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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孟津把翁季浓带过来送到元琛跟前:“以后阿浓就交给你了。”
把阿浓的小手递给她。
“放心。”元琛大掌包着她的小手,郑重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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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翁家的车队渐渐淡出视线,翁季浓转身抱着元琛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
元琛一下一下拍着她的细肩哄她。
往回走的时候,就不没有来时那么赶了,翁季浓坐在他胸前,小手攥着元琛的袍子。
看着路两侧的大树,翁季浓安心的靠着他,突然开口:“对不起。”
“嗯?”
翁季浓小声说:“哥哥你一点儿都不讨厌,你对我很好的。”
元琛这才知道她在为什么道歉,失笑,他看她哭得那么惨,哪里还气得起来:“我没生气。”
翁季浓抿唇:“大哥哥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相互扶持,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
元琛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更新,提前到凌晨十二点,所以六个小时后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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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晚,翁季浓从净房出来,照例坐到妆匣前涂涂抹抹。
铜镜打磨得光滑,清晰的照见翁季浓莹白的小脸,眼睛红肿,周围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比这更显眼的是她右脸颊上多出了一道细长的红痕。
春芜说过会儿要帮她敷眼睛,消消肿。
翁季浓无精打采的“嗯”了一声。
春芜又道:“夫人,您脸上这道痕怎么办啊!”
平日里她们都十分仔细着她们娘子的脸,深怕碰着磕着,怎么出去了半天,脸上多了道伤痕。
翁季浓皱眉,凑近铜镜,仔细的看了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啊!是那个时候碰到的吗?”
翁季浓看它只是发红,没有破皮,松了一口气:“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吧!”
春芜动作放轻,刻意避开那道红痕。
元琛从隔壁屋子沐浴回来,翁季浓正躺在临窗的贵妃榻上,身上搭了一条薄毯,春芜拿着热巾子帮她敷眼睛,她手里还拿了一只小罐子把玩。
见元琛进来,春芜便收了东西,退下了。
眼皮热热的,翁季浓缓了一会儿才睁眼,偏头瞧他,面颊上的红痕太过明显,明晃晃的刺着元琛的眼睛。
“怎么这么嫩!”元琛俯身看她的脸,情不自禁地说道。
他记得他只轻轻碰了碰。
“我哪里知道啊。”翁季浓幽怨地瞥了一眼他的手。
“抱歉。”元琛比翁季浓更在乎这条红痕,一直盯着。
又想到她今日骑了马,虽然他往马鞍上垫了厚厚的棉布,但还是担心她颠着【创建和谐家园】了。
“【创建和谐家园】疼不疼?”
翁季浓猛地红了脸,虽然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还是被他的话羞到了。
直起身跪坐着,藏起自己的臀部,哼哼唧唧地摇头:“不疼的。”
元琛放下心:“上榻吧!”
“等一等。”翁季浓让他坐下,执起他的手,反过来,隔着毛毯放在自己腿上。
他的手黝黑,比他小麦色的肌肤还黑,掌纹深,指头掌心上有厚厚的老茧,因着西北干燥,有些地方裂了几道口子,这样一双手实在是不好看。
可就是着双不好看的手,挽长弓执剑戟,守卫着大晋朝岁岁太平。
元琛虚握手指,动了动,把手背朝她:“别看,给你打两下出气。”
他以为翁季浓还在生气他碰坏了她的脸,毕竟他是知道她爱美的。
翁季浓不理他,强硬的把他的手重新展平:“不要动哦!”
接着拿起她方才在手里把玩的盒子。
盒子很漂亮,颜色纯正粉釉瓷盒,上面描画了一幅仕女图。
打开后,里面是半盒白色的乳膏,还有一股香甜的气味。
元琛猜到她想要做什么了,忙要缩回手。
翁季浓不满地看他,泛红的挑花眼多了几分妩媚,元琛一下子就动不了了,僵硬身体随她摆弄。
翁季浓挑了好大一坨乳膏摸到他的掌心:“这是由天兰葵,洋甘菊、铜钱草和其他一些植物制成的,多涂一些,你的手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他涂抹,神情认真细致,仿佛再做一件极其重要的大事。
元琛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他个大丈夫涂这些算什么?不成体统。
他变扭的想要打消她的主意:“老茧没了,握兵器的时候会手疼。”
翁季浓果然顿住了。
元琛欣喜。
结果翁季浓娇声说:“哥哥放心,这个膏子效果没有那么好,只是有些许的作用,你看看你的手都裂开了,吹了风要疼的。”
话里好像还带着一丝恼火。
不知是在恼火元琛不听话,还是在恼火膏子效果不好。
元琛讪讪的,用另一只空下来的手摸了摸鼻子。
翁季浓【创建和谐家园】的小手穿梭在他大掌中,时不时与他十指交扣。
好不容易抹好,元琛才歇了一口气。
翁季浓抱着他的胳膊:“哥哥不许偷偷去洗掉。”
抹都让她抹了,他又怎么会去洗掉,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
翁季浓这才满意了。
拉着他香喷喷的手回到床榻,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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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抹了三四天的手膏,元琛惊奇的发现他手掌上开裂的口子慢慢愈合了,手掌也不似以前那么干燥。
元琛张了张手掌,嘀咕了句:“还挺有效的。”
这下他也不排斥了,不过还是要翁季浓给他抹,他才抹,从不主动自己弄。
翁季浓原先还不知道,见他乖乖的由着她涂抹,以为他愿意了,第二日便没有帮他弄,自己沐浴完早早地上了榻。
元琛穿着中衣,手洗净擦干,阔步走到贵妃榻前坐下。
粉釉瓷盒一直摆在榻上,不曾拿走过。
元琛看她趴在卧榻上专心的看书,不像往常一样过来。
心里有些奇怪,轻咳一声。
试图引起她的注意。
翁季浓听到声音,探头看他,见他好好的,又趴回去继续看书了。
元琛环顾四周,内室只有他们两人,侍女嬷嬷们都在外候着,低头打开盒子,看着短短几天已被自己用了一半的乳膏,伸出手,却又在半路停下。
翁季浓正看书看得兴起,突然一片黑影罩过来,细眉微蹙:“哥哥干嘛呀!”
再看他的手,想要检查检查,俏鼻嗅了嗅,并没有味道,刚想说他不乖了。
他就掀开被子上了榻,翁季浓只能被迫往里头挪。
翁季浓正奇怪呢,眼下就突然多了一双手和一只盒子。
翁季浓眨眨眼,傻傻的接过来,像前几晚一样,帮他抹手,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样。
翁季浓弯弯笑眼,樱桃红的唇瓣上翘,娇颜灿烂,好不容易帮他抹匀手膏,却忍不住笑倒在他身上。
柔软的身体伏在他肩头,清脆的笑声在帐内响起。
元琛黑了脸。
翁季浓只能憋住笑意,眸子水汪汪的无辜的看着他:“哥哥放心,以后这事都交给我了,定会维持好你威武神勇的形象的。”
说完“噗嗤”一声,又笑开了,捂着肚子直说痛。
她的夫君真是变扭到可爱。
元琛被她闹得没脾气,面子又挂不住,只能转移话题:“好了,还有件事要同你说。”
翁季浓“哎哟”“哎哟”的停下笑声,衣襟凌乱,双目含笑,小脸娇媚的不像话。
元琛蓦地转开视线;“……”
翁季浓戳戳他硬邦邦的手臂,笑着问:“哥哥有什么事情呀!”
西北屯兵二十余万,如今天下太平,战士们就空闲了下来,但所幸西北荒地多,战士们休战时便会屯田垦荒,种植各种树木和粮食,其中蔬菜水果既可自食,存储军粮又可拿到市集上贩卖补贴军费。
但长期如此又会消磨掉战士们的斗志,保不准儿哪日周遭小国又来进犯晋朝,没了斗志何从取胜。
于是西府军每年六七两月会集中训练,今年亦是如此。
“所以你要去张掖郡啦!”翁季浓焦急地问道,“那我呢?”
元琛看她有些紧张,安抚她:“当然是跟随我一同前往张掖郡。”
翁季浓放下心来,只要不把她一人留在武威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