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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子,帮我个忙。”池之周声音低沉喑哑。
陈扬当时刚把面前这个颓丧的年轻人跟记忆中意气风发的池之周联系起来,脑子还有些懵。
池之周那时提出了和今天时央提出的一样的要求——
要查那天雨夜的道路监控。
陈扬陪着他从头到尾地看完了那段监控,雨幕里,重型货车方向突然偏移,直直撞向匀速行驶的白色小轿车,一声锐利的刺响,小轿车被重重地碾压在货车庞大的躯体之下。
“可以抽支烟吗?”池之周双手抹了一把脸,仰头靠在椅背上。
池之周嘴里咬着烟,烟雾瞬间升腾,模糊了他五官的轮廓。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这个人怎么判的?”
“肇事后没有逃逸,判了两年。”
池之周吸完最后一口烟,朝着监控的方向微抬下巴,眼神嘲讽:“这他妈是意外?”
“没有证据证明这是蓄意杀人,死者的亲属也同意了最后的结果。”
池之周闭了闭眼,沉默许久。
陈扬试探性地开口:“这位死者是……?”
池之周揉了揉眉心,喑哑地开口:“女朋友的父亲。”
微信【创建和谐家园】响起,陈扬从回忆里抽离出来,有一瞬的恍惚。
“扬子,先不耽误你工作了。”方向航拍拍他的肩膀。
方向航拉开门走出去,时央正坐在大厅里面的长椅上,安静地看着窗外。
自己的这位小师妹和在美国读研时一点没变,穿着简单、不饰脂粉,但五官出挑,十分耐看。
他记得在美国福利院里第一次见到时央,她也是一脸平静地望着窗外,下午金黄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又和煦,像坠入凡尘的小仙女。
方向航开车载着时央去了一家粤式餐厅,吃到一半时——
“央央,最近有重新找工作的打算吗?”方向航温和地问道。
时央点点头,“正在找。”
“翻译司今年有招录计划,你有联合国的工作经验,可以试试。”
“我想想吧。”时央沉吟片刻后说道。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时央接起电话,“喂,小姨?”
路修远今天在家设宴,请了几位重要的生意伙伴,池之周赫然在列。
宴席还未开始,邓初站在二楼宴会厅外面的阳台上,“央央,在干嘛呀?来小姨家里吃晚饭,有你最爱的点心。”
“不用了小姨。”时央看了看对面的方向航,说道,“我和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是你方师兄吗?”邓初语气揶揄。
明明是很正常的吃饭,邓初的语气仿佛话里有话,时央难为情地点点头,“是的。”
“那就不打扰你了,约会快乐哦。”邓初笑着挂断了电话,转身往客厅里面走。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夕阳的光线将明暗切割,照在他的脸上晦暗不明。
“之周?”邓初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央央那丫头,她今天没空,不过来了。”
池之周点点头,没说什么。
他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机,微信的聊天界面打开了又合上。
宴会结束后,池之周没有逗留,跟路修远夫妇打了招呼便驱车离开了。
他把车停在路边,没有开车灯,把玩着手里的银制打火机,金属的光泽在夜里闪闪发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对身影从远处慢慢走过来。
昏黄的路灯照在两人的身上,有种爱情电影里的氛围感。
这一次,银色金属的打火机盖被弹开后,却迟迟没有被合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摩挲着打火机身。
“谢谢师兄,招考的事情我再考虑考虑。”
“嗯,进去吧。”方向航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时央后背一僵,怔楞在原地。
“再见师兄。”时央转身离开。
“咚”的一声,池之周把打火机丢到中控台上,目光幽深。
时央回到卧室里,洗完澡,到窗边拉窗帘时,目光不经意地瞥见那棵树下站着的池之周。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嘴里咬着烟,烟雾太重,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
他把烟头碾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迈步朝着她的门口走了过来。
时央怔楞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直到看不见。
楼下的门铃应声响起。
她匆忙地下了楼,打开门。
他身上的烟草味迅速占领了她的鼻腔,清冽却不难闻。
池之周单臂抵开门,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时央觉得今晚的他身上有种危险的气息。
她的手腕突然被紧紧地攥住,过重的力道握得她生疼。
她眉头轻蹙,“放开我。”
“几年不见,倒是小看你了。身边这么快就有了别人?”从齿缝中挤出的话,带着明显的恼意。
时央不明所以,什么别人?
手腕处的力道越来越重,快要将她捏碎。
“你又在发哪门子疯?”时央疼得皱眉,眼里有泪珠要落下。
池之周握着她的力道突然松了,自嘲地笑笑,“我在发什么疯?”
时央吃痛地收回手腕,揉了揉。
池之周抬起她的下巴,讥讽地说道:“那索性疯给你看。”
第56章 第56章
热烈的吻骤然落下,所到之处惹起阵阵火苗,他攫取了她全部的呼吸。
池之周俯下身,将她压在墙上,滚烫的身躯紧紧地贴着她的,不留一丝缝隙。
时央被迫仰起头,她的唇舌被他的勾得生疼,他的亲吻霸道又强势。
窗外的蛙鸣激烈高亢,室内却一片安静,唯有唇舌交融的声音。
时央被他身上的危险气息吓到,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没有退路,紧紧地贴在墙上。
她的【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抵在他的胸前,试图将他推开,可是他牢牢地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感,时央忍不住从喉间发出一声吃痛的嘤咛。
可是这一次,池之周却没有因为她的疼痛停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央感觉到唇角被安抚性地舔了一下。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是池之周一贯亲吻的收尾动作。
而这一次——
他却没有停下。
时央身上穿着的真丝睡衣吊带被他轻而易举地扯开,滑了下去,孤零零地挂在白皙的臂膀上。
他埋头在她颈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下一秒火热的唇印了下来,一寸寸地灼烧着她莹白的皮肤。
颈部是时央的敏感地带,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挑逗。
她的腿瞬间软了,她倔强地抿抿唇,却不想拉着他的衣服,她白皙的手撑在身后光滑的墙壁上。
池之周从她颈间抬起头看她,只看见时央脸颊绯红,鸦羽般浓密的睫毛止不住地轻颤,唇却咬得死死的。
他恶劣地在她白皙圆润的肩头咬了一口,弯下腰,将她打横抱起,重重地扔在沙发上。
时央身上的睡裙肩带垂在手臂上,莹白的脖颈上红痕红得刺眼,仿佛在控诉着他的恶劣行径。
后背被砸得生疼,时央睁开迷蒙的眼睛,却被他眼底恶劣张扬的坏笑惊到,感觉到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她的身上。
时央垂下眼睫,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小番茄,她慌乱地拉上肩带,要起身。
池之周右手解了白衬衣领口处的两颗纽扣,然后单臂搂过时央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放在他的腿上。
时央瞥见深藏在他眼底的情潮涌动,她不安地想要逃离,从他身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却被池之周轻松化解,他单臂一拦,就轻松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掌烫在她的腰侧,时央被圈在沙发与他之间,他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唇,浓稠如墨的眼里跳动着危险的火苗。
腰侧的手突然离开,时央松了一口气,下一秒真丝的睡裙被撩起,大腿处传来滚烫的触感。
胸前的真丝面料被撕扯开,白皙的胸前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他重重地亲吻着。
时央被他压得死死的,无法动弹,只能伸腿蹬他。
她恨恨地喊道:“池之周!”
他置若罔闻,单手轻轻松松地扣住她作乱的双腿,温热的吻渐有燎原之势。
时央动弹不得,睁着明亮的双眼愤愤地瞪他,气得隔着他的白衬衣重重地咬在他的肩膀。
池之周吃疼地蹙了蹙眉,但同时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火苗被点燃,落在她胸前的吻更加用力,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时央恍惚间想到了以前,在他家里的沙发上,他将她抱在怀里,指尖把玩着她的发梢,语气宠溺地说道:“央央,以后就是我家的央央。”
那时候,他给了她极尽的宠爱,爱到了骨血里。他们的爱简单而纯粹,像那年夏日雨后一尘不染的天空,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可是现在呢?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藏了太多太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