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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舌，呃，好恶心。”李莉连连摆手，“我是吃不下。”
钟蓁蓁一笑，道：“你就当是牛肉吃不就好了……”
李莉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道：“江无尘，我们到底去看谁？”
第980章 第六感
江无尘扭头看她，这一刻李莉脸色苍白，眼神之中带着慌乱，这和在飞机上的她有很大的不同。
“你还好吧？”江无尘问道。
李莉摇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一阵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
她话音刚刚落地，只听见开车的鬼姐忽然大呼一声不好，下一秒钟，从侧面一辆加装了保险杠的黑色越野车迅猛撞击而来。
砰！
保姆车的车门猛地凹陷进去，电光火石之间，江无尘一团元气扩散而出，形成保护气罩，将车内的人保护起来，避免了灾难发生。
好在越野车撞击的力度并不算特别大，保姆车并未并撞翻，只是车身横在了路边，半面的车门和车身拥挤在了一起，拉拽不动。
车祸发生在一瞬间，车上的三个女人都发出惊呼的叫声，好在已经化险为夷，车辆受损无所谓，人是安全的。
江无尘迅速打开另外一侧车门，三人下车。
鬼姐冲到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前查看情况，这是一辆大众，不过车辆的质量已经远比不上以前，车头整个凹陷进去，安全气囊弹开，挡风玻璃也碎了。
里面的司机满脸是血的趴在破了的安全气囊上，鬼姐气冲冲的将车门拉开，准备叫骂一顿。
开门便是一股刺鼻的酒味，看来肇事者喝了不少酒。
围观的群众多了起来，正巧不远处的路口有交警执勤，当下过来处理这件事，江无尘让鬼姐下来，三人乘坐了出租车赶往医院。
江无尘看着身边的李莉，这一刻她脸色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事吧？”江无尘问道。
李莉摇头，道：“好一些，刚才……”她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口。
江无尘听出她似乎有话要说，认真看着她。
结果李莉却是摇摇头，不在说了，脸上陷入了怪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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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尘也没多想，以为她是惊吓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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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莉吸了口气，道：“是不是去医院？”
江无尘一愣，这一路上他都在沉思一些事，可没说过任何关于马叔的事，也没说过去医院。
“看那个摔倒的老先生？”李莉扭头望着江无尘，脸上带着吃惊的表情。
江无尘眼睛直勾勾盯着李莉，道：“你还能感觉到什么？”
李莉抿着嘴唇，道：“你先说是不是？”
“没错，你们以前扶过一个摔倒的老先生，他叫于马。”江无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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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无尘补充道：“他还送了你们两只黑头鱼。”
钟蓁蓁还是不记得，“什么黑头鱼啊……”
李莉有些失神，道：“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刚才那起车祸，我似乎感应到了，在之前的一瞬间，总有很难受的感觉，好像心脏被人捏住一样，无法跳动，呼吸困难。
感觉有危险的事发生，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辆飞驰而来的黑色车辆撞击在车上。然后，没几秒钟就……”
钟蓁蓁不以为然，道：“第六感，不稀罕，有时候我也有，这是人类对危机出现前征兆的反应。尤其是女人，第六感老准了。”
“不不。”李莉摇头，道：“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车辆已经到了医院，江无尘扫码付钱，三人下车，望着医院的几栋住院楼，江无尘道：“你感受一下马叔在那间病房？”
“你不知道？”李莉问道。
江无尘摇头，笑而不语。
李莉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旋即眉头也皱了起来。
钟蓁蓁在旁边也不敢打扰，只是过了足有三分钟，李莉还没反应，钟蓁蓁等不及了道：“你最近看通灵节目看多了吧？脑子秀逗了……”
“三号楼，呼吸内科，三楼，二十八床！”李莉睁开眼睛，脸色苍白。
如果车祸是第六感，来看马叔可能是李莉对道路熟悉猜测，但是能说出马叔的病床号就不简单了。
江无尘意味深长的看着李莉，见她目光望着黑色的夜空，带着一抹淡淡的惊恐，“你还能看见什么？”
李莉摇头，道：“看不见什么，就觉得那里有危险，很可怕的东西。”
江无尘也看了过去，用修行者的感觉来体悟，三号楼是一栋老的住院楼，只有四层，整栋楼都是呼吸内科的病人，而且多是不治之症，其中一多半是癌症晚期。
有些病入膏肓，随时死亡的老病号也住在这里，这种病人的生命只剩下最后的几天，家属悲痛万分，又不想放弃，托关系安排在这里进行最后的减除痛苦治疗。
所以，在这栋住院楼里面，死亡的人很多。
久而久之，便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阴森气息笼罩，尤其是晚上，这种气息更甚。
江无尘能够感受到这一抹不好的气息，但对正常人来说，这种气息是感受不到了，在这种气息下生活，最多是觉得压抑，或者抵抗力变差一些，又或者脾气暴躁。
但不会像李莉这样，出现特殊的感知。
“好像有东西！”李莉指着楼顶，声音颤抖起来。
钟蓁蓁这一刻也有些害怕了，道：“你……不要吓唬我，什么东西啊？”
这一刻也不过是晚上八点钟，医院的人虽然比不上白天那么多，但还是不少的，不少病号、家属都出来活动。
清冷的气候总好过病房里面的压抑。
李莉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我不知道，就是好像有东西。”
江无尘眼睛眯了起来，李莉所说的不好的东西，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可能是灵魂，当下魂力释放而出。
那里阴气密集，倒是灵魂喜欢聚集的地方，不过却并没有所谓的不好东西存在。
江无尘主动拉住了她的手，一股纯合的元气缓缓释放过去，李莉颤抖的小身躯立刻停了下来。
“如果你害怕可以不用去。”江无尘没有勉强。
李莉咬了一下嘴唇，最后却坚定的点点头，“我要去看看那位大叔，他想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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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蓁蓁这一刻也想了起来，不过她的记忆很模糊，脑海中只有于马一个大致的轮廓，毕竟对于她而言，搀扶一个摔倒的老先生，并且送他回家，虽然很有意义，但并非刻骨难忘。
这一刻虽然想了起来，但也觉得很惊诧，主要是惊诧李莉所说，那老爷子想见她……
“大美妞，你没事吧？你怎么知道那老头想见你？又是车祸，又是不干净的东西，神神秘秘的。”钟蓁蓁拉着李莉，伸手摸她额头，“你没发烧吧。”
李莉苦笑，道：“我感觉头脑从未这么好，这么清晰过。”
“走吧。”江无尘说。
三人走进了住院楼，陈旧的老楼里面，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说不上来的腐臭，纵然用了不少的消毒液，这种味道依旧未能掩盖。
在消毒液的作用下，反而使这种味道越发的清晰。
走廊灯光昏暗，地面的地板砖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铺设的大理石地砖，呈现灰黑色，黯淡无光，墙壁、天花板的吊顶虽然很干净，但都已经发黄。
这种岁月洗礼过的陈旧不是每天擦拭多少遍就能擦拭干净的。
病房里面很满，走廊过道上，无助的病人家属躺在皱巴巴的泡沫垫上看手机，看见有人走过，偶尔会看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无奈，有着说不出的悲哀。
不知道是以前癌症患者没能被及时发现，还是最近这些年人类对健康更加重视了，医院里面的癌症病号与日俱增。
病房塞满，在走廊里面也添加了一些病床，躺在上面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瘦骨嶙峋，呼吸急促，鼻孔插着氧气管，眼神黯淡无光，斜靠在升起来的病床上，对身边每一个走过的人，都会偷偷看一眼，她的眼睛呈现黄色，面容也是枯黄，迹象表明，她时日不多了。
李莉和钟蓁蓁倒是也不怎么害怕，当年李莉的母亲也曾经得过肺癌，只是后来被江无尘救了下来。
她是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这里没有电梯，只有步梯，在走廊的尽头，短暂的几十米，这一刻却变得异常漫长。
来到三楼，江无尘的手机响了，电话是疤子打来的，他从鬼姐那里知悉路上出了车祸，她正在处理，江无尘三人打车来了。
疤子此刻正在病房中，刚刚问了一句，江无尘三人便推门进来了，如李莉所说，马叔的病床号是正确的。
这是一个三人间，不过里面却多加了两张病床，一共有五个病号。
还有几名家属呆在这里，乌烟瘴气，空气混浊，一股痰液久经不散的味道令人感到恶心。
中间一张床是马叔，他比之前更加枯瘦了，眼窝凹陷进去，脸色焦黄。
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江无尘没想到发展的如此之快，钟蓁蓁和李莉这一刻也都认了出来。
马叔这一刻睡着了，嘴巴却张开着，眉头紧皱，看上去很是痛苦。
疤子在这里照顾他，这个刚硬的汉子，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熬的胡子拉碴，眼珠子通红。
“尘哥……”疤子看见江无尘，脸上多了一抹激动。
他心中对江无尘能治疗马叔抱有一丝侥幸的希望，实际上他也知道，这种希望微乎其微，因为在于家村的时候，江无尘曾经给马叔过一些丹药，那些丹药对于普通人来说能够起到根治癌症的作用。
但是对马叔却并未起到太大的作用。
房间实在狭窄，三人到来，引起周围病号、家属们的目光观看。
“外面说话。”江无尘道。
几人走了出来，疤子将情况说了出来，在一周前马叔身体突感不适，被于家村的人送进了医院。
马叔没什么亲人，起初是于家村的人照顾他，后来在二拐子那里，疤子知道了情况，便接手了。
二拐子就是马叔在于家村救过的那个肥胖青年，他有疤子的微信。
马叔在于家村的口碑、威望都很高，村里的人敬重他，筹钱给他看病。
当年疤子走投无路，在马叔家里寄住，曾经暗暗发誓，将来要为马叔送终，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了。
这里不是海川最好的医院，至少环境并不好，疤子可以联系最好的医院，或者可以去京城，甚至是出国都没问题。
钱对疤子来说也不算什么。
但是马叔却并未同意，他说他的病他最清楚，其实他的得的不是病，如果是病的话，绝对能看好，可惜这不是。
这是诅咒，是来自梅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