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何天道一脸无可奈何的坐在椅子上,事实上他的坐姿相当标准,看起来实在是军人坐姿的典范,只是他的表情却让他的形象看起来一塌糊涂,这个邋遢的男人看起来实在是当不得大场面,是个人看到他这个表情和样子,大概心里都会如此说吧。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的了,你们不要一直烦着我啊,我的游戏已经好几天没玩了,估计下副本的团队也把我给踢了吧。”
“……大校,可是你什么计划都没给我们说啊。”
在何天道面前还坐着数名年轻和一个中年人,这几个人看起来容貌或英俊或普通,也没有什么太过特异的地方,只有他们的眼睛明亮清晰,看起来仿佛婴儿的眼睛一般毫无瑕疵,而他们的身躯虽然满是肌肉,但是却给人一种很柔软的感觉,并非那种肌肉壮汉浑身是铁的印象,而是给人一种仿佛橡胶一样的感觉,韧性十足。
这一个中年和数名年轻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何天道面前,他们的坐姿倒是比较随意,比不得何天道那仿佛军人标准一样的坐姿,但是从双方的表情对比上来看……这数名男子比何天道更像是军人。
何天道就这么默默看着眼前几人,隔了好半天后,他终于是无奈的拍着脑袋道:“本来就没什么计划啊,你们到底要烦我到什么时候才走?”
这几个人顿时对望了起来,他们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汗水,事实上,太过熟悉何天道的他们,在来之前大概已经预计到了目前这种情况……只是,这次的行动几乎牵连了整个上海的官场警察等等,甚至还波及到了周围几个城市甚至中央里的某些官员,他就真的敢没有计划就开始行动吗?
“……大校,既然没有计划,那你为什么决定明天开始行动呢?要知道这是一号首长亲自下的命令,务必要查出黑恶势力罗氏集团及其收买和腐蚀掉的内部官员……最关键的是,一定要把那幕后的组织或者势力给找出来,上次罗赋仁的事绝对不能再次重演,何大校,你可要慎重啊!”那个中年男子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说道,看他的样子倒真是着急起来。
“没有幕后组织或者势力。”何天道安然坐在椅子上,他看着眼前几人喃喃说道:“以前我们的推测从根本上就错了,罗氏集团就仅仅只是罗氏集团而已,并没有什么超级势力妄图以罗氏集团为开口,达到入侵和腐化我国的目的,因为我们的推论里少算了一个人……罗赋仁。”
“罗赋仁?”周围几人都好奇的问道,那个中年男子更是直接开口说道:“这个人也算是个人物,空手做出这么一番事业来,但若是没有幕后那个组织注入资金,那他第一步也不可能发展起来吧?之后他被捕进狱,也亏得那个组织一系列行动,不但暗杀了我党内多名官员,更是将一些贪官给掀了出来影响民意,不然罗赋仁恐怕已经待在监狱里了吧?”
“如果我说……”何天道摆摆手道:“这一切都是罗赋仁干下的,包括多名官员的意外死亡,包括那些贪官证据被找出,包括影响了舆论与谋体,这一切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呢?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有罗赋仁的罗氏集团才值得我们如此慎重,而没有了罗赋仁的罗氏集团,则完全是一只纸老虎而已,看起来吓人,却可以轻轻一指将其捅穿,罗氏集团真正可怕的人只是罗赋仁啊,不,这样说也不对,或许说他那个人可怕,倒不如说是他拥有着可怕的东西才对……”
周围几人听得更是莫名其妙了,他们彼此对望着,实在是搞不懂何天道究竟在说些什么。
而何天道说完这番话后,他又默默沉思了起来,隔了好半天后才继续说道:“你们喜欢幻想吗?脑海里产生无数奇奇怪怪的想象,就像是那些科幻小说,或者电影,甚至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玄幻小说这一类,想象着无穷无尽的世界或者事物,外星人,未来高科技,内力,修真,神仙,魔鬼……许多许多东西,你们喜欢幻想吗?”
这几人又再次对望了起来,那个中年男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才说道:“何大校,你说得太深奥了,还是说白话吧,不然我们听不懂。”
何天道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我从很小还在孤儿院时,就开始了幻想,不,应该说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幻想声音的出现,我不知道是我自己的意识想象了这个声音,或者是这个声音让我引发了无数的想象,总之我想了许许多多的世界啊,科幻啊这些,每天都仿佛自己在其中度过一般的不停想象,直到有一天我离开了孤儿院,那个声音却忽然告诉我,在某个事情的开端偶,寻找机会帮他取得一件东西,交给他……然后他给予我最接近非人的智慧,从那一天开始,我知道我不再平凡了……”
“接着近十年时间里,我凭借着这最接近非人的智慧,渐渐越走越高,而那个声音却仿佛消失了一样,让我真正以为那不过是我的幻觉,直到前些日子为止……声音又再次出现了,告诉我说,时间已到……”
何天道慢腾腾的说着话,双眼看起来毫无焦距,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疯子傻子一般,这样的情况甚至让眼前数人也担心了起来,那个中年男子皱着眉严肃地问道:“何天道大校,我怀疑你的状态出了问题,估计已经不再适合主持秘密行动小组,我会马上同上面联系,明天的行动暂时取消,等上面派……”
“派新的人来吗?那些所谓龙吼计划的成功者?”何天道的眼睛再一次恢复了清明,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会和上面联系,把我的推论一并告诉他们,另外我也提醒你一句……龙吼计划已经失败,你说派新的人来……是那些随时会发疯的人型次等电脑,还是说那些已经被实验得不成人形,看起来仿佛一些肉块的新人?龙吼计划唯一的成功者只有我而已,请永远记住这一句,你们走吧……”
“另外……明天开始行动。”
而在此时,陵辛才从警局中被达云兮给救了出来,虽然他已经在那公文上被迫按了手印,但是也不知道达云兮究竟早了什么门路,竟然还把这件事给摆平了,让那牛局也不得不捏着鼻子认账,任凭陵辛被带出了警局,不过好歹也给了陵辛一顿毒打教训,在牛局的认识中这件事就基本算是了结,双方都有背景势力,一方的女儿被断了只手,另一方则只是被毒打教训一顿,说起来还是他那方吃了亏,所以牛局并没有意识到死亡已经渐渐临近他,他此刻在烦恼的却是另一件事,罗氏集团似乎有些暗流涌动的样子。
牛局并不是什么有着大背景的【创建和谐家园】,他背后除了罗氏集团以外就没有什么背景了,更别提什么中央有人,头上有官之类,事实上他只是属于一个在地方握有警察机构权力的小官罢了,或许在平头老百姓们看来他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官员,可是从国家机构来看,这人实在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史而已,他自然不可能听得到什么风声,等听到风声时,估计也是事情已发的时候了吧。
可他不傻,能够达到他这一步的人都不会傻,他才刚气鼓鼓的把陵辛等人送走,林家四兄弟里的大哥就已经打电话过来,还没等他说起陵辛和达云兮的事,林家老大已经先一步开口说话着,其内容竟然是相当让人震撼……他们要枪,不是普通的火药枪或者【创建和谐家园】,而是要【创建和谐家园】枪甚至是简便版的突击步枪,这样的要求简直可以说是荒唐。
这里可是中国啊,枪支管制甚至严格到了火药枪和【创建和谐家园】的程度,别说是什么步枪的了,你身上有把【创建和谐家园】的话,若不是警察或者有军职的人,那么就只可能是持有枪只证明的保镖,如果连保镖也不是……那么就只可能是罪犯或则【创建和谐家园】,中国的地界上那里去找这么多的枪?这不是荒唐是什么?真以为像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片里写的那样吗?一个什么什么【创建和谐家园】组织就可以拿着AK和警察对干?在国外一些小国家还有可能,在中国上则绝对不可能!
牛局当即就直接拒绝了,他也坦言自己那怕真愿意搞到枪,也没有能力或者没有办法搞到这么多枪,他又不是什么军方的官员,他只是警察系统的一个局长罢了。
“……我不需要你搞到多少枪,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别的手段搞到枪,只是你这边的警察局枪械库里也肯定有些库存,不管是枪也好,子弹也好,总之我都要,那怕是【创建和谐家园】也行,你最多被说是渎职罢了,只要你答应,五千万美圆就马上存到你国外的账户上,保管你下半辈子不愁……若是你不答应,以前你给我的办的事,拿的多少钱,估计这些资料明天就会到中纪委官员们的手中……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最迟晚上凌晨前必须给我答复,否则明天你就和家人告别自己去监狱吧,另外告诉你一句……你女儿似乎蛮漂亮的?一个小太妹,如果被卖到非洲小国去当一辈子的村妓,你觉得怎么样?反正她也喜欢和许多不同的男人上床吧?总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这样一番话,让牛局整个人顿时冷汗直冒,而且他也马上明白过来,罗氏集团肯定是出了什么大变故,否则不可能急着需要大量枪械,但是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呢?恐怖组织吗?可是不对啊,这些枪械若是杀杀平民还行,但是效果绝对没有用飞机撞天安门来得轰动,而且林家几兄弟都是从普通平民猛然间得到了大财富大权贵,他们也不可能愿意冒着性命去干恐怖袭击啊?莫非是……他们从一些门路上听到了风声,上面准备彻底办下罗氏集团了?
(可是我该怎么办?如果罗氏集团倒了,那我也差不多算是完了,哪怕不被【创建和谐家园】,恐怕也得从现在的位置上下来,这还不算……若是真的将库里的枪械让林家几兄弟给得了,他们若是暴力抗法,打算来出劫持人质逃脱的戏,那么上面一查,我的罪可就是大到没边了……但如果不答应,林家几兄弟现在就是红了眼的狼,见谁都可以咬一口,我和我家人的性命估计也难保……到底该怎么办啊?)
牛局这一下是再也坐不住了,他马上就脱下警服直接开车回家,他要马上看到自己的家人方才安心,而且他也可以在路上寻思着到底该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真是愚蠢啊,哪怕当年的罗赋仁那么牛逼,也只是静静的待在监狱里任凭幕后势力为他张罗,在中国大陆上那里可能有武力抗法的事情发生?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罗氏集团了,哪怕就是美国和欧盟,这样强大的国家或者国家集团,也绝对没有半分以武力威胁来压服我们中国的想法,你们这几个【创建和谐家园】,就真的以为自己比罗赋仁还牛逼了吗?妈的,早知道罗赋仁一死就脱身了啊,这一下真是被你们这些【创建和谐家园】给害得下地狱了……)
牛局此刻真是又悔又怕,心中打鼓一般不停狂跳着,而他的车已经踩满了油门一路狂飙,不停向着他家所处方向驶去。
而与此同时,陵辛正和达云兮二人坐在一处茶馆中,达云兮是一个人安静的在那里煮茶喝茶,而陵辛却拿着封神榜在细看着什么,片刻后他才放下封神榜对达云兮说道:“两个便衣,四个警员,除了其中一个便衣是从警校毕业,其余的全都是拿着罗氏集团黑钱的恶棍,靠着那个牛局的势力混入警局,以便于给仁义帮找到一顶警方的保护伞,连那个警校毕业的人也收了许多黑钱,做过许多昧心事……这样的恶棍和【创建和谐家园】,该杀!”
第八章:变局,杀人,善与恶(二)
达云兮斜着眼睛瞟了陵辛一眼,这一眼的风情实在是迷人,连陵辛看得都是心头微微一跳,不过他的心志与旁人不同,不知道是冷淡还是理智,总之他压下这心跳问道:“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有。”达云兮嘻嘻笑了起来道:“只是觉得你很好笑罢了,之前说你太过善恶专断,现在却又太过优柔寡断,其实自古以来侠者往往有两种,一种是以公心为己心的侠之大者,二是以本心补天心的侠之本者,你呢?你属于那种?既想要以本心补天心,又想要以公道而论之,不觉得太过优柔寡断了吗?”
“……因为我还没有确定我心目中那善与恶的标准,也没有确定这个世界是善还是恶罢了。”陵辛沉默了一下,他点点头这才回答道。
达云兮接着就是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看起来仪态万千的小口饮茶,其实眼珠子却是转个不停,看起来她似乎正对某些事情很感兴趣的样子。
陵辛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疼,这个达云兮看起来是很有礼貌的贵族大小姐,其实却是个极有主见的……小女人,对,不是什么女强人一类,这个女人估计心细如发,同时也可以形容她心眼极小……不知道为什么,陵辛在自己心里给达云兮下了这样的定义。
“这次杀人不能带你去,这是我看清楚自己信念的最好机会,绝不容许旁人插手……若世人有善,那么我的侠之信念就一定可以坚持下去,我对此深信不疑……但若是世人本恶,根本不存在我所期望的善,那么……”陵辛喃喃的说道。
达云兮顿时好奇了起来,她直接问道:“会怎么样?你接下来会做什么事?”
“我会化为斩恶之剑,将这个世界来次大清洗……上帝用洪水清洗了整个世界,余下的只有善良的人与纯善的动物……那么我就用利剑清洗整个世界,留下纯善的人和动物,我想,只有这样才完全符合我的侠之道……”
陵辛站起身来,他说出这番话时双眼越来越冷淡,看起来整个人仿佛没带着丝毫的感情一般,而且也不等达云兮的回答,他将封神榜放入内衣中,转身就向茶馆包房外走去。
“你太过偏激了,陵辛先生呢,人心是很复杂的,绝对不是单纯的善与恶这样直接简单的因果关系呢,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只要还有人心存在……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有纯粹的善与恶……”
达云兮的声音隐隐约约从后面房间中一直传来,而陵辛却是毫无反应,他独自一人从茶馆中走了出来,接着就从街边一报摊处买了一份报纸,边看着报纸边小心将封神榜拿了出来,就这样叠在报纸上仔细看着。
(除了两个警员在整理文稿还没离开警局,其他几人已经各自向自己家中回去……这样也好,先做一步杀一人,然后最后去杀掉那个牛局,这样的恶人该当全部斩杀!)
陵辛心里默默的想着,而行动上则丝毫不停,离他最近的一名警员就在几条街外,这个警员脱掉老虎皮其实就是仁义帮的成员,也算是个混【创建和谐家园】的家伙吧,他晚上自然是不可能安静的回家睡觉,第一个想法就是去仁义帮的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寻欢,而此刻的他正向着这些地方慢悠悠走去。
不过数分钟而已,陵辛就已经走到了这名警员的前方,等着这个一脸痞相的警员越走越近,而这个警员虽然是在四处张望着美女,但还是第一时间内看到了陵辛的存在,毕竟陵辛现在满脸的青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被狠狠暴打了几顿一般……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确实是被狠狠暴打了几顿,别说是警员了,连四周的行人也不停向他张望。
这名警员看到陵辛的瞬间就愣住了,接着他猛的向四周张望,显然是在找陵辛的同伙,他可就是黑道出身的,所以自然也以为陵辛是为了找他麻烦,所以在这里叫着人埋伏他,一会自然是群起而攻之,这才合乎道理嘛。
陵辛却根本不理他,直接走到了他身边一把搂住了他脖子,看起来仿佛是熟识的老朋友一样,只是那手臂上内力尽出,巨大的力量仿佛是将这个警员完全卡死了一般,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摆脱不得,而从外表上看仿佛是两个老朋友在走路一样,只是走着走着就向街边一个小巷内穿了进去。
这名警员心中已经知道要糟,奈何陵辛手上的力道实在是大得可怕,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是分毫不动,那巨大的力量就仿佛大象压着耗子一般,让他几乎像是被提着行走,而直到小巷子深处时,陵辛才猛的将他给扔向地面。
这个警员一落地就向旁边滚了出去,可是陵辛的攻击并没有马上到来,他这才小心的从地面站了起来,同时拿起旁边墙角的一块破木板,这才开口吼道:“你不要乱来,【创建和谐家园】可是重罪啊!”
“哼,你算个屁的警察,不过是罗氏集团塞进警察系统的内鬼而已……我现在问你几件事,老实回答我。”陵辛冷笑了声,他也不管这个警员拿着木板对向他,他只是开口问道:“你在仁义帮的地位不高,为了加入仁义帮,你把你以前的女朋友给了你的顶头老大,一个叫李均贵的男人,你那女朋友本来是不愿意的,可是被你拳脚给打服,后来你也知道她过得挺惨,不但被李均贵手下一些人玩弄了,而且更得了一身性病,你呢?帮过她没有?”
“帮,帮……我当然帮过了,事后我发达了,可是拿了好多钱给她啊!”这个警员脸色越变越苍白,他在警局的地位和仁义帮的地位都不算高,今天打了陵辛也只是隐约知道他得罪了牛局,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或者陵辛是什么人也并不太清楚,但是此刻眼见陵辛对他的过往如此熟悉,他马上就知道眼前这个青年绝对不简单,很可能是有大背景的人……如果他处理不好,那这一下可就真是糟了,所以他马上就大声呼叫起来。
“是吗?五千元钱也叫作好多钱?”陵辛冷笑着看向他,这才继续说道:“连她治病都不止这点钱……你可曾想过她的生活?你可曾为此而后悔过,在无人独处时,可曾为自己所做的事忏悔过?”
这名警员已经不敢再说话了,他不知道陵辛为什么连他只给了五千元钱的事都晓得,可见陵辛是后确实有大势力才行,那么说些谎话已经再没有意义,他只能大声吼道:“妈的,她也不过是个不要脸的女人罢了,当初跟着我还不是因为我长得帅,能打,有钱,在外面混,她好在她姐妹面前有面子,妈的,跟着我之前就已经有好几个男人了,所以把她让给别人又怎么样?而且她似乎还以和李老大睡过为荣,为此四处去宣扬呢,这样的女人你要我怎么样?还要我把她当个宝供起来吗?妈的,你说事要公平吧?老子又没做什么大的伤天害理的事,不过是把这个非主流的【创建和谐家园】女人睡了而已,你何必……”
“你之所以没做大的伤天害理的事,是因为你还没有能力去做……”陵辛摇摇头道:“你心中只有恶而已,做什么事都只是为了自己过得好,你可以为了拿钱去请人吃喝,好混入仁义帮,而回家殴打父母抢他们的存款,也可以为了搏得老大的欢心,而把偷拿帮派钱财的发友伙伴给供出来,甚至可以将身边的女人送出去,仅仅因为你老大多看了她几眼……那怕是你拿出五千元的钱,也不过想在别人面前表现你的大度而已,真是一个彻底的恶人……为免你说我不公,只要你能够找出自己所做的一件好事,那怕是扶盲人过马路这样的小事,我也就饶你不死,说吧。”
陵辛说着这番话时,整个人也慢慢向着警员走去,而警员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那怕是混过【创建和谐家园】,也最多比普通人多了些胆气和痞气,真要论打的话,是绝对不可能比得过陵辛的,而且他不过是个普通警员,身上也不可能持有佩枪,眼见陵辛越走越近,再一想到刚才陵辛表现出来的巨大力量,他顿时就浑身发抖,此刻那里还回答得出半个字?转身就向巷子后跑了去。
可是他刚跑出数步距离而已,身后一道劲风从旁直奔而来,啪的一声脆响,陵辛一脚踢在了他身侧面,将他直接给踢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巷道旁边的墙壁上。
“不要试着逃跑或者呼叫喊人,我杀你不过像捏死一只蝼蚁,绝对在任何人赶到前直接杀掉你,像你这样的恶人还当了警察,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被你勒索不成,刑讯时被你废掉了手脚,虽然他们大多是些恶人或者罪犯,但是如果让你掌握着警察的权力,那才真是天心不公,总有一天会被你欺压到普通人的头上,天心不足我心补之……只要你能说出一件不昧着你良心,而凭本心做出的善事,那我就放你一条生路!”陵辛看着倒在地上的警员,他冷冷的说道。
警员此刻正在剧痛之中,而且他从小时候就是个混混,什么善事之类的完全和他不沾边,一个连自己父母都打的人,你能希望他有什么善良之举?所以此刻他真是哑口无言,只能大声骂了起来,边骂还边吼道:“妈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法官吗?凭什么来审判我做了什么事?连法律都没管我,你又算是什么东西?而且哪怕我真做了那些,又在警局里打了你一顿,但是也罪不致死啊,你凭什么来审判我?你就没做过什么错事或者恶事吗?”
“……当然做过错事和恶事。”陵辛又开始慢慢向他走了过去,边走也边说道:“但是我对得起我的本心,我凭生做过的事不会污于我的姓名,无论是拿奖学金或者比赛奖金去支助灾区,或者是寄钱给贫困学生,或者是匿名汇钱给红十字协会,我所做的事比你高尚了何止百倍万倍?至于我确实是没什么资格审判你或者定你的罪……但是你说错了一点,并非法律不定你的罪,所以你就是无罪的,法律只是基于大部分人的需要和要求而定下的规矩,但是罪与恶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并不因为没有确定或者没有法律审判就不是罪!”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法律若是乾坤,那我就报你这个逃出乾坤的罪与恶!”
说到这里时,陵辛已经走到了这个警员的面前,而警员则是抱着自己断掉的胳膊,不停边退边吼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警察……是的,我是警察啊,你杀了我就是犯法!”
“犯法若是得报善恶……那我就犯法又如何?我的侠之道在于善恶又报,又岂是法律规矩可定?”
陵辛咬牙冷冷一喝,接着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仿佛飓风卷过一般,极快的速度几乎脱出警员的动态视觉,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陵辛一脚已经踢在了这名警员的脖子上,巨大的力量渗透而出,几乎将警员的脖子给整个踢弯,他的脊椎已经断成了几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还有六个人……让我看看达云兮所说的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吧,否则若真是只有绝对的恶,那我就会化为斩断恶的利刃,将这个世界全部清洗!”
“还有六个人……”
第八章:变局,杀人,善与恶(三)
陵辛是个很单纯的人……倒并不是说他是个二愣子,而是说他的思想单纯而直接,虽然从小他就有着极高的智慧,但是伴随着这股智慧的却并不是思想复杂的性格,反倒是直接而纯粹的性格,这样的情况连陵辛自己也是感到莫名其妙,因为这并不符合心理学上的一些观点,但是他的性格纯粹却又是事实。
不单是他的性格纯粹,甚至连在那个孤儿院里活下来,并且长大的其余二人,陈浩滔和伟诗诗两人的性格也是纯粹无比,一旦认准了一个事实,那么就一定会贯彻并且实行下去,这和他们所具有的智慧完全不同,也是一件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事情。
事实上……越是纯粹的人,其信念和感情也越加纯粹和强烈,这就是他们纯粹的原因……
陵辛并没有去想这些,因为此刻的他满脑子全是自己侠之道的信念和善与恶的分界线……或者说,在他心目中的善与恶已经快要崩塌。
这几个警员和两个便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由仁义帮渗透进警局的人还好说,他们天生就是混黑道的,而且因为罗赋仁的存在,整个上海几乎成了罪恶的温床,这里几乎成了脱离出中国大陆以外的另一个世界一般,虽然还没发展到以前美国纽约那样的罪恶之都,但是这里的黑道势力依然是空前高涨,连带的,上海混黑道的人也总仿佛有些肆无忌惮的样子,除了不在明面大街上杀人抢劫以外,旁的事却是不停的在做,比如勒索保护费,比如走私毒品,甚至逼良为娼,外放【创建和谐家园】,林林总总,不知道害死了多少无辜者,这几个渗透进警局的人也大多是这个货色,其中最好的一个除了对待父母还算孝顺,每个月拿了上万元给父母以外,其所作所为也算是天良丧尽了。
剩余那个便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个心计甚重的人,当初在警局里追求了目前的妻子,其目的也是为了出了警局后能够得到一个比较好的职务,其后数年时间里不停巴结上司,还有岳父的帮忙之下,终于是做到了目前的地位,可是他还不满足,还在想方设法的寻找旁的机会更进一步,而他看上的机会就是目前在上海越发做大的罗氏集团,为此也不惜做了许多让罗氏集团开心的事,总之也是个该杀之人。
(总之是该杀,这般的恶人不杀,那还有何人该杀?)
陵辛本来以为,大侠杀人该当是豪情万丈,仿佛舒去心口的闷气一般,可是他杀人却是觉得越来越心闷,在这些人身上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的人性光辉,几乎看不到任何善的表现,那里有什么人性的复杂?根本没有所谓的没有绝对的善,也没有绝对的恶……在他们身上只有绝对的恶而已!
(我的信念错了吗?)
陵辛扪心自问,自己真的错了吗?从那个善良许大叔那里听到的故事,关于反抗一切不平的侠的思想……他真的错了吗?
陵辛已经杀光了所有渗透入警局的仁义帮成员,他每杀掉一个人时,都会在最后关头问一句话,让对方找出哪怕曾经做过的一丁点善事,只要有一点,他都可以让对方活下去,可是没有,这些人要么绝望拼命,要么想要逃跑,或者是满嘴胡话,总之却没有一个人找出哪怕一丁点的善事……这样的人,也有资格活下去吗?
其实与其说是让他们找出善事拯救自己的性命,倒不如说是陵辛想找到借口来挽救自己的信念……他感觉自己仿佛渐渐滑入黑暗的深渊,自己的信念如果真的从根本上就完全错误,那他的坚持又算得上是什么呢?倒不如化为利剑清洗整个世界的好……
(如果我化为利剑清洗整个世界的话,不知道想要创造一个新世界的陈浩滔……他会不会来阻止我呢?)
陵辛已经向着最后那个便衣走了去,只要杀掉了他,就只剩下那个牛局可杀,然后他就必须决定自己未来的道路了,是贯彻自己侠的信念,还是转为利剑清洗整个世界……是侠是魔,尽在他一念之中,不,应该是尽在这剩下二人的善与恶上了。
这最后一个便衣是从警校毕业的真正警察,所以陵辛也将他当作了倒数第二个目标,在封神榜的信息引导下,陵辛轻易找到了他所住的地点,接着在敲开了他大门后,这个警员正穿着一身休闲服站在了门口,而他手上还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女孩。
陵辛还没开口说话,那个便衣已经先一步说话道:“别在这里说,我们到外面去说吧。”说完他就将怀里的小女孩放到地上,同时对着内屋说了句自己出去有事,让她们母女先吃着饭,接着他直接穿过房门向陵辛后面走了去。
陵辛也不阻止,只是默默跟随在了这个警员的身后,两人就这么顺着楼梯走到了这栋楼房的天台上,那名便衣才说道:“你是来杀我的吧?刚才我已经接到局里的电话了,有几名警员死在了街边巷道里,说要我们吃过饭就回警局去,这事闹得挺大的,估计明天就会为此立案开始行动了……”
“没错,是我杀的。”陵辛倒是不怎么意外,他杀那几名警员时,其中几人死时都疯狂的大叫起来,那声音足以引得旁的路人寻过去,所以他们的事情根本隐瞒不了多久,而他是通过封神榜知道这里没有什么埋伏,这才敢孤身一人前来,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大肆,毕竟他现在还无法达到无视枪弹的程度。
“是报复的吗?早该知道你不是什么平常人……果然真是一报还一报啊。”这男子苦笑着摇摇头,他这才说道:“我叫于谦,你的名字是陵辛吧?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之前我已经说过,做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杀你们的事我自然是一力承担,绝对不会怪罪到别人头上,但是你们既然敢有为恶的心思,那么此刻被我找上门来,你们也合该有这个觉悟……说吧,说一件你曾经做过的善事,哪怕只有很小的一件,我也饶你不死。”陵辛摇摇头,他直接开口说道,说话时也向着于谦越走越近。
于谦愣了一下,他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只是继续说道:“你逃不过法律的惩罚,我们在警局里或许是有些过分,但是我们是为了破案,可是你呢?你却杀人……”
¡¡¡¡¡°àØ£¡¡±
陵辛也懒得和他多说,抬起一脚踢在了他手臂侧面,一脚就将这个警员给踢飞出了数米开外,同时他依然开口说道:“就这样了吗?法律的惩罚我根本不想逃脱,如果这次事件的结果让我彻底失望,那我就毁掉这个世界所有的法律又如何?或许连人类都将不复存在,那要法律还有何用?快说吧,你若是没有一分一毫的善事,那么你就死吧……”
这番话说得冷淡无比,连陵辛的眼神也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暖意,于谦此刻只觉得胳膊剧痛无比,这么轻轻一踢,竟然把他的胳膊给踢得整个断裂开了,他可不是那些混【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他是警校毕业的正宗警察,见识好歹也算有一些,眼前这个陵辛看起来不过一平常青年,但是刚才那一脚却是许多军人或者拳师都无法踢出来的,无论是威力也好,速度也好,都远超他的反应力,根本是连看都没看清就没踢中了……他原先还以为是陵辛纠结了一堆【创建和谐家园】分子来报复了,现在看来,他们是惹了绝对不该惹的另一种人啊,个人实力强大无比的亡命之徒才对……
“啊!那是牛局让我们做的,我们不过是些在下面混口饭吃的小警员而已,若是我们抗命,那么立马就会停职,自然是有别的人继续来审讯你和殴打你,你为什么不去找主犯,却把错误归结到我们这些跑路领命的人身上?不公平啊!”于谦边惨嚎边大声叫了起来,同时他另一只手悄悄向自己的腰间摸了去。
陵辛摇了摇头,猛的脚下一蹬又冲了上去,双手贴着于谦完好的手臂用力一扭,几乎将这条手臂给扭了一百八十度,这种程度几乎是完全废掉了这只手臂,剧痛顿时让于谦又一次惨嚎了起来,可是他偏偏无法昏迷,陵辛竟然抓着他的手臂不停向他体内输入内力,让他是想要昏迷都不能,完完全全的将这种痛苦完全承受了下来。
“这样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仅仅因为领命而行就可以无辜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就只有极少数的恶人了,那里可能会有什么【创建和谐家园】或者恐怖组织?所有的人都是无辜者嘛,所以了,为了自己的前途所做的恶事,就要有承担下这恶事后果的觉悟,不能因为是领命而行就觉得事不关己,若是如此,那么被你们领命而行所伤害的无辜者,他又向谁叙述自己的无辜?天道吗?还是那所谓的法律……我早说过了,我挨打时已有觉悟,因果偿还下,现在我杀掉你们也合该如此……说吧,你有什么善事,没有的话,那你就去死吧……”
陵辛的眼神中已经再也找不到丝毫的感情,他就这样提着半跪在地上的于谦,而眼神也和于谦的眼神对望着,另一只手轻轻捏在了于谦的喉咙上。
于谦这一下终于是恐惧无比了,他见过许许多多的犯罪者眼睛,要么穷凶,要么极恶,要么疯狂,要么绝望,但从来没有一双眼睛如同眼前这双一样,冰冷,无情,仿佛眼前一切都只是泡影,这根本不像是人类所该有的眼神,这双眼神仿佛是神才具有的……以高于一切,又超脱一切的眼神来看探世间的善与恶……他终于是彻底害怕了,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根本不可能被什么法律所吓阻,他说要杀人,那就真的会杀人,就仿佛之前死掉的那些警察一样,他也死定了……
“……饶了我吧,我辞退职务,我把收的黑钱捐献出去,我再也……”
“迟了。”
陵辛的手指慢慢收拢,手指上已经灌注了内力,仿佛有千钧之力一般,而在手指的压迫下,于谦的喉咙也开始慢慢收紧,最多一两秒后,他就会被压碎喉咙窒息而死,死亡的气息顿时充满了他的大脑……
仿佛人在死之前都会想到自己过往的一切,于谦脑海不停闪现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往事,他的父亲是个教师,而且是个很合格的老师,有着师德师尊,而且学识极为丰富,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桃李满天下,可是……中国近代的文化浩劫发生了,他被冠上了牛鬼蛇神的帽子,死在了游街中……
那时的于谦还很小很小,只是襁褓被抱在母亲怀里,而这些事都是母亲在他稍微大些后慢慢告诉他的,而从那时起,他就想要有钱有权……父亲之所以死掉,是因为他除了学识以外什么都没有,如果他能有钱有权,那么就不会死掉了,而这个国家最有权的无疑就是进入政府里了,而有权之后,自然也就有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