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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让吃瓜路人多等, 很快工作室便有了回应, 像是懒得多说一样, 只有最简单的一行字。
@柯牧行的小行星：谈了老板会亲自当爆料人，不会给你们狗仔抢先发瓜的机会, 现在勿cue。
微博发出去，工作室的微博运营员工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犹犹豫豫地扭头看刘策, 刘策敲了敲头, 眼不见为净地摆摆手：“发都发了, 还能撤回再改吗。”
偌大的工作室气压低的吓人, 柯牧行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小几旁, 长腿交叠着, 方圆几米内寸草不生，来往的工作人员都恨不得垫着脚走路。
柯牧行搁在桌面上的长指不急不缓地敲着，每一下都敲的在场众人心惊肉跳，最后一声落下时，众人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更高高地吊了起来。
“乔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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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查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乔贺回想着查到的结果，字字斟酌，“这次绯闻背后的人是成业科技的王总。”
柯牧行抬眼，想起昨晚在紫竹居遇到的那个人，眼中的凌厉吓得乔贺一哆嗦。
“王总的老婆得知他在外面有人，让狗仔去拍证据想让周露身败名裂，而狗仔想两头赚钱，就拿着照片去找王总谈价钱，大概就是在王总进会所你们出来的那个间隙，狗仔拍完照直接去找的。王总把证据买下来以后又要求他去拍哥你和糖糖的照片，说是你和柯总关系势同水火，没什么好怕的。”
说到这，乔贺自己都觉得荒诞，外头这些人还真是传言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啊。
“不过狗仔也不敢真把你得罪狠了，就随便卡角度拍了两张高糊图就这么交差了。”
沉默地听完，柯牧行拎起手机一个电话给柯梓熙打过去，把情况说了一遍，最后下结论道：“成业也不是什么大企业，正好他们的一些业务不是还跟玖舟有重合吗？不把那个姓王的解决了，我立刻跟你势同水火。”
柯牧行撂下话就把电话挂了，也不管柯梓熙在另一端跳脚说什么“文明经商人说点文明话”，拿起椅背上的风衣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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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给糖糖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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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工作室声明发出，就跟之前闹过的几次绯闻一样，很快沉寂下去，粉丝日子还是照样过，除了每周看一次repo，心急地催综艺赶快定档。
综艺定档还不知猴年马月，唐迩和海城爱乐的演出倒是开始售票了。
音乐会当天，听众陆陆续续入场，开场后一段时间，柯牧行竟也走进来坐到了后排。
旁边座位正巧是个粉丝，见到他差点惊呼出声，被柯牧行悄悄制止，抬手往台上的方向指了指。
粉丝捂着嘴激动地点点头，掏出本子让柯牧行签了名，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听音乐会，一边听一边坐立难安，时不时往旁边看两眼，眼睛中几乎要冒出桃花来。
柯牧行看向台上，便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站在指挥身边，一袭银白色长礼服的女孩身上。
唐迩这次跟乐团定下的曲目是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这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演奏风格跟自己习惯的琴风完全不同的曲子。
第一乐章从温柔得戳人心窝的开头起，渐渐迸发出无穷尽的生命力，仿佛细碎的阳光跳跃在花丛中，暖风卷着花香穿过白桦树林，再到中间solo段时全场万籁俱寂，偌大的音乐厅中似乎只剩下那个挺立的身影，银白色的裙尾随着动作轻轻荡漾着，像是春日海滩上的浪花，清泠又温暖。
在场的有些听众是因为柯牧行而认识唐迩，进而抢了票踏进从未涉足过的古典乐世界，但无论是谁、了不了解，此时都不可避免地深陷进去，陷入那个由柴可夫斯基构筑出来的，浪漫又唯美的音乐世界。
整篇协奏曲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唐迩却全程游刃有余，裸/露在外的手臂露出完美流畅的肌肉线条，迸发出令前辈【创建和谐家园】们感叹欣赏过无数次的灵气，如坠入凡间的精灵，翩跹自在。
演出结束后，听众席上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唐迩放下琴，与指挥相视一笑，倾身与之拥抱，鞠躬谢幕退场。
柯牧行重新戴好口罩，站起身冲跟拍组示意了下，往后台走去。
因为提前跟剧院打好招呼了，几人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后台唐迩的休息室门口，柯牧行低声跟工作人员说了两句话，工作人员点头推门进去。
半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演奏对唐迩来说还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她放好琴，有些疲倦地揉捏着手臂，这时工作人员走过来，一脸古怪又不知道如何表达的表情，对唐迩说道：“唐老师，外面有个，嗯......粉丝，说是想来跟你要个签名。”
“粉丝？这个时候？”唐迩一愣，点头让人进来，在看到所谓的粉丝竟是柯牧行时，忍不住眼睛一亮，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又因为跟着进门的拍摄组咽了回去。
“牧、牧行，你怎么来了？”
柯牧行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唐迩这么叫，不过还是没有牧行哥哥听着让人身心舒畅。
“在录最后一期综艺了，主题是浪漫，过来找找灵感，顺便想再邀请你来帮个忙，”柯牧行简单解释了下，微笑道，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戏谑，“那么唐老师愿不愿意给我这个粉丝签个名？”
“还来真的啊。”唐迩失笑道，左右看了看，颇为正式地找了张花笺签上名字，递给他。
既然柯牧行又找上门来，那唐迩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的，等乐团的团长和首席回来，在唐迩的引荐下互相认识后，两人也顺便凑了个热闹，为柯牧行提供了一些建议和灵感。
正好演出结束唐迩也有一段时间空档期，陪着柯牧行又折腾了一个周，在最后一期录制结束后，万众期待着的综艺终于定下了档期，在十月月底正式放出第一期先导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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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大概就正式站在了秋天和冬天的边界线上，海城到了这时候也明显湿冷起来，而唐迩的生理期在柯牧行一个夏天和秋天的严格管控下也比以前好过了许多。
天已经有些冷意，因为唐迩照例过来蹭晚饭，柯牧行提前给家里打了热空调，自己随便套了个短袖衫。
把最后一盘可乐鸡翅放到桌上，柯牧行又看了一眼眼珠子恨不得黏在投影屏上的唐迩，附身把她怀里抱着的已经泛凉的热水袋抽走拿去充电，发出了不知第多少次的感叹。
“我真是惯的你。”
唐迩面不改色地盯着投影仪，嘴像是抹了蜂蜜，甜丝丝道：“牧行哥哥最疼我啦，再说我这不是生理期不方便嘛。”
柯牧行把热水袋熨帖地放到唐迩肚子上，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说的是你不专心吃饭，第一期你不是全程参与了吗？有什么好看的。”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再看一遍当然是不一样的收获咯，”唐迩辩驳道，随即舔了舔嘴唇，义正言辞地补充道，“我可是你的事业粉！当然要支持你的事业。”
柯牧行现在听到事业粉这三个字就头疼，她现在仗着一个粉丝的名号，做什么好像都不显得突兀，若不是偶尔他还能从刻意亲密中探出些反应，他真是一点也拿不准唐迩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感觉了。
柯牧行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烤鱼的细刺挑掉，细嫩的鱼肉夹到唐迩碗里，时不时还要提醒她别光顾着看，记得吃两口饭。
他们看得早，一共没养出多少弹幕，唐迩干脆关掉弹幕，等后面养起来了再看一遍。
一期节目分两个周播，第二周是完整的纯演出，剩下的放在第一周。
不得不说，哪怕经历过一次，经过高超灵巧的剪辑和后期后，唐迩依旧看得有滋有味的。
飞快吃完饭，唐迩就抱着热水袋跑到沙发上，一边刷超话实时微博一边看综艺。
“看不出来，咱哥虽然第一次上综艺，但是好像综艺感还挺高，当然，也可能得益于他与生具来的狗”
“这个草稿就是柯牧行演唱会改编曲子的手稿吗？不用的废纸请务必不要浪费，通通交给我保管！”
“该说不说真的好羡慕唐迩能和哥哥离那么近呜呜呜，而且cp狗估计又要高/潮了，想想就能烦死”
唐迩因为这篇微博冷不丁想起自己的那些cp粉，切小号偷偷进去超话转了一圈，发现几个月没见，自己和柯牧行的cp粉竟然奇迹般地涨了不少，而且出人意料的活跃和谐。
她嗑自己和她爱豆的cp，她大概是第一次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了。
唐迩莫名的良心有点痛，有种背叛了流星的心虚感，但手指还是诚实地收藏了一篇同人文，然后仿佛做贼心虚一样切回大号。
唐迩一边看综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超话里的同担聊着天，直到下一个嘉宾出场。
在柯牧行之后的是那个男团，托那个叫于洛的她的小粉丝的福，她现在对这个男团也可以说颇为熟悉了，三个人凑在一起产生的聒噪的效果丝毫不逊于女团那边，再加上本身是走爱豆路线的，颜值也能打，这一个综艺怕是要圈粉无数。
而柯牧行洗好碗从厨房里出来，看见的就是唐迩对着那个让他极其看不顺眼的人，笑得前仰后合的画面。
第32章 在意
还记得当初彩排的时候, 穆子洋劝他放宽心，唐迩只是礼貌性地做面子功夫，而她本身也确实不关注娱乐圈的事。
但是现在看这个样子, 柯牧行忍不住陷入怀疑, 今时不同往日，她成了他的事业粉, 甚至还知道去勾/搭同担, 谁知道有没有被网上那帮人带坏，刚学会追星就迅速学会找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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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糖, 趁热喝了。”
唐迩对柯牧行信任的很，眼睛还黏在屏幕上, 半侧过脸就着他的手低头去喝, 刚吞下一口就僵住了, 脸都要憋成包子，转头可怜兮兮地看他。
柯牧行笑的温润无害, 修剪的平整干净的指甲戳了戳她鼓鼓的脸颊，哄道：“乖，捏着鼻子一口气就喝了, 厨房里还给你烤了小蛋糕。”
柯牧行从小在柯父的培养下厨艺十分拿得出手, 做蛋糕之类的更是一绝, 对她这个酷爱甜食的人来说简直就像掉进了糖窝。
看在小蛋糕的份上, 唐迩勉强看眼前这碗姜糖水顺眼了点, 憋住气喝干净, 抱着餐盘不撒手。
蛋糕做的很小，唐迩一口吞一个，香甜软糯的味感冲散了姜糖水又辣又甜又怪的味道，让她满足的眯起眼睛，活像只在翻出肚皮晒太阳的小奶猫。
此时综艺放到于洛作为忙内又被两个哥哥合伙耍着玩儿的画面，唐迩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过去，没忍住笑出声，及时捂住嘴才没让蛋糕屑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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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迩颇为认真地考虑了几秒钟，点点头，一脸开心地跟柯牧行分享道：“我之前还以为他说是我粉丝什么的只是客套话呢，没想到他竟然有我几乎全套公开的演出录像呢。有一个当明星的粉丝，感觉……有点奇妙，而且看着比我小好几岁，实际上还挺成熟的，不过毕竟混娱乐圈的嘛，早熟也正常。”
柯牧行不过是没忍住问了一句，见唐迩一副如数家珍的模样，气息不受控制地沉下去，忍了又忍，淡声问道：“这么熟悉？你们私底下还见过面？他的粉丝疯的很，不告诉我一声就跟他见面，被拍了怎么办。”
唐迩茫然地眨眨眼，她长年混在粉圈里，体感于洛的粉丝应该属于比较高质量的吧，他的妈粉多，平日里拉踩ky都挺少的，哪怕跟最容易撕逼的队友粉也尽量维持友好关系。
想不通，可能是柯牧行作为圈内人知道什么内幕吧。
唐迩摆摆手否认道：“没啦，只是他妈妈有我的联系方式，我们就顺便加了好友，聊得多些就知道了。”
柯牧行想起同样摆在自己房间里的、唐迩从小到大所有比赛和演出的录像带，沉默了一瞬，提出建议：“没什么必要的话还是离他远点，这个圈里的人没有单纯的，不是否认他是你粉丝，只是接近你的目的不一定纯粹。”
柯牧行的话唐迩大部分时间是听的，而且娱乐圈的事情他肯定比自己懂，于是乖乖地点点头，只是......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柯牧行这话说得怪怪的，而且语调举止也别扭的不行，完全不像是他平日的作风。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唐迩抱着热水袋往前凑了凑，细细打量着他，在柯牧行有些遭不住，伸手要把她推开时，抬起手扒拉下放到她额上的大手，一脸无辜地问道：“牧行哥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呀？”
柯牧行莫名产生了一种被戳中心事的狼狈感，长指下意识蜷缩，蹭过唐迩柔嫩的手心，清了清嗓子没好气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人心隔肚皮？那个在校的学生就算了，这个你也不长点心，我还能高兴的起来？”
在校学生？
哦，薛河。
好几个月前的事了还记这么清楚，就是吃醋了嘛。
这个认知让唐迩忍不住雀跃起来，小腹隐隐的不适都抛在脑后，整个人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晕乎乎的，那种多年默默的喜欢一朝得到反馈的感觉，唐迩知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
一时间唐迩的表情管理也跟着有点失控，只是此时柯牧行心思也有些飘忽，并没有注意到。
相顾无言时，刘策一个电话打过来，打断了室内奇怪的沉默。
也不知道为什么，柯牧行在接到电话时先打开微博看了一圈，除了他的一个综艺首秀的热搜挂到了榜一，其他一切都风平浪静，这才接起电话。
“喂，刘哥。”
柯牧行打着电话，看唐迩又拿了个蛋糕往嘴里送，半路伸手截了过来，无视她嗔怒的目光，在唐迩气汹汹捶了他两拳后，才勉强良心发现，捏了块蛋糕喂给她。
“咳咳，那个，牧行啊。”刘策在电话另一端搓了搓手，狗腿地笑道。
柯牧行一阵恶寒，手上一点没消停，拎了唐迩的一缕长发在白皙的指间绕着圈，懒洋洋地往后靠：“刘哥，你正常点，我害怕。”
“啧，你看到网上的综艺反馈没？好吧你懒得看，”刘策也有点装不下去，他家艺人什么德行他可太清楚了，干脆直入正题，“你看你这综艺也录完了，是不是......可以接点新工作了？比如代言、新的生活综艺之类的？”
“当生产队的驴也没您这么能压榨吧。”
“当生产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吧，”刘策早晚有一天能被自己艺人给气死，“你不是承诺要多给粉丝点福利吗？”
柯牧行试图躲懒：“综艺慢慢放着够看到年底了，我有这时间不如去准备新歌。”
可是接广告代言拍杂志的哥哥超帅耶！
唐迩眼睛晶亮，凑到电话跟前问道：“刘哥，是什么工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