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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锦堂 》-第 7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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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红锦院子里是人来人往,如同走马灯一样各房的人都到这里走了一遭,没有一个人落下:包括那个最不成气的浩天。只是这样的情景,却没有带给红锦多大的温暖之感。

        凤德文的转变很明显,最不舒服的人并不是五娘而是胡再;尤其是她在伺候过凤德文一晚之后,她心中更是不忿。

        不过她是有准备,在第二天一早把一个盒子给了凤德文,里面全是织锦的花样:比她给红锦那些花样多出六七成来不说,而且给红锦的花样儿她的盒子里都有一份儿。

        然后她便笑着说起了容连城来,很是夸赞了他一番,说着说着便说到了容连城和红锦一起在京城游玩的事情:他们可不曾为花样子费一分心思——就算红锦拿回来了花样子又如何,她对此事根本不上心。

        一个对凤家的事情不上心的人,自然不能成为凤家的主事人:这就是胡氏要让凤德文明白的事情。

        凤德文听完却压根没有想到那些,只为了红锦能得容连城及容夫人的喜爱而高兴;在他看来红锦只要能把容家的人哄高兴了,就是对凤家用了最大的心力。

        而且事实也证实他的想法是对的,因为红锦哄得容连城很高兴,她不费吹灰之力便拿到了极好的织锦花样儿。

        听完凤德文的话,胡氏气得几乎要狠狠啐凤德文一下:你长脑子没有?!不过她当然是不敢的,所以只能再行第二计。

        用过早饭之后,红锦被凤德文叫到了大厅上议事,所议之事就是“奉神衣”的事情;除了她之外,厅上的凤家小辈儿只有浩宇一人。

        凤德文很高兴,说了几句场面话之后便直接说出了他的决定:他要用得织锦花样并不是红锦的,而是胡氏的!

        红锦很吃惊,因为胡氏的那花样儿虽然新奇,便是相比自己的花样来说要差上一些的:盛事怎么能不仝力以赴?

        凤德文笑道:“你们六娘的话很对,我们不止是要在本城中脱颖而出,还要准备着在天川城一举成名 ——所以锦儿你寻的花样我们要用到天川城。”

        红锦手里还有花样儿,她自然不会不想到天川的事情;只是她回来之初没有交给凤德文,现在拿出来也只会让胡氏多一个机会害她而已。

        而且狠氏的用意很简单,她要抢功!胡氏不想让红锦为凤家出力,从而得到凤德文的喜爱:她没有放过红锦,自然也不会放过浩宇了。

        胡氏今天很安静,并没有再咄咄逼人,很贤淑的坐在那里;只有在她看向红锦时眼底不掩饰的笑意,表明了她现在的得意。

        117章 有心算无心(粉红票165张)

        就像红锦所想那般,浩宇的织机全落到了原本属于宁氏###工手中:这些织机怕是不会有好下场了。

        凤德文看着胡氏的目光很温柔:“我们凤家的人现在都像六娘、锦儿、宇儿一样一心为凤家着想,我们凤家一定可以东山再起,让方家知道在本城只有我们凤家出的绸缎才是好绸缎。”

        红锦没有说话,她如果坚持要用自己的花样儿,一定会落入胡氏的圈套中;因为胡氏一直在用目光挑衅她。

        凤德文接着说道:“除了浩宇找来的新织机,浩飞也四处寻来了极好的织机师傅,把我们原有的织机都修理了一遍,并且还改了不少的地方——现在那些老织机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同时浩飞还寻来了一些极好的织工师傅,我们凤家在这一次的盛会中,一定会赢的!”

        红锦闻言看向了五娘,对着她轻轻的点头微笑:她就知道凤家不可能只有胡氏想争功的,五娘岂会在一旁只是看着?

        她轻轻一叹:这样明显的事实,父亲居然会视而不见,说什么全家齐心合力——她真得想问凤德文一句,齐得什么心、合得什么力。

        胡氏想来已经找五娘谈过了,所以今日五娘才如此淡定,而胡再才会如此的得意。

        红锦看向凤德文:“织锦花样的事情容夫人说过还会再为我们寻来,女儿也想在天川城的盛事中占一席之地,所以才恳请容夫人再助我们一臂之力。”她为自己握在手中的锦织花样儿寻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如此便有了反击之力。

        胡氏微微一笑:“大姑娘和容公子好事愕近,在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少麻烦容家一此为好,如此大姑娘到了容家才能高看大姑娘一眼:眼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花样儿也足够应对了,实在是不必再因此事去麻烦容家。”

        凤德文当然不是因为红锦才听从了胡氏的,胡氏说服他的原话是这样:织锦花样儿已经足够用了,并且有十二分可以赢的把握,所以不要再求容家帮忙;到了直正的大事儿上,我们再求容家,到时让容家没有借口推脱不是更好?

        凤德文认为胡氏说得很有道理,不能总麻烦容家、尤其是小事或是自已能解决的事情,要把容家这块好钢用在刀刃上才对;毕竟那只是儿女亲家,不可能予取予求的。

        “对,你六娘说得对;你就要成亲了,我们家的事情不要总麻烦连城,更不要去麻烦容夫人,对你太不好了。”凤德文很慈爱的样子。

        也就是说事情就要这样定了,因为此事做主的人说到底还是凤德文;如果红锦和浩宇反对,他们必须要有合理的理由,不然就是无理取闹,只会让凤德文厌恶他们姐弟。

        现在,红锦和浩宇没有合理的理由,因为胡氏所为表面上都是为凤家着想,就算是争功也不能说她做错了什么。

        红锦九死一生才得到的花样,而胡正豪为了浩宇欠了人家的人情,此时却都成了胡氏的踏脚板。

        那些改良过的织机绝好不过浩宇寻来的新织机,但是织机是死物、人是活物:想要织机坏掉、或是织出坏布那是太容易的事情了;就是红锦就能想出很多种法子来,想必五娘的法子更多。

        红锦和浩宇被动的防备,绝不如五娘等人直接的破坏来得快:五娘现在可是凤家实际上当家做主的人,要比红锦和浩宇有太多的有利条件。

        事情现在好像是一面倒了,所有的好处都被胡氏和五娘占尽,红锦和浩宇都是做了无用功。

        浩宇的脸色变了,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脸去呼呼喘气:他经过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已经在慢慢的成熟起来。

        虽然说织机坏掉、或是说织出来的东西有瑕疵的话,依着胡正豪的脾性一定不会就此罢手:他老人家弄来的东西会坏不成?!

        只是红锦不能次次都依赖胡正豪等人,借力当然不是坏事儿,但是事事都要借力便不成了:外力不能长久,她和浩宇需要是自己本身的成长。

        胡氏看着红锦和浩宇都没有说话,很得意得看向五娘;可是五娘却避开了她的目光:她想起了在她撞头的那一刻,红锦喊出来的那一声救人。

        五娘是心中有愧的,因为她了解红锦:以红锦的聪明,当然知道她有儿子不会放弃争夺凤家的家业,可是红锦还是开口救下了她。

        可是她要为了儿子着想,不得不做这种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来;她的底线是红锦姐弟二人的性命—— 只要不伤到他们的性命,她便会昧起自己的良心来。

        红锦就算是再为了家族着想,也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儿,和凤德文、胡氏争执,容连城和容家的帮助不会对她有什么坏影响,她一个姑娘家面儿薄。

        这三点想来胡氏也是料到了,所以红锦不说再提容家,再提起胡氏调笑两句

        ###,好接下面的话。

        事情便暂时这样定下来了,红锦和浩宇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出来,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浩宇出府去打理铺子的事情,红锦回房。

        “锦儿,我们一起回去吧。”胡氏在背后叫红锦。

        红锦明白胡氏的意思,她不过就是想在自己面前炫耀她的胜利:胡氏是有心计,但是却没有宁氏的沉稳。

        转身回头红锦淡淡的道:“六娘叫住我何事?难不成我还有什么是六娘看上眼的,也要为我好好打算一番后拿走。”她并没有客气,因为此时凤德文并不在眼前。

        胡氏脸上的笑意不见了,她走过看着红锦:“你一个要嫁的女儿家,还是安安心心的绣你的嫁衣等嫁的好。”

        “六娘实在是太为我费心了,不知道六娘准备了什么为我添妆奁呢?”红锦看着胡氏轻笑:“如果拿出来挡不过人眼去,六娘你今天的关爱可就有点儿假了。”

        胡氏脸上不太好看了:“大姑娘,我可是好心。”红锦看着胡氏笑得更欢快:“六娘,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明儿我也有好心,到时还请六娘笑纳千万不要客气了。”

        微微欠身之后她又接着道:“我有事儿先走一步,六娘慢慢走回去吧。”说完她转身就走人,看上去心情并不低落。

        胡氏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她原本的打算可不是这样的,急急两步赶上去道:“大姑娘铺子打理不过来吧?要不要六娘帮帮忙,到时想必浩宇也能清闲些,可以常去看看那些新织机了。”

        红锦眉毛一挑:原来她还是太小看了胡氏的贪心,她居然利用五娘想要夺自己手中的铺子!

        红锦想了想改变了主意.和胡氏并肩向内院行去;不过她并不是向自己院子行去,而是向园子进走去。

        胡氏倒并不在意红锦往哪里走,只是一路上明言暗示的想让红锦答应给她一些铺子。

        红锦没有直接拒绝,她心有所忌,应对着胡氏似乎在想法子的样子;胡氏并不着急,她知道红锦想不出法子的,不然在大厅上她就应该反驳,不会让凤德文把此事定下来。

        本来她还准备了一些手段,等红锦或是浩宇和凤德文争执时用,可是红锦和浩宇谁也没有开口,让她的打算落了空:不然她现在更有和红锦谈的筹码了。

        红锦此时才发现她还小看了胡氏:有这样大的贪心,这人自然就会机变百出;此人要比五娘更难应对。

        因为五娘有良知、有顾忌.可是胡氏没有,她对凤家的每一个人都没有认同感,在她的心里,凤家各房都不是她的家人,只是被她看作是敌人、或是可以利用之人。

        她慢慢的引着胡氏向前走,终于她停了下来,一面看鱼一面应付着胡氏,并没有直接拒绝,让胡氏始终看得到希望,认为可以说服她。

        贪心是胡氏最大的缺点吧?

        胡氏看红锦总是犹豫不决的样子,便下了一剂猛药:“你想铺子给弟弟是好事,可是你想过没有,那些铺子到了浩宇的手中,就是害了浩宇呢?”

        红锦偏头想了一会儿回头看向胡氏:“六娘,你这样做不怕五娘生气?浩飞请那些人回来可是要不少银子的吧。”胡氏笑了起来:“大姑娘这话说得有意思,我为什么要怕五娘生气?有道是事在人为,事情败露了五娘只能怪她行事不秘,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

        红锦微笑点头:“六娘既然如此说,那我更不敢现在应六娘,让我再回去想一想吧。”她说完转身就走。

        而她和六娘身后大树后,五娘的贴身羊头就站在那里,自然把红锦和胡氏的话都听了去。

        虽然这样并不能解决眼下的事情,不过能让胡氏和五娘不和,也算是小小的出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在五娘那里埋下了一粒种子,凭五娘的手段想来会有胡氏哭得时候。

        红锦往回走得脚步轻盈了一些:六娘,你明儿可准备好笑纳我给你的厚礼。今天她让五娘的人知道胡氏的真正打算,只是临时起意罢了;要送给胡氏的厚礼,当然要郑重一些,要在全家人面前送上才成。

        胡氏并不知道她的话已经被人听去了,她对凤家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了,就像是她和红锦说话的地方有五娘亲手种下的一株花树,只要无雨哪怕是下雪她也会按时来看看:她来不了,就会让丫头们过来。

        此事凤家上下不少人都知道,不知道的怕只有胡氏。

        118章 刁人妄想欺幼主

        红锦回到房里刚刚坐下不久,浩宇便匆匆赶了回来,他一进门便道:“气死我了,真真是气死我了。”

        红锦一面递给他一杯茶水一面道:“有话慢慢说,倒底出了什么事儿?”

        “那个刁怀今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居然非要见你讨个公道,在铺子里闹将起来;说姐姐如果不能还他的清白,实在是寒了众多掌柜与帐房先生们的心——不管不顾的就是闹,我无论是喝止还是说什么,他一概不理睬。”浩宇气得一口气把茶灌了下去:“最可气的是,还真有人信了他的话,让我不能拿下他问罪。”

        红锦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他一见你就闹将起来?”

        “嗯,一见我就哭倒在地上不肯起来,一面哭一面说,那样子就好像我们给了他大多的气受一样。”浩宇气得直想拍桌子:“我如果发作,更让人以为我们委屈了他,弄得我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红锦看向浩宇:“你没有问他这话是自何而来?我们可不曾薄待了他,铺子到现在还是由他管着,那帐房先生也一直在打理着帐目钱粮,他如此闹你没有问问他?”

        浩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见我就哭着说起来,一旁还有不少的伙计、掌柜的也说刁怀是冤枉的,说小四儿怀恨刁怀很久了等等;刁怀还是伏在地上只管叩头,非要让姐姐给他一个公道,我被闹得一时间没有想起问他来。”

        红锦看着浩宇摇摇头:“舅舅是疼你,不过也太疼你了。”说完起身:“走吧,我们一起去寿看。”

        这事儿并不简单,怎么好端端的刁怀就会闹起来呢,要知道红锦和浩宇到现在都没有问过刁怀一句话呢:是谁给刁怀加了一把火呢?

        春雪也查到了刁怀的事情,听说他看上了五娘院子里的一个二等丫头,近来跑得很勤, 银子可是没有少花;除了这一点,他和府中任何一房也没有什么关系。

        红锦当时听到之后便轻轻摇头,五娘应该不会如此做的,她不会用这种笨法子讨回铺子。

        赶到铺子里的时候,守铺子的只有两个伙计,可是客人们很多,他们忙得满头大汗却根本忙不过来。

        红锦的脸一下子放了下来,两个伙计看到之后心里叫苦不迭 可是却没有时间过来给红锦请安;浩宇身边的小厮看到红锦的脸色变了,倒是心思灵活立时赶过去帮忙招呼客人。

        穿过前面的铺子,到了铺子里的小院儿,刁怀等人正急急的往外奔,想是来迎红锦的。后面小小的院子里倒有十几个人,除了这个铺子的几个大伙计之外还有邻近几个铺子的掌柜和帐房先生。

        红锦的面沉如水的扫过了众人,冷冷一哼自众人身边走过,走到了小小的抱厦下立定;她没有说一句话,春雪和兰初立时便进去抬了一把椅子出来。

        刁怀的脸色当然不好看,他万万没有想到红锦会来得这样快.原本以为红锦会再晚过来一些:她不着人去把小四儿一起带过来吗?找不到小四儿,她能不去寻二少爷?

        就算是再快,他预定红锦也要在太阳要落山时赶过来了 ,而且极有可能要在明天才能过来。

        春雪把椅子擦拭干净,又铺了自己的手帕才请红锦坐下;她一面扶着红锦坐下一面看向刁怀微笑:“大掌柜的好雅兴,居然摆了好几桌席面请客,请客居然一点儿也不记着我们姐妹,就算是送几个菜进去给我们也好啊。”

        刁怀脸涨红起来,他勉强一笑却答不出一个字来。

        春雪原本也不是想让刁怀答什么话,只不过是点破了此事而已。

        看着一个个吃酒吃得一脸红晕的众人,嗅着屋里飘出来的酒气,红锦心下的恼怒已经升到了极点;这些人在屋里吃酒在说什么事情,不用脑子都能想得出来:好龌龊的心思!

        “在吃酒哦倒是我来得不是时间搅了你们的兴;”红锦开口却没有带一丝火气:“诸位还要多担待了。”

        刁怀几个掌拒的、还有帐房先生面红耳赤,垂下头躬身道了一声不敢 却根本答不出话来:现在正是铺子做生意的时辰,他们这些人不做正经事却聚在一起饮酒,可是大错一件。

        那几个大伙计已经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姑娘 小的、小的知错了。”他们并不想过来的,是被刁怀硬拉进来航

        要知道他们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着每个月的月钱过活,他们可不想跟着刁怀胡闹的。

        刁怀听到大伙计们的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如此一开口他们岂不气势就弱了三分?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早就听说过红锦的手段厉害,便想着先下手为强,立时也跪倒在地上:“大姑娘,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小的在凤家做事十几年了,从来都没有出过半点差错,现如今有小人到大

        姑娘那里嚼蛆、给小的下绊子,小的、小的受不得这口气。”

        “就算是小的离开凤家,也要清清白白的离开才成;请大姑娘为小舟做主,小的情愿和小四儿那个杀才对质,不能让他就这样污了小的名声。”刁怀那是声泪俱下,哭得那叫一个痛。

        看他的样了,那冤屈足可以当得起六月飞雪这样的天降异常。

        红锦没有开口,一直握着茶盏听刁怀哭诉;浩宇气得脸都白了,看姐姐不说话他也就硬压下去了火气—— 这个刁怀被撞到了大白天聚众吃酒,不说认错领罚居然一上来就给姐姐扣了一个是非不明的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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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1 08:2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