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洗完澡出来,微信依然没有池之周的消息,她打开和他的聊天界面,自从重逢之后,他们没有在微信上聊过天,聊天框里只有一张空落落的照片,正是她今天下午发给他的。
她撇了撇嘴,关掉了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第二天早上,时央起床刚打开手机,叮叮咚咚的微信提示音便响个不停。
是岳然发的微信。
她诧异地点开——
“池之周出车祸了。”
“央央,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人民医院,速来!”
车祸两个字狠狠地抓住了时央的眼球,那一晚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朝她涌来,让她瞬间充满了窒息感。
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周身变得冰冷,手颤颤巍巍,连手机都快要握不住。
猝然响起的【创建和谐家园】打断了她混乱的思绪,手指颤抖地按在通话键上,指尖却无力地怎么也触不开。
两行着急的泪水肆虐地流过脸颊,她终于接通了电话,没等岳然开口,她着急得开口,声音却不自觉地哽咽:“岳然,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岳然故作轻松地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就是脑震荡加小腿骨折而已。”
时央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她抽抽噎噎地反驳:“什么叫脑震荡而已!”
“对了,你在哪儿呢?电话都打不通。”
时央听见卧室的敲门声,说道:“在美国,今天下午的飞机回来。”
“对了,谁在医院照顾他?”时央抠着手机壳上的花纹,期期艾艾地说道。
“石百川啊。”
时央皱着眉头,立刻斩钉截铁地否定道:“给他请个护工吧。”
挂断了电话,岳然哼着曲儿走进病房里面,石百川正坐在池之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玩游戏。
池之周额头上包扎着纱布,小腿上红色的伤痕触目惊心。
“你俩赶紧走吧,吵得我脑仁儿疼。”池之周阖上双眼,语气不耐。
“我们可不能走,没有人陪着你,有人可是会心疼的。”岳然坏笑着冲池之周挑眉。
池之周听出了她话里有话,“你刚刚给她打电话了?”
石百川不悦地冲岳然嘀咕:“你给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打电话干嘛?”
岳然三两步走到石百川身旁,揪着他的耳朵:“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多哪门子嘴啊?!”
末了,岳然对池之周说道:“小姑娘在电话那头,哭得稀里哗啦的,恨不得马上长翅膀飞到你身边。”
池之周清楚岳然的性子,说话爱添油加醋,加的醋比汤还多。
“得了啊。你怎么说的?”
“脑震荡加小腿骨折。”岳然无辜道。
池之周看着自己穿着病号服的腿沉默了。
轻微脑震荡姑且也算脑震荡吧。
腿上破了个洞说是小腿骨折是不是【创建和谐家园】了一点?
“不过我说,池爷,我可是看过事故现场报告了。要不是你及时打方向盘踩刹车,你还真不止脑震荡,命没了都有可能。”石百川神色凝重,“他们还真敢下手!”
池之周的眸光里闪过瞬间的幽深和乖戾,“狗急开始跳墙了。”
他们没有呆多久,岳然就扯着石百川走了,临走前还对池之周挑眉说道:“我们先走一步,不耽误你的好事。”
池之周摆摆手,拿过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看熊雄发过来的项目进度表。
他住的是双人的房间,旁边的病人是位大叔,手臂做了骨折手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每天一到晚上就会去楼下的花园遛弯。
池之周转头看向窗外,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一盏明月高悬枝头。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下意识地回头——
时央站在门口,经过长途奔波,短发有些乱,许是刚跑上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圈通红地死死看着他。
第60章 第60章
皎白的月光散落一地,池之周回眸看他,额头的纱布丝毫遮掩不了他出众的气质,眉眼间温和如大雪初霁。
时央站在门口,一身的风尘仆仆,眼眶通红,眼里混杂了多种情绪,担心、焦急、庆幸。
池之周轻启嘴角,朝她招了招手:“央央,过来。”
时央怔松了片刻,脚下如有千斤重,迈着迟缓且沉重的步子移到他的床前,一看到他被纱布缠住的头和小腿,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她别开眼睛,轻拭眼角。
池之周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样子:“哭什么,这不是好好的吗?”
她在飞机上手机收不到任何消息,一路上她都焦躁不安甚至是恐惧害怕,她害怕时清越的悲剧在池之周的身上重演。
而她真的没有办法再承受一次这样惨痛的后果。
一下飞机她就飞奔到了医院,看到他穿着病号服坐在床上,还能捧着电脑工作,甚至还能对她开玩笑,那一刻她才如释重负。
不知道为什么,时央眼泪流得更急,止都止不住,喉咙里甚至发出难耐的呜咽。
池之周知道玩笑开过了头,他放低了声音,缱绻的尾音里带了些哄人的意味:“央央,过来点我有话跟你说。”
时央被他刚刚无所谓的态度气到,置若罔闻地站在原地,慌乱地从随身的包里翻出纸巾擦眼泪。
池之周扬了扬眉毛,嘴角扯出一抹坏笑,压低了声音:“哎……”
说着还夸张地捂了捂额角,一副伤势发作的样子。
时央看着他紧皱着眉头,也无暇生气,赶紧凑到他面前,查看他的伤势。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温热的手掌握住,使了点力一拉,她栽到了池之周的胸膛上。
池之周喉结微动,从胸口处传来一声闷哼。
时央生怕磕碰着他,手撑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查看他的伤。
池之周的大掌紧紧地扣在她的后脑勺,轻柔地抚摸着她头顶的碎发,耐心且温柔。
时央艰难地从他胸前抬起头看他,他眉眼间有温和的笑,似山涧轻融的泉水,清冽而干净。
池之周也在看她,她今天没有化妆,但是胜在皮肤天生的底子好,脸颊白皙透亮,眼睛硕大明亮,一如第一次见她那样,干净得不惹尘埃。
池之周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他俯下身,温热的吻落在她的唇角,轻柔和缓,无关□□。
时央的眼睫浓密修长,此时克制不住地轻颤,似翩翩欲飞的蝴蝶。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人嘴里还用粤语哼着不标准的海阔天空。
声音越来越近,时央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慌乱,从池之周的身上挣扎着起来。
池之周没在拦着她,但是手指却与她的紧紧交缠,没有放开的意思。
时央一张脸涨得通红,脸颊沾染上一片害羞的绯红。
大叔趿拉着拖鞋进来了,他手臂上打了石膏,为了固定手臂吊了一根白色的绷带在脖子上,看到屋内的两人十指紧扣,眼里马上露出了然的目光。
他打趣道:“小池,这是你媳妇儿吧?长得可真俊。”
一听媳妇儿这个词,时央脸立马臊得通红,忙摇头,作势要甩开池之周的手。
“是啊,她年纪小容易害羞。”池之周紧扣着她的手纹丝不动,看了一眼时央窘迫的表情,笑得开怀。
“有孩子了吗?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啊?”大叔坐在床上,饶有兴致地攀谈起来。
“先过过二人世界,孩子的事情过两年再说。”池之周掀起眼皮看时央,眼底的坏笑越来越明显,甚至不加遮掩。
时央听着他离谱的没边的话,囧得想找个地洞钻,她背着手摸到他的手臂,掐他让他停嘴。
池之周轻松化解,大掌轻松包裹住她的,指尖轻轻地在她手心摩挲,激起她的阵阵战栗。
大叔又闲扯了几句,才拿着杯子走进了盥洗池。
时央桃腮绯红,没好气地质问他:“你怎么随口乱说?”
池之周掀起眼皮看她,眸光微闪,吊儿郎当地开口:“那就未来媳妇儿。”
时央不自在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别瞎胡说……”
池之周拿出手机,发微信:“太晚了,我让石百川来接你,送你回家。”
时央摇摇头表示拒绝:“今晚上我在这里陪你。”
“你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先回去休息,听话。”池之周沉声道。
时央抿了抿唇,固执地摇头。
“今晚我不回去,明天白天石百川来了我再走。”
池之周拗不过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便由着她去了。
时央晚上睡在池之周左侧的陪护床上,陪护床又窄又硬,咯得她背部发疼,她侧了身,面向窗外,看着枝头皎洁的圆月。
到了深夜,大叔的鼾声四起,回荡在屋内。
时央无奈地轻叹了口气,翻身,撞上池之周的视线。
池之周侧卧着,手支着脸颊,眼神专注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灿若天边的星子。
时央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像被巨大的漩涡吸引住,再也移不开视线。
池之周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往旁边挪了挪,留出容下一个人的位置。
时央身下的陪护床实在太硬,她皱着眉纠结了片刻,便轻手轻脚地爬上了病床。
这个静谧而吵闹的夜仿佛只属于他们二人,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她看到池之周眉梢染着笑意,唇落在她的嘴角,继续着之前那个中断的吻。
时央紧张地揪着他的病号服,小脸涨得通红,尖着耳朵听对面传来的鼾声。
像是惩罚她的不专心,池之周轻轻地在她上唇轻咬,时央惊得差点张嘴出声,声音刚出口的一瞬间就被他吻了进去。
他极有耐心,一寸寸地吻着她,慢慢地磨,勾得时央呼吸紊乱,止不住地颤抖。
第二天一大早,大叔还在沉睡时,时央放慢了动作下床,到食堂给池之周带了丰盛的早餐上来。
等他吃完,她便离开了。
时央回到家里,发现家里并没有人,她掏出手机给邓景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