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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海风!……”约翰·卡彭特唠唠叨叨,“要时不多,不要时多得要命!”
“海浪带不来风,”科蒂插上说,“落潮时风不会从陆地上刮过来……”
“明天上午船上要上乘客!……”水手长大声嚷嚷,“该不会等等乘客呀?”
“那谁知道!你说呢,约翰?……”
“总之,”约翰·卡彭特说,“他们只不过是十来个……按报上的说法……由老师陪着的学生!……我们知道我们甩掉了机灵号上的船员,我们一定能够……”
科蒂在摇头,并非他不赞同约翰·卡彭特的说法,而是他认为应该做这样的考虑:
“夜间容易做的事情,白天就比较困难……而且这伙学生将由码头上个别可能认识帕克森船长的人领过来!……当学生们问起船长为什么不在船上时,怎么给他们说?……”
“就说船长上岸去了。”水手长不客气地说,“……他们要上船……他们的小船就将返回昆斯敦……而且……”
可以肯定,在法尔马这个阒无一人的小海湾深处,在某个时刻一条船都看不见,这伙歹徒很容易将师生们制服。他们不会放弃再次作案的机会……,帕滕森先生和他的学生们,就像机灵号的船员那样,甚至没有反抗就被杀害了。
不过,根据他的习惯,哈里·马克尔向来让手下人畅所欲言。哈里·马克尔正在思考如何摆脱出不了海这十分危险处境的对策。哈里·马克尔不会犹豫不决,但拿出个主意,恐怕必须等到下一夜……又得等二十几个小时……此外,始终是这么一个严重的复杂问题:他们当中有一个人认识帕克森船长,开航那天对帕克森不在怎么解释,到时候就说机灵号要开航了,这样行么?……
不行。但值得高兴的一面是,天气情况不但允许开航,而且允许夜间离开锚地,前往二十几英里外的爱尔兰南部。尽管如此,有碍出航逃避跟踪的不利因素仍然很大。
总之,也许问题就在于忍耐。时间还不到十一点。大气状况难道不会在黎明前发生变化?是呀,哈里·马克尔及其同伙虽然惯于观察天色,恐怕也观察不出任何有利的征兆。这持续不散的轻雾引起了他们十分正常的惴惴不安。这说明是纯粹的天电干扰天气,海员们说那是“潮热天气”之一种,可能会持续好几天,不必对这种天气报有任何希望。
不管什么情况,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哈里·马克尔只能这么答复手下。时机一旦到来,他就将决定,他们是放弃机灵号潜入荒村野郊合适,还是躲藏在法尔马小海湾的某个岬角上恰当。
无论怎样,他们在偷了帕克森船长及其船员放在抽屉里或者包袋里的钱以后,可能还预备了食物。他们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机灵号船员放在工作岗位上的制服,因为新换的衣服没有昆斯敦越狱犯的衣服那么令人生疑。
有了钱,有了食物,他们能使警方的追捕受挫,能在爱尔兰另外某一码头上船,能平安无事地踏上去欧洲大陆其他岬角的航程,有人敢打保票吗?……
因此,作出决定之前,得花五六个小时分析情况。哈里·马克尔及其同伙受到警方的追捕,窜上机灵号上时已是筋疲力尽,而且饥饿难忍。因此,他们一抢到船,首先关心的是弄吃的。
他们当中被派去做这一苦差使的人,自然是兰亚·科克。兰亚·科克点亮提灯,先检查厨房,然后检查食物储藏室。食物储藏室在海员用餐室的下面,通过舱口可以进去。食物储藏室的食物是为往返旅途预备的,所以相当充足,甚至可以满足机灵号穿越太平洋各海域之需要。
兰亚·科克找到了为同伙们充饥触渴所需的一切:白兰地、威士忌和为数不少的杜松子酒。
吃的问题解决了。哈里·马克尔享用完他那份美食,就命令约翰·卡彭特和其他手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换上横七竖八横死在甲板上的海员的衣服。换好衣服,他们就去角落里睡觉,升帆起锚需要时再把他们叫醒。
至于哈里·马克尔,他不大想休息。查阅船舶证件,他觉得才是当务之急,因为他无疑能从这些证件中得到某些情报。于是,他走进船长办公室,点亮灯,用从不幸的帕克森衣兜里掏来的钥匙打开抽屉,把各种证件统统取出来,坐在桌旁一一浏览,保持着他干铤而走险勾当时那种沉着与冷静。
人们知道,轮船第二天就要起航,这些各种证件都合乎手续。哈里·马克尔在看过船员名册后,这才确信轮船被遭突抢时,所有船员都在船上,因此不必担心个别船员当时因勤务或请假外出未归不在。船员被杀了个一干二净。
哈里·马克尔在检查货物登记簿时,还发现船上有罐头肉,干蔬菜,饼干,腌货,面粉等,预备之充足起码够航行三个月使用。至于帕克森船长抽屉里的现金,其数额是高达六百英镑的整数。
现在,哈里·马克尔认为,了解帕克森船长率机灵号出游路线对他是有用的。其实,在他将来远涉重洋中,关键问题是轮船不可进入它曾经停泊过的港口,因为进那些港口,有可能被它的船长认出来。哈里·马克尔不是那种办事粗枝大叶的人,他想把各种情况都预料到,尽量少出差错。
查看各种登记簿使他获得了有关这方面的情况:
机灵号是艘有三年航龄的轮船,由伯肯黑德辛普森造船公司建造,下水后仅两度远航印度洋,到过孟买、锡兰和加尔各答,然后由那里直接返回船籍港利物浦。机灵号自下水以来,从未远洋过太平洋诸海域,哈里·马克尔在这一点上应该完全放心。在必要时,他可以自称是帕克森船长。
此外,由帕克森船长航海日志记载他以前的航程记录得知,帕克森不曾去过安的列斯群岛,不论是法属的,还是英属的,也不论是荷兰管辖的,丹麦管辖的,西班牙管辖的。如果说帕克森被凯伦·西摩夫人选中,运送安的列斯中学获旅游资助金的学生,如果说机灵号是专为此次旅行而租赁的,那都是设在利物浦的某个联络机构推荐的。因此,该机构既对轮船负有责任,又对船长负有责任。
深夜十二点半,哈里·马克尔走出船长办公室,登上后甲板,在那儿见到了约翰·卡彭特。
“一起平安无事吧?……”哈里·马克尔问约翰·卡彭特。
“一起平安无事。”水手长约翰·卡彭特回答说,“天气也没有要变的迹象!”
的确如此,天际到处是积聚不动的阴云,同样的牛毛细雨从低垂的浓云纷纷落下,同样的阴暗笼罩着海湾的水面,同样的寂静没有被海流最轻的激潮波所打破。一年的这个时期是涨小潮期,潮汐不太猛烈,因此海浪只能慢慢地通过狭窄的海湾一直漫流到科克港,在李河里仅仅回涨了两英尺。
然而,那天夜里,在接近凌晨三点时,海大概是处于平潮,因为当时落潮迹象已经在显露。
约翰·卡彭特当然有充分的理由咒骂运气不佳。随着潮水的退去,海风不论吹得多么轻,也无论来自何方,机灵号都有可能升帆起航,绕过法尔马小海湾的岬角,驶入狭窄的水道,即使曲折行使一段时间,日出前无论如何能到达科克湾一带海面……不!船还泊在那儿,拴在锚上,纹丝不动,宛如一个浮标,或像一具尸体,在这样的条件下毫无起航的希望!
在太阳从法尔马小海湾的高崖上出现之前,必须咬紧牙关等着。别指望情况会发生变化!
两个小时过去了。哈里·马克尔,约翰·卡彭特和科蒂都不曾想眯盹片刻,而他们的伙伴们大多数则顺着舷墙,躺在前甲板上呼呼酣睡。
天气情况毫无变化。云彩堆积不动。虽然海上不时有一阵轻风吹来,但几乎立即就停吹了。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海风可能很快会再刮过来,或从海面上,或从陆地上。
三点二十七分,当数缕微光开始使东边的海平线泛出鱼肚白时,拴在系索端上的小船被落潮水冲偏了航路,撞在了机灵号的船身上,机灵号立即绕锚回转,船尾对着大海。
退潮也许有望能带来一点儿西北风,这样小船就可以离开锚地,进入圣乔治运河,但这个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小船恐怕一夜都不可能起锚。
现在的问题是清理这些尸体。事先,约翰·卡彭特想弄清楚,漩流是否不会把那些尸体滞留在法尔马小海湾。约翰·卡彭特和科蒂下到船上,发现海流正朝着把小海湾与窄水道分开的岬角涌去,因为落潮正把水流带入这个方向。
小船又回来顺着船舷,停在主桅近旁,那些尸体先后一具一具被搬上船。
然后,为了更谨慎起见,小船把它们一直运送到岬角的后面,因为海流受到岬角阻拦会倒流,就可以把尸体冲上沙岸。
约翰·卡彭特和科蒂把尸体一具一具投入水中。这儿水流平稳,激波声几乎听不见。尸体首先沉下水,接着又浮上水面,最后被落潮带走,消失在茫茫大海的深处。
第七章 三桅“机灵号”
三桅帆船机灵号,登记吨位四百五十。如前所述,由伯肯黑德船厂建造,铜皮包底,铜钉锁固,舷侧编号为法国船级社壹号,悬挂大不列颠国旗,正准备第三次远航。
在头两次穿洋过海期间,机灵号越过大西洋,绕过好望角,横渡印度洋,直接朝本南方向航行,而此次则直接航安的列斯群岛,承担费用者时凯伦·西摩夫人。
机灵号是艘快速船,可以挂风帆,具备高速游艇的显著优点,可以不同速度行驶。如果海上风平浪静,不发生导致轮船减速的意外,用不了三个星期,就能村爱尔兰千里迢迢抵达安的列斯群岛。
从首航开始,帕克森就是机灵号的舰长,副舰长是二副戴维斯,船员有九名,驾驶这一吨位的帆船足够。第二次由利物浦出航加尔各答时,这套人马没有任何变动,原来的正副舰长,原来的船员。机灵号以前出航是这样,此次欧美洲际间的出航依然是这样。帕克森船长是个优秀的水手,工作认真谨慎,得到人们普遍的信任,有关他的好评材料已经交给了凯伦·西摩夫人。享受旅游资助金的学生和他们的领队因此会在机灵号上得到他们家长所希望的各种便利与安全。往返航行都在水波不兴的季节进行。安的列斯中学九名寄宿生在外的时间可能不会超过两个半月……
不幸的是,机灵号已不在帕克森船长的指挥之下了。机灵号的船员也刚刚被人在法尔马小海湾杀害了。轮船已经落入赫利发号的海盗团伙之手。
天麻麻亮,哈里·马克尔和约翰·卡彭特就仔细检查他们抢来的轮船。他们第一眼就发现机灵号的适水性能不错,如果它前一天九点起航,夜间越过圣乔治海峡,天亮距离爱尔兰海岸就只有三十几海里了。
从拂晓开始,天空布满了低垂的阴云,确切地说,布满了薄雾,刮阵轻风,薄雾几分钟就被吹得一干二净了。在距机灵号三链远的地方,蒸汽与海水混为一体。强烈的太阳光都不一定能把那湿雾扯开一条缝,微风更是无能为力。哈里·马克尔当然愿意湿雾不散,轮船出不了航,停在锚地不易被人发现。
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快七点钟时,没有感到有风从陆地和海上吹来,笼罩轮船周围的雾气在太阳的照射下开始变得稀薄了。这就顶示着是个有风但不凉爽的天气。
一会儿功夫,海湾雾气消散,一派豁亮之象。
法尔马小海湾距离昆斯敦码头约两海里之遥,放眼望去,各种景物一览无余。再往纵深看。依稀可见昆斯敦市口的头几幢屋宇的轮廓。码头前面,泊着许多湿漉漉的帆船,大多数由于没有风不能出航,被迫驻留在码头。
机灵号只要还被雾气笼罩着,哈里·马克尔及其同伙呆在船上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但是,当雾气散去之后,到岸上去躲是否就不安全了?……根据前一天的消息,机灵号的乘客刚刚到达昆斯敦码头,两三个小时以后,该不会打开舱门迎接他们上船?……把船停靠在法尔马小海湾深处,哈里·马克尔一伙还来得及逃入荒村野郊吗?……
约翰·卡彭特、科蒂与其他同伙正围在哈里·马克尔周围,等哈里·马克尔下令往船上搬运储备食物。他们划了几桨,把船划到法尔马小海湾顶里的沙岸边。
水手们所提的问题有了结果:
“我们既然在船上了,那就好好呆着!……”哈里·马克尔说话了。
他的手下相信他,就没有再多问什么。哈里·马克尔能这么说,肯定有他的理由,不是信口开河。
这时,海湾渐渐热闹了起来。由于没有帆船,几艘汽船正准备起航。五六条汽艇绕着弯儿,好像要进入港口,又好像要驶离码头,将水面犁开一道白浪翻卷的长航迹。结果没有一艘朝法尔马小海湾方向驶去。不必为机灵号担心。
接近八点时,可真得提高警惕了。
一艘汽船刚进入海湾,拉紧右舷索缆,将航向调向法尔马小海湾的入口水道,仿佛想在距离机灵号不远的地方找个锚泊地。这艘汽船不去昆斯敦码头,有意在此停泊,就停几小时,还是停几天?……它一停,肯定有几条昆斯敦港口的小艇立即驶过来,这一来一往可能会给哈里·马克尔及其同伙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这艘汽艇的斜桁上悬挂着大不列颠国旗,是艘货船,运煤到英国殖民地,卸煤返回英国时,经常装载的不是小麦就是镍矿石。
汽艇驶过小海湾的岬角后,速度减低了,开始慢速行驶。哈里·马克尔见状心里直发毛,揣不透它是要停泊,还是准备调头驶入法尔马小海湾。
“协和号”——哈里·马克尔一伙很快地辨认出了汽艇的名字——显然没有直接驶抵昆斯敦码头的意思,相反,正朝机灵号靠了过来。当行驶到距离机灵号仅半链的地方时,突然停下了。可是,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它准备在此抛锚停泊。
协和号的船长想干什么?……为什么有这样的行动?……难道他认出了机灵号尾板上的船名?……他和帕克森船长有交情,想和他联系?……他要乘小艇到机灵号上来?
哈里·马克尔、约翰·卡彭特、科蒂及其同伙此时心情之诚惶诚恐,人们并不难想象。轮船不能起航,留着也没有用,夜间扔它掉最好,否则他们就不能逃遁荒郊野村,不能到昆斯敦郡近郊找个比昆斯敦市更安全而没有警察来搜捕的藏身之地。
现在行动已经太晚了。
尽管如此,哈里·马克尔仍然不马虎大意,站在船员休息室门口,躲在栏杆后面,不肯轻易露面。
这时,协和号上有个船员举着传话筒对着机灵号喊话:
“嗨!……机灵号的……船长……在船上吗?……”
听到这句要见船长的喊话,哈里·马克尔还是没有贸然答应。很明显,协和号要找的人是帕克森船长。
但是,没等这边回话,那边的传话筒又喊开了:
“谁在指挥机灵号?……”
很显然,对方只知道机灵号的名字,却不知道机灵号的指挥者是谁。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讲,哈里·马克尔不应该有顾虑。
长时间不理会对方的喊话,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于是,哈里·马克尔登上甲板,一开口就反问对方:
“谁在指挥协和号?……”
“詹姆斯·布朗船长!”答话提船长本人,他就在驾驶室,可以辨认出他身的制服。
“詹姆斯·布朗船长有何见教?……”哈里·马克尔问。
“您知道科克市的镍矿石价格是升了,还是降了?……”
“告诉他在下降,他就走了……”科蒂在一旁说。
“在下降!”哈里·马克尔照科蒂说的回答。
“下降多少?……”
“三先令六便士……”科蒂提示说。
“三先令六便士……”哈里·马克尔重复了一遍科蒂说过的话。
“知道了……无利可图了。”詹姆斯·布朗接着又说,“谢谢船长……”
“不用谢了!”
“利物浦有事要办吗?……”
“没有。”
“祝机灵号旅途愉快!”
“祝协和号一路顺风!”
得到这些情况以后,需要做些评估,看看可信不可信。协和号正在调头,准备驶出法尔马小海湾。出了海湾,协和号开足马力,航向掉向东北,直接朝利物浦驶去。
这时,约翰·卡彭特发了如此一番很是自然的议论:
“协和号的船长真想感谢我们告诉他准确的镍矿石价格,他就应该放下拖缆,把我们拖出这该死的海湾!”
即使微风吹起来了,借风使舵也来不及了,昆斯敦码头和法尔马小海湾的水道口现在繁忙起来了,渔船交错驶过,有的渔船来到岬角后面撒网捕鱼,离机灵号就几链的距离。为了谨慎起见,哈里·马克尔及其同伙基本上没有露面。假如乘客们还没有到,机灵号就开走的话,它莫名其妙的起航一定会引起人们的怀疑。
即使有出航的可能,天黑之前最好呆着别动。
哈里·马克尔一伙心里明白,形势依然十分严峻。霍雷肖·帕滕森领队和他的小旅伴们登上机灵号的时间在一分一秒接近。
不应该忘记,凯伦·西摩夫人把出发的日期确定在六月三十日,并且得到了安的列斯中学校长的同意。
六月三十日到了。帕滕森先生不愿意迟到一个小时,于前一天晚上就到了出发地点,帕滕森先生是个既细心又守时的人,他决不会忙里偷闲去游览科克,逛昆斯敦,尽管他这两座城市没有来过。美美睡了一觉后,他已经从舟车劳顿中恢复了过来。他先起来,叫醒酣睡的学生,然后就跑到码头打问机灵号的锚泊地,有艘小艇的主人提出来送他一趟。
哈里·马克尔由于不了解帕滕森先生是何许之人,脑子里自然就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他怕被渔民认出来,既注意避免在后甲板上露面,又必须留神海湾的动静。科蒂望远镜举到眼前,透过后甲板海员休息室的舷窗,也在观察码头上船只的动向。他人虽距离码头有两海里之遥,但能真切地放眼纵观码头和屋宇。天空变得格外豁亮,晴天丽日。太阳从洁净的海平线上徐徐升起,驱散了最后的缕缕轻雾。起风的迹象却没有,海面上没有,信号器上也显示海上风平浪静。
“明摆着,”约翰·卡彭特大喊大叫,“监狱就是监狱,昆斯敦的监狱差不多也是那样儿!……可这里……”
“等一等。”哈里·马克尔规劝约翰·卡彭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