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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锦堂 》-第 30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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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明轩看了一眼红锦,起身道:“唐兄,也不急在这一时。”说着话他跟了上去;香月看看他倒底是不敢阻拦的,反正端亲王和二哥是朋友,由二哥应付好了。

        唐伟诚这个时候已经步出暖阁,听到身后花明轩追上来不得不停下来:“花兄,真得没有什么大事儿,你自管回席就是。”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去寻他的东西,而不是应酬众人。

        花明轩看向唐伟诚,不自禁的摸了摸鼻子抬头看向夜空:“挺好的天,就是没有月亮可惜了。”他没有由头的莫明其妙来了这么一句,听得唐伟诚一愣。

        “唐兄,我们也是在战场上并肩作过战的生死之交;”花明轩的目光没有收回来:“这样的夜色在边关看过不知多少次了,不知道唐兄可还记得?”

        唐伟诚看看花明轩:“花兄想忆旧,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如何?”

        他实在是急得不成。

        花明轩又摸了摸鼻子:“和唐兄在边关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唐兄不会都忘了吧?”他没有要放唐伟诚走的意思。

        唐伟诚回头认真看向花明轩,心下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被花兄拣到了?随即摇头:这怎么可能,花兄一直在暖阁里,而且就算他拣到了,也不会知道那就是自己的东西——在其它人眼中那东西根本不值一文钱的。

        “花兄,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吧。”

        唐伟诚不再急着走了,不是他不心急而是花明轩分明就是纠缠住了他。

        花明轩看看唐伟诚,最后笑了笑:“唐兄,你我之间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的;我知道唐兄丢了什么东西,唐兄以为如何?”他说着话伸手掏出一半手帕来。

        唐伟诚不用细看就知道那是自己丢掉的手帕,因为那手帕他太过熟悉了:“怎么会在花兄那里?”他并没有其它的意思,只是冲口而出罢了。

        花明轩闻言把帕子往自己怀里一收,没有给唐伟诚:“拣得喽,在亭子不远的地方拣到的;我看着很眼熟,想了很久才想起这应该是唐兄的东西.可是不等我开口送还给唐兄,唐兄便发觉自己的帕子不见了。”

        唐伟诚想了想:“那次送粮……”是的,他送粮受重伤后曾拿出过帕子来。

        花明轩道:“是啊,当时有人装作不记得很多事情了。”就是因此才会让唐大夫人等少了很大的戒心,不然唐伟诚想要真正的自立门户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唐伟诚低头笑了笑:“是啊,想想好久之前的事情。”其实并不远,可是世事沧桑,现在的他感觉那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般。

        花明轩看看手中的帕子:“这,是不是她的?”这才是他最想冉的。

        唐伟诚伸手:“嗯。”他讨回了自己的帕子,却只给了花明轩一个字,并没有再过多的解释。

        花明轩看着唐伟诚拿回去的帕子:“今天夜色不错很适合说话,唐兄就说一说这帕子的故事如何?”他忽然很想知道红锦以前的事情,那些他没有参与的、不知道的,有唐伟诚存在的过去。

        唐伟诚看着手中的帕子眼神变得很温柔:“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只是一方帕子而……”

        “这就是唐兄要找的东西?”红锦的声音传过来:“这么快就找到了,丢到了什么地方”她做为主人家出来看一看,不想就看到在暖阁门前不远的花、唐二人。

        唐伟诚握着帕子的手一紧,此时再想藏起来已经晚了;他抬头微笑:“找到了,正好被花兄拣到;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看夜色不错和花兄不知不觉聊起了边关的事情。”他不想让红锦知道那帕子的事情。

        红锦闻言目光扫过唐伟诚手上的帕子:“居然是半方手帕,是香月妹妹送给唐兄的吧?我说唐兄怎么如此紧张呢。”她开着玩笑:“刚刚你们在说帕子的什么,花兄,可是唐兄在对你说香月妹妹这帕子的故事。”

        花明轩看看唐伟诚:“帕子不是香月姑娘的,另有其人;只是,唐兄却不肯说。”他并没有顺着红锦的话说下去,因为有落井下石嫌疑。

        红锦听到后看一眼唐伟诚并没有再提帕子的事情:“东西既然已经找到,花兄和唐兄还是进屋吧,外面风有些大了。”

        唐伟诚轻轻的点头:“是啊,风大了。”说着话趁机想收起帕子来,他一动红锦无意下反倒看清楚了帕子上的花样儿。

        红锦看清楚后轻轻的“咦”了一声,看看唐伟诚要说什么最终却闭上了嘴巴,由着唐伟诚把帕子收到了袖子中。

        那花样子好熟悉。

        花样儿猛一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红锦却看得出来那定是某人改良过的花样儿,和大家平常所用的普通花样儿有些不同;奇怪的是她对花样儿的熟悉感 她应该没有见过那花样儿才对。

        花明轩听到了红锦的轻“咦”,随口道:“大姑娘怎么了?”他说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唐伟诚, 心下也认为红锦可能是认出了那帕子来。

        唐伟诚却对着花明轩摇头,眼中也出现恳求之色,示意花明轩要多多遮掩,莫要被红锦知道寻帕子的来历:应该不会认出来的,毕竟凤大姑娘不记得前尘往事是真的,不像他前些日子是装作的。

        红锦轻笑:“没有什么,我只是看那半方手帕上的花样儿有些新意而已。”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顺口而出的并不是心底所想的话。

        唐伟诚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是吗?那不过是个小女孩子的心思,怎么能和织锦行中的绣娘们相比。”

        花明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红锦。

        红锦答道:“小孩子的眼睛是最真的,心也是最纯的,手下画出来的东西就算技巧不足,但是新意却往往不是大人能相比的。”她这话完全没有其它所指,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但是唐伟诚和花明轩却都沉默了,谁也没有接红锦的话。

        “找到了吗?”香月正好挑开帘子,看到唐伟诚便问了一句;看到他点头轻轻吐气道:“找到就好。姐姐也【创建和谐家园】得厚一些,这风可是大了,快进屋吧。”

        红锦携花、唐二人再次进入暖阁入席。众人听闻唐伟诚的东西找到,也就把此事放到一旁没有再提起;而香月的注意力也并不在唐伟诚的身上,目光不时的会溜到吕掌柜收到长方小包裹上。

        花明轩和唐伟诚都没有了吃酒的兴致,坐到一旁说起了边关的事情;而红锦陪着赵大娘等人说笑,却不知道为什么那半方帕子总是出现在她的脑子里。

        直闹到三更将近,四娘说了话大家才散了回房,相约明天晚上再聚。

        回到房中的红锦很累了,收拾一番头一游枕头便睡着了;睡梦中有一个小小的姑娘在磨磨墨作画,很用心、很用心的在画:虽然那纸只是旁人用了一再的废纸,而那笔更是秃掉了。

        画了好多好多的张,越画小姑娘的脸上笑容越深,终于小姑娘心满意足的放下了笔;红锦很想看看小姑娘画了什么,于是她努力伸过头去,就差一点点就能看清楚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唤她:“姑娘,新年好。”

        红锦喃喃的道:“让我看清楚的。”她还是想看一眼。

        “姑娘,恭喜发财!”有人大声笑着在她耳边喊了一声儿,红锦终于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眼前出现的是茜雪、兰初还有若蝶。

        三个人笑嘻嘻的看着红锦:“姑娘,果然只有财才能叫醒你。”说完,若蝶几乎笑倒在红锦朝身上。

        原来,天已经亮了;原来,刚刚那只是一场梦。红锦笑着坐起来:“你们好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她其实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按着年俗来说,今儿应诿起个大早才对。

        若蝶道:“很多人都起来了,除了昨天晚上吃醉酒的。”

        红锦听着若蝶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脑子里却还是一片茫然: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呢?梦中的小姑娘倒底在画什么,没有看到的遗憾强烈的让她都有些恍惚。

        若蝶现在身份不同,所以兰初和茜雪谁都不许她动手伺候红锦,她便只在一旁和红锦说话;不几话便看出红锦心思不属来:“姑娘怎么了?”

        红锦还在想梦中的事情,喃喃的回了一句:“小小年纪画得会是什么呢?”

        若蝶没有听得太清:“姑娘说什么?”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红锦回神:“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在若蝶三人的追问下,红锦便提到了她的梦;听完后三个人都沉默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屋里一下子少了许多的喜气,反而生出了很多的沉重来。

        “怎么了,你们?”红锦很不解看向三个人:“不过是个梦罢了,你们这是做什么。”

        “姑娘,你是不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你梦到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兰初抬头看向红锦:“茜雪应该最清楚,当年她一直跟在姑娘的身边;我记得听茜雪提过,您曾经天天练画,说是要画一副……”?

        092章 斗

        ###到这里看向茜雪:“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儿?不###得姑娘那个时候要画什么了。”茜雪微微仰起头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姑娘好像要画得是一副花样子吧,好像是的——姑娘,你能梦到原来的事情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红锦被花样子三个字给惊呆了,完全没有听到茜雪后面的话;直到茜雪又重复一遍,她才呆呆的摇头:“没有,我还是什么也不记得;花样子,我的确画过花样子吗?”

        茜雪闻言起身:“我去给找一找,记得当年我还给姑娘把花样子收起来了,是姑娘吩咐的;不知道还在不在,应该还在吧。”她几乎是自言自语的离开了房间。

        红锦呆呆的看一眼兰初:“还收了起来?”她感觉脑子有些发晕,眼下发生的一切反而好像是在做梦,有着真切的不真实感。

        兰初正在收拾床铺,没有看到红锦的不对劲儿:“此事我不清楚,只能问茜雪了;如果茜雪收了起来,应该能找到的,换成是我姑娘就不必指望了。”

        红锦想笑一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些僵硬:“也是,也是。”

        若蝶看红锦的样子怪怪的,走过来摸摸她的额头:“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红锦的额头温热,她放下心来:“姑娘是不是有心事儿。”她也只是无心之语。

        红锦急急摇头:“没有心事,哪里来得心事儿。”说完后吸一口气,自己想想也没有什么大事儿,为什么要弄得自己这么紧张呢?想到这里她再次开口:“叫茜雪回来,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记都不记得了,找它做什么。”

        “姐姐一大早的找什么好东西?”香月带着人进来,对着红锦一

        礼:“大吉大利,姐姐。我可是赶第一个给姐姐贺春的人吧?姐姐要封个大红包给我才是。”

        红锦笑着让香月坐下:“妹妹也大吉大利。”看到香月再想到那半方帕子,及昨天晚上的的梦境、还有茜雪去寻的绣样儿,她心里忽然生出几只猫爪来,痒得她极为难受。

        香月刚坐下不久,青绸也到了。红锦和她们两个说说笑笑的一起出去给四娘等人请安,也就没有再理会绣样儿的事情。

        红锦重新回到房里时,已经把绣样儿的事情忘到了一旁;不想茜雪却抖着一张纸张对她道:“姑娘,我找到了,当年姑娘这可是自己画得第一张绣样儿。”

        纸上的画儿很平常、很普通,不普通的只是所画的东西;虽然那半方手帕红锦并没有仔细看,可是眼前的画却能让她有七八分的肯定:那手帕上的花样儿应该有九成相似。

        唐伟诚收在身上的半方手帕,她幼时自己所画的花样儿——红锦把花样子取到手中仔细看了看,过去倒底发生过什么事情?难不成在山上唐伟诚救下她时,他们就已经很相熟了吗?

        画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的所画的花枝却还在怒放。

        红锦坐在火盆旁:“我当年画得东西——”她皱了皱鼻子笑道:“真丑。”说完手指轻轻一放,那张纸便落到火盆中化成了灰烬。

        “姑娘。”茜雪很可惜的叫了一声:“哪个第一次所画的东西不丑的?为什么烧掉它呢,好好的留着做个念想多好,姑娘原本的东西就不多。”

        红锦伸了一个懒腰:“有什么好念想的,与其常常想着过去,不如好好的为将来打算;骓画实在是太难看了,被人看到还不要笑死?”很多事情都已经定局,多想无益倒不如干干脆脆的落个心静的好。

        茜雪看看红锦也没有再说什么,在火盆里添了几块炭:“姑娘要不要睡一会儿,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呢。”

        红锦轻轻的点头歪在了软榻上,她还真是有些倦;不一会儿她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得并不是很沉,总能听到屋里屋外丫头们轻手轻脚的声音;睡得半醒不醒的时候,她的脑子又闪过了一个念头:那方帕子,真得是自己的吗?

        轻轻松松,每天只是吃饭、睡觉、玩乐的年节,三天便过完了。

        凤城的人们还沉浸在新年当中时,红锦等人已经又开始忙碌了。

        随着连璧的回来,红锦等人为了育苗更是忙得日夜不分,每个人会在哪里用饭、会在哪里睡下根本就不能料到;因为事情繁多,每人各做一事,红锦和唐伟诚一东一西,已经有近个把月没有见过面了。

        正是因此手帕的事情被红锦淡忘,没有再总是想起,只不过她无意识的总回避和唐伟诚见面,有什么事情也习惯于让浩宇寻唐伟诚商议。

        一片春耕忙碌中,红锦在见到管家时才知道金绮回来了。金绮不是一个人回来

        ###唐大夫人的马车一起进得城,到了城里才分开。

        红锦没有想到自己打发人去接金绮时她就是不归,现在居然悄无声息的就住进了凤家;不管如何,金绮倒底是凤家未嫁的姑娘,她住回凤府没有人能阻拦。

        因为事情繁多红锦并没有立时回去府中,只是叮嘱管家多加些小心:粮是大事儿,现在可是紧要关头,红锦不敢丢下这等大事回去看着金绮的;相信金绮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会赶回来的。

        凤家多了一个金绮,来往的便一下子多了起来:宁府人了,唐家老宅的人,三天两头总有人来寻金绮;红锦当然知道金绮回来不是安心待嫁的,也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理会她见什么人,所能做得也就是让人看好她罢了。

        红锦还特意让鸣月留在府中,防着金绮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尤其是不能让她来破坏春耕的事情;鸣月在府中暗暗注意着金绮,却什么也没有发现——金绮除了和宁家、唐大夫人的人偶尔见面外,并没有做过任何一件过份的事情。

        银绫直到红锦有时间回到凤家的小住几天的时候才赶回来:有些事情要处理红锦才回到城中。

        “四妹妹倒是来得巧,”红锦看到银绫微笑:“就是昨天妹妹你来,我也是不在家中的;可去看过了你三姐姐?”

        “没有。”银绫坐下:“我是特意打听到姐姐这两天会回城才过来的,倒也没有想姐姐会这么快的回来;我先过来看看大姐姐,三姐那里一会儿和大姐姐同去。”

        红锦闻言一笑:“无妨的,我只是想你三姐可能有些体己话要对你说,我倒是不忙着过去的;你回来也正好,府里商议着给你三姐备嫁妆,一会儿你也看看吧。”

        银绫沉默了好一会子:“这亲事,如果能退了最好。”

        妹妹说笑了。“红锦轻笑:”有恪亲王保媒,就算只是给唐家做个贵妾,却也不是我们想退亲就能退亲的。除非,你三姐不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唐家的亲事是金绮千肯万肯的,红锦并不打算破坏。

        金绮要赌上她一生的幸福是金绮的事情,红锦为什么要为金绮多作打算?过去恩与怨金绮非想要个痛快,那红锦便奉陪到底:又不是红锦理亏,更加不是红锦欠了她的。

        银绫过了一会儿起身道:”那,我们去看看三姐吧。“她知道能救金绮的人只有金绮一个人而已,希望金绮不要傻傻的任由唐大夫人利用。

        红锦微笑道:”我便不过去了,用饭的时候自然就见到了。“长幼有序,没有红锦回来就去探金绮的道理。

        银绫只能自己一个人来到金绮的院子里,发现自己的三姐正在绣嫁衣;她轻轻的走过去看了半晌开口:”姐,你还是不要再傻了,不值的。“

        金绮早已经知道银绫进来,听到她开口放下手中的针线:”你还认识我这儿的门吗?我还以为你只记得凤家大姑娘的房门在哪里——怎么着,你去给她请安,她可有说过要放过你?“

        银绫闻言眼圈一红:”姐姐!我们是一奶同胞,你如此说话、如此说话当我是什么?我去看她你也是知道为了什么,她已经成了凤家的主人,我们斗不过的,不如、不如忍下这口气,好好过日子吧。“

        金绮猛得站了起来:”你不要再说这些没有骨气的话!你想要过你的好日子你只管自去,我绝不会拦着你;可是母亲的仇、弟弟的仇,我是绝不会就这样算了。她赢了?我一天不死,你说这句话就太早了些。“

        银绫再三相劝,可是金绮却只是骂她没有骨气、忘了宁氏的生养之恩等等;银绫最终听得大恼:”三姐,你休要口口声声的提母亲,你为什么不放过大姐姐你心里明白,为了那么一个男人值得吗?现在只余下我们姐妹两个人了,你想一想,只要我们嫁了人安生的过日子,凤红锦就再也拿我们没有法子,自此后各不相干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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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3 15:4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