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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你们明人没有资格接受我们金兵的投降。”梅戈隆嘿嘿阴声回应。
徐敷奏当即脸色一寒,得到这样的回应,他已经感觉到完全没有必要再啰嗦下去。
“杀,一个不留!”冷冽的声音中,徐敷奏浑身杀气大盛。
几百个包围了梅戈隆他们的东江军将士,在徐敷奏的一声令下蜂拥而上。没有任何的悬念,仅仅只是一个冲锋,包括梅戈隆在内的十几个金兵,一瞬间就被众多的东江军将士分尸而死。
陈继盛不知何时来到了徐敷奏的身旁,抬眼扫了地上的肉块,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还有不少的金兵逃脱,我们现在必须得分头追击。”
第469章 名存实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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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的战况不断的送到毛龙的手中,热气球的应用,让信息的传达缩短了不少的时间。而为了追击依旧在山东境内四处躲藏的金兵,毛龙直接派出一百个热气球在山东的天空日夜飘荡。
“三万金兵现在还有一万左右在山东境内四处躲藏,想要抓住他们的确不容易。”毛龙看完刚刚送到的战报,无奈的摇头叹道。
“其实金兵已经大败,总兵又何苦这般纠结于全灭了他们。仅仅这一万金兵已经对我们无法造成威胁。”洪承畴出言劝说。
“军师有所不知,这些金兵在山东境内四处流窜,朝廷的兵马又不敢与金兵打,往往都是眼睁睁的看着金兵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却毫无作为。而这便导致那些毫无自卫能力的百姓遭受到灭顶之灾,金兵所到之处,村庄无一不被毁。”毛龙初步的统计,自从金兵逃窜之后,已经有二十几个村庄被其毁灭。
洪承畴闻言后申请暗淡,他当然也希望尽快把这些危害山东百姓的金兵一。可已经化整为零的金兵要想把他们歼灭谈何容易。
至少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得了的问题,洪承畴无奈的轻叹一声之后,转移了话题:“总兵,山东的事情或许可以暂时缓一下。”
毛龙微微有些诧异:“为何?”
洪承畴轻言道:“京师恐怕有变。”
毛龙挑了挑眉:“李自成打到那里了?”
洪承畴言道:“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李自成的十万大军将兵临京师城下。”
“这么快?”
毛龙惊呼出声,前两天他才得知李自成他们才打到保定府,这两天过去了便已经开始抵达京师了?
洪承畴苦笑道:“其实这一点都不快,李自成若是愿意的话,他完全今天就可以对京师发动进攻。或许是前两次他的失败给他心里留了阴影,这次他才小心翼翼起来,没有急着进攻京师。”
毛龙皱眉言道:“什么时候起义军也变得这么厉害了?”
洪承畴解释道:“并非起义军变厉害了,而是朝廷现在已经太弱,连起义军都不如。”
毛龙愣神了片刻,细心的回想后,他恍然明白过来:“现在朝廷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洪承畴闭眼言道:“自从山东朝廷军攻打安东卫失败后,便开始消沉下来。事后我们经过打探才知道。原来朝廷已经粮草耗尽,攻打安东卫便是起了抢粮草的心思。”
“你的意思是说,朝廷因为抢不到粮草,现在已经完全断粮。”毛龙讶异的言道。
“正是,真定府以及保定府以及说是李自成打下来的,不如说是这两府的守军哗变之后被李自成所收编的。朝廷现在已经名存实亡,已经到了无兵无将可用的地步。”看到朝廷这般摸样,洪承畴的心里顿时乱糟糟的。
毛龙很是疑惑,又追问道:“朝廷在大同不是还有近十万兵马驻扎吗?怎么会到了无兵五将的地步?”
洪承畴苦笑着解释:“大同的兵马已经完全被吴三桂所统领,现在哪里的兵马已经完全只听吴三桂的号令,对于朝廷根本不理不睬。而据我们多方打探后发现,自从吴三桂接收了朝廷大同府的十万兵马后,金兵与此同时也消停了下来。”
毛龙闻言后,脸色当即一紧,此时他突然想起历史上,吴三桂投奔金兵的事情来:“难道吴三桂与皇太极之间已经有了暗底下的交易不成?”
洪承畴赞赏的看着毛龙言道:“总兵英明,事情的确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不然皇太极定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时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完全可以毫无顾忌的直接出兵攻打京师,可他却没有这样做,显然是与吴三桂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事情。”
毛龙点点头说:“看来朝廷这次真的危险了。”
洪承畴沉默了下来,他心里很想让毛龙暂时放弃对朝廷的成见,然后出兵先把盘踞在嘉峪关的金兵打退。可他也明白毛龙定然不会这样做,毕竟朝廷对不住他在先,而且先前安东卫的帐还未清算,这会毛龙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仁义的了。
毛龙突然小声的自言自语的说:“或许我应该去见一见他。”
“总兵要去见何人?”洪承畴满脸的疑惑。
“没什么,家里的事情有劳军事暂为打理,我必须出去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毛龙并未给洪承畴解释。
两天之后,毛龙带着几十个亲卫,以及已经没有大碍的阿斗,化妆成商队,然后悄然离开了西安。没有人知道他要去何处,见何人。
毛龙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就这样离去。
而在毛龙离开之后,李自成开始对京师发起进攻,由于京师的防守还算严密,李自成没能一股作气拿下京师。两军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拉锯战。
山东则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东江军已经收复了大半个山东,一切都顺风顺水,并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而对山东境内的金兵清剿依旧在进行。
嘉峪关与大同则没有了任何的动静,皇太极不仅没有派兵前去接应那些深陷山东之中而无法逃脱的金兵。也没有出兵攻打大同,突然间安静下来,让人不明所以。
京师被李自成围攻,天下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有人希望京师被李自成攻破,只要崇祯一死,便会有人可以趁机打出光复大明的旗号,然后向京师进军,讨伐叛贼。
这些人的目的很简单,无非就是为了那个九五之尊的皇位,并非出于真心的要为大明出力。
一个半月的激烈靡战后,京师最终告破,李自成成功的攻入京师,带兵杀入了皇城。
崇祯不知下落,群臣归顺的归顺,逃得了的逃了,宁死不屈的也被李自成直接砍了头。
李自成如愿以偿的打下京师,坐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龙椅,心里别提有多畅快。唯一让他遗憾的便是找遍了整个京师,依旧没能找到崇祯的踪影。
第470章 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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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外的一箭之地煤山,毛龙从半个月前便已经悄然在此落脚。他到来后什么都没有干,每天就是在这个京师的皇家公园里到处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跟随的人没有人知道毛龙到底在找什么?问了毛龙他也不给予回答,只是让所有的侍卫安静的跟着即是。既然毛龙不肯说,这些侍卫也没办法逼迫毛龙说出来,自然只得默默的跟在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看着毛龙几天以来不停的在这个小山上四处游荡。
几天后,毛龙终于在山顶上的一颗参天古松下停了下来,站在这里可以俯视到整个皇城,绝对是一处观赏风景的好地方。
“你们自己找地方隐藏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你们惊扰到任何上山来的人。”毛龙对那些侍卫下了命令。
一众侍卫糊里糊涂,不明白毛龙到底有何用意,却没有人敢不遵,只得依照毛龙的吩咐办事,各自寻找地方隐藏起来。
一天两天过去,上山依旧平静,倒是山下的皇城可以看到杀声震天。在山上的侍卫已经明白,这是李自成攻进了京师。他们都开始担心毛龙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危险。
已经有几个侍卫连名请求毛龙尽快撤离,然而毛龙态度很坚决,依旧要留下来。侍卫见劝说无果,只能在接下来的日子多加小心,时刻警惕着山下皇城的情况。
皇城被李自成攻破的当天傍晚,这些侍卫很快就发现有人从山下向山上逃命而来。侍卫不敢怠慢,快速的把消息告诉毛龙,而毛龙不惊反而大喜,他已经知道要等的人终于如期而至。
上山的人正是崇祯与吴承恩,还有一路护送他们的几个侍卫。本来有三百多个御前侍卫护送,可惜从皇城逃到这里,三百多个御前侍卫只剩下这可怜的五个。
隐藏在暗中的东江军侍卫早已得到毛龙的严令,不许惊扰这些上山的人。侍卫不敢违逆毛龙的命令,只能在暗中盯着。
崇祯与吴承恩顺利的来到了山顶,几人正好停在这颗参天古松树下。
“皇上,您歇歇。”看着气喘吁吁的崇祯实在是跑不动了,吴承恩利索的在一块石头上为他清理出来一个可以坐下休息的地方。
崇祯并没有坐下休息,在这里他一抬头便看到远处的皇城灯火通明,顺着微风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皇城内那震天的杀声与惊呼声。
望着皇城,崇祯无声的流下两行清泪,至此,他已经明白,大明王朝已经彻底亡了。一直以来他最为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最终还是成了一个亡国之君!
崇祯此刻心里既愤怒又无奈,想他一生勤勤恳恳,可以说是一个勤政廉政的模范,干了十来年的皇帝,病假都没请过。对家属和身边工作人员要求很严,为减轻财政负担,让老婆做饭织布。
相比他前面那三个皇帝,神宗三十年不上班,好几茬朝臣干到退休都没见过神宗的面。而光宗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登基不到一个月,直接牺牲在床上。熹宗的木工和瓦工手艺绝对一流,本职工作统统交给魏忠贤代劳。
就是这样的三个皇帝,都没有成为亡国之君,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个勤政爱民,节俭持国的好皇帝成了亡国之君。心里的郁闷让崇祯一时间喘不过气,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他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参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朕是亡国之君?”崇祯突然对着天空发出一声悲呼。
“皇上”吴承恩与五个侍卫闻言当即跪倒在地上。
“不错,你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皇帝,这点无可否认。老天也曾给过你多次机会,让你有重振大明的机会。可你却一而再的与之擦身而过。说到底,要怪也只能怪你自己!”
毛龙悠然的在古松树后现身,看着眼前的崇祯,他突然间也不由生起了恻隐之心。
“保护皇上!”吴承恩突然看到松树后面竟然有人躲藏,当即惊呼出声。
五个侍卫还算忠心,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的冲上去把崇祯给护在身后。
然而崇祯却没有任何的惊慌,死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一点都不可怕。让他害怕的是,这样死去他实在不甘心,至少在没弄明白到底自己为何会走到今天这般地步之前,他会死不瞑目。
“毛龙?”崇祯借着微弱的月光,隐隐约约认出松树后面的人似乎是毛龙。
“难得皇上还记得我,实在难得!”毛龙呵呵轻笑两声,又向前走了两步。
“站住!”五个御前侍卫顿时紧张起来,已经拔刀相向。
而在此时,几十个东江军侍卫已经悄然出现,顷刻间就把崇祯等人给包围起来。
吴承恩当即大吃一惊,崇祯却依旧淡定,甚至推开了前面的侍卫,冷眼看着毛龙问道:“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毛龙呵呵轻笑:“在这里等你。”
崇祯皱了皱眉:“为何你知道朕会来这里?”
毛龙故作神秘的说:“我会来这里,自然是有人告诉我。至于是何人,暂时不会告诉你,不过,听说皇上会在此上吊自尽,我便不远千里的赶来看看。”
崇祯闻言后脸色当即大变,的确,他刚才心里已经萌生了自尽的想法。而眼前的毛龙居然能够先他一步知道他的想法?如此诡异的事情就出现在眼前,让崇祯对毛龙不禁另眼相看。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就算再怎么不相信,可此刻的崇祯也无法想明白眼前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呵呵,放心,我跟皇上一样只是红尘中的凡夫俗子而已。”
毛龙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之后便又转开了话题:“不过这次过来,本人倒是还想问问皇上,您真的甘心就这样自尽而亡吗?”
崇祯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在逃出来皇城之前,他亲自提剑杀了几个老婆孩子。其实一早便萌生了死志,就连不多的孩子都被他一同杀了,唯一放走的便只有身怀武艺的太平公主这个女儿。
第471章 煤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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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这般坚决,可见他早已不打算活下去,毕竟京师都被李自成攻破了,大明也宣告灭亡。身为皇帝他已经没有脸面再苟且的活下去,天子守国门,这句话他一直记在心中。
“不甘心又能如何?”崇祯不答反问,他从毛龙的语气中意识到了一些别的信息。
毛龙沉默了片刻,突然叹气言道:“难道皇上到了现在还依旧抱着你心中那点可笑的执着不放?难道面子就真的那么重要,甚至于你连国家的安危都可以放在这些虚名的后面。”
崇祯被毛龙这样直戳心中的痛点,但这次他却意外的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冷静的沉声言道:“你到底欲待如何?”
毛龙突然脸色严肃的说:“不是我要如何,而是皇上要如何。大明现在还远没有灭亡,在南方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让皇上东山再起。你又何必执着于现在北方这点东西与面子。”
崇祯阴冷的眼神凝视着毛龙,久久不言半语。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与此时毛龙说过差不多一样话的人应该是那个李明睿。
当时的李明睿便在李自成打到保定府的时候,建议过崇祯当机立断放弃整个北方,然后回到南京旧都,东山再起。
然而崇祯便顾及到脸面以及皇陵的安危,他始终下不了决心。为此,他还准备让群臣主动开口迁都回到南京,可惜崇祯还是太高估这些朝臣,一个个并不肯放弃在北方的家业。
还有他们也不想担上这样的重责,结果就是没有一个朝臣肯站出来带头提议迁都的事情。崇祯这点小心思当然也就夭折,结果造成今天这般局面。
要说后悔的话,崇祯其实心里真挺后悔的,可他却不得不一直苦苦支撑下去。就算最终到了要自尽的地步,他依旧没想过逃回南京去东山再起。
不过话说回来,他会这般坚决,其中还有一大半责任在于毛龙的身上。毕竟现在的南京可在毛龙的掌控之中,与朝廷已经没有半点的关系。
这也就意味着崇祯已经没了退路,这才萌生了死志,并且选择了自尽的方法。死得悲壮一些,也好为日后留个好名声。
而崇祯先前一直紧张着要拿回南京,其中也是出于对后路的一个考虑,可惜想法虽好,却在山东这第一关就铩羽而归,彻底的短了他撤回南京的念头。
看着眼前毛龙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崇祯不知道自己是该恨毛龙还是不该恨他。冥冥之中,似乎老天一直在安排着毛龙断了他所有退路,让他今日走到这般绝境。
许久之后,崇祯才开口淡然的说:“你到底有何用意,不妨直言。毕竟朕都已经处于这样的境地当中,难道还有什么好墨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