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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是难有的执拗,“大叔,我再等等。”
“你这有纸巾吗?我想去上个厕所。”她顾不了那么多了,扶着桌角缓缓从凳子上起来,稍有动作肚子就已经疼得满头大汗了。
“纸巾桌上有,往西直走800米有一个公共厕所。”
周晚意道谢,从门卫室走出。
市区灯红酒绿,霓虹闪闪,如同星星点灯,浪漫得不行。
可惜这一切周晚意都无心欣赏,她找了个便利店,买完卫生棉后艰难地向厕所走去。
等一切处理好后,已经差不多快晚上八点了。
周晚意体寒,来生理期时常痛得死去活来,冷汗直冒,所以当下即便是走几步路也变得异常艰难。
晚风从身侧吹过,周晚意肚子疼得厉害,几乎是走几步路就要蹲下来休息一会儿。
像是有人拿了一根铁棍再小腹上狠敲了一通一样,周晚意冷汗直冒,捂着肚子在地上蹲了好久。
她走的路比较偏僻,所以没什么行人会经过,不用担心社死。
似乎是过了好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节奏沉缓有力。
周晚意没什么兴趣去看,只将身子微微往里侧了侧,让出一条小道,确保来人能够经过。
“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线,沉冷清润。
是江厌。
周晚意疼得没力气抬头回应,只默默紧了紧手包。
“怎么了?”头顶的灯光被遮住,淡淡的消毒水味越靠越近。
江厌蹲下身子,低声询问:“哪儿不舒服?”
“肚子疼,”她好不容易才抬起脸来看他,面上的苍白与以往几次大不相,冷汗从额顶冒出,顺着流畅的下颌线一滴滴掉落。
江厌眉头一拧,随口猜:“生理期?”
“嗯。”周晚意从候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去医院。”男人声线很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似乎是作为医生关注患者是本能,江厌不等周晚意反应,便将她一把抱起。
“去哪儿?”
骤然失重让周周晚意下意识地抬手勾紧江厌的脖颈,她漆黑的瞳仁里满是惊慌失措。
“医院。”江厌又重复了一遍,再没多做解释。
他把周晚意塞进副驾驶,然后又贴心的将座位放平,方便自己观察的同时又给到了周晚意可调整的舒适【创建和谐家园】。
周晚意望着男人清瘦的侧脸,心底涌出一股暖流,随着血液蔓延到全身,稍稍缓解了一点小腹的坠痛。
“周晚意?”
江厌坐上驾驶座后,试探性地开口喊了一声。
周晚意有些不明所以地抬眼问:“怎么了?”
听到有回应,男人这才无声地松了一口气,他严肃道:“从现在开始,为了确认你的是否神智还清醒,我会不定时的喊你的名字,你要记得回应我。”
周晚意缓缓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到回应后,江厌才系上安全带,启动车子。
市区离江厌所工作的第二人民医院最近,江厌抄了好几条近道终于在半个小时之内赶到了医院。
“到医院了。”江厌将车停稳,而后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他俯身问周晚意:“还能自己走吗?”
这要是换成别人问周晚意,她肯定是立马就从车上爬起来自己走了,但眼前的人是江厌。
他深晖漂亮的桃花眸里有关心之色,周晚意白着脸摇了摇头,轻声说:“不能。”
病来如山倒,周晚意说话的声量极轻,即便是江厌俯身在她面前,也只是看到她两瓣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但男人不想拖延时间,他左手穿过周晚意膝盖,右手搂住她后腰,稍稍一用力,就将人悬空抱了起来。
周晚意半推半就地将脑袋埋进男人怀中,清爽的男士剃须水味儿和医院里待久了粘上的消毒液味道混合在一起,放在江厌身上格外地好闻。
周晚意鼻子一向灵,很敏锐地辨出那剃须水的牌子。
身后的车门被男人用脚踢上,白日里拥挤异常的医院门口现如今并无多少行人。
江厌将人抱到二楼妇产科医生办公室,凉凉的夜风停了又起,都不比他推门就“嘭”地一声被风吹开了。
值班的女医生是上次的林书雪,她从厚厚的医学知识书本中抬起头来,看到江厌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时,脸色猛然一僵。
她用起身掩饰尴尬,“厌哥,这是怎么了?”
“她来生理期,痛经。”江厌神色平淡,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品不出半点尴尬。
周晚意将脸从他怀里抬起来,掀了眼皮与林书雪对视上。
林书雪原本好不容易缓和过来的脸色又立马僵硬了起来。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她僵着脸呐呐道:“怎么是你?”
林书雪的视线在江厌搂在周晚意后腰上的那只右手上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问:“你们在一起了?”
江厌没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只是沉着脸将周晚意放在长椅上,长腿跨过长长的办公桌走到里间的休息室。
没多久,他就拽了个睡眼朦胧的男医生出来。
他的目光掠过周晚意,喉结轻滚,嗓音又冷又沉。
“韩城,给她检查一下。”
布洛芬
男人听到自己的名字,闲闲朝周晚意投来一眼。
他与江厌差不多高,肩线平阔,眉目略深,明明长着一张英武正气的脸,却平白给人一股散漫不正经的纨绔感。
“女朋友?”
他往手心挤了点消毒液,均匀抹开,刺鼻的酒精味随着夜风一起钻入鼻腔,周晚意吸了吸鼻子,将脸重新埋进江厌的怀里。
明明同样是消毒水味,江厌身上的就要好闻很多。
他站在周晚意身侧,衬衣下摆被她抓住,呼吸间的热气隔着布料喷洒到胸膛的皮肤上,后背不自觉的僵直。
目光落到她苍白的病容上,止住了退后的心思。
“不是。”
韩城笑了笑,抬脸问周晚意:“平时来生理期,也会这么痛吗?”
周晚意单手捂着小腹,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有吃止痛药吗?”
“特别痛的时候会吃布洛芬。”
“那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痛经的症状呢?”韩城一边写诊断一边问她。
周晚意回忆,“好像是高中的时候就有痛经,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时间太久远,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韩城啧了声,“那你就稍微有点麻烦啊,平日里没少熬夜和吃冰吧?”
周晚意能感受到江厌那道平静无澜的视线慢悠悠地落在自己头顶,她苍白的脸上不自觉染了一抹红晕,像只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病狼,很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
“治疗方案想好了吗?”江厌淡声开口。
“你急什么?”韩城好笑道,“目前的治疗方案就是缓解疼痛,我先给你开止痛针,打完再留观一晚。”
“后续做检查的话,得等月经干净后3天再来。”
“知道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周晚意攥着江厌衣角的手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又道:“厌哥可要记得提醒你的……朋友。”
江厌修长的手指拎起桌面上放着的处方笺,鬼画符一般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高深。
“江医生去交费吧,”韩城将笔合上放回口袋,“我让护士扶你的朋友去输液室,你再顺便去趟药房,把药水领来。”
男人一目十行地看完所有处方,确认没有问题后才道:“行。”
夜里气温骤凉,输液大厅里的人不多,所以也就没开空调。
周晚意弓着身子坐在长椅上,医院为了保证通风,窗户一直大开着,时下呼呼冷风吹来,吹得她有些偏头疼。
江厌从门外进来,问韩城:“能不能给她开个病房?”
“现在普通病房已经住满了,”韩城掏出手机查看空床位,没过多久继续道:“但是还剩下一个VIP病房。”
江厌的视线落在女人身上,她似乎疼得过于厉害,佝着身子紧捂着下腹,攥着衣角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俯身与她平视,却恰好看到了她紧闭着的眼角有泪珠坠落,挂在如纸般苍白的面色上,像无声飘下的小槐花,坚强又易碎。
如果不是凑到她面前,江厌根本不会知道她在偷偷掉眼泪。
“你还好吗?”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将声音放轻了些,让人恍惚听出了股温柔的意味。
周晚意听到动静,绷直的后背缓缓放松。
她抬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果然盈满了泪光,像是盘丝洞里被收拾过后的妖精,楚楚可怜地勾人。
“不好。”她说。
男人垂眸,与她对上目光,轻声说:“那我们去病房挂水。”
没等周晚意回应,江厌就一把将她抱起,似乎是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抱周晚意抱得格外顺手。
江厌应该是有健身的习惯,即便是周晚意一百来斤的体重抱起来也是轻轻松松,胸膛硬邦邦的安全感极强,周晚意窝在他怀里,悬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一旁看戏的韩城立马帮他开门,“直走走廊尽头最后一个房间就是啊!别走错了!”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暗,浅粉色的装饰在夜里透出些阴森感江厌明显感觉怀中女人身体变得僵硬起来。
“马上到了。”
他倏然出声,略微低沉的磁性嗓音从周晚意头顶落下,语气就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猫。
紧绷的身体不敢放松,但周晚意还是往他怀里靠近了些,真如同那小猫一般,将脸蹭在他的手上。
江厌今天穿的衬衫袖口微微往上挽起,有力的小臂直接接触到女人软嫩的脸颊,热度沿着皮肤表皮一路向中枢神经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