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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早已经死去多年了——红锦看着四斤的小脸,心下酸涩泛了起来: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一直如此想念母亲,如此渴望着母亲的怀抱。
斗锦堂 第139章 无惧
泪水就这样毫无预警的浮现出来,红锦却在此时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把泪意强压了下来:“四斤真乖。”
“姨姨不病倒,四斤就好一直乖。”四斤歪头看着红锦:“娘不是病倒,爹也不会娶二娘,我和弟弟就不会挨打了;姨姨,你也快些好起来吧,不要总在床上躺着。”
说的这里四斤忽然咬住了嘴唇:“可是姨姨已经有很多娘了,病倒不起来会多出什么人来?四斤会多出很多得姨姨来吗?”
红锦笑了起来,抚上四斤的小脸:“我就要好了,姨姨不会多出娘来,四斤也不会多出很多姨姨来。”
四斤看了一眼春雪后点头:“嗯,四斤很乖很听话的。”
“是的四斤很乖很听话,姨姨喜欢四斤。”红锦笑着轻轻拍了拍四斤的小手:“吃点心没有?去吃点心吧。”
打发四斤走开后,红锦看向两眼红红的春雪:“我好多了,倒是吓坏了你们。”
春雪摇头:“只要姑娘好了就好。”
“告诉几位公子一声儿,我们回府吧。”红锦挣扎着坐起来:“出来太久了,怕四娘和兰初她们担心。”她并不知道容连成等人受伤的事情,也不知道后来唐伟诚等人和官兵的对峙。
“还要等一会儿,唐公子正在敷药”春雪看了一眼红锦:“容公子也受了不轻的伤,花公子还没有醒过来,胡公子已经让人去找马车了。”
“什么?”红锦这一惊非同小可,怎么自己晕倒时每个人都还好好的,醒来之后都受了伤:“怎么回事?”她只是知道容连成好像是受了伤的。
听春雪说完之后,红锦沉默了:会是谁有这样大的手笔?她相信不是凤家的人所为,也不会是宁知府的手段。
如果让她猜,她想到了上一次在官道上遇袭时出现的那些黑衣人:袭杀唐伟诚的人。
唐伟诚家是皇商,虽然身份高过凤家这样的商家很多,可是他却是个庶子,有谁动用这样的手段要杀他:并且这一次是以自己为目的,但只是伤她,并不是立时让她毙命。
如果要取她的性命,相信那个小贩便不是用半尺青,会有更毒得蛇才对;换句话说,伤她就是为了引唐伟诚过来?
这也就能解释在她离开道观,唐伟诚回去便被捕快等人围起来的事情;原本所以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他而已。
红锦轻轻一叹:唐二公子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居然一心一意要置他于死地呢?
用她来引唐伟诚出来,就是因为上一次唐伟诚带她一起逃脱的事情引起的;一定被人误会唐伟诚待她不一般。
其实,唐二公子只是不想因他连累到自己这个“无辜之人”罢了,可是不知道被谁给误会了;红锦想明白了也只能轻轻一叹,虽然是无妄之灾,可是唐伟诚三番五次救她的性命,
她并没有什么可报怨的,并且还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一次虽然那些人的目标是唐伟诚,不过唐伟诚会赶到道观一定是为了救自己而来;不是自己他也不会犯险,当然也就不会受伤了。
她想到这里看着春雪轻轻地道:“希望唐公子这一次不会让我们再付救命银子的钱。”
春雪苦笑:“姑娘,那只是唐公子和我们开玩笑吧?他如果真是要银子??????”
“是真要银子,你这个小丫头要帮你家姑娘赖账可不成;不但以前是真金白银来还的,就算是这一次也要给银子才成,要知道这一次我老人家的小命可是差一点没有了。”唐伟诚
的声音传了进来,随后帘子挑开,容连成等几个都进了屋。
“大姑娘这一次的生意,你可不能再压太狠的价了。”唐伟诚一脸的苦相,和天下讨债人的苦相一般无二。
红锦微笑:“唐兄放心就是,生意讲究的就是公道二字——不知道公子伤势如何?”
唐伟诚的眼睛闪了闪:“没有什么,小伤而已。”
红锦也就没有再往下追问,不管唐伟诚的伤是不是真得不重,她做为一个女子,又当着未婚夫的面儿都不好深问。
“兄长,听说你也中了毒,现在如何了?”红锦看向了容连成。
容连成微笑:“早已经得了唐公子相助,现在已经无事了;我们过来就是看看你,如果可以我们回府吧;有许多事情要商议,在医馆里不太方便。”
红锦轻轻点头:“花公子??????”她想到了马车上的一幕,脸色微微泛红没有再说下去。
日后要如何面对花明轩呢?这还真是一件麻烦事情,总不能不见花明轩了吧?人家可是救了她,并且对她姐弟当真是不错的,人不能如此忘恩负义的。
可是、可是??????;红锦微微侧过脸去:见了面要如何说话?她怕自己做不到若无其事,而且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她都不好开口相谢。
唐伟诚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什么:“他已经醒了,壮得很不需要大姑娘担心。”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容连成笑着:“花兄现在情形不太好,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既然锦儿也醒过来了,那我们就先回府吧。”
那一句锦儿滑过了唐伟诚的心,他微微低头:“那我就去看看胡兄回来没有。”说完转身出去了。
步出房门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眼底闪过了太过复杂的东西,然后便恢复如初大步向前走去。
容连成看向红锦:“好些了吗?”这一次是他自己要问,只代表他自己。
红锦轻轻点头。
“那些孩子想来已经送到了府中,而且四斤的事情也查到了眉目,胡兄刚刚就是出去处置此事了;原本此事应该我去的,只是??????”
“兄长受了伤哪里能如此奔波,浩宇还没有到吗?”红锦后面已经是因为让胡正豪奔波也不适合。
“他可能是有事儿被绊住了吧?”容连成笑了起来;“我们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好像生疏了许多一样。”
他知道是因为什么,想到红锦小小的脚丫——他感觉身上有些热,立时转开了念头。
红锦的脸儿更红了:“没有啊,兄长多??????”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说出来的话反而不好:多心了?多什么心了?
不要说两个人感觉到有些别扭,就算是春雪都感觉到有些别扭了。
“四斤的事情,怎么会和这次遇袭的事情有关?”红锦连忙顾左右而言它,不让屋里的气温再继续升高。
“我们过来看看你是不是醒了,就是想回府的时候拐过那里,看看事情处置的怎么样;具体的事情还不清楚,好像是寄养四斤姐弟的人家收了好些孩子,就是用来讨钱生财的。”
容连成的眉毛皱了起来:“让小孩子做这样的事情,那人还真是丧尽天良。”
红锦听到之后立时便着急要去看看,她担心另外一个孩子的安危:据她出事时间足够久了,那户人家不会再做出什么灭绝人性的事情来。
“兄长,马车呢?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红锦就要让春雪扶自己起来。
“容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人气喘吁吁的回话:“凤大少爷出事儿了,所以才一直没有过来。”
“什么?”红锦立时就出了一身的汗水,“出了什么事儿?”
“找不到了,任何地方都找不到凤大少爷。”
红锦感觉到一阵血气翻腾,不过她强撑起来:“凤家的人怎么说?”
容连成连忙扶住了红锦:“不要着急,还有我呢,浩宇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门外的人答道:“四夫人和五夫人都急急的安排人在找,而三少爷、四少爷各自都带着人出来四处寻找了。”
红锦心里立时一突:“二少爷呢?凤家二少爷可在府中。”浩宇的不见希望和今天的事情,也就是和四斤弟弟的事情无关。
“二少爷不在府中,小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用红锦再说什么,一直不说话的容连成立时答话道:“走,我们去那户人家去看看。”
四斤虽然小却也明白要去做什么,她立时张胳膊,“叔叔抱,让春雪姨姨扶姨姨起来。”她倒是很会安排。
容连成看了孩子一眼伸手抱起了她来,不过一手还是用力扶起了红锦来:“不要着急,锦儿;现在,我们越着急怕是有人会越高兴。”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人要谋算唐伟诚,致使红锦等人受伤中毒,还有完全巧合的四斤寄养人家得发现,就是因为有人知道红锦的心已经不平静了,所以才会发生浩宇不见的事情。
红锦抬头看向容连成,容连成定定的看着红锦轻轻点头:“不要急,还有我呢。”
不要急,还有我呢——这一句话让红锦深深的刻在了心上,因为她在那一刻是极为感动的,发现在有事的时候不需要她一个人面对,是多么的能让她定下心神来。
虽然事情红锦不会完全交给容连成去做,可是有一个人可以为她分担,一路上不是她一个人独行:只要有他陪伴,她便能生出很多很多的勇气来——就在那一刻,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住红锦。
还有什么好怕的?红锦轻轻的、坚定的点头,“我相信,浩宇一定能找到,一定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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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 第140章 蛋可以如此笨
红锦赶到了四斤寄养的人家,那是一处三进的院子,只不过每一进院子都不大,所以宅子并不是很大。
看到门前的门当,红锦就知道这家人只是平民:一家生活殷实的平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来?她的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有个不好的想法:这家人的殷实生活,就是来源于那些孩子们的乞讨吗?
胡正豪已经打马过来了,他先去看了马车上的花明轩,完全没有一点儿好气:“你如果嫌命长可以直接去跳崖,不用如此折腾人好不好?受了伤不回去好好歇着,你跑来能做什么?”
花明轩淡笑:“来看你,看看你是不是偷懒。”
胡正豪懒得理会他,看他的脸色知道他没有什么大事儿便放下心过来和红锦说话:“人都捉了起来,现在都在大厅上;至于孩子,太多了,这要让四斤去认人才可以。”
红锦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孩子:“多少?”
“十几个吧?大的四岁左右,小的还在襁褓之中。”胡正豪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闷:“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孩子是怎么到了这家人的手上。”
容连成一叹:“我们进去看看吧,那些孩子们我看都是可怜的人,到时倒要好好的安置一番才可以。”
红锦第二句话就是问风浩天:“可在这里?”
胡正豪轻轻点头:“在,不过来得比我们晚一些。”
红锦的脸上罩满了严霜,她一提裙子就向大厅奔去,风浩天如果不说出浩宇在哪里,今天就打断他的胳膊腿儿!
胡正豪却在身后急急的道:“大姑娘,除了凤二少,凤老爷也在。”
红锦闻言转身,如果不是扶着春雪的手,以她受伤的腿来说一定会跌倒在地上:“什么?!”她太过吃惊了。
她的话一出口也就想明白凤德文为什么会出现了,八成是银绫用得计,包括浩宇的不见,以及风浩天会出现在此地。
轻轻一错牙,红锦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容连成:“兄长,你先请。”
容连成轻轻的道:“吸气,平静一下;有赌不为输嘛,现在事情不过是刚刚开始。”
红锦迎着他的目光展开了一丝微笑:“就是这个道理。”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她能寻到四斤的寄养之家,以银绫的聪明自然会有所察觉并加以安排;至于最后的输赢嘛,现在说还言之过早。
大厅上凤德文高居首座,一张脸倒很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看到红锦倒先温言安抚了两句,却没有说他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
风浩天的头垂得有些低,不过偶尔抬起头扫向红锦的目光带着七分的恼恨三分的怒火;不是她多事,自己今天也就不会被父亲再训斥一顿。
凤德文其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现在这厅上净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他怎么能提及四斤的事情呢?
他也就只能询问容连成等人受伤的事情,容连成正好借此机会唱长篇大论、详详细细的说了起来:凤德文虽然心神不属,可是也不好打断他。
红锦便趁此机会给春雪使了一个眼色,胡正豪和春雪便离开了大厅;直到胡正豪走了半响之后,风浩天才发现厅上少了人,“胡少爷呢?”
无人理会他;他急得看向红锦:“胡少爷呢?你让他去做什么了?”
“二弟这话就错了,胡少爷做什么事情哪里是我能过问的?更何况我一向有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做,并不像二弟一样喜欢指使他人代劳。”红锦淡淡的答了一句。
风浩天站了起来,他看向家主:“还不带我去看看??????”
这家人性尚,尚姓家主还没有答话,一旁跪着的艳丽妇人却打断了风浩天的话:“二爷总不能就这样让我们一直跪下去吧?不说我们没有做错什么,就是是做错了也轮不到这些
人来管吧?我们这里可是又王法的地儿。”
红锦拿眼看过去,这女人长得倒算不错,只是眼角眉梢都透着三分厉害:“你是哪一个?”她抢在了风浩天之前说话。
那妇人看了一眼红锦,并没有理会她还是看着风浩天:“二爷,您说今天这事儿要如何收拾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