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苏文卿也是频频点头,说道:“赵大人才智高绝,想出的办法之巧妙,我等是望尘莫及啊。”钱定在也是点头不止,张羽看着排队的难民们,面无表情,心中暗自想着自己的书信应该快到京城罢,就看自己妹夫如何安排了。
庆记商行的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所有的雇工便已招募完毕,一共招募雇工三百多人,偕同家属六百多人,一共将近一千余人。
于是便有人领着这些人,前往张堡的方向行去,此时,难民中还剩下五百多人,都是老幼妇孺,眼见庆记招募已经完成,自己这些人成了被抛弃的对象,顿时便引起了一阵阵的混乱,有的小孩便哭了起来,喊着说道:“我们也要做工,我们也要吃饭!”
第一百零八章安顿(下)
杨宪不慌不忙,急忙高举双手,大声喊道:“各位不要着急,赵大人已经承诺过了,所有的人都有安排,一个都不能少!”此言一出,混乱的队伍再度平静了下来。
杨宪又说道:“凡是身体健康的,十四岁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女子,都可以来此报名,我们会安排一些适合你们的工作给你们做,工钱每日三文,同样照例,每人可带三名家属,包吃包住。”说罢伸手一指旁边的桌子,顿时也有一群女子走了出来,前去登记报名。
半个时辰之后,庆记再度安置了三百多人,此时剩下的难民只有二百人了。
赵无忌再度走到他们面前,大声说道:“本官将在张堡附近,建立两个机构,一个名叫敬老院,专门安置无依无靠的老人,另一个唤做少年营,专门安置没有父母的孩童,至于筹办敬老院和少年营的资金,便来自于庆记,和你们身后这些善良缙绅!”说着,他伸手一指,指向身后以苏文卿为首的神木各位缙绅。
原来,赵无忌将那日接风宴上,缙绅们所赠送的礼品,全部变卖,换成银子,剩余不够的部分,统统由庆记补足,打算在张堡附近,建立一所敬老院,一所少年营,安置老人和孩子。
难民们听了大喜过望,他们要么就是岁数大了,没有什么劳动能力,又没有子女在旁,或是失去了父母的孤儿,本以为就会这样在野外活活饿死冻死,没想到如今竟然都有了去处,有了安置,顿时纷纷上前给赵无忌磕头,嘴里高喊青天大老爷仁义,赵无忌慌忙拦住他们。
他们感谢完赵无忌,又纷纷来到那些缙绅面前跪倒,感谢各位员外援手之恩,使他们能够老有所养,老有所依,孩子们也纷纷奶声奶气地跪地磕头,苏文卿等人心中又是激动,又是自豪,都觉得知县大人,带着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他们也是纷纷扶起老人和孩子,然后又是一番闻言慰藉,有些缙绅甚至激动地留下眼泪,纷纷表示还要再度捐助金钱给敬老院和少年营。
赵无忌眼看局势一片大好,他趁热打铁,再度开口,大声说道:“本官将会在敬老院和少年营门外,立下石碑,所有捐助的人,都会在石碑上刻下名字,以作表彰。”
他话音刚落,苏文卿立即大声说道:“在下苏文卿,愿为敬老院和少年营再度捐款白银一百两!”眼看有苏文卿带头,众人于是也纷纷上前,慷慨解囊,不一会,便又募集了捐款八百多两。
杨宪又急忙安排人手,搀扶这些老人和孩童一起,慢慢地向张堡方向走去,在张堡那边,顾炎武已经带领这二百多名家丁和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建造房屋,首先照顾老幼妇孺,先建造敬老院和少年营。
喻文州随即便指挥衙役们,将城外的所有窝棚一拆而空,又派人进行了一番打扫清理,杨宪也安排招募的妇女,手持工具,前去神木城内,清洁清扫街道,
及到下午,原来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的神木城内外,已经是到处清清爽爽,干净整洁。
眼看新任知县大人安置难民完满成功,围观的百姓和缙绅们这才纷纷散去。
看着干净整洁,井然有序的街道,神木县城内的百姓们无不心中欢喜,纷纷议论新来的知县老爷能力手段高超,刚刚上任没几天,便把神木城内外整治的焕然一新。
建设住房乃是重中之重,急中之急,有了房子,难民们才有了落脚之地,赵无忌眼看事情忙得差不多了,就带人前往张堡,去督促营造房屋之事。
赵无忌赶到张堡之时,只见工匠们和家丁们正在争分夺秒地盖房子,招募来的难民心知这就是自己将来住的地方,所以也都十分卖力,他们大多都不懂建造房屋,于是便做一些搬运材料等打打下手的工作。
杨宪早已组织人手,在附近就地取材,建了好几口灶,点起了火,煮起了粥,这时刚过中午,也到了开饭的时间,于是便招呼众人前来吃饭。
难民们终于吃到了久违的热饭热菜,饭后有了精神,干活的积极性更高了,动作也变得敏捷起来,顾炎武和赵无忌商量过,这次还是仿造赵家庄,建造宿舍,一个房屋里,两排大通铺,能住十多人,众人加班加点,待到晚上,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已经建成了十多间房子。
夏允彝安排老人,妇女,小孩晚上暂时挤在新建成的房子里休息,剩下的人点起篝火,挑灯夜战,赵无忌也想上前帮忙,但是被夏允彝拦住了,夏允彝说道:“大人,如今情况不比以前,你现在是一县之主,这些搬运木料,建造房屋的事情可不能亲自去做了,在一边看着就好。”
赵无忌眼看帮不上忙,便四处转了一圈,看到一切都是井井有条,于是也就上马回城去了。
次日一早,陈政和与喻文州也组织了一群民壮,匠人,前来张堡帮忙,有了他们的帮助,建设的进度更快了,没几天,难民们的宿舍和敬老院,少年营都已经建设好了。
解决了居住的问题,随后便开始建设工坊,赵无忌打算在张堡内建设一个铁器工坊和一个玻璃工坊,但是首先,需要将遭受战火的张堡清理打扫一番,于是便组织人手,先把张堡内的尸骨先搬运出去。
距离张堡出事已经一年多了,尸体早已变成了白骨,赵无忌吩咐众人,运送尸骨的时候要小心行事,尽量不要有所损伤,最后再寻个地方,把他们妥善埋葬了。
众人忙了将近一天,终于把张堡内的所有尸骨全部搬运出来,摆放在张堡外面,一具具地排列在一起,最后数了一下,一共有六百四十七具。
商敬石盯着这些尸骨,若有所思,猛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便上前一具一具开始查看起来,面色凝重。
赵无忌知道商敬石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商敬石很快便把所有尸骨查看完毕,他返回身来,对赵无忌说道:“大人,这些尸骨有问题。”
第一百零九章张堡之谜
听商敬石说这些尸骨有问题,赵无忌便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商敬石说道:“启禀大人,在下刚才仔细观察,发现所有的尸体全部是我大明人士,并无一具是蒙古人,显而易见,张堡并非是林丹汗攻破的。”
赵无忌说道:“何以见得死者没有蒙古人?这些人如今都是一些骨头架子了。”
商敬石说道:“大人,所有尸骨上,犹自有衣裳残留,这些衣裳都是我大明常见的衣服,并没有蒙古人的衣着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蒙古人号称马背上的民族,他们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上度过的,因为长期骑马,双腿夹在马肚子上,所以他们的腿型与我们不一样,是罗圈型,尸体虽然腐烂,但是骨骼却是不会变化的,刚才在下把所有尸骨都查看了一遍,并未有罗圈型的腿骨在内。”
赵无忌想了一会,这才慢慢说道:“嗯,张堡人口六百多人,据说堡主张猛也是个武功高强之辈,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即使林丹汗亲率大军前来攻打,也要留下来几十条人命,如今既然没有蒙古人的尸首,那显然张堡并非林丹汗攻下,凶手应该是流贼。”
陈国宝在一旁问道:“能不能是蒙古人把他们自己的尸首运回去了呢?”
赵无忌摇摇头:“不太可能,一来他们没有回乡安葬的习惯,二来他们本来就是抱着劫掠的目的而来,乃是孤军,深入敌境,榆林卫的精锐随时可能抄到他们的后路,匆忙之下,没有时间也没有必要把尸体带回去。”
夏允彝闻言心中一动,他用征询的目光看向赵无忌:“大人,莫非是官兵所为?”
商敬石闻言,也跟着说道:“若是官兵所为,倒是可以解释的通,官兵直接大炮轰门,攻破张堡,是以张堡城墙无损。”
赵无忌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不好说,但愿不是官兵干的,若是真的,事态可就严重了。”
官兵杀良冒功虽然常见,但是如此直接了当地攻破百姓的坞寨,屠戮百姓,抢劫钱财,这在哪个朝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万一是真,一旦皇上追究下来,只怕连三边总督洪承畴都会受到追责。
赵无忌望着地上那一片尸骨,思忖想来也不会再有什么线索了,于是便吩咐人将那些尸骨,寻个合适的地方,妥善埋葬起来。
移除了尸骨之后,张堡的建设便开始正式启动了,没过多久,铁器作坊和玻璃作坊已经建成,之所以建设铁器工坊,乃是西北颇不太平,流贼四起又有外地窥探在侧,这个铁器工坊,依仗刚刚发现的铁矿,赵无忌打算日后发展成为武器工坊。
赵无忌知道神木县蕴藏着丰富的石英矿与石灰石矿,石英乃是上等的制作玻璃的材料,石灰石也是制作玻璃所需的材料之一,赵无忌感觉若是在此地建设一个玻璃工坊,想必品质要比南京城所产的玻璃品质还要优良。
所以虽然目前还没有勘探到石英矿,但是赵无忌已经早早地先把玻璃工坊建造起来了,顾炎武在建设张堡之余,也派了一些工匠在进行探矿的工作。
原来的建筑工人们,一转身便都变成了工匠,赵无忌从中挑出一百多个身强体壮的,充作家丁,与从南京带来的二百家丁一起,分成三个家丁队,分别以慕容先,陈国宝,韩勇为队长,日夜训练。
难民中的女子,赵无忌安排他们做一些缝洗衣物,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活计,赵无忌在少年营附近建设了座学堂,所有家丁们和工匠们,以及少年营的孩子们,每天上午都要上学,赵无忌雇了一些教书先生教他们识字,自己和夏允彝,顾炎武等人也抽空去给他们上课,赵无忌主讲算学。
张堡附近有条大河,唤做窟野河,也正是因为窟野河的存在,才使得这附近的田地,在旱灾之下,仍然能有不错的收成,赵无忌见河心喜,便拨出十几个家丁,每日前去打鱼,仍旧是采用在南京已经证明行之有效的弯沟法。
窟野河也是条大河,江中鱼虾数不胜数,采用了先进的捕鱼方法之后,每天都能得到几百斤的鱼获,这样难民们每天都能有鲜鱼吃,多的鱼便统统腌制成咸鱼。
为了避免难民们养成懒人思想,赵无忌命令,雇工家属,以及敬老院,少年营的所有人,无论大小,也要做工,当然这个做工乃是量力而行,完全在人们的承受能力之内。
比如敬老院的老人,只要身体健康的,便可以做一些打扫,清洁的工作,稍微年轻一点的,也可以做一些照顾年老老人的工作,有些老大娘,可以担任洗衣和做饭的工作。
小孩子如今暂时没有工作可做,赵无忌安排给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他希望能在把这些孩子,变成自己新生力量的班底,不过他心里也有预案,将来张堡的工坊产量扩大以后,这些孩子可以偶尔做一些帮忙包装货物的简单活计,明年开春,孩子们还可以去打猪草,饲养鸡鸭牲畜等。
赵无忌想匡扶天下,但是他可不想养懒人,如果发现有人明明具有劳动能力,却只想好吃懒做,那这种人一旦被发现,便会被逐出张堡。
大明的老百姓还是很淳朴的,懒汉虽然有,但是不多,总共也就逐出了七八个人,绝大多数的难民都是非常珍惜来之不易的温饱生活,自觉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张堡创建初期,赵无忌几乎天天都都往那边跑,督促安排各种事务,如今眼看一切算是初步走入正轨,自从来了西北,每日都在忙碌奔波,于是便想偷懒一天,好好陪陪陈圆圆和春桃,同时给自己也放个假。
于是赵无忌一改往日早起的习惯,醒来之后依然赖在床上,足足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起床,这才揉着惺忪的睡眼,匆匆洗了把脸,这开始去陪同陈圆圆二人吃早餐。
赵无忌刚刚吃完早餐,便听手下禀报,有个二十多岁的书生前来拜访,据说是从京城来的,赵无忌挠了挠头,也想不起来在京城有什么熟人,便吩咐把来人带到客厅。
第一百一十章京城来人
曹珍站在县衙大门前,打量着这座神木县衙,面前这座建筑,虽然在神木当地的老百姓眼里,甚是威严雄伟,但是对于在京城生活了几年的他来讲,这个县衙规模比他在京城所见的官衙小多了。
神木县衙门口建在高台之上,想进大门,首先需要登上七阶石阶,大门右侧,摆着一张大鼓,看来是给击鼓鸣冤的老百姓准备的,大门正中高挂一面大匾,上书“神木县衙”四个大字,由于风尘的侵蚀,大门两侧的柱子上的红漆已经有些掉落了,露出了圆木本色,两侧的院墙,也都是斑斑驳驳,染尽了历史的风霜。
曹珍有些鄙夷地看着面前这座县衙,心里颇为不屑,他乃是京城国子监的一名监生,家住太原,他父亲乃是太原富商,家中颇有些银钱,曹珍学问也就是平平,好容易考取生员,有了秀才身份,这下可把他父亲给高兴的够呛。
他父亲一介商人,大字不识,在大明,商人虽然有钱,但是社会地位很低,他父亲一直盼着自己这唯一的独子能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只是曹珍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能考取秀才,已经侥幸,进一步考取功名,他自认自己是没那个实力了。
然而曹珍虽然没有才华,但是他有钱啊,他考取国子监之后,不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而是四处结识朋友,在他大撒银钱的努力下,终于和吏部给事中许达斋搭上了线,曹珍父亲盼着儿子得个功名,光宗耀祖,于是便一狠心砸了一大笔钱给许达斋。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曹珍却认为,有钱还能使磨推鬼,大明的制度,一直是只有考取功名,拥有了举人资格之后才能做官,像赵无忌这般以秀才身份,献上土豆红薯立下大功,又加上魏国公保举,这才被任命为知县。
而曹珍不过是个秀才,正常来讲,他是不能被授予官职的,然而许达斋乃是吏部给事中,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熟谙大明用人制度的他,得了曹珍的银子,也不知想了个什么办法,半年前给曹珍运作了一个陕西府谷县知县的位置。
但是曹珍父亲虽然是官迷,人却不傻,他自己就是太原人,这几年【创建和谐家园】频频袭扰边境,几度都打到太原城下,那府谷县远在陕西,遍地流贼,听说去年林丹汗都打到陕西去了,好像还把神木县围城好几天呢,那府谷离神木也不远,想来也是个危险的地方。
曹珍父亲就这一个儿子,当然不想让爱子前去那种危险之地送死,曹珍虽然想要做官,但是也不想去府谷,还是自己的小命要紧,所以竟然推辞了许达斋,坚决不去做这个知县,希望许达斋能给自己换个地方。
许达斋见他不愿去府谷,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答应他日后有了合适的位置再给他安排,让曹珍耐心等待,没想到这么一等,就是半年。
曹珍在许达斋身上花了大笔银子,自然就不能这么白白落空,于是平时无事,隔几天便去许府一趟,名义上是过来聆听大人教诲,实际也有督促许达斋尽快安排自己之意,他虽然身为国子监监生,去许府的次数却比他上学的次数都要多。
曹珍之意,许达斋心知肚明,但是曹珍的任用本来就属于违制,他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安排此事,上次府谷县知县空缺,那么好的机会结果曹珍还不肯去,于是他也只能寻机再给曹珍安排了。
这日也巧,许达斋的爱妾收到自己哥哥张羽的书信,立即便去找许达斋哭诉,声称有刁民诬陷自己哥哥,新来的知县不辨是非,只听一面之词,想对自己的哥哥不利。
许达斋一听对方是个知县,当下也没放在心上,于是便修书一封,打算找人给赵无忌送去,结果正好曹珍在场,曹珍想到神木距离自己老家太原也不算太远,便自告奋勇,要替许达斋送这封信,主动请缨讨好许达斋,他在京城待得久了,也想顺便也回家乡看看。
府谷县离神木县不远,规模比神木县还要大一点,拒绝了府谷知县的曹珍,很有一些‘老子是见过大世面’的感觉,对这个神木知县,也颇是不以为然。
他在县衙大门口等了一会,终于有个差役出来,将他领了进去,不一会便来到了客厅,曹珍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个身材丰满,长相也颇为漂亮的丫鬟,曹珍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阅女无数,一看便看出此女已不是处子,心里暗暗羡慕这个知县艳福不浅。
春桃见来了客人,便转身去了内宅,曹珍眼见客厅内,一名青衣男子,年纪似是比自己还小一些,不过倒是颇有些上位者的气势,正坐在椅子上打量着自己。
曹珍料想这就是神木县知县赵无忌了,于是便上前拱了拱手,说道:“学生曹珍,见过赵大人。”
赵无忌看着眼前这名书生,年纪大约二十多岁,身上的衣服看起来甚是名贵,想来价值不菲,虽然此时跟自己拱手行礼,眉宇之间,竟是隐隐有些傲气,他确认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他为何今日来寻自己。
想到这里,赵无忌有意杀杀他的傲气,便端坐不动说道:“你乃何人?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曹珍见他摆上了架子,心中不禁火起,他原本也没将赵无忌放在眼里,加上背后又有许达斋这座靠山,于是便扬声说道:“学生姓名曹珍,乃是国子监生员,见大人却是不用下跪。”
“哦。”赵无忌这才了然,明朝尊重士子,秀才见了知县,确实是不用下跪的,不过若是碰上比知县更高一级的官,那还是得下跪行礼。
赵无忌见他神色倨傲,当下也不请他入座,开口问道:“曹秀才今日来寻本官,却有何事?”他今日起的晚,说完话后,不禁打了个哈欠。
曹珍见了,心底更是看不起这个知县,此时已近正午,看这知县的模样,明显是刚睡醒没多久,看来这个知县,是个懒政怠政之人,也难怪会误听谗言,要对许大人的亲戚下手。
第一百一十一章怒打曹珍
曹珍从怀中取出书信,开口说道:“在下奉吏部给事中许达斋许大人之命,特意给赵大人送信来了。”
在曹珍看来,自己一旦说出了许大人的名号,这赵知县必然会急忙站起接过书信,然后对自己以礼相待,恭恭敬敬。
吏部乃是专门管官吏的部门,握有对官吏的推荐,管理,考核的生杀大权,许达斋乃是吏部给事中,位高权重,在曹珍看来,赵无忌与许达斋地位近乎天壤之别,自己作为许达斋的信使,这知县估计只怕就要马上转变脸色,来巴结自己了。
赵无忌听到吏部给事中许达斋给自己送信,顿时觉得有点迷惑,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许达斋啊,他为什么给自己写信呢?至于许达斋的身份,则被他自动忽略了,赵无忌这个官是魏国公,李府尹保举,崇祯亲自封的,一个吏部给事中,他还真没放在眼里。
赵无忌思索了一会,便伸出手去:“哦,把信拿来,给本官看看。”
曹珍没想到自己说出了许大人的名字,这个赵知县对自己的态度仍然没有变化,他不气反笑,于是上前把许达斋的亲笔信交到了赵无忌手中,心想这次回到京城,必然要将此间发生之事,加油添醋地跟许大人说道一番,务必让许大人整治一下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年轻知县。
赵无忌拆开信封,取出信件,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开头只是一些很寻常的话语,无非就是一些寒暄客气,后面就是说,神木县的张羽是他亲戚,性情顽劣,他远在京城不方便管教,若是张羽犯了什么错误,希望赵知县严加处理,不用顾忌他的面子云云。
赵无忌看了信,不禁哑然失笑,这就跟后世很多官员一边【创建和谐家园】受贿,一边大讲清正廉洁一样,许达斋若是真希望赵无忌严格处理张羽,那还写这封信做什么?这封信明明就是说明了张羽和许达斋的关系,让赵无忌自己看着办,然而表面看起来又是冠冕堂皇。
许达斋既然说张羽是他妹夫,那赵无忌处理张羽的话,就必然投鼠忌器,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赵无忌看完了信,神色未变,随手把信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放,对着曹珍说道:“信我看过了,你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
曹珍看他随意把信放下,心想这呆头鹅知县可别把许大人的客气话当真,若是真的动了张羽,自己也要落个办事不力的名头,他想了想,便说道:“最近学生听闻有奸人诬陷贵县缙绅张羽……”
赵无忌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事本官自有分寸,与你无关,曹秀才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请回吧。”
曹珍勃然大怒,他对赵无忌说道:“赵大人,张羽乃是许大人的亲戚,对他的处理一定要慎重从事,切切不可因刁民的诬告,而误伤良民啊。”
赵无忌说道:“哦,你怎么知道是诬告?本官判案,还不用你一个秀才操心。”
曹珍说道:“你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若是判错了案子,误伤了许大人的亲戚,这责任你负的起吗!”
赵无忌说道:“哦,看来阁下虽然是监生,官威似乎比本官更盛啊?”
曹珍指着赵无忌,说道:“得罪了许大人,你就等着瞧吧,我知道城里新来的庆记商行就是你自己的产业,你【创建和谐家园】,等回到京城我就跟许大人举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