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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文朝在另一边靠着树干,破口骂道:“爷爷挖了他家祖坟么,这些鸟人,追的爷爷这么紧。”
马城讪笑,杀了人家几万家眷,这比挖祖坟仇恨还深,不足为奇,仍想着那几十个宁愿战死,也不愿领军棍责罚的子弟兵。
自然轻声念道:“荣誉即吾命。”
左右亲兵一振,更沉默了,马城心情却好了起来,军人朴素的荣誉感是最难得的,荣誉,方是军人的最高信仰,古来如此。这朴素却崇高的荣誉感,在开原军中自然而然的滋生了,如此感人至深,也是大明武人之痛,大明军人之殇。休要说什么忠君抱国,立了战功得不到奖赏,一镇总兵见了七品县令还得点头哈腰,谈什么荣誉感。
一夜安睡,至天亮时身后喊杀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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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顺流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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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顺流而下
马城推开一个想要搀扶的亲兵,看着十几宽的河面,突然重重的一巴掌拍在脑门上,顺流而下呀。
砍树,造木筏,三四百条木筏被推进水里。浙兵中倒是有造木筏的好手,造的木筏上下两层还很稳当,千条木棍纷纷撑了起来,两千余众顺流而下,暂时解了燃眉之急,省时省力,当可让建奴气急败坏。建奴也不是笨蛋,半日后,上游建奴也造了木筏,顺流来追,众人皆知死士完了。
只看建奴追兵好多带伤的,头破血流的,便知伤亡不轻。
马城胸中火起,挑了几十个水性好的浙兵,布置埋伏,如此大咧咧的顺流追击,真当老子这两千余众是丧家犬了。两个时辰后,追兵到了,一条木筏上赫然载了十几个人,十几个人一起撑船划的飞快,顺流而下真真是神速。追至今前,最前面木筏上十几个奴兵,赫然看到两千余众列成战阵,人人手中的【创建和谐家园】都是张开的。
十几个奴兵吓的哇哇大叫,眼睛都瞪的溜圆,却无论如何也停不下了。水面上十几道绳索突然拉直,系到树上,木筏上奴兵促不及防,纷纷被拦河绳索勒住上身,轰然落水,一排箭射了过去,想在水里冒头的纷纷中箭溺死。越来越多的木筏收不住势子,撞上绳索,奴兵如下饺子一般摔进河里。
十几米宽的河面,两三米深的河水,足以致命,将负重二三十斤的奴兵淹没。无人控制的木筏撞到岸边,歪歪斜斜的,很快将河道阻塞了,后面撞上来的木筏越来越多,众多奴兵挤成一团,被严阵以待的明军乱箭狂射,血水染红,尸体越来越多将河道堵的更结实了,更多尸体漂流而下,十分壮观。
丁文朝放了一箭,气急败坏道:“少爷,是汉军。”
马城也大皱眉头,追来的果然是汉军八旗,建奴蒙受重大伤亡后终于冷静了,将白甲兵,旗兵都换至到二线,将汉军炮灰撵了上来。大费周章,冒着全军覆没危险设伏,却等来了这些替死的汉军,火大的马城亲自拿起一张弓,射到双臂酸麻才火气冲冲,全军登上木筏飘然而去。
人在木筏上,看着清山绿水仍怒不可遏,杀不完的狗奴才。
自镇江起兵便一直与汉军作战,辽东一地,降兵不知凡几,十几万汉军总是有的,突然很后悔那日在铁岭轰死了老贼怒尔哈赤。这对奸雄父子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以汉制汉,也不知那皇太极是如何想出来的,令人头疼之极。
一日夜后,镇江在望。
欢呼声中,马城站在木筏上,看着残破镇江城墙上飞扬的明军旗帜,下令登岸,进山,镇江有诈。好在两千人马在木筏上养足了精神,手脚麻利,,猫着腰成群结队退回山里,所幸建奴不知东江镇消息,城头旗帜应是东江镇旗号,而不是不知所云的水师旗号,想来是不知所谓了。
此时镇江出海口必然是伏有重兵,一头撞上去便是找死了。
两千残兵在镇江外围密林中潜伏至天黑,不向南而是转而向北,深入内陆,这便是反其道而行之,任凭建奴其奸似鬼,也绝料不到两千半残之军,居然有勇气深入内陆,从镇江北四十里处的山里钻出来,果然戒备十分松懈,山外看不到半个奴兵。建奴,对辽东的控制力度仍是极差。
沿江而上,走不多远便找到一处大镇子,周围还有几个小渔村。
尖兵猫着腰进入镇子,很快打出安全的信号,两千残兵悄无声息进了镇子,却都木然,诺大个镇子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恍如鬼域,多数民宅连大门都被卸掉了,空气中似仍有淡淡的血腥味,街道上仍有干涸的血迹,也有好些时日了。过不多时有人来报,周围几个渔村也都没人,连船也被收走了。
马城手按刀柄,木然走进一处青砖大院,院中处处都是干涸的血迹,三进的院子没有半个活口。在此暂歇,不过多时卫兵在外面马棚里,找到一个大地窖,地窖里藏着十多口人,两位夫人领着儿女,最也不过十一二岁,在地窖里躲了四五天已是痴痴呆呆,看到军兵方瘫软坐地。
丁文朝不耐道:“看清了,我等是大明的兵马。”
那两个妇人方嚎啕大哭,言四五日前建奴来要船要马,要走了船却屠了镇子,家翁见机的早将媳妇儿女藏在地窖,方得已幸免。
安抚一番,丁文朝摸头道:“建奴为何不烧房子。”
马城侧目,丁文朝方恍然道:“这些鸟人是要霸占民宅,这是鬼镇鬼宅,这班鸟人也不怕阎王索命么。”
马城讥讽:“三进的好宅子怎得就是鬼宅了,阎王可管不了活人。”
在镇子里休整了两个时辰,沿江而上,找到船便渡江入朝,从朝鲜出海会皮岛,应是最稳妥的路线。妇人童子走不快,马城索性命人背着走,这几个幸存的都是人证,日后朝廷上打口水官司的时候,可请出来和道德君子们理论一二。
两千余众潜伏在江边,雾气湿重,虽是快六月夜里仍有些寒冷,非是军纪严明的百战精锐,不可为之。两个妇人枯坐在地,七个童子则人人睁大眼睛,大些的男童以手掩住幼童的嘴,倒很是乖巧懂事。
丁文朝忍不住嘀咕:“杀千刀的建奴。”
马城面色不变,心说你杀建奴童子的时候可也没手软,这是不可调和的民族矛盾,只能用血和大炮来解决。苦等一夜,两批运送军需的船队经过,却无从下手,建奴显然是学乖了,以重兵护送粮草。前面士卒几次按捺不住想射出火箭,都被营官喝住了,烧船容易抢船难,火一起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天渐渐放亮,马城无奈只得收兵,换个地方再躲一天。然而身处重围中,每躲一天都面临极大的风险,很快便会被发现,然后会被四面八方赶来的建奴围剿。只得派一些水性好的浙兵,抱着木头游过江,去江对岸的朝鲜找船,精通水性的实在太少,最后只有十几人游过岸。
白天,一处背山靠江的村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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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百余口被杀光了,船被收走,只有两个耳聋眼花的老者,不知如何躲过兵灾,坐在村口发呆,大队军兵从身边经过也毫无反应。倒是那两个妇人心善,分出些口粮给两个老者,还怕军爷生气时不时的往这边张望。终是有心软的士卒走过去,递了两块白面饼子,才让两个妇人心神大定。
天上突然一道惊雷,乌云密布是要下雨了。
马城皱眉,这场雨早不来晚不来,太要命了,暴雨一落便寸步难行,方圆几十里没有一颗粮食,又不能在江上打鱼。雨后水位上涨,江面拓宽,想抢到船就更难了,还有藏在镇江入海口的那些木筏,早晚会被发现的。瓢泼大雨落了下来,士卒纷纷避进室内,马城也随便走进一处茅房,房中昏暗倒让人昏昏欲睡。
小睡片刻,心中警觉睁开眼睛,便看到两个妇人一个端汤,一个端碗,青菜白饭走进来伺候。马城失笑,定是丁文朝那鸟人想出来的鬼门道,都走投无路了哪还有色心,真当老子是色中饿鬼么,昏暗的光线下细看,两个妇人虽是生养过了,身段脸蛋都是姿色上佳,在家中应是极得宠的。
两个妇人不敢抬头,柔声道:“将军请用膳。”
身陷绝境,马城也不愿端着架子,苦笑道:“免了,在下马城,官居开原总兵,落泊至此就不必多礼了,坐吧。”
两个妇人偷看他脸色,不象惺惺做态,便大着胆子坐下了,却一脸茫然显然搞不懂,开原总兵怎么会跑到镇江来,还身陷重围难以脱身。
两个妇人也见了礼:“妾身李氏,见过总镇大人。”
马城也不意外,官宦人家的媳妇儿,懂得军制在情理之中,只是似乎不明白大明朝,什么时候有这样年轻的总兵官。两个妇人毕竟怯懦,坐了片刻便将马城脱下来的靴袜,军服拿去洗,就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水洗起来。马城展颜一笑,这两个笨手笨脚的,可不象是伺候过人的,只作不知,抓过一把茅草擦一擦战刀,刀早已卷刃,可见两千疲兵已是强弩之末。
看着两个婀娜妇人,沉吟道:“你两人可躲回家中,建虏十天半月便该退走了,到时你两人可在海边等候,东江镇应会有船接应。”
两个妇人对看一眼,凄然道:“将军高义,我姐妹两人不愿离开大军左右。”
马城苦笑,头发长见识短,还以为嫌弃她们拖累行军速度,要甩掉她们十几口人,便不多说了。
一个年纪轻的妇人,大着胆子好奇问道:“妾身所见,总镇大人麾下皆是步卒,是如何从开原跑到镇江来的?”
马城语塞,只得苦笑:“我若说我等都是骑兵,你肯信么。”
那妇人忍不住掩嘴偷笑,此时外面士卒带着雨水冲了进来,狂喜道:“大人,江面上有船来了,十多条大船没见着护卫兵马。”
马城惊讶起身,心说天无绝人之路么,十几条大船还没有大军护卫,老天爷终于开了一回眼么。
初夏雷雨,瓢泼大雨下了一阵变小了。
马城单膝跪地看着江面上,自朝鲜境内十几条大船沿江而上,倒不是没有兵马护送,而是船上朝鲜兵穿着袍服戴着斗笠,哨兵误认成船夫了。当先一条大船上,数十军兵昂然肃立,身上却无甲胄,兵器就只有一把刀,妥妥的样子货。
马城心中一动,看服色不象是普通朝鲜士卒,倒象是仪仗兵马。
劫船倒并不困难,浙兵中一个哨官亲自带队,百多个水鬼嘴里叼着芦苇杆,背着战刀,起起浮浮往船队摸过去。摸到近前,那哨兵水性极佳拍打着水面,解下手弩对准了船头,大声呵斥,船队大乱,被十几把手弩指着乖乖投降,放下绳索缴械投降,百多名水鬼轻松控制了船队,往江边缓缓靠近。
马城狂喜,岸边伏兵尽数起身黑压压的一片,纷纷上船渡江,逃出生天。
将妇人童子也吊上船,呵斥声中,下面水手用力划起来,十多条大船满载着士卒沿江而上,至水浅处登岸进入朝鲜境内。朝鲜兵被捆成一团瑟瑟发抖,船舱里传来一阵丁丁当当的响声,十多个花枝招展的美人儿被请了出来,让周围士卒都看呆了。朝鲜美女是北地胭脂中的极品,十几个天然朝鲜美女,让马城也呆了呆,生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这时代的朝鲜美女,怎么比后世那些整容脸美这么多呢,不科学呀。
十几个美女瑟瑟发抖,马城恍然大悟,这是朝鲜国献给皇太极的妃嫔呀,难怪人人都是绝色。
朝鲜大官儿倒是个会汉话的,梗着脖子【创建和谐家园】道:“我乃朝鲜国右参政!”
被丁文朝颇为不耐一脚踹翻,低骂道:“老子看你象根棒槌,芝麻绿斗的送礼小官儿。”
马城失笑:“右参政官着实不小了,你个不识货的呆货。”
丁文朝咧嘴干笑几声,命人将这送礼的官儿绑了,和一干朝鲜兵拴在一起拽着走,总不能走漏了风声。船上倒是有几十匹马的,马城毫不客气占了一匹,又将妇人童子扶到马上,十多个穿的花花绿绿的朝鲜美女倒格外养眼。朝鲜北部都是山,好在有现成的向导,大队人马在山中穿行离镇江越来越远,气氛也渐渐轻松了。
沿途遇到的朝鲜人多是山民,居然还有许多【创建和谐家园】,让马城有些困惑这边境是怎么划出来的,这大明朝诸位道德君子真是够大方的,在地图上这么一划,便将多民族混居地区送给朝鲜人了。
连丁文朝这浑人也泄气道:“这还打的什么鸟仗,不是寸土不让么。”
马城脸也有些黑,前面突然传来警讯,整队,列阵,马城大感惊奇这是朝鲜境内,哪来的敌袭,朝鲜人何时有胆子袭击大明镇军了。前面一阵混乱,数百骑狂奔而至,马城看清来人哈哈一笑,原来是毛文龙和他的义州兵,毛文龙和一干部署在数百步外滚鞍下马,迎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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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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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逃出生天
马城笑道:“毛将军,久违了。”
毛文龙整整衣服大礼参拜,恭敬道:“末将来的晚了,请大人责罚。”
马城哪会真的责罚他,安抚几句,大队人马会合往义州山区进发,靠近义州房舍逐渐多了起来,毛文龙挑了个险要之地筑堡,还是汉民聚居地,和山下的朝鲜人井水不犯河水,也是穷山恶水之地,进了寨堡终于可以呼呼大睡,在这侦察手段极为匮乏的时代,总有几天好日子过。
马城还担心有朝鲜人告密,毛文龙却信心十足,先前有告密的朝鲜人一家老小,脑袋还在朝鲜人村口挂着呢,应是无人敢告了。马城稍觉心安,将一众朝鲜兵还有那个右参政交给他,毛文龙大喜过望将人好生安置,好吃好喝伺候着。马城好笑,这山大王学人绑票还很人道,起码没有虐待肉票。
几个月前还是大明属国,几个月后就给皇太极送美人儿了,除了美人儿还有十船老参,贵重山货,朝鲜君臣这份大礼可也不轻了,只是被半路劫了一票,想来以毛文龙的秉性,定会狠狠宰上一刀才肯放人,至于那十多个美人儿自然是笑纳了。看着肤色白皙,身材婀娜的朝鲜贵女,马城啧啧赞叹,难怪太祖他老人家管不住裤腰带,太祖,成祖都极偏爱朝鲜贵女,还把朝鲜定为不征之国,这美人儿真是够水灵的。
那毛文龙匪性极重,当夜便将两个朝鲜贵女送进总镇大人房中。
马城将人赶了出去,哭笑不得,这都什么时节了还想着睡女人呢,突然很想念家中妻妾,还想起了远在京师的柳自华。在义州休整了几日,养足了精神,毛文龙果然不负重望,从朝鲜君臣手里勒索了五千匹马,银十万两,粮草若干,将五百朝鲜兵还有右参政大人换了回去,赚得眉开眼笑。
大队人马便空群而出,至平壤府找船出海,算是摆脱了数万建奴的追击。
两日后,平壤府。
马城站在高处看着四门紧闭的平壤城,城墙上极为紧张正在调动的军兵,面色阴沉,左右毛文龙,丁文朝也杀气腾腾,看这架势别说是借船,就是城门都进不去,连马城的总兵将旗都视而不见。马城胸中无名火起,朝鲜自古就是极难征讨,仰仗着北方多山的地形,可抵挡雄兵百万。
若朝鲜真的奋起反抗,将建奴一支兵马拖在北部山区,将极大缓解辽西明军的军事压力,看这架势终究是非我族类。
丁文朝一口唾沫啐过去,低骂道:“养不熟的白眼狼。”
毛文龙也阴沉道:“万历二十年时候,先帝就该将这地方占了,什么不征之国,呸!”
马城嘴角也抽搐了几下,万历年间辽镇兵马两次援朝,万历二十年更是动用十万大军,驰援朝鲜,辽镇精锐尽数入朝作战,对抗三十万倭寇大军,为此耗尽国力,民力,十万大军伤亡惨重,两次援朝整整打了六年,糜费钱粮无法计算,连大明的家底都掏空了,才保住了朝鲜君臣几十年荣华富贵。
这才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恍如昨日,这朝鲜君臣的记性还真差,连大明的镇军都不准进城了。神宗皇帝援朝当是极具战略眼光的,善后手段却极昏庸,不但没有尽取朝鲜之地,还连个傀儡政权都没舍得建立,简直丢尽了亚洲霸主的脸面。想来朝中道德君子们高喊着太宗遗训,不可征伐,当时便丑态毕露了。
毛文龙眼中凶光毕露,低声道:“大人,破了此城!”
马城强压下一口气,摆了摆手,真要是破了此城,怕是要被扣上一顶不遵太祖遗训的大帽子,极难善了。辽阳屠城尚可掩饰一二,破平壤府却是众目睽睽之下,难以脱罪,智者不为也。强忍住一口气挥军经过平壤城下,将城上守军吓的鸡飞狗跳,径直去海港夺了几十条海船。
毛文龙难掩失望之色,仍苦劝道:“天授不取,反受其咎,大人好胆连辽阳都屠了,当是忠勇之士,大人三思。”
马城假意生气瞪了他一眼,登上海船,毛文龙颇为无奈只得回转义州。
海船上,舱内,两个朝鲜贵女跪伏在地,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被这位明朝将军迁怒了。马城倒心平气和了,那两个李氏妇人也进来服侍,只是在年轻美貌的朝鲜贵女面前,不敢抬头。
马城不悦道:“某不用伺候,你两人回去歇着吧。”
李氏妇人眼神一黯,施了一礼,并肩朝外面走。
哪年纪轻的李夫人,终是年轻嘀咕了一声:“狐媚子。”
马城失笑:“怎的服侍男人还要你争我夺么。”
两女脸色刷的变白,慌忙跪地求饶,失言的那位吓的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