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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门口时,身后却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无数个恐怖片的片段在时央脑子里一闪而过,她不敢回头看,加快了脚下的脚步。
终于到家门口了,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钥匙,对准钥匙孔,却因为慌张,手抖个不停,根本插不进去。
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时央急得快要哭出来。
右手腕被突然拽住,时央吓了汗毛直立,张开嘴尖叫声快要溢出来时,一只温热宽厚的掌捂在了她的嘴巴上。
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
鬼的手怎么是热的?
这是人,不是鬼。
难道是抢劫的?
不行,她要看清楚罪犯的脸,报警才有线索。
她强压下内心的惊惧,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人。
池之周?
怎么是他?他来干什么?
捂在嘴上的手被松开,时央愣愣地看着他。
风将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白色衬衣穿在他的身上既挺拔又清俊,轮廓流畅的五官在微弱的廊灯下更加立体。
时央看他,总觉得现在的他不太一样,少了刚刚在餐桌上的冷漠,也没有之前对峙时的嘲讽。
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还没有看清楚。
池之周直接反扣住她的手,抬高了压在身后的门板上,倾下身,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
清冽的雪松味瞬间抚平了她嘴唇的【创建和谐家园】肿胀。
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四周又回归了一片寂静无声。
肆无忌惮的亲吻充斥着怒火,唇舌吮吸间,似乎要将所有的火都宣泄出来。
一下比一下用力,时央感觉到舌尖生疼。
她的挣扎力小甚微,被他轻松地化解,紧紧将她抵在门上,丝毫动弹不得。
两人呼吸相闻,时央漆黑的眼里火苗闪烁,极端的愤怒快要灼伤他的眼。
他这是在干什么?
喝醉了酒找她撒气?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时央挣扎不开,一股屈辱感从内心升腾而起,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池之周后背一僵,从她唇上离开,拉开距离,沉默地低着头凝视她。
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凌乱的几缕短发翘了起来,脸上还挂着泪意,最醒目的是那双嫣红得快滴血的红唇。
时央偏过头,抹掉脸上的泪,又回到高冷明艳的样子,轻讽道:“池先生我们俩不熟,酒喝多了可别到我面前撒酒疯。”
池之周垂着头看她,半晌轻扯着嘴角嗤笑,低下头缓缓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时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苍白的脸上瞬时染上一片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第47章 第47章
“不熟?你以前在床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池之周恶劣地轻笑,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时央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苍白的脸上瞬时染上一片红,鲜红欲滴。
她终于发现今晚的他哪里不一样了。
之前的他冷漠、孤傲、寡言,今晚的他痞气、不羁、失控。
时央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将他今晚的反常归因于喝醉了酒。
一场闹剧而已,她没有必要跟一个酒鬼较真。
初夏的风静止了下来,树叶的摇曳作响也归于宁静,两人也回归到了之前的波澜不惊。
时央鲜红的脸也降了温,她缓缓抬头,恢复到了原先的冷漠:“我回家了,池先生请自便。”
说完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她回家之后就拉上了屋内的窗帘,自然没有看见池之周在她家那棵桂花树下站立了许久。
他垂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昏黄路灯下斑驳的树影,神色晦暗不明,直到树上的蝉鸣休止才离开。
时央一头倒在床上,平息着狂热的心跳,手抚在唇上,想起刚才炙热失控的吻,依然悸动不已。
下一刻,想到他和岳然,一股巨大的耻辱感铺天盖地而来,快要将她淹没。
最终,她是在这种折磨人的拉扯感里面入睡的。
翌日清晨,时央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吵醒的,她惺忪地接起电话。
“小姑奶奶,你不会还没有起床吧?”林一亭不敢置信拔高了音调。
“唔……”
“不是说好今天十点钟去看展吗?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了。”林一亭的声音有些崩溃。
时央脑子突然清醒,她们上周约好去看展的,是她喜欢的一个法国小众画家的展。第一次看见他的画是在美国的大都会博物馆,一幅苍凉的《沉船》让她彻底爱上了他的作品。
时央尖叫一声:“啊,你等等我,我换个衣服就出门。”
好在她天生底子好,不施脂粉都杏眸桃腮,她只浅浅地擦了一层口红,临出门之前,她看着梳妆台上面的耳饰,突然想起了岳然那对珍珠耳饰,她心里一动,选了一对低调复古的戴上。
到展厅的时候,时间刚好指到十点半,还来得及。
因为这位画家比较小众,今天来看展的人并不多,时央和林一亭沿着画展的顺序挨着看过去。
只是刚观看到一半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不小的动静,时央循着声音下意识地望过去——
看见背影纤细瘦弱的女人穿着配色夸张的裙子,艺术感十足,头发挽了一个松松的发髻在背后。
而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虽然留着许久未剔的络腮胡,却依然遮不住他的帅气,他的英俊是带着十足荷尔蒙的那种。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眼里的深情和狂热,仿佛是沙漠的旅人久逢甘霖。
林一亭比她还要好奇,伸长了脖子想一看究竟,遗憾的是一直没能看见女人的正脸。
突然——
男人向前一步,将女人搂进怀里,她瘦弱的肩颤抖个不停,似乎是在哭泣。
这样的久别重逢像电影里面一样,浪漫而炙烈。
时央将要收回视线时,女人却突然朝着她们的方向偏了头,五官姣好的侧脸露了出来,脸上还挂着楚楚动人的泪珠。
她?!
林一亭揉了揉眼睛,戳戳时央的肩膀,“我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时央似神魂梦游般地回道。
“那这是什么情况?她绿了她的未婚夫?”
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复杂了,时央觉得不好妄自评判,“别乱猜。”
岳然突然推开了男人,视线不经意地环视了一圈。
她眼神与她们两个对上的时候,脊背僵了僵,若无其事地转过头跟男人说了几句话,男人落寞地转身走开了。
撞破了别人不愿意让旁人知道的私事,时央拽着林一亭的胳膊强行转身。
耳边却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看完展,我请你们喝杯咖啡?”岳然方才的泪痕已经拭去,又回到了温婉动人的样子。
时央囧囧地想,找她们封口来了。
“我们可不包庇纵容某些行为。”林一亭梗着脖子,一脸你别想蒙混过关。
“时央?”岳然看向时央,目光坦荡又沉静。
岳然之所以知道时央的名字,是从石百川那里打听来的。
当时一再追问之下,石百川才告诉她时央是池之周念研究生时候的女朋友,还是她把池之周甩了的,而且分了手毫不留恋地飞美国去了。
当时岳然斜睨着石百川,对他的添油加醋毫不相信。
女人的眼光和直觉是最准的,从这几次短短的接触她就能感觉得出来,时央一定对池之周还余情未了。
而池之周嘛,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他好几次失控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时央尴尬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情,剩下的几幅画都看得心不在焉。
走出展厅的时候,林一亭接了一个电话,满脸不情愿,走到时央身边耳语:“我妈让我回家一趟。”
说完又警惕地看了眼岳然,跟时央提醒道:“你可别心软替她保密,我们不能害了那帅哥。”
林一亭口中的帅哥是池之周。
时央苦笑不得地点点头,林一亭这才放心地离开了。
到了咖啡店,岳然点了一杯拿铁,时央点了一杯冰美式。
“你跟他喝咖啡的口味还真是像。”岳然笑了笑。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时央却知道她说的是池之周。
时央皱了皱眉,不知道她这句模糊不清的话,到底是随口的感叹,还是不着痕迹的试探?
岳然显然是看到她的表情,“不用防备,我没别的意思。”
她的下一句话,就像是平静夜空里的一颗惊雷,炸开在时央耳边。
“池之周跟我是假的。”
时央愣了几秒,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她的意思应该是她和池之周的情侣关系甚至是未婚夫妻关系是假的。
“这么淡定?”岳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不是淡定,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听见她艰涩的声音,“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