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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啊。”女生的回答意味声长。
时央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女生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就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
“我想追的男人还没有追不到的。”
时央听到这句话,身躯一震,真是霸气侧漏的宣告。
工作人员在门口通知时央准备了,时央脱掉黑色的大衣,放进手提袋里,抚了抚裙角起身。
“加油哦!”背后传来声音。
女生不知道何时挂断的电话,正笑眯眯地冲她挥手。
时央抿唇一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涡,“谢谢。”
“【创建和谐家园】槽槽……那是时妹?”
时央穿着一袭紫色翠烟衫,头发挽成了飞天髻,随着轻柔明快的音乐,裙裾如雪月光华轻泻于地,腰肢柔软,足上的银铃闪烁。
音乐急促时,台上的人快速旋转,脚尖轻踩地面,烟紫的衫裙飘逸飞扬,若仙若灵。
整个礼堂忽然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只剩古典的背景音乐慢慢流淌。
一曲终了,整个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
“这姑娘是天仙来的吧?”
“是舞蹈系哪号人物?”
“刚进校的吧,不然我怎么没见过呢?”
……
时央自然不知道台下的这些讨论,她脸色苍白地谢幕后,往后台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旧伤应该要复发了。
刚刚有个动作她为了表演得尽善尽美,脚踝用了一些劲,现在疼得不行。
她一瘸一拐地拖着右腿走到后台时,刚刚那群跳现代舞的女生已经不见,包括跟她加油的那个。
她掀起裙摆,露出右脚脚踝,患处已经开始泛红肿胀。
疼痛越来越明显,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往下流,时央翻开大衣,拿出手机正准备给池飘飘打电话。
休息室突然走进一个清俊高大的身影,池之周穿了一身黑色的运动衣,肩膀平直宽阔,看起来干净利落。
时央讶异地望着他,没有说话,似是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池之周看她的小脸苍白得已经失去了血色,蹙了蹙眉,迈步走到她面前,弯腰,与她四目相对,然后把她的大衣给她披在身上。
“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没有解释为什么,仿佛就应该是他来一样。
身体腾空的瞬间,淡淡的雪松味道涌入鼻腔,时央小心翼翼地揪住他胸前的运动衣,他流畅的下颌就在她眼前,再往上是笔挺的鼻子。
时央的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他皮肤可真好。
稀松的月光照在校园的小路上,静谧的夜晚有暗香浮动,秋夜没有了蝉鸣与蛙叫,唯有他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第12章 第12章
脚上都疼痛越来越剧烈,钻心刺骨似的,时央的身体不由地轻颤。
脆弱时,身旁的人成了唯一的依靠,她手指蜷曲着抓紧了池之周的衣服,仿佛只有这样能稍微纾解痛苦一般。
“别动,马上就到了。”清越的声音在略带凉意的秋夜里有些低沉喑哑。
时央安静地闭了闭眼,纤细乌黑的睫毛都微颤了一下,巴掌大的脸泛着脆弱的苍白,连往常嫣红的嘴唇都失了血色。
池之周骤然加快了脚步,呼吸渐沉。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医院只有一名三十多岁的急诊医生在值班,他握着时央的脚踝轻轻按压,端详了片刻,才开口:“小姑娘,你这伤不是第一次了吧?”
时央眉头紧蹙,声音中透着明显的虚弱,“以前受过伤。”
“几年了?”
“快……三年了。”
“这样吧,小伙子,你先带你女朋友去拍个片子。”医生手扶了眼镜,边开单子。
“他不是……”话音未落,时央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哎哎哎,小伙子,旁边有个轮椅。”
池之周难得赧然,把时央放在轮椅上后,不自在地抚了抚后脖颈。
夜晚检查的人少,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中度的关节损伤,时央立即就被医生收入院治疗。
池飘飘一行人气喘吁吁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时央已经打了镇痛药,阖上眼睛睡着了。
月光皎洁,细碎的光影温柔地透过窗棂洒在地上,映在床上人的脸上,照在床边人的肩上。
肩背宽阔挺拔的那人,就那么随意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旁,侧脸清俊,五官线条流畅。
床上的人轻声呓语,似是有些热,把手伸出了被窝。
池之周垂眼低头,修长的手把被子替她掖了掖。
“我哥突然有人味了。”池飘飘暗自嘀咕。
石百川内心腹诽,他何止有人味,他是彻底栽了!
听到门口的响动,池之周转过头,走出病房。
“哥,央央怎么样了?”池飘飘焦急不已。
“旧伤复发,要住一段时间院。”
“怎么会这样?!都怪闫宁,如果不是她,央央也不会住院了。”池飘飘眼里泛着泪花,下意识抓住身旁叶斯年的手。
池之周眉头紧蹙,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池飘飘抽噎着解释,“校庆找不到合适的舞蹈人选,闫宁就打主意打到央央身上,央央都已经跟她说了脚上有伤,她还非要让她去,而且还拦着央央不让她告诉老师受伤的实情。”
“闫宁?文艺部的部长?”叶斯年知道这个人。
“对。”池飘飘哽咽着点头,“她还说什么,如果她这件事情没办好,老师会卸了她的职,架不住她可怜哀求,央央这才同意了去试试。”
“卸职?学生会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规定,就算是老师也没有随意卸干事职的权力。”叶斯年眉头皱眉,意识到闫宁是在一派胡言。
池飘飘停止抽噎,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池之周轻嗤一声,语气满是嫌恶与不屑,“还能为什么,不是罚,便是赏。”
“你是说……”池飘飘脸色难看,像咽了一只苍蝇。
“你们先看着时央,她父母马上过来了。”说完他就转身往楼梯间走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夜晚的楼梯间静悄悄的,一片昏暗,唯有墙壁上的指示牌散发着绿光。
池之周背靠在墙上,从运动裤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屏幕,找到了一个电话拨通了出去。
打完电话后,池之周没有再回病房,而是直接到了楼下的花坛等着楼上的三人。
步履匆匆的中年夫妇经过的时候,不由地被花坛旁的年轻人吸引了目光,萧瑟的秋风里,他只穿着轻薄的黑色运动服,身材清瘦却不单薄。
不过只稍稍一瞥便收回了目光,继续往住院楼走去。
半夜,时央眼睫轻颤,迷蒙地睁开双眼。
“央央,还疼吗?”
映入眼帘的是父母焦急的脸,时央迟缓地环视了病房一圈,没有其他人了,送她来的那个人也不见了踪影。
“央央?”
时央轻轻摇了摇头,开口时声音干涩不已,“不疼了,已经好多了。”
时母给她喂了水,边絮絮叨叨地说道:“你同学们人还真是不错,刚刚我们来的时候,你几个同学还在陪着你。”
“几个?”时央讶异。
“对啊,一个齐刘海的女生,是你们寝室的飘飘吧?还有两个男生,一个留着寸头,一个长得挺清秀的。”
时央秀气的眉轻皱,池之周的五官长得这么出色,何止清秀?
“哦对了,一个叫石百川,一个叫叶斯年。”
时央抿紧了唇,没有说话。所以他把自己送到就走了吗?
空气里的雪松味道已经几不可闻,干净得仿佛他从没来过,连几个小时前她指尖触碰到黑色衣料的触感也是她的错觉。
想来也是,作为朋友,把自己送到医院办完住院手续,就该足够了吧。
时央自圆其说地安慰着自己,心里却被某种称之为失落的情绪塞满。
昨天的校庆大获成功,获得了前排重要领导的一致好评,不少领导点名表扬《如梦令》那个节目,演绎出了古典之韵、中华之美。
于是,第二天闫宁便哼着歌,喜笑颜开地找到了指导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指导老师一个人在,抬头看到是闫宁来,铁青着脸没有理她,氛围凝滞,古怪不已。
“李老师,恭喜你啊,昨天的校庆好评如潮,连媒体都争相报道呢!”闫宁一个劲儿地拍着马屁。
“是吗?”李老师阴阳怪气地问道。
闫宁不是没听出她语气不对,脸上面不改色地将话题往节目上引,“是啊,还是多亏了李老师的节目选得妙、排得好。”
“那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推荐你同学来啊?”李老师端着茶杯,略带嘲意地说道。
如此明显的暗讽,换在平时闫宁早就听出来了,不过她现在沉浸在即将晋升的喜悦里,完全没有察觉。
“那是应该的……”
李老师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磕,杯子里的茶水顿时洒了出来,“闫宁!”
“你知不知道昨晚时央已经住院了?!”
昨晚校庆结束后,闫宁她手底下的几个女生在外面喝酒庆祝,醉醺醺地和她们许诺等她升了副主席,一定提拔她们几个,哪里还想得起受伤的时央?
闫宁唯唯诺诺地小声抱怨:“她、她又怎么了?”
“她怎么了?”李老师气极反笑,“你还好意思问她怎么了?你硬拉她来的时候不知道她背后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