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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草药膏?
池之周低头下巴轻点,时央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光洁白皙的小腿上鼓起了几个红色的大包。
秋天的蚊子毒,刚被咬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过一会儿才开始传来细细密密的痒痛感。
“谢谢……”时央嗫喏道。
“过来。”池之周推开对面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坐着涂。等我把你们的期中考试题改了录一下成绩。”说罢就没再管她,打开电脑插上u盘,开始改起了作业。
时央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拧开药膏,浓浓的草药味溢了出来。
“那个……有棉签吗?”
池之周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扔了一袋未开封的棉签给她。
时央轻手轻脚地撕开包装袋,生怕制造出噪音影响了他。
池之周改完的时候时间刚过去半个小时,手揉了揉僵硬的后颈,转过头微微一愣。
秋天的阳光携着微热的温度透过玻璃洒在时央的脸颊上,白皙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微风从窗口吹入,扬起了窗帘一角,拂起她脸侧的碎发,浓密的睫毛几不可见颤了颤,她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咳,大眼妹,你的计算机不行啊。”池之周清了清喉咙,说出的话欠了吧唧的。
时央听到这句话,紧张地捏了捏裙角,局促不安地问道:“我多少分?”
“62。”
时央悬起的心落了下来,抚了抚胸口,庆幸地说道:“还好还好。”
及格了,还行。
池之周失笑了,扬眉问她:“专业第一名对自己要求这么低?”
时央辩解:“我也没办法啊。我已经很认真地在听了,可是李老师讲的东西太难了嘛。”
尾音微颤,声音中带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过来,教你。”池之周说着把一臂远处的椅子拉到身侧。
时央拿了支笔,坐到他身旁,认真听他讲,池之周的方法简单明了,答案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被他简化一改,看起来都顺眼多了。
时央努力跟上他的思路,全部考题讲完,发现竟然完全听懂了。
“懂了?”他侧头看她,语调微扬。
时央这才发现两人的距离极近,他的小臂离她只有咫尺,他手机捏着一支笔,白皙有力的手背上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他身上雪松的味道,淡淡的,似有若无。
她错开视线,认真地点点头。
“以后不懂的记得问。”
时央在回寝室的路上,回忆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禁百无聊赖地想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嘴上说话吊儿郎当、插科打诨,但是做事却认真、从不敷衍。
对像她这种没认识几天的朋友也一样关心照顾,最后她总结,嗯,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
第9章 第9章
时央的母亲是高校的英美文学教授,从小就很注重对时央的语言能力的训练。
在幼儿园小豆芽时期,同班同学还在抓着玩具鸭子“嗷嗷嗷”意思都表达不清楚的时候,时央不仅已经可以流畅地表达自己的意思,还开始了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学习。
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早上时母都会陪着她朗读英语儿童小故事。上中学,时央自己都会早读一些有名的英语诗歌或者小说经典片段。一直到现在她上大学都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b大的校园在临海的新校区,从学校的后门出去没多远就是一片空旷的海滩,冉冉升起的红日映照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晨光倒影,宛如美画。
时央寻了棵树下的石头坐下,展开一本英文诗歌集轻声读,海浪的拍打声和温柔的读书声交相辉映,融合动听。
一架无人机由远及近,呜呜作响,打破了海滩上的和谐。
无人机先是在她身后的大树上逡巡了一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而后直直地停在她正上方,盘旋着,衔起一阵风,直直吹到时央头上,把她及肩的长发胡乱吹起,覆盖了她的脸庞,挡住了她眼前的视线。
时央把吹乱的头发拂回耳侧,头顶的无人机一动不动,肆无忌惮。
她恼火地放下书,不悦地抬头,瞪了一眼头顶的罪魁祸首,发现罪魁祸首毫无察觉。
今天早上天刚亮,石百川就冲到池之周的公寓,让他帮忙找他昨天在海边弄丢的无人机。
池之周昨天熬夜写一个飞控程序,熬到凌晨两点才睡,刚入睡没多久就被吵醒,脸上自然没什么好脸色,打了个哈欠,随意洗了把脸,抓了抓头发就跟着石百川出门了。
他耷拉着眼皮,懒懒散散地地遥控着远处无人机,搜寻着海滩。
池之周自己设计的无人机,精确度更高,回传的画面更加清晰,所以在绕着树顶盘旋寻找一周后,就找到了挂在横亘枝丫上的无人机。
找到目标后,池之周降低无人机高度,正准备遥控无人机撤回,就看到回传的画面——
小姑娘瞪着圆滚滚的眼睛,气恼地盯着镜头,怒火无处发泄。
原本还懒洋洋提不起兴致的池之周,一下就乐了,顿时精神百倍。
池之周也不遥控指挥无人机了,把手里的遥控往背后一抄,迈着大步往那棵树走去。
“池爷,找到啦?”石百川兴奋地搓了搓手,跟上。
“嗯。”
“可以把无人机遥控回来,咱再过去,不然一会儿没电了。”石百川提醒道。
池之周没有说话,不紧不慢地睨了他一眼。
得,池爷自己研发的独家无人机跟他的消费机无人机不一样,续航不在话下。
走了几分钟,石百川就远远地看见了那棵大树,他定睛一看,树下还有一个妹子。
“池爷,你快看前面,那腿白得发亮啊。”
又走了几步,他揉了揉眼睛,“不对啊,那人好像是时小妹。”
秋老虎的尾巴张牙舞爪地翘了起来,阳光中有些灼热的味道。
时央今天穿了一件纯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坐在石头上,双腿交叠着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腿型修长纤细,皮肤白腻得晃眼。
隔得老远,石百川就冲时央热情地挥手,像个傻帽儿。
“时小妹,你大清早的在这儿干嘛呢?”
池之周没急着说话,把无人机降下来,关机,握在手里。
时央气鼓鼓地问道:“这是你们的无人机”
石百川对刚刚回传的画面毫不知情,坦白道:“对啊!池爷的专用无人机。”
“扰人读书。”时央轻声嘀嘀咕咕。
“生气了?”清冷的声音尾末的音节微扬,带着哄人的意味。
时央是个耳根软的人,别人稍微服个软,她也硬气不起来。
她轻轻摇摇头,缓声道:“没有。”
“走吧,请你吃早饭,向你赔个不是。”
“不用了,真不用。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时央耳根一红,不好意思地连忙摆手。
池之周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说道:“我还没吃早餐,饿了。顺便一块儿去吃点?”
时央起得早,食堂还没有开门,一般都是早读完再去吃饭,她揉了揉空空的肚子。
现在跟他们也算得上朋友了,顺便吃个早餐好像也没什么不妥,便点了点头同意了。
目睹一切的石百川:池爷,不愧是你。不过你泡妞儿,老子无人机怎么办?!
翠玉轩是离b大不远的一家粤式早茶店,菜品精致,味道可口,当然消费也不低。
石百川有免费大餐蹭,乐得不行,端着茶水喝了一口,瞥见时央放在桌角的书。
“时妹,你去海边晨读吗?飘飘没和你一块儿?”
“还用问,一准儿还在睡大觉。”池之周撩起眼皮看石百川,眼里的嫌弃不言而喻。
“嗯,我吃完给她带个早饭回去。”
池之周点了七八个菜,桌子都快要放不下了,晶莹剔透的虾饺、香气四溢的豉汁蒸排骨、还有细腻丝滑的艇仔粥,无不勾着人的馋虫。
池之周用勺子乘了一碗艇仔粥到小碗里,递给时央。
“谢谢。”时央小心翼翼地接过。
石百川幽怨地看了池之周一眼,重色轻友啊。
虽然已经饿极,但是时央吃相依然斯文优雅,她握着汤勺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耳畔的碎发有拂在脸侧,显得她的脸更加小巧可爱。
她的脸上有着未退去的婴儿肥,下巴不是那种尖尖的,而是带了一点圆润的弧度,是那种毫无攻击性的美,嗯,很甜。
“时小妹,上次我微信上托你帮我妹改的英语演讲稿,她得了一等奖,还没来得及当面谢你。”
“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高中生的演讲稿不复杂,只要抓住了要点,获奖不难的。”时央放下碗,说这句话时抿唇笑了一下。
听得池之周不乐意了,他漫不经心地眯眼看石百川,眼里的审视意味明显——
你还有她微信?
石百川满脸惊讶,回视过去,意思是——
你竟然没有?
早在池飘飘拖时央“仙女驻凡大使馆”微信群的当天,石百川就从群成员列表里把时央加上了,还给她取了个备注叫“时仙女”。
石百川虽然追各种美女都从没成功过,但是这丝毫不妨碍他喜欢和美女做朋友,加美女微信是常规操作。
但他从始至终都没敢打时央的主意,对她一直是一种纯欣赏的态度。怎么说呢,时小妹长得太乖了,说话也乖乖的,任何人追她他都觉得是玷污了仙女。
不过在他心里,小池爷跟别人都不一样。要说谁能配得上仙女,那只有小池爷了。
小池爷虽然从小到大都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不上心不在意,但是偏偏是他们院儿里一群人中的领头羊。
为什么?因为个人能力和魅力都强啊。
小学连跳两级,竞赛拿奖拿到手软,为人却很低调,从来不炫,不像有些人稍微有点成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他始终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和大家混在一起,从没觉得自己特殊。
男生小时候都皮,免不了犯浑回家被父母抽,那回他和叶斯年回家被揍得哭爹喊娘,小池爷愣是一声没吭,第二天疼得路都走不了了,也没见他抱怨过。只是从那以后,再也没干过混事。
一群人里面他主意最正,高三那年股市正值牛市,他申请上了美国的学校,上课就默默倒腾研究股票,带着石百川和叶斯年小挣了一桶金,不多,也就多年积攒的压岁钱翻了个番。
这些都不算什么,石百川觉得小池爷能成大事的最重要的一点是——
人长着天生的好皮囊,引得无数妹子拜倒在他运动裤下,可是他从来都是克制礼貌地拒绝别人,从不给人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