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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修远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道:“之周,央央她知道她爸爸的事了。”
池之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心里一沉,开口:“她现在在哪里?”
“邓初没有拦住她,她跑出去了。”路修远的声音有些歉疚。
“我去找她。”
时央在一个人在广场上坐了很久,她想了很多,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更多的是面对现实的无奈和悲哀。
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想要寻找当年的证据难上加难。
指控魏东方不是一件易事,她需要从长计议。
她望着广场上成群的鸽子,叹了口气,她只请了半天假,还需要回去上班。
刚坐在位置上,就看到秦悠如众星拱月般地被簇拥着,脸上泛着红光,气色极好,她垂下头,抚了抚小腹,弯了弯唇角。
“悠悠姐,魏总对你也太好了,中午还派人亲自给你送饭。”
“悠悠姐,到时候婚礼可一定要邀请我们去参加哦。”
秦悠捂住嘴,轻笑着说道:“放心,到时候在座的一定会请的。”
说完就站起身往时央这边走来,手似是不经意地托着后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
秦悠站在时央桌前,眼神挑衅地看着她。
时央心情不好,对她更是没几分好脸色,头都懒得抬地说道:“有事?”
“下周你替我去一趟邻市。”秦悠颐指气使的语气理所当然。
“秦悠,我没记错的话,东方集团的项目已经结束了。你,没权力再支配我。”时央手抄在胸前,挑衅地回视。
秦悠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翻译上,专业水平极差,偏偏仗着有关系,使劲压榨她。
东方集团的项目,秦悠明里暗里没少给她使绊子。
秦悠娇笑:“不好意思,这家翻译公司现在是我的了。你,受不受我支配呢?”
第54章 第54章
时央站起身,脸上漾起明艳的笑容,摘下工牌,扔到她脸上:“我不干了!你爱支配谁支配去吧。”
办公室众人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边的动静。
虽然大多数人对时央的空降眼红不平,但是时央的工作态度和专业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工作上她不争不抢,布置的工作再棘手再复杂,她都会完成得相当漂亮。
现在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的这一出惊掉了众人的眼。
时央对四周或打量或八卦的目光置若罔闻,拿上包,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家里,像被浑身卸了力,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对于她而言,辞职不算是突发奇想。
秦悠的咄咄逼人、针锋相对算不上什么,职场上总有一些人爱在背地里作怪,她十分清楚也可以应对。
只是回国这么久,一直在这家公司做着普普通通的翻译工作,按部就班,她似乎总是觉得少了一点什么。
但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静谧的空间里,急促的【创建和谐家园】猝然响起,突兀不已。
时央惶惑地睁开眼,不知道是谁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
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浮现在屏幕上。
时央的电话早已经不是大学时的那个,可是他的电话号码竟然一直没有换过。
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两人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她不知道以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旧情复燃的前男女朋友?
性致所致的【创建和谐家园】对象?
时央没敢继续想下去,硬着头皮接起了电话。
“在哪儿?”池之周问得理所应当。
时央无措地挠挠头道:“家里。”
“等着。”
说罢,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要过来?
时央摸不着头脑,大白天莫名其妙地不上班,来找她干嘛?
她回到卧室,把身上穿着的昨天的衣服脱了下来,她的皮肤很【创建和谐家园】,胸口处和后腰处的印记十分明显。
她不由地想到昨天晚上疯狂激烈的场面,耳根忍不住一红。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换上有领的衣服,将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打开门的时候,池之周的呼吸还有些凌乱和急促,像是一路奔跑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时央不明所以,但还是侧了身让他进来。
池之周没动,站在原地,眼神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目光幽深。
“不热?”池之周看着她的高领,抬了抬下巴。
时央一张脸顿时臊得通红,别开眼睛,清了清喉咙,“家里开了空调有点凉。”
池之周意味声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池之周就坐在她的身旁,空气滞涩的气氛让时央局促不安,她的手不自觉地揪着衣服的下摆,捏出细细的皱褶,又松开。
他没有谈关于她父亲的那个话题,只是不经意地说道刚刚去她公司时的见闻。
“刚刚听你同事说你辞职了?接下来想做什么。”
时央顿时有点泄气,不知道自己的同事又是怎么添油加醋的。
她的心里很乱,时清越的事情像一块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石头,让她不得喘息。
他的每一次靠近,就像是在沉重的石头上继续加码,让她更加难受。
她不得不推开他。
时央轻勾起唇角,看着他的眼神疏淡不已:“这好像跟池先生没什么关系吧?”
池之周逼近她,她的下巴被他用手指抬起。
他高挺的鼻梁近在眼前,深邃的眼眸狠狠地攫住她的目光。
他的声线低沉喑哑:“没关系?时小姐忘了自己昨天晚上意乱情迷的样子了?”
池之周话语里面的意有所指,让她的脸顿时染上一片绯色,从脸颊红到了耳后。
时央笑得张扬明艳,语气里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成年人之间的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池先生不会当真了吧?”
池之周后背明显一僵,捏在她下巴上的指节也用了半分力。
时央不得不仰起头,跟他对视,眼里有着股不服输的傲劲。
池之周就这么看着她,突然轻声笑了,声音低沉又温和:“乖,别闹脾气。”
时央心里一颤,恍惚间想到了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他也是这么温声哄着她。
他也曾轻声地安慰她,再不济,还有我在你身后。
只是一想到这几年他身上发生的一切,过往的回忆就像是蜜糖沾在了刀尖上,让她每想一次,心里都像被刀割似的疼。
“你觉得我在闹脾气?池先生未必把自己想象得太过重要了。”时央出言讽刺。
池之周变了脸色,如墨般漆黑的眼里骤然涌起一股滔天的盛怒。
时央感受到下巴上的力度越来越大,下颌骨仿佛快要被捏碎时,他猝然俯下身,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
没有温和的亲吻,他长驱直入,与她的唇舌交缠。
时央的舌根被吸得生疼,连周边的空气都变得骤然稀薄,她急促地汲取着空气里的氧气,微张的嘴角让他进得更深。
稀薄的空气逐渐升温,氛围兀地变得暧昧。
高领的衬衣被撕扯开,露出颈间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面的红痕清晰可见。
池之周的目光变得深沉,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激得时央忍不住嘤咛出声。
他的唇边扯出一抹极其恶劣的坏笑,温热的唇覆了上去,细细密密地吻着。
细腻且温情。
时央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站起身离得远远的。
眼底的情绪复杂,有羞愤、有抗拒、有落寞。
池之周舌尖抵了抵右脸,目光沉静,隔着沙发与她对视。
时央手忙脚乱地理了理衣服,警惕的目光像是在防备什么豺狼野豹。
呵,防备。
池之周松了松衬衣的纽扣,从沙发上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拉开门走了。
门被关上后,时央这才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
想到他离开前最后的目光,冷静且失望。
这样的冷静疏离对两人都好。
况且他们本该就是这样,不是吗?
心里这么想着,眼睛却慢慢模糊,硕大的泪珠砸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她慢慢蹲了下去,捂着胸口,钻心的疼从中传来。
池之周驱车回了公司。
“老大,你回来啦?”高飞热情洋溢地打着招呼。
池之周脸色铁青,点了点头。
“熊雄,你进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