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林一带着不解问道:“为官者,不也是有受王法所制吗?”此时,他想起了苏先生的境遇。
老者微微摇头,叹道:“为官者,以执法为名,行个人私利之举,草民只能顺从。如此天下太平!而王法也是官场同僚之间,相互倾轧的利器,行王法之名,达到自己不可告人之目的”
林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于庙堂之上的事情,老者不愿多谈,转言道:“如你所说,你门内长辈要去求平王说情。老夫也不知究竟会如何,只是平王并非你等想象的那般,他还不如一个官员的权柄威重,其自身难保啊!”
老者欲言又止,神情萧索。他轻轻叹息了下,不再言语。
对于一介草民,庙堂之远,难以想象。而此刻,才十七岁的林一,对这京城盛世浮华,没了好奇,也无欣喜,多的只是莫名厌倦。即便是没有修道,他也会远离这喧嚣之地,隐于大山深处,如常人一般,娶妻生子,繁衍后代。
林一的心绪,忽而又飘回到了那片烟雨朦胧中,还有,那让人心动的俏丽面容……
第167章 死囚
皇宫内,平王弘安脚步匆忙,往弘泰帝的寝宫走去,迎面见到一个内侍。
“快去通禀,说本王来了!有急事要面见皇上!”
弘安面色焦急,随手丢个珠子在那内臣手中。后者面带微笑,拱手行礼之时,珠子已没了踪影。
“今早朝会,不知皇上退朝了没有。小臣去看看,请殿下稍候片刻!”
弘安看着远去的内臣,来回踱着步,双手握在一起,眉头紧锁。过了半柱香的工夫,那个内臣回来,冲其施礼道:“皇上已回来了!殿下随小臣来!”
弘安面色稍缓,又往那内臣手中塞了个珠子,问道:“朝会上有无大事商议?”
内臣揣起珠子,四下打量了一眼,才悄声说道:“听说前晚画舫一案了结,皇上盛怒之下,下旨将罪人判了个斩立决,今日午时就要开刀问斩呢!”
弘安面色大变,连声催促道:“快!快带我去见皇上!”
……
林一趴在潮湿的地上睡着了。
……他凌风飞行,直往天上而去,愈飞愈高……层层罡风,在身边激荡不休,无尽云雾,翻腾不止……他依然在飞,许久之后,眼前豁然一片新天地……
“林一,快滚起来,有好酒好肉伺候着呢!”铁链砸在铁笼的栅栏上,叮当乱响。
林一睡梦惊醒,睁开惺忪睡眼。他看看昏暗的四周,禁不住问道:“什么时辰了?”
兵丁狞笑道:“你小子的好日子到了,眼下辰时已过,快给老子爬起来吧!”
地牢中暗无天日,没人说还真分不清时辰。林一慢腾腾地爬起来,却听到隔壁那个老者有些急促地说道:“年轻人,年轻人——”
林一蹲下身来,问道:“老伯,有何吩咐?”
老者躺在草堆上,看着林一,满面哀伤地说道:“想死的,却死不了。而你还年轻啊!老夫送你了!”说着,他颤巍巍拱起了双手。
林一神色一怔,忙问道:“老伯!您这是何意?”
老者注视着林一,哀叹了一声,摇头无语。
林一心底一沉,冲其默默拱了拱手。
出了铁笼,林一便被两个兵丁夹持着,穿过地下甬道,来到另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里,靠墙站立十几个兵丁,一个个五大三粗,比林一原先所见的那几人,更加的彪悍,还多了几分煞气。
屋子里还坐着一个人,是个双手戴着镣铐囚犯。此人有五十多岁的年纪,面容苍白,颔下留着长须,一身的书卷气。只是,其神情带着死一般的寂寞,双目茫然。
林一被推搡到那个囚犯一旁的凳子边,在众人呵斥声中坐下。
小心地挨着凳子,轻轻坐下,【创建和谐家园】上传来隐隐的灼痛,令林一呲牙笑了起来,只是其双目中无丁点的笑意。即便是未行功疗伤,睡了一宿后,体内灵力自行运转,身后的棒伤亦好了大半。可一时的疼痛难免,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忽然,林一神色一动,神识中,地牢的上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脚步慌乱的走出天牢的大院。他来此作甚?莫非……原来如此……
“吃饱了,喝足了,好生上路!”一个兵丁端着一个木盘,来到林一与那个书生模样的人面前,放下一坛子酒,和一大碗肉来。
房门前光影一暗,走进一个人来,正是都尉蓝平。他冷冷地看着林一二人,说道:“快些吃喝,别耽误工夫了!”
那书生模样的人,发出一声冷笑:“这断头酒,老夫不吃也罢!”
蓝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杨大人,何苦呢?是皇上要杀你,还专门给你弄个伴儿好一起上路呢!”
那个被称为杨大人的囚犯,长叹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如今才知,帝王要的是鹰犬,而不是我这样的读书人。罢了,用我这条命,警醒后世子孙吧!”
原来此人也是朝中官员,年过半百,不得善终。看此人也是耿直之人,庙堂之上,此类人是站不住脚的。林一对这朝堂之上的事情,算是看出一些端倪。苏先生也是如此,想来,好人是做不了官的。
蓝平抬头示意,两个壮汉已一把捉住那个杨大人。一人伸出铁钳般的手指,轻轻一捏,手下之人被迫张开嘴巴,另一人拿起酒坛子就灌了下去。
杨大人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无奈动弹不得。转眼工夫,一小坛子烈酒便灌进了他的肚子,两个汉子这才将其丢下。
此时的杨大人,原本苍白的面容已变得一片酒红。他羞愤难耐,冲着那两个汉子张口大骂。
屋子里的人好似见惯了这种场面,对杨大人的举止嗤之以鼻,不加理睬。
蓝平嘀咕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罚酒。在他的眼色示意一下,墙边的汉子一拥而上,将杨大人扯了过去,三下两下撕去了衣衫,露出他瘦骨嶙峋的身子。
【创建和谐家园】的杨大人,双目喷火,恼怒之下,便欲撞墙寻死。可他怎能挣得过那几个彪壮的大汉。
杨大人被几人四肢朝天翻了过来,一人手拿一个木锥,对准他的贲门便塞了下去。
一阵凄厉哀嚎声中,另一人手拿一束马尾,套了个圈拴住杨大人的【创建和谐家园】根部,狠狠一勒。
又是一声惨嚎声响起,杨大人昏厥了过去。
这些人不慌不忙,用一块缝缀着绳子的破布,兜裆栓住杨大人的【创建和谐家园】,这才将其翻转过来。
一人撑开杨大人嘴巴,用一只铁钩钩住他的舌头,一根马尾牢牢栓死了舌根。
蓝平看着林一,不无自得地说道:“这是为他好呢,以免在刑场之上,屎尿失禁直下。拴住舌头呢,是让他不要再胡言乱语!”
林一的眼角抽搐了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一人拿出根细牛筋,极为娴熟的将杨大人双手反剪,连同勒住的脖子,与其双臂紧紧栓死在一起。
杨大人瘦弱的身子被勒得咯吱作响,随着牛筋扣结成,他整个人已成了昂首挺胸的模样。只是面色带着酒红,昏迷不醒。
这还不算完,两个汉子又拿出两块一掌宽、齐膝高的木板,拴在扬大人双腿的迎面骨上,这才为其套上衣裳。
“这是怕他跪不住倒下去,有了木板呢,后面有绳子扯着,便是跪上几个时辰也无妨的!”蓝平饶有兴致地说道,可惜林一没有他预料中的瘫倒在地,令其兴趣索然。
走至昏迷不醒的杨大人身后,蓝平从怀中摸出一根银针,抬手在其后颅中深深插了下去。
杨大人瞬息间醒转过来,只见他面色酒红,昂首挺胸。头颅中的痛楚令其双目圆睁,神情亢奋。
蓝平拍拍手,得意的看着自己与手下们的这一杰作,笑吟吟地看着林一,说道:“如何呀?杨大人慷慨赴死,以报天恩,会令多少人扼腕嗟叹啊!如此惩前毖后,方显我皇威浩荡!我等也算作了件善事啊!呵呵,小子,该你了!”
没想到,人死之前,还要遭受如此【创建和谐家园】。不!对这些人来说,只是摆弄一具死尸,炮制一件玩物。在这些人眼中,那个杨大人与自己,都已是死人。死人是没有知觉,没有喜怒哀乐的。
而他林一与这个杨大人,这是要上刑场啊!他若是常人,今日免不了一死,死前也免不了这一番【创建和谐家园】。这世道,又该有多少的不平与冤屈,面对巍巍皇权,面对如狼似虎的官府,只能去哀己不幸,祈求一个好的来世了!
不被抓入天牢,谁又知晓这浮华的背后,竟有此般的肮脏与污秽呢!
林一喟叹之时,几个汉子已走至近前,几只大手抓向他的肩膀。下一刻,他便要如那个杨大人一般——
第168章 赴死
“大胆——”
林一双目泛寒,低喝了一声。他周身收敛的气势随之而出,屋内的火光一暗,那几个汉子若置身寒潭一般,手足为之一滞。
屋内的蓝平等人,顿时觉得喘息不畅,胸口如若雷鸣,“咚咚”作响,脑袋阵阵眩晕。而接近林一身边的那几个汉子更是不堪,惊恐之际,犹如巨石覆顶,难以自持,连退了几步后,一【创建和谐家园】摔倒在地。
蓝平背靠墙壁,才堪堪站稳,心头一阵狂跳。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面如土色。这是怎么了?他忙看看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也是面色骇然,失魂落魄。
是这死囚所为?
蓝平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坐立不动的林一,那幽冷的目光正好也在盯着他。
心头又是一惊,蓝平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措,强自镇定。他咬着牙,站稳身子,手指着林一,刚要说话,却见对方眸光中厉色一闪——
“哎呀——”蓝平惊呼了一声,双手抱着脑袋摔倒在地。他脑中如扎入钢针一般,刺痛难耐,阵阵眩晕铺天盖地而来。
几个稍稍稳定心神的兵丁,见状又是一阵慌乱,忙上前搀扶。蓝平“哇——”的一声,呕吐了起来。好一会儿,他眼瞳涣散,目光迷离中,似乎这间屋子里,有令其恐惧万分的鬼魂缠身不放。
蓝平面容扭曲,发出一声惊叫:“快扶我出去!我要出去——”
众人手脚忙乱的将蓝平扶出了屋子,余下几个兵丁,面面相觑中,惶惶不安。即便是见惯了血腥,方才那莫名的心悸,和都尉蓝平的异状,还是令这几人后怕不已。
看着被人搀扶出去的蓝平,林一眉梢一挑,暗哼了一声。他的灵力与神识并未完全恢复。不过,用《锻神鉴》中的神识惊魂,还是能让一个人吃够苦头。
林一很少使用这些法术,此术对凡人来说,轻则令人神智不清,重则将人变成行尸走肉。故此,他始终将这《锻神鉴》作为神识修炼之法,不轻易对人施展。
杨大人所遭受的【创建和谐家园】,已让人目不忍睹。眼下,这伙人又要对林一肆意妄为。他着实忍无可忍,这才出手惩治了这个蓝平,也令他人有所收敛。
“别误了时辰!蓝都尉呢?”一个带着喘息,嗓音嘶哑的声音响起,身形有些干瘦的陈侍郎出现在门口,冷冷地冲着屋内瞥了一眼。
一人忙趋前几步,小心答道:“蓝都尉不知为何,突犯癫痫,被抬去找郎中了!”
“死囚都处置妥当了?”陈侍郎对蓝平的突发意外很不满。
那人迟疑了下,暗忖,死囚的那一番整治乃是狱中惯例,却不为外人道也。他眼光扫向屋内的同僚,见无人应声,忙笑道:“回大人话,都妥当了!”
“押入囚车!”陈侍郎转过身子,冲屋内的几人摆摆手,往上走去。这地牢他是真不想来,可身为刑部侍郎,勘验囚徒,提审监斩等等,也是份内之事。
蓝平既然不在,无人再计较林一如何。对于临死之人,犯不着去得罪。这么一个死囚,已然是重枷在身,也不怕生出意外。
只是,方才那一出,着实诡异了些!
在天牢里呆久了,这伙兵马司的兵丁也好,差役也罢,都是一个个见惯了血腥,身带煞气之人,好似鬼神不禁一般。其实不然,这伙人的内心里,也对神鬼之说,有着各自的忌讳。
总之,出了事还有上官顶着呢!
屋内的几个人,神色不定之中,眼神交集,心领神会,好似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将林一与杨大人一同扯出了地牢,押入了囚车。
天牢的后院内,林一站在囚车内,仰首望去。那不开眼的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有细雨飘零。
前面的囚车内,杨大人昂首挺胸,慷慨赴死的模样。只是,其脑后的银针,隐约可见。
林一知道,若是拔下银针,这杨大人会顷刻间死去。眼睁睁看着惨景,却无法过问,他心生无奈。
这个世道,不平之事如此之多,他又能如何!
只是,这般走向刑场,真是要被斩首吗?
两辆囚车被推出了后院,前院站满了兵丁,囚车套上马,大门“轰隆”一声打开。
两百人的兵丁列队而出,引着两辆囚车走出皇城天牢的大门。其后有百十人骑马拱卫,更有两百人押后。一列人马,颇显声势。
大门旁不远处,有五人驻足观望。突见到这么多气势汹汹、铠甲鲜明的兵丁,几人忙向一旁闪去。可见到随后的囚车,以及后面囚车里的林一时,其中一绿裙女子失声惊叫道:“林一,这是去何处?”
林一见到这五人,含笑示意,扬声说道:“去刑场!”
对方正是真元子师徒和木青儿姐妹俩。
昨晚林一被抓,孟山带着季汤连夜找到了平王。今日等待平王府回话之时,真元子师徒按耐不住之下,奔出了四平馆,恰好遇见木青儿姐妹也是同样的心思,五人结伴一路寻来。
他们要来天牢探监,看看林一究竟如何了!谁知天牢非寻常监牢,根本不让五人进去。
真元子正与守门兵丁纠缠时,忽见大门敞开,奔出一大队人马来,只好往一旁回避。木青儿却是看到了囚车里的林一,错愕之际,忙大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