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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如何,只要看下去,一定可以弄明白,这就引起了牟汉平更大的兴趣。
“阁下说得倒好听,明明是拦途截劫的强盗,偏偏将自己说成菩萨心肠善良仁翁,我倒还未听过这样荒谬的理论。”夏仲豪的词锋也不弱,牟汉平听了,也不禁暗处为之喝采。
夏仲豪目注歪鼻子锦袍人,顿了一顿,道:“还未请教阁下大名,是何来历?”
牟汉平不由暗自好笑起来,原来双方对峙了这么久,敢情歪鼻子锦袍人那批人马,竟是半路杀出来的一批神秘人物。
那歪鼻子锦袍人傲然道:“老夫毛仁。”
牟汉平一听,心头跳动了一下,“鬼手断魂”毛仁,他是听闻久矣,原来歪鼻子锦袍人就是他。
提起“鬼手断魂”毛仁这号人物,江湖武林中不知晓其人的只怕少之又少,但见过其人的,只怕没有几个,原因是毛仁一向只在大理一带出没,之前没有人见过他在中原出现,而这人行踪诡秘,就算是大理境内的武林人,见过他的人也不多。
他是凭着一套“鬼手百毒断魂掌法”纵横大理境内的,连当年大理境内第一高手的段正清也奈何不了他。
而令到他的名声也传到中原武林之内,是因为在三年前,中原武林中素负盛名的“沧州大侠”钱百夫,因事到大理一行,却遭遇上了这位鬼手断魂毛仁,两人一言不合之下,动起手来。
钱百夫能够在中原武林中享有盛名,当然有他的本事,他是以一套“虎形狮像拳法”著称的,但结果“虎形狮像拳法”不敌“鬼手百毒断魂掌法”,钱百夫只有含恨命丧大理。
据事后目击的人说,若论武功,钱、毛两人应该在伯仲之间,两人激斗到最后,钱百夫击中毛仁左肩胸一拳,将之击得连退数步,口喷鲜血,可见钱百夫拳劲之烈,但钱百夫也挨了毛仁一掌,只退了一步,但却脸泛黑蓝之气,只不过眨眼间,便七窍流血而亡!
很明显,毛仁双掌蕴有剧毒,而且是一种非常剧烈的异毒,否则,以钱百夫一身修为,又怎会中掌之后,立时毒发身亡,而来不及将毒迫出或封闭在某一处。
就是那一战,倒令“鬼手百毒断魂掌”毛仁的大名,轰传中原武林,无人不知。
牟汉平知道了歪鼻子锦袍人就是大理第一凶人“鬼手百毒断魂掌”毛仁之后,不禁有点为夏仲豪他们担心起来。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一棵细小的树,它的影子不会很大很长,一个人若没有真功夫,他的名又怎会大?夏仲豪的名声虽然也很响亮,但能否是毛仁的对手,还在未知数。牟汉平既然对夏仲豪有惺惺相惜之意,自然对他关心,关心则自不免有点紧张。
夏仲豪显然也听闻过毛仁其人,目光闪了闪,一声豪笑道:“原来是凶名震大理的‘鬼手断魂’,怪不得敢公然拦途截劫了!”
一顿之后,接着又道:“阁下千里迢迢追蹑我来到中原,就是为那捕风捉影,人们涂说的‘玉玦’?”
毛仁嘿嘿笑道:“老夫与你素未谋面,可说天南地北,更谈不上过节,老夫端不会无端惹事,迢迢千里赶来杀你吧?”
夏仲豪不由露出一抹困惑讶异的表情,道:“我的确于日前在古玩商那儿购得一方玉玦,虽然雕刻精细,玉质也堪称上品,但价值不菲,也不至于令阁下这样的人物起图谋之心吧?”
毛仁阴冷地道:“夏仲豪,你少在老夫面前装蒜!”
夏仲豪勃然大怒道:“我装什么蒜,我说你才在放狗屁!”
毛仁脸色遽变,目中凶光暴射,道:“夏仲豪,是你放屁还是老夫放屁,你倒装得真像。”
夏仲豪吸了口气,冷静的道:“就算我装蒜好了,你可否加以说明?”
毛仁鼻孔里哼了一声,道:“你那块‘玉玦’得自何人之手?”
夏仲豪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问这是什么意思?”
山顶上的牟汉平听到这里,知道就快可以知道玉玦的真相了,不由凝神倾听起来。
毛仁伪笑一声,道:“没什么意思,老夫只知道你怀中那块‘玉玦’,是你最近才得到的。”
夏仲豪点点头,道:“阁下说得不错,我购得的这块‘玉玦’,尚不到三个月。”
顿一顿,又接道:“我行事素来坦荡,也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告诉你吧,这块‘玉玦’是我在三个月前,路过贺兰山脚,见到一群黑道人物,拦路劫夺一个大理国老人,是我一时激于义愤,伸手管了这档闲事,痛残恶贼,救下这位老人。老人感恩图报,便以‘玉玦’见赠,我坚辞不纳,老人竟长跪不起,在无可奈何之下,才勉强收下,但亦曾以百两纹银馈赠,作为老人返大理国川资,这难道有什么不对?”
毛仁一直眼也不眨一下听着,待到夏仲豪说完,便急不及待地道:“那群劫匪之中,你该有认识的吧?”
夏仲豪不假思索地道:“有,其中有一位外号人称‘铁手无情’的赫连渊,还有三人分别是‘黑豹’关宁、‘飞马’丁旗、‘青脸煞’严羽平,我就只认识这四人,其余一个也不认识了。”
“这就是了!”毛仁道:“‘玉玦’原本就是‘飞马’丁旗的。”
夏仲豪双目倏睁,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夫在半年前,看到‘飞马’丁旗带着这块‘玉玦’,从大理返回中原。”毛仁一字一字地说道:“你可知道,你所得的这方‘玉玦’,本属大理国一位业已去世三十六年的隐世高人叶真人所有,老夫穷二十多年的时间也找不到这‘玉玦’,真不知那老鬼在生前将之藏在什么地方,但却给‘飞马’丁旗那小子轻易就找到了。那小子的轻功真了得,老夫发现他欲将‘玉玦’带返中原,便欲将他截下,哪知丁旗鬼得很,竟然抛甩掉老夫,返回中原,老夫一直追入中原,却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原在贺兰山被你击毙!”
夏仲豪目光一亮,道:“你为何一定要得到这方‘玉玦’,你不会说那位大理高手叶真人是你师祖或师父吧?”
毛仁厉声道:“恁那老鬼的身手,还不配做老夫师父,你休要口舌轻薄。”
夏仲豪冷笑道:“你既不是那位叶真人的传人,这‘玉玦’可说是无主之物,谁都可以拥有它,你凭什么要我将它交给你?”
毛仁道:“因为老夫乃大理国民,而这‘玉玦’是大理之物,老夫为了大理之珍物,不致流失在外,所以要取回它,将之带返大理。”
牟汉平听到这里,不由诧异不已,那块玉玦不是长公主遗留下来的吗?怎会与大理国扯上千系?难道是这毛仁胡诌的?他不以为毛仁说的理由是真的,只怕其中另有内情,这倒令他的好奇心更浓了。
夏仲豪也压根儿就不信毛仁信冠冕堂皇的理由,冷冷一笑道:“说得倒好听,只怕另有原因?”
毛仁脸色一变,狠声道:“话已说清楚,你到底交不交出来?”
夏仲豪朗然道:“这块玉玦本就不是在下之物,我可以随时交还给那大理国老人,只是你却不是,故此我不会交给你的!”
山顶上的牟汉平听得不由暗喝一声,对夏仲豪更加心仪,但牟汉平明白,玉玦就在他身上,对方所持有的,只是一块赝品,但是,他已暗作决定,若万一双方动起手来,他决定助夏仲豪一臂之力。
毛仁看来也不想动武,他徐徐道:“难道你为了区区一方玉玦,而忍心跟看着一场血溅五步的拼杀?你知道你所说的大理国老人是谁么?”
那并不表示毛仁是个仁慈的人,在山顶上观看的牟汉平就猜到,毛仁之所以迟迟未动手,可能是没有必胜的把握。
毛仁虽然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别忘了夏仲豪敢单人匹马独闯九里寨,勇战千军,连毙九位身手高强的黑道高手而能全身而还,与当年大战长板坡,千军万马中取曹军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赵子龙不遑多让,足见他不是一般的高手可比,毛仁虽然凶名震大理,又焉敢自大到不将夏仲豪放在心上。
毛仁万声道:“我刚才问你,那混充大理国人的老人是谁,你为什么不说?”
夏仲豪道:“我管他是谁,是否混充大理国人与在下无关,我只是见义勇为而已,对事而不对人。”
毛仁目中凶光暴射,凶厉的道:“告诉你,那个大理国老人其实是‘南偷’章麟乔扮的,他窃取了丁旗的玉玦,就伪装大理国老人遁走,结果仍被‘飞马’丁旗查出,想不到你盲目的一伸手,放走了章麟,反而杀害了丁旗一众,今天,随便你怎么说,若不交出玉玦,休想生离此地!”
“哈哈……”夏仲豪朗笑一声,了无惧色道:“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何不留些气力来动手?”
此刻毛仁再也忍不住了,厉喝一声:“杀!”
“杀”声中,身形猝地一掠,扑向夏仲豪。
他那批手下亦呐喊一声,潮水一样扑了过去。
牟汉平在山顶上一看双方动上了手,也不再将身形隐藏,从树后转了出来,有点紧张地望着下面爆发的激战。
就在他从树后转出来的刹那,他的鼻子蓦然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暗得他不由悚然一惊,他在此待了这好一会,全然没有嗅到有花香什么的,这股香气突然飘来,岂不是有点古怪吗?
他虽然警觉性很高,反应也很快,可惜在他念头还未转过的刹那,他的腰上已被人戳了一指,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山脚下的激战真是一触即发,毛仁方面虽然人多势众,而且用的兵器也颇为锋利,那是一种大理境内常见的那种像初五眉月一样的弯刀,而且各个悍勇凶残,怎奈夏仲豪方面虽然人少,但各个皆是由夏仲豪一手训练了五年的手下,每一个人的身手皆不俗,而且用的都是七尺铁戟,戟法诡奇迅猛,而且利于远攻,双方一接触,夏仲豪那方面立刻就占了上风。
而站在夏仲豪左右的两位锦衣人也非省油之灯,在关外,他们的名气也很响亮,一个名熊武,外号“神刀王”,擅使一柄足有五尺长的斩马长刀;另一个盖天雄,外号“鬼斧”,擅使两柄足有六十四斤重的大板斧,两人皆是夏仲豪的生死之交。
毛仁方面那几位锦袍人也不是好惹的,俱是大理国内横行一时的黑道人物,手底下自然不弱。
这七名黑道高手中的四人双战熊武、盖天雄,只能够打成平手。
另三名则杀入夏仲豪的手下中,这一来,那群金衣汉子就有点抵挡不住了。
尚幸他们皆是训练有素,立刻分出十人来缠住那三名锦袍人,其余的则全力抵挡住那百数名灰衣汉子的进攻,暂时说来,还能够支持下去。
夏仲豪自然也看到一切,无奈他已被毛仁缠住了,一时间脱身不得。
毛仁确实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一出手就是十七、八掌,刹时间掌影飞舞,罩向夏仲豪上身各大要穴。
掌风丝丝中,挟着腥膻之味,夏仲豪早就知道毛仁的双掌蕴有异毒,故此不敢硬接,身形一闪退出丈远,接着一声沉喝,金光闪耀中,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击毛仁。
毛仁亦不敢撄其锋锐,而根本上他就不敢以一双肉掌封挡对方的金戈,金戈从他身上扫过,他却陡地翻跃起来,一掌疾拍而下,拍向夏仲豪肩头。
夏仲豪道:“果然有两下子。”身形蓦地一挫,金戈顺着扫空之势,斜戳而起,戳向毛仁腰胁!
毛仁怪叫一声,身形硬生生一拧,堪堪避过那金光灿烂的戈尖,左脚横蹬而出,恰好蹬在戈杆上,身形箭一样横掠出去。
夏仲豪叱喝一声,身形横里飘出,追扑向毛仁。
毛仁掠起三丈,飘坠落地时乘机双掌连发,拍在两名金衣汉子身上,那两条汉子立时惨叫出声,飞掠出丈外,落地时已七孔流出蓝蓝黑黑的血,脸色黑蓝一片,动也不动了。
“鬼手百毒断魂掌”,确实歹毒异常,毛仁一掌击杀两名金衣人,厉啸一声,身形一闪,双掌飞舞,拍向另外三名正全力抗拒他的手下,浪潮似扑攻的金衣人。
而这时有一批灰衣人,已乘着那两名中掌毙命的金衣人所露出来的间隙,突破了对方的防守,杀声震天中,从那缺口突了进去。
那些金衣人人数本就少于对方,如今防守被突破,立时乱了阵脚,却就在这时,蓦地响起一声狮吼熊哮般的叱喝,这一声吼喝将喊杀声音盖过了。
但见金光纵横飞舞,上下闪击,那些突破对方防守的灰衣人像冰雪投炉般,惨叫哀嚎声连接响起,纷纷溅血飞摔扑跌在地上。
那些金衣人一见,立时欢呼一声,精神振奋,将乱了的阵脚稳定下来,只是,又有三名金衣汉子倒毙在毛仁的掌毒之下,才稳住的阵脚又乱了。
“弟兄们,全力围住那老贼!”夏仲豪有如天神下降般,金戈挥舞闪击,杀入了那些灰衣汉子中,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那些灰衣人在他金戈的之处,莫不像砍倒的树草般,惨叫倒地。
而那些金衣人虽然只剩下二十多人,有十个还缠着三名锦袍人拼杀,剩下的十多人,却已将毛仁围了起来,配合得很好地向毛仁进攻着。
毛仁虽然掌法诡奇变幻歹毒,但一时间却奈何不了那些金衣汉子,兀自左冲右突,怪吼连声,就是突不出去。
原来那十多名金衣人很会利用自己的长处,配合以长戟刺戳砍扫向毛仁,一味远攻而不让毛仁接近,这就今毛仁那双毒掌无法发挥威力,击不到他们。而他们在毛仁冲向左边时,左边的立即退下,另三面则长戟猛戳疾刺,牵制住毛仁,倒令他不得不转而应付那些攻击,而退下的金衣人又乘机冲上攻击,这种配合巧妙的合击之术,竟然将这位纵横大理国内的黑道第一凶人困住了。
更有甚者,一名金衣人还在毛仁右腿外侧划出一道血口,倒令他挂了彩。
那一边的夏仲豪继续在那些灰衣人中冲杀不已,他金戈所到之处,血溅尸横,那些灰衣人被他这一冲杀,起码死了二、三十人。加上先前进攻金衣人时又伤亡了十多人,算起来差不多伤亡了一半。
那些灰衣人虽然凶悍狠勇,但与夏仲豪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虽然悍不畏死,但依然阻挡不住夏仲豪的冲杀,又死了七、八人,终于,他们心寒了,发一声呐喊,四散奔逃开去。
那些灰衣人这一着,确实令夏仲豪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应付才好,因为那些灰衣人四散逃走,他真不知追杀哪一个才好,何况,以他的身份,也不好意思去追杀那些放弃抵抗逃命的灰衣人。
故此他刹时怔住了,但仍在激斗的几拨人,却使他立刻扑向发出惨叫的地方。
发出惨叫的地方,原来是将毛仁围起来的那十多名金衣汉子发出的。
毛仁在冲突不出的情形下,就像疯了一样,有如一头困兽,兀自冲突不已,并且还不时露出破绽。
一名金衣汉子觑准了毛仁露出的破绽,一戟疾向他胁下扑去,哪知这却是毛仁的诡计,那几次露出的破绽,皆是他故意使出来的,目的就是让对方那些人贪功冒进,他就有反击的机会了。
那名金衣汉子满以为那一戟准能刺中毛仁的胁下,哪知却刺了个空,戟尖从毛仁胁下刺过,这一惊非同小可,他也立时醒悟上了大当,全力往回将铁戟抽回。
毛仁既是全心布下的陷阱,既然有踩中了,又焉能让其走脱?张起的手臂猛然一夹,硬生生将铁戟夹住,一任那蓝衣汉子拼尽全力,也抽不脱。
那金衣汉子不可谓不机警,应变不可谓不快,一抽不脱,他立刻松手后退,可惜他遇上的是毛仁,而且有心让他上当,他才松手,那柄夹在毛仁胁下的铁戟却蓦然倒射而回,戟柄在他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时,已“噗”的一声急响,倒插入他的胸腔中。
那金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竟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故此另外那些金衣人,根本来不及出手抢救那死去的同伴。
而毛仁在以戟柄倒撞入那金衣人胸腔的刹那,整个人陡地疾向后翻了起来,起码有五、六柄铁戟以毫厘之差,从他身底下刺了个空。
毛仁借着身体倒翻之势,拔出了插在金衣人胸腔上的铁戟,怪叫声中,以戟柄向地上一点,借力翻掠出去,手中铁戟亦力掷向一个挺戟追刺的金衣人。
毛仁这一掷之力,足足运足了七成劲力,铁戟比离弦急矢还要劲疾,那金衣汉子虽然眼看到电射而来的铁戟,亦急急闪避,但奈何那柄铁戟去势实在太快了,快到不是那金衣汉子这种身手的人可以闪避得了的,所以他的身形才闪动,那柄铁戟就“夺”地射入他的胸腹中,透体而出,而他亦被铁的劲道撞飞出二丈之外,惨叫声中,曳着一溜血雨飞摔在地上。
金衣人虽然勇猛,也经历过很多惨烈的场面,但在眼见同伴死得如此惨烈,仍不免惊心动魄,惊怔了一下。
这正好给毛仁下手的机会,这种机会,他是绝不会错过的,双掌横劈直拍中,又有两名金衣人在他身形掠过的刹那,被他的毒掌劈中,立时七孔流血而亡。
毛仁连毙四人,身形亦掠出了金衣人的围困之中,他立刻像饿虎一样,扑向追击过来的金衣人。
首当其冲的两名金衣人铁戟并未刺中毛仁,蓦觉眼前一花,毛仁已闪电般,从两人的铁戟之间欺到两人身前,左面的一个脸上挨了一掌,右边的一个闪得快,避过了胸腹要害,只是左臂挨了一掌,但依然未逃过死亡的厄运,身形旋扑出七、八尺外,忽然仆倒在地上,七孔流血,脸泛黑蓝之气,毒发身亡。
这一瞬间,毛仁接连杀了六名金衣人,剩下来的五名金衣人虽然心惊,但仍然悍不畏死,暴啸声中,五根铁戟一齐急刺向毛仁左右胁胸腹。
“找死!”毛仁厉喝一声,双手一阵挥舞,待到他停下之时,那五根铁戟竟然被他全数攫在双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