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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的血-第2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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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一楼的那个姑娘?

        “有人吗? ”他低声问道,“米娜,是你吗? ”

        一团东西伸展开来,就在他脸下一米的地方。

        一只奇怪的脑袋在夜色中轻轻转过来面对着他。

        两只黄色的眼睛。

        不是人的眼睛。

        卡里尔叫喊着向后一跳,他支撑着梯子,好躲得更快些,可梯子却晃动起来。

        发怒的猫叫声从洞里传上来,被赶走的猫咕哝着逃跑了。

        阿齐姆迅速下了吊床,已经跑到伙伴身边,一只手按着挂在腰间的枪。

        “是什么? ”他还没醒透,结巴着问道。

        卡里尔笑起来,那是轻松的笑声。

        “什么? 到底是什么? ”阿齐姆没有这份兴致,他追问道。

        “没什么,只是头猫。这只猫让我吓了一跳。”

        阿齐姆长叹了口气,把突然聚积在胸口的紧张感一吐而光。他用手抚了一下脸。

        卡里尔忽然跳起来。

        “信号! 信号! ”

        年轻人一下子没了快活表情,用食指指着北方,眼睛快要掉出眼眶。

        阿齐姆看着他指出的方向,发现一幢小楼的顶上,有一点光从右向左地晃动。

        阿齐姆握紧拳头。

        终于等到了。

        蛊出洞了。

      第二十九章

        玛丽咏刚读到的这一段写得很奇怪。

        作者杰瑞米刚写完判断弗朗西斯·凯奥拉兹有罪那段就画了一个粗箭头直向最后几页。玛丽咏在这几页上找到的是一长段补充内容,讲的仅仅是阿齐姆和伏击魔鬼的那个晚上。很显然,杰瑞米用上了搭档告诉他的部分内容,也还包括他收集到的其他证明,比如卡里尔的证词,他亲自见过卡里尔。

        玛丽咏却怀疑杰瑞米在想象阿齐姆的心情时有误差。有些地方,他写起来就像是钻进小个子埃及侦探的心里。

        她觉得把内容放到最后的做法很奇怪,仿佛这一段是最后加上去的,因为除了在书页的上方画个箭头以外就没有其他办法把内容【创建和谐家园】去。于是,她决定在正读着的这一章里插上后面的补充内容。这样,她就从阿齐姆在城东巷子里的追捕过渡到杰瑞米在凯奥拉兹家中。悬念也就更大了。

        她在床上微微坐直了,看看钟。

        十二点半。

        很晚了。

        那又怎样,我的乖乖? 明天是星期天……况且,在这里……

        她要马不停蹄地读下去,满足一下自己,至少结束日记结尾处关于阿齐姆的那段。

        外面,雨已经停了。玛丽咏向窗外瞟了一眼。

        墓地的平台呈现出一片银色,月亮终于透过了云层。风在大街小巷里吹,顺着外墙,在墓碑间打着转。

        在这片鬼魅般的森林中,石头十字架上都钉着耶稣像,其风化程度证明它们走过了多少个四季。在这些被折磨得变了形的躯体中,玛丽咏注意到一张脸。

        一颗圆脑袋被月亮照得发白。

        眼睛栩栩如生。

        玛丽咏的疲劳顿时烟消云散,那点微光也在减弱。

        玛丽咏明白这张脸不是装在一个十字架上。

        而是在一个活人身上。

        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惊得跳了起来。

        墓地里有个人,正在窥视她。

        玛丽咏急忙熄灯让屋子陷入黑暗中。她下了床靠近小窗口。

        她小心地躲在墙后面,只探出右眼观察外面。

        那人站在一座座坟墓的当中。手插在风雨衣的口袋里。他在黑夜里踱来踱去,看玛丽咏卧室里刚发生的变化。

        是路德威格,守夜人。

        玛丽咏叹了口气,嘴巴前的窗户玻璃上升起一团水雾。

        路德威格向前倾着身子,舌头舔着嘴唇。他举起一只手,犹豫着,不是很肯定的样子,然后,很偶然地,向玛丽咏作了个友好的表示。她谨慎地不作回答。

        她等着他耸耸肩,无精打采地走出墓地,回他温暖的床。

        就差这了。爱偷看女人的守夜人。

        他偷看她有多久了? 他难道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

        这个时候,在圣米歇尔山上……很可能是没什么可做……  

        如果一个十五岁的小家伙试图偷看她脱衣服,这还能让她一笑了之,可路德威格……他是个成年人了……真是个【创建和谐家园】! 她火气一下子大起来。

        她发誓,下次碰见他,一定要给他难堪,得找个说词臭他一下,让他不敢再来。

        这一下子,阅读欲望也烟消云散了,她再也无心沉浸到二十年代的开罗,更不想再去打开床头灯!

        玛丽咏钻进床里,准备入睡。又想到路德威格,她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才闭上眼睛。她的震惊渐渐变成了怒火。

        风越吹越紧,就像是一群夜鸟在鸣叫。风在镇子上空翱翔,海水冲上来撞击着城墙门。

      第三十章

        玛丽咏扶着护栏沿城墙向上走。

        暴风雨在凌晨时分到来。

        百叶窗死劲地撞在墙上。

        大海翻滚,似金锣轰鸣,飞溅起颤音般的泡沫,扑打到塔台上,让震怒的【创建和谐家园】玷污了石块。

        玛丽咏弯着腰躲避狂风,空着的那只手拽紧大衣,皮包打在脊背上生疼。早晨一醒过来,她就打定主意,呆在自己的客厅里读这本日记太没意思,得找一个更适宜的环境,对,到美尔维耶去找个大厅。

        就在她沿着内大坡向上爬时,玛丽咏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很危险。阅读的欲望顿时消失,心里只是一个念头:太蠢了。使了性子之后,她又后悔了。这里,风比在镇子里刮得还猛,从山顶沿着阶梯往下刮,猛烈地吹进修道院僧房墙壁和教堂间的狭窄通道。风的强度比一阵阵的呼啸声更可怕,它在玛丽咏的腿间绕来绕去,先是拍打着她的衣服,似乎是在试探她,然后又试图把她掀翻在地。每抬一次脚,就有站立不稳,被风推着向后翻倒的危险。

        这场风有点邪。

        她,平时是一个那么理智的人,也忍不住想起那部叫《驱鬼者》的影片。她觉得有股超自然的力量从台阶上扑下来,企图卷走一切。在这片天地混沌之中,兄弟会的修士修女们在星期天早晨吟唱的圣歌似乎有了赎罪的意味。

        玛丽咏终于推开一扇门,随即在身后把门关上,以浑身的重量靠在上面。

        她摆了摆头。

        从没有碰上过这样的大风暴!

        当她神志已定,就又想起刚才的疯狂念头,以为有魔鬼要把她抛到空中。真是胡思乱想。不过,这也没什么,她的想象力总是丰富得惊人。

        她穿过走廊,下了台阶,来到一间比较小的厅。

        单调的风声一直穿进教堂高墙内,在教堂里啸叫着、回荡着、撞击着两边的高窗。

        玛丽咏检查了一下,日记还在口袋里。

        玛丽咏虽然还有些惶惶不安,仍然情不自禁地在教堂里漫步起来,她来到一扇上了锁的门前。她摸出那串钥匙翻了一通,终于找到合适的那柄。她走进一个长长的房间,这是美尔维耶中层的一间,名叫主人大厅。冬天游客稀少,兄弟会就把这个厅改成了工作间。在铺满旧书的桌子中间,有几只木头经桌面对面地放着。玛丽咏确定四周没人,这才走近去看。有些书都是十三世纪的古书。  

        修士们收集了大量陈旧程度不同的旧纸张和各种各样的墨水,用来作旧书修复。空白羊皮纸的残片堆在一瓶瓶颜料中间,还有一些用具,简直是古代宗教裁判所才用的,都在这儿用来修复手稿。

        玛丽咏穿行在椅子中间。

        这个地方是读书的理想环境。可惜,修士和修女们白天可能会来这儿,她不仅可能不受欢迎,而且,也得不到安静。

        玛丽咏离开这个大厅时在身后关上门,又游荡了一会儿,推开另一扇门,在这儿可以俯瞰骑士大厅,这里是以前的书记室。这一次,她不会被人打扰。

        她站到一扇窗下,这样眼睛就不用在黑暗里费劲,她又察看了一下四周,肯定就她自己一个人。玛丽咏这才又回到1928年3 月的那个晚上:阿齐姆在追踪这个谜一般的蛊,与此同时,杰瑞米正在凯奥拉兹的家中。

        风呼啦啦地刮在她身后的窗玻璃上,就像是有个人把脸贴在玻璃上,也想读一下这桩千古奇案。

      第三十一章

        晚餐结束,他们移步到小客厅。

        杰瑞米原想推却他们的邀请,可是,纵然他有一千个借口,而且个个可信,足以让他脱身,但没有一个能真正说服他自己,他就这样默默地呆着,直到再也不能打退堂鼓。

        整个晚上,主要是弗朗西斯·凯奥拉兹在讲话,中心就是他自己和他的成就。他是用一种令人惊讶的厌倦态度来描述自己的荣耀。一个小时过后,杰瑞米把这场考验当成了一次难得的好机会,让他可以更为深刻地了解凯奥拉兹这个人物。从一言一行中寻找缺口,摸透他的思想,然后理清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当凯奥拉兹问到他的时候,他很谨慎,不透露任何个人情况。

        只是,杰萨贝尔冷不丁地刺他几下,以此为乐。

        奇怪的是,在吃晚餐的过程中,她渐渐不像开始那样尖利,而是显得挺专心,有时甚至表现得很默契。她两次问杰瑞米,是不是记得两人相处时的某天的某个细节。侦探每次都捕捉到凯奥拉兹眼中一闪,那种妒嫉心被刺痛时眼睛里才有的光芒。

        他们俩至少在这点上是一样的,他想道,心中苦涩地自嘲。

        主人让人端上消食酒,那是专门从苏格兰运来的。他又打开一只漂亮的铁盒,里面是内斯托牌香烟,杰瑞米取了一支。

        “你打桌球吗,侦探先生? ”

        “有时候打。”

        凯奥拉兹向他咧嘴一笑,似乎被逗乐了,示意他跟着他去隔壁的那个房间。一张漂亮极了的着色木质桌球台,摆放在带穗的灯下。

        杰瑞米抽了口烟,满意地低声哼了一下。

        “这烟怪不错的吧? ”凯奥拉兹低声笑道,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我在格卢比那儿买了好几个整箱,值不少钱! 可这种烟草,花在上面的每一个皮阿斯特都是物有所值……”

        “那是对花得起人来说。”杰瑞米禁不住接口道。

        他们各自挑了根球杆,由杰瑞米开场。杰萨贝尔在一张丝绒长凳上坐下,手里还擎着她的酒杯。

        “你是不是有个常去的俱乐部? ”打了几分钟球后,凯奥拉兹问。

        “街上的那种,随便哪个地方,只要有张桌球台,有一个对手,又有人请的话。”

        凯奥拉兹向着绿毡伏下身。

        “有机会,到吉泽拉的体育俱乐部来找我们,你一定有机会打消那些吹大牛的人的气焰。”

        “我会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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