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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失去骑兵掩护,又没有大炮助战的中央步兵,已沦为鱼肉。失去骑兵掩护的步兵阵列,处境悲惨,正在被数万突厥仆从军,轻骑成群结队的,从四面八方围攻,不断撕咬,失血。很快三万中欧步兵的侧翼,后方,便被大批轻骑冲上去放箭,发铳的战法,打成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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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欧人的三万步兵,后队在轻骑骚扰下,不得不停下来就地防御。
然而前部士兵,还在鼓点,军官的率领下大步前进,三万之众,断成了首尾不能相顾的两截。
前线,夏国相狂呼乱叫着,蹦跳着,嘶吼着:“上,上,夺回大炮!”
“炮弹,抬炮弹来!”
天赐良机,夏国相心中狂喜,一个炮手跑的稍慢一点,便被他一脚狠狠揣在腿上,踉踉跄跄,大批明军炮手蜂拥上前,搬开人马尸体,抢回了遗弃的大炮。清洗炮膛,装填,多数大炮仍完好无损。
一番转折反复,歪倒的大炮被扶正,汗流浃背的炮手,单膝跪地,以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瞄具,瞄准了行进中的敌兵横队。
“放!”
疯狂的嘶吼声中,隆隆的炮声又响了起来,呼啸的炮弹低空掠过,重重的砸进中欧人的步兵队列里。
这个时代最轻便的前装滑膛野战火炮,很快发挥出它真正的威力。强大的动能,奇快的射速,一颗颗炮弹在横队中弹跳,肆虐,沾边就死,弥漫的烟尘很快将前进中的步兵队列,笼罩住了。惨叫声中,灼热的铁球摧残着中欧人的步兵,前进中的整齐横队,很快被打的越
来越凌乱。
轰,一发炮弹,不偏不斜射中了军乐队,瞧着锣鼓,吹着军号的礼兵,瞬间被强大的动能轰翻。
吴三桂以诗明志,此时,方威严道:“出吧!”
一声令下,日月军旗翻卷,人喊马嘶,关宁军阵中三千中军马队,陷阵铁骑倾巢而出,很快便越过前线步兵阵线,铁蹄在旷野中加速。一个个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在马背上颠簸,翻滚起来。
“喝!”随着高大战马的不停加速,一个个凶悍的披甲骑兵,在马背上翻滚,挥舞着狼牙棒,大砍刀,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蓄养死兵,披甲骑兵是旧辽军的传统,这些蒙古人,女真人,辽人组成的披甲骑兵,头
脑简单,四肢发达,上了马一冲起来,眼睛里便只有一个个脑袋,全不顾生死。
轰,铁骑以雷霆万钧之势,碾入敌阵,一个照面,便从正面摧毁了中欧联军孱弱的抵抗,透入敌阵。
“哈哈,哈哈哈。”
明军阵中,吴三桂如饮陈年老酒,畅快的狂笑起来。关宁军陷阵铁骑,以雷霆之势横扫了前排步兵,蛮横的高速推进着,冲在最前面的,都是身披两层重甲的生女真,野蛮人。对于关宁军这种旧军习气,军中不以为然的大有人在,如西伯利亚总督倪元璐,
便瞧不上这些凶残的野蛮人。
然而,当是时,这些野蛮的生女真却出现在了关键的地点,做了一件关键的事情。
披甲骑兵和大批步兵对撞在一起,人喊马嘶,陷阵铁骑付出数十骑伤亡后,便深深的
透入步兵队列中,卷起漫天血雨。那一个个铁马甲兵技艺出众,个个虎背熊腰,将狼牙棒,大砍刀一横,便在在步兵群中,硬生生趟出一条血路。
日耳曼人,奥匈人,在野战中的自信和勇气,在这样野蛮暴躁的铁骑踩踏中,化为烟消云散。战役爆发后,两个时辰,关宁军对中欧联军出战的四万余步骑,完成了中央突破,两翼合围。四处逃散的贵族骑士,抱着马脖子,冒着枪林箭雨突出重围,残部遁去无踪。留下三万多步兵,被关宁军所部,及大批匈奴仆从军,分割成前后两坨,团团围住,其中多数是日耳曼人,奥匈人的青壮,经
验丰富的老兵,三万之众,尽数覆灭于基辅城下。
基辅,城内。何可纲立于高处望楼,手持千里镜,瞧着东北方的大战尚未平息,关宁军仍在围剿残敌,城外,中欧人的联军却见势不妙,潮水般的开始西撤。这一撤便是豕突狼奔,有马的骑士老爷,扔下奴仆跑在最前
面,大批服色杂乱的步兵,伤兵被遗弃在大营里。
望楼上,劫后余生的何可纲,哈哈大笑:“恶人还得恶人磨,吴帅麾下这些生番女真,干起冲阵拔寨的营生,倒是生猛。”一旁,白焕章也一笑莞尔:“关宁军,还是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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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坚城之下
瞧着西边中欧联军,兵败如山倒,何可纲畅快的大笑起来:“经此一败,这西夷,应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放眼望去,胆寒的中欧联军作鸟兽散,有马的骑士老爷先逃了。
大营里,遗弃了为数众多的伤患,老弱,一片末日般的景象。前线,尚有三万步兵失去了骑兵的保护,陷入重围,被成群结队的轻骑包围,分割,不停的撕咬失血。何可纲所部,趁乱出击,打出旗号联络关宁军,轻骑四出,咬着败兵的尾巴猛追不放,这一追,可就
一路追到了维也纳城下。
东北方,大局已定,关宁军开始清剿残敌。
大批轻骑遮蔽战场后,夏国相的中央步兵推动着大炮,一排排士卒抱着火铳,缓缓推进,密集的铳炮声不时鸣响。异常亢奋的夏国相身先士卒,三军用命,基辅之战,也是关宁军扬名的一战,进入尾声。
砰,砰,砰,徐徐推进的明军士卒,遭遇抵抗。
两百步外,尸堆里负隅顽抗的日耳曼步兵,仍在抵抗,竭力阻止起排铳火力,困兽之斗让夏国相勃然大怒。
“炮,推上来!”
遭遇抵抗的明军,喧嚣起来,数门轻便的六磅野战火炮,推了上来。
“甲炮预备!”
“乙炮预备!”
“各炮试射!”
“放!”
隆隆的炮声 响起,大团的硝烟升腾了起来,夏国相前方几门火炮,瞄好方位,那旗手用力一挥,各炮炮手点燃了引药,几声巨响过后,呼啸的炮弹,将两百步外的死人,活人,轰的高高飞了起来。
弥漫的硝烟尚未散去,大炮复位,炮手开始装填炮弹。
两轮齐射后,日耳曼武士的血勇,在隆隆的炮声中化为灰飞,弥漫的硝烟中,尖锐的哨声响起。
“进,进,进!”
衣甲鲜明的军官,高举战刀上身挺的笔直,日月军旗,引领着红色的人潮,大步向前。
进至五十步,数百杆火铳密密麻麻翻下,黑压压的铳口,对准了前方死伤遍野的残敌。
嘶吼声,响了起来:“降不降!”
“降不降!”面对红色的人潮,密集的火铳横队,对面的日耳曼残兵,军旗落地,最用的血勇之气也消失无踪了。陷入重围,在大炮,骑兵,火枪横队的挤压下,多达两万名日耳曼人,奥匈人放下武器,成就了关宁军
在中欧,北方战役中的赫赫威名。
同一时间,罗马城。山岗上,马灿面无表情,麾下将领同样面色铁青,看着前线己方败兵,潮水一般退却,撒开脚丫子跑的飞快。周围,包着头巾的各游牧部族首领,一样在摇头,个个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毛了那位小辽王
。
马灿所部南线明军,以游牧骑兵为主,连日来下马步战,围攻罗马坚城,表现的却十分拙劣,可说是屡战屡败。马灿面无表情,看着城墙上,绣着蓝色十字的几面大旗,罗马教宗又亲自上城墙督战了。
前线,突厥,波斯,奥斯曼仆从军,被出城反击的欧洲骑士,挥舞着大剑,刀斧,劈砍的豕突狼奔,一时间竟溃不成军。
左右死一般寂静,良久,马灿方道:“吹号,撤吧。”
左右各部族首领,如蒙大赦,苍凉的撤兵号角声响起,狼狈的仆从军扔下几千人的后队,夺路而逃,几千人的后队无路可逃,很快被敌骑包了饺子,残兵丧失了抵抗意志,纷纷跪地投降了。
马灿气急而笑:“倒还无师自通,懂得断尾求存了,哼!”
一振军服,马灿领着亲兵扬长而去,剩下一群仆从军首领,战战兢兢,面对着这位小辽王殿下的背影,头也不敢抬起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大营。
马灿心中颇为烦闷,他如今独当一面,统帅十余万大军,横扫亚平宁南部,一路打的顺风顺水,却在罗马城下吃了一鼻子灰。连日来他挥军猛攻,却损兵折将,出征时野心勃勃的气势,早就没了。如今这样的情势,军心萎靡,只能加紧催促后方辎重营,工兵营,尽早将笨重的攻城大炮运抵前线,再做打算。大明自崇祯年间中心后,早早进行了火炮改革,将火炮的种类进行规范,按照用途进行分类
。大明的火炮分成十六种,又分成野战炮、攻城炮、岸防要塞炮三大类。
那些从中亚地区,长途劳顿,即将运来的重型攻城炮,意义就显得十分重大。
中军大营,马灿呆坐片刻,便从怀中掏出,展开了兄长亲笔书写的长信,烦闷的心情稍有些缓解。这些年,马灿每每在外征战,却始终和兄长保持着书信往来,兄弟二人,信中谈论的话题包罗万象。
从家长里短,到战术战法,兄弟二人是无话不谈。信中,马城对胞弟再三提点,侃侃而谈,说道了此次远征亚平宁,对大明来说,是一次全新的挑战。沉重的大炮和辎重,对道路、桥梁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这些变革,将会促使军事工程,进入了一个新的
发展时期。城墙,城塔体系,开始向炮台式要塞筑城体系演变,野战筑城,在战争中占有越来越重要的地位,爆破、筑路、架桥等工程技术也迅速发展起来。这样的悉心教导,让马灿受益良多,一个新的作战计划,
逐渐在这位小辽王胸中,成形了。
很快,中军大营里轻骑四出,传令。
马灿一面下令后方辎重营,工兵营开路架桥,尽快将沉重的攻城大炮,转运前线。一面,又下令召集正在后方,大肆筑城的熟练工匠,组成一个工程营,在骑兵保护下,星夜兼程赶往罗马城前线。
这个两军阵前,新成立的工程营,将会承担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挖掘地道,大规模的爆破城墙。轻骑,携军令飞出帅营,此时天色已晚,数十里连营灯火通明。马灿走到帐外,舒展着酸痛的筋骨,看着远处罗马城高大坚固的城墙,面色凝重,他秘密从后方召集熟练工匠,要请尊贵的罗马教宗陛下,尝尝飞天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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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学者
在马灿心中,他兄长马城,便是古往今来,最才华横溢的一代兵学宗师。面
对罗马这样的坚城,马灿反复思量,大规模的爆破城墙,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无法遏制了。
“传令,急招开原兵学教授孙和鼎,军前听用!”孙
和鼎是什么人呐,他是军械司总制孙元化,孙大人的第三子,家学渊源,尤其擅长火药,机械,从人与马灿私交甚好。
关键时刻,马灿就想起这位出身名门的孙世兄来了。孙
和鼎眼下在哪,他在五百里外的拿波里港,主持修缮拿波里军港里的水寨,军港,拓宽航道。拿波里港与罗马城近在咫尺,此军港一旦修缮完成,则大明水师经地中海,沿着亚平宁半岛西侧的海岸线,可直达拿波里,大大减轻后勤辎重的压力。傍
晚时分,拿波里军港,人声鼎沸。
波斯仆从军的轻骑四出,很好的执行了孙和鼎的命令,抓丁。
随明军远征的波斯人,突厥人,将整个意大利公国南方,洗劫一空,又抓来大批青壮,修缮疏通港口航道。最多的时候,在拿波里军港干活的青壮奴隶,人数多达五万名,全是身强体壮的男人。在
波斯武士野蛮的屠刀下,意大利人屈服了,无分贵贱,大批沦为了奴隶。对
波斯人,突厥人野蛮粗暴的做法,明军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毕竟战争是需要红利的。这个道理人人都懂,以利驱之,那些粗鲁野蛮的游牧骑兵,才会乖乖老实的替大明出力。随
着前线的节节胜利,荒废日久的各个奴隶贸易港,再度繁忙了起来。
拿波里水寨,开原兵学教授孙和鼎,正在带着一些门生,安装一台转臂式起重机。这
种起重机有根倾斜的悬臂,臂顶装有滑轮,既可升降又可旋转。此种机械以人力、畜力为动力,解决了原始起重机比较费力的问题,并且关键位置的部件,多数以金属铸铁打造,以之吊运重达五千斤的攻城重炮,毫无问题。
喧嚣的水寨,传令轻骑飞至,急招孙和鼎师徒三十余人,前线听用。
孙和鼎不敢怠慢,连夜收拾行装,叮嘱一群年轻的门生,不要乱跑,前线可不比后方港口,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晚
间,水寨之内。
戒备森严的水寨里,灯火通明,不时有轻骑进出寨门。前
线军情,十万火急,连孙和鼎也感受到了,那种紧绷的气氛,瞧着不远处海面上,乌压压一片高大战舰,他心中少了些忐忑,笃定了些。一旁,他的门人【创建和谐家园】们却异常亢奋,都是些初出茅庐的少年,还从未见识过战阵搏杀的惨烈。
神色一整,孙和鼎叫了一声:“托里拆利,拿我的条子去辎重营,多领几头牲口。”
隔壁房间一个穿着对襟褂子,大短裤,草鞋的金发奴隶跑了过来,用生硬别扭的汉话,答应了。
“知道了,我尊贵的主人。”
孙和鼎当即拿出炭笔,写了个字迹潦草的条子,交给他,看着这个金发奴隶恭敬的样子,很满意。这个叫做托里拆利的奴隶,是波斯人在附近俘虏的,被他看中,带在身边做了个奴仆。孙
和鼎看中此人精通机械之学,三十出头真是年富力壮的年龄。此人性子有些偏激,对罗马教宗极其仇视,这也是孙和鼎,放心带着他的另一个缘故,此人是和罗马教廷有深仇大恨的。在
孙和鼎的保护下,这个托里拆利倒是没吃什么苦头。
然而过了一刻钟,辎重营那头突然喧嚣起来,几个包着头巾的波斯兵,将五花大绑,鼻青脸肿的托里拆利押了回来。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