能治好你。”
提起子华,红柚神情一滞,脸上的笑也就僵了下来。童玉青以为她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了指望才会这样,这种时候越说越错,她就干脆把话题转了。
“云昭现在在哪里?”
红柚冷笑,心中燃起一团大火。“云昭?要不是我现在动弹不得,我一定要亲手把她的皮给扒了。”
童玉青眸心一窒,“她跑了?”
红柚直直的看着她,“没跑,是被子华给送走了。”
“什么?”童玉青愣了愣,云昭被子华送走了?
“你没听错,不是放走,是送走!”红柚咬牙切齿。“放在以前他心中还有云昭,舍不得她受罪把她送走也就罢了。可现在他已经……云昭害的人可是你,他竟然还敢这么做!难道他不知道云昭是什么人么?照着云昭那份私心,她一定会找别的法子再回来害人。”
红柚看着她,毫不避讳的说:“若只是害你一人就算了,就怕她丧心病狂想要害了我们所有人。已经有了个卓长东,现在再有一个云昭,这两个人只要任何一个投靠了成子睿,后果不堪设想。”
童玉青私心里还以为子华是喜欢着云昭,所以才会犯下这种错误。可就像是红柚刚才说的,就云昭这么执拗的性子,她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
“你觉得若是云昭再回来,她会去哪里?”
红柚轻蔑笑笑,“二爷下了死令,只要她有胆子出现在都城,那就死活不论的都要抓回来。她现在要么只能投靠成子睿,要么就只能找个跟她一样恨你的人……”
童玉青不禁苦笑,“那我还真是惹人厌。”
童扬看着红柚不满的出声说:“姐你才不会惹人厌。”
红柚乐了,要不是自己说不能动,她一定要顺手去童扬的脸蛋儿上揪一把。“这孩子不错,若是我这身子真有望能恢复,那我一定收他为徒。”
“我不要!下毒害人的事情你没少干,现在遭报应了吧!”
“混小子!”童玉青扬手往童扬的后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刚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全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