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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硬了,翅膀硬了!唐夹夫人气得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只求能把局面控制住,不要让唐伟诚一得自由就握住了唐家。
但是那几个掌柜的不论唐大夫人说什么,只这么几句话:他们是忠于唐家的,现在也并不是被唐伟诚的花言巧语所骗,只是他们认为应该支持朝廷对外宣战,打得过要打,打不过也要打——打不过也就丢几座城池,议和不也是丢几座池城吗?
而且现在打不过,打上几年凭天朝的人多,也能把那些番邦拖死!
打得几年,现在练的兵正好可以上战场:到时这些人绝对生龙活虎。
“现在打不过,将来也打不过。”唐夫人当然不会听几个掌柜的,她认为天朝的人根本就不是外番那些蛮人的对手。
“知耻而后勇,我相信我们天朝的儿郎!”几个掌柜的掷地有声,绝不退让。
唐大夫人根本说服不了他们,最终也只能同意把唐伟诚放出来:再不放出来她也抵不住压力了。
已经近二更了,唐伟诚出来后神色还是极为平静,对唐夫人执礼甚恭,没有半丝唐夫人所说的不孝、跋扈等等;唐夫人冷哼一声:“你有本事,老爷看不出你的狼子野心,但我能看得出来,你得意不了多久。”
唐伟诚并没有说什么,对嫡母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他得到了唐家六成人的支持,足够他展开手脚做一点事情了;他需要身份,一个可以独立门户的身份,不然唐夫人宁可圈养他到死,也不会给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他和红锦一起收到了花明轩的飞鸽;因此,他和唐夫人的矛盾再一次的激化:唐夫人是恪王爷的人,她怎么会让容连城给花明轩等人筹粮草送去。
同时收到鸽子的红锦,看完花明轩的信后脸色大变:鸽子飞到这里来是需要时间的,那现在边关的那十几万将士还有粮可吃吗?
她顾不得府中的事情,连忙叫了总管来问清容连城的去处,让人备马车出府去寻容连城:这些粮草定要送去,可是花明轩并没有银子,织锦行的那点银子只能买一粮仓的粮而已;所以要容连城同意才成。
马车到了容记的铺子红锦跳下车子,对迎出来的掌柜道:“大少爷呢?”
掌柜的一惊:“大少爷刚走不久。”
“去了哪里?”十万火急啊,每一刻都是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将士的性命,没有他们的坚守绝不会有眼下安稳的日子;红锦从来没有如此着急过。
掌柜的看到红锦的脸上的焦急:“小的不知道。”
红锦急得直跺脚:“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可是关系着很多人的性命。”
一句话把掌柜的吓到了,他想左了,以为红锦所说的就是容家的祸事:因为此事一直没有解决,难不成现在有了旨意?
掌柜的急得回头大叫:“有谁知道?这可是大家的性命,大家的性命啊。”
容家在这条街上好几家铺子,听到老掌柜的话没有不慌神的,终于有个伙计跑过来:“小的,小的知道。”
在伙计的领路下,红锦赶着马车在城东跑到城西,进了一条干净的胡同,在一家大门前站了下来。
这条胡同并不大,共有三户人家;而红锦的马车停在了最里面的人家,她看了看这家的大门
###是——?“她不知道容连城到这里来做什么,如果###吃酒现在距午时还太早了些。
那伙计低着头,不过想到自己的性命可是眼前的大少奶奶救下来的,现在圣旨下来了能保他们无虞的当然还是大少奶奶,便跪下道:”这里是、是二姨奶奶的家。“
红锦闻言微微一愣,她倒没有想到居然无意中发现了容连城的外室,不过眼下事情着急,再者她原也心里明白容连城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现在没有什么比边关那些将士的性命更重要,她不能让花明轩、胡正豪等人在边关饿着肚子抗敌;她是一个女子能做得不多,粮草的事情她是说什么也要为花、胡二人筹到。
”若蝶,叫门。“她的声音很平静,容连城有外室不过是小事而已。
若蝶早已经气得脸都变了,不过她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气,便上前拍门并没有多说一个字;不过她却把气发泄到了门上,拍得真是震天响。
红锦还没有喝斥若蝶,门里已经有叫骂:”谁啊,你们家死人了要报丧是不是,有这样叫门的吗?“听到这句话红锦刚要叫出的话咽了下去,这丫头的火气还真是不小。
随着话声门打开了,红锦立在门前的台阶下,所以并没有看到打开门的人是谁;但是若蝶看到了,对方也看到了若蝶;就听若蝶和那个丫头都惊讶的叫了一声:”啊 ……!“
若蝶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怒意,而那丫头的声音里带着十分的震惊。
然后红锦就看到若蝶在惊叫之后,扬起手来狠狠的打到了开门丫头的脸上;一掌打完她还不出气,接着第二掌就又打了下去,看若蝶的样子如果没有人拦着,她能那丫头活活的打死。
虽然那丫头开门时说得话不中听,但是若蝶如此【创建和谐家园】就有些过了;红锦刚想开口喝止时,就听到门里传出来一句娇喝:”是谁在我们家门前撒野,【创建和谐家园】的没有王法了不成?“
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的让红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三步并作两步抢上台阶和若蝶并立,院子并不深,在那正房门前立着的人红锦认识。
那是红锦的妹妹,同父异母但一样也是血脉相连的妹妹翠绢!
红锦看到翠绢的时候,容连城正自屋里出来正要开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门前的红锦,他当场愣住了。
院里院外寂静一片,没有人说一个字,也没有人敢动一动。
然后翠绢抚着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笑了:”我道是谁上门【创建和谐家园】,原来是姐姐到了,倒是我这个做妹妹的失礼;姐姐请进来说话吧,让妹妹给你敬茶。“她是得意的,非常的得意。
红锦一扶若蝶的肩就向院子里走去,她身后自然就跟上了她带来的丫头婆子,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如若蝶一样,狠狠的盯着院子里的翠绢及她的丫头婆子们:只等红锦开口,她们就要狼狠的教训这些也不要脸的东西。
容连城看到红锦稳稳的一步一步走进来,他连忙上前把翠绢挡在了身前:”锦儿,有话我们回家好好说。“他是有愧的,但是他也清楚红锦的脾气,见到翠绢和他在一起定不会让翠绢好过的。
就在昨天晚上他发作后,红锦说完话走出去,他就知道红锦怕是猜到了;可是他有苦衷,他怎么能说、又怎么敢说?如果是其它的女子,他当然会好好的对红锦说,毕竟他还是想有他的孩子;但是这个女子是翠绢时,他怎么对红锦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
昨天晚上他没有睡好,可是红锦回来之后只字不提,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生出了更多的愧疚:如果有一天瞒不下去了,他要怎么办?他看着红锦的睡熟的面容,又是一夜的无眠,他真得不想伤害红锦,不想让红锦伤心的;可是、可是那是他的孩子啊,左右为难。
这些日子他吃不香、睡不着就是因为这个,就是因为翠绢有了他的孩子;最终他也只是把翠绢安置到这处宅子里,却压根不敢对红锦提,自然也不能给翠绢名份了;至于孩子,他还没有想过,到时生出来再说吧口
看到容连城把翠绢护到了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自己,红锦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我有事儿找你,连城;你要回家谈可以,在这里谈也没有什么不成。“她顿了顿:”这里也是容家的产业吧?还有,我不会吃了她。“她感觉自己要气炸了,容连城可以纳妾,哪怕是纳了刁珠都行!
177章 心如灰+178章 左右为难
容连城看看红锦,看到妻子当真是平静的回头看看翠绢###看红锦:”锦儿,这事儿……“
红锦打断了他的话:”这事儿你不必同我说什么,你只要对九泉之下的母亲说就可以了。“对容连城来说,翠绢做过的事情里最不能让人原惊的就是她要毒害容夫人;现在的容夫人可是刚刚去世不久,而就不久前容连城还亲口说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容夫人了。
当然,翠绢和二娘事败后,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娘承担了下来.但是容连城做为儿子来说他不应该细细的想一想吗?就由着翠绢牵着鼻子走?这更让人不能容忍。
翠绢没有说话,只是落泪跪了下去,没有分辩一句;而容连城急忙扶起她来,对红锦道:”当初的事情是二姨娘糊涂所为,就算是在官府过堂被刑责她也是如此说的民现如今已经流放得到了责罚;所有的事情都与翠绢无关,她根本就不知道二姨娘所为的事情。“
红锦闻言沉默,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吸气再吸气然后抬头:”此事日后再说,我有要事寻你,我们要到哪里谈?“翠绢的事情当然不能就这样过去了,但是她不能因为脑子一热,而置花、胡二人及十几万将士的生死与不顾。
先解决了粮草然后再和容连城、翠绢算帐好了:这容家,她是一
天也呆不下去了!但是,她不能这样走,应该她的她都要带着才成。
容连城不相信红锦找他有要事,以为红锦拜说只是托词,不过还是要大闹一场;他看一眼翠绢的肚子,再看看翠绢眼中的泪水,轻轻的拍拍她肩膀,示意她放心不要担心;然后吩咐丫头们好好的照顾翠绢,才看向红锦。
红锦静静的立在那里,平平静静的等着他,并没有一丝不耐;却让容连城红到了脖子后面,就算翠绢没有害他的母亲,但是当日翠绢对红锦说过的狠话他还记得:当然只是气话了,而且翠绢现在受了那么多的苦后,和原来相比变化太多,根本就是一只受惊过度的兔子,可怜的很;就算如此,他的所为也是对不起妻子,这一点他还是清楚明白的。
”嫂嫂—— !“门外出现了二姑娘的身影,而在她的身旁就是贾氏;贾氏只是冷冷的看着容连城和翠绢,并没有开口;二姑娘的一脸的焦急奔过来抱住红锦的胳膊:”嫂嫂,你不要生气,你不要生气。“
红锦轻轻拍拍二姑娘的手:”我没有生气。“她只是有些头晕一
这么多人都凑到一起,还真是太巧了。
二姑娘看着红锦的眼睛,然后她明白了,她的嫂嫂已经完完全全的心死了,心灰意冷:容家绝对留不住嫂嫂!她明白过来之后眼圈一红对容连城大喊:”兄长,你还不给嫂嫂赔罪!“拼命的给容连城使眼色,用手指做着手势要他跪下向红锦认错,因为是她大哥做得事情太混帐了。
容连城第一次听到自己二妹如此大声说话,微微一愣看看贾氏咳道:”有事回家再说、回家再说。“这么多人面前,他如何能抹得这个脸对红锦赔罪。
贾氏淡淡的道:”妹妹,你没有看到你兄长现在忙得很嘛,哪有时间向你嫂嫂陪罪。“她紧赶慢赶还是来晚了,而且当她看到被容连城紧紧护在身后的翠绢时,心里的怒气便再也压不住,弟妹为容家、为他做了这么多,就得到这些吗?
容连城被贾氏一句话刺得脸更红,向前迈了一步虽然距翠绢远了一
些,但是依然用身子挡在翠绢的身前;他还是怕万一红锦冲动,再伤到翠绢肚子里的孩子。
二姑娘看到容连城的举止,气得小脸涨红一指翠绢:”你要不要脸?昨天我和嫂嫂的话你一分也没有听进去吗?天下间居然有你这样厚脸皮的女子,你还不快滚回凤城。“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她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发作到翠绢的身上。
翠绢听到后却哭得更厉害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她是一个字也不辩,对比红锦立在那里身后站着怒目圆睁的一群人,当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听到二姑娘的话,红锦看向贾氏轻轻的一叹,原来二姑娘和贾氏瞒着的就是这件事情,而昨天他们也是到那寺庙中去堵翠绢的,无非就是想让翠绢赶快回凤城,不要出现在她和容连城的面前。
”嫂嫂、妹妹,你们实在是太冒险了。“如果翠绢当真回了凤城,相信容连城也会去把她找回来的;到时贾氏和二姑娘就是平白得罪了容连城,贾氏还好些,但是二姑娘一个庶出的身份摆在这里,日后的嫁娶之事全要凭容连城做主的;红锦才会如此叹息。
贾氏上前握住了红锦的手,她的手冰凉:”弟妹,是我们女人命苦。“她说完偏头落泪,因为事到如今翠绢还能如何?就算是现在不让翠绢入门,日后她生出了容家的长子来,谁也拦不住她进容家门的。
这么一个奸狡的女子,贾氏当然要替红锦担心了:虽然可恶的女子是红锦的妹妹,也因此更加的可恶。
红锦把手帕给贾氏:”女人的命苦不苦全在自己,我不要命苦,谁让我苦也苦不了。“她的话说得很肯定。
容连城听到后心里一颤:”锦儿。“
红锦微微一皱眉头,现在再听他这样称呼自己实在是刺耳的很,看看在他身后的翠绢:”我有要事,要去哪里谈?“解决了那些粮草后,她就可以放手做了。
容连城刚想开口,翠绢连忙伸手扯住他的衣服,满眼的哀求与害怕;他一想也是,红锦可不是一个能耐下性子来的人,现在这样平静会不会就是想把自己引开.然后让若蝶或是谁带人来砸、来打呢?没有他在身边,翠绢可是挡不住红锦的人。
”要不,就在那边的小书房,如何?“他看向红锦。
红锦看也没有看翠绢一眼,虽然翠绢的小动作她都看到了:”行。
事不宜迟,我们先去议事如何?“她是真得等不及了,不止是边关的十几万将士等着吃饭,而且她也不想再和容连城有半分瓜葛—— 这一点和前一点相比,迫切是不分高下的;只是事有缓急。
容连城没有想到红锦真得有事儿,便向小书房而去,而翠绢怯生生的跟在他身边,他也
###翠绢离开:进了书层红锦并没有坐下,这屋里的东东西##出一
种肮脏至极的感觉来。
”让她出去。“
红锦这句话并没有带一丝怒或是恼,只是告诉容连城所说的事情很重要,不能让翠绢知道。
容连城想到贾氏和自己妹妹对翠绢的怒火,有些不放心:”说吧,她、她也不是……“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红锦听得明白,是说翠绢不是外人。
红锦平平的道:”事关重大,请她出去。“说完看着容连城,目光一眨不眨。
在红锦的注视下容连城有些狼狈的避开了她的目光,对翠绢道:”你先出去吧。“他的声音很柔和。
翠绢看看他,然后又飞快的看一眼红锦,好像很怕红锦一样的低低的应了一声,一步步向外挪去;在行过红锦身边时,她用极低声音道:”你以为你在容家赢了吗?虽然容三少被你弄进了大狱,但是你却不知道还有一个我。“
红锦神色不动,容家的事情自此之后同她无关,翠绢想怎么谋算她都不在意;连看也懒得看翠绢一眼:翠绢想和她争夺容连城,争夺容家?那真不好意思,她不打算奉陪。
等到翠绢出去后,容连城让红锦坐,看妻子不坐他也站了起来搓了搓手道:”什么事情说吧?“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红锦开口他什么都答应,因为他对不起红锦啊。
红锦简单的把事情说了出来:”现在需要大批的粮草,但是眼下收不到银子,要等到王爷和胡将军得胜回朝。“
”要多少?“容连城眉头微微一皱,他没有想到红锦所说得事情如此之大,要知道容家可是以粮为本;如果他把粮草一文钱不要送到了边关,不说其它接下来朝廷再要粮草时,他就要用白花花的银子去收购才成。
红锦吐出一个数字,容连城差一点没有跳起来:”什么?不行,不行。如果朝廷再要粮……“
”朝廷要粮的时候,新粮也都到了收上来的时候,到时候有什么困难?“红锦开口就打断了他的话,容家现在的生意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所以容连城的借口根本说不过去。
就是因为收害等等全靠人力,所以现在才是收粮入库的时候,比起上一世来说要晚了好些呢。
”可是,数量也太大了。“容连城看看红锦:”二成,最多我只能给二成。我知道瑞亲王和锦儿你们姐弟是朋友,胡将军是你的姻亲,但是容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让容家损失那么多的银子。“
红锦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冷声道:”第二批军粮与现在库中所存,都是我截自方家,这些粮容家没有花一分银子;现在我不白白要你的粮,只要你把这些给我就成了;你说得对,我们姐弟的朋友、姻亲,自然是要我们去救,同容家没有半分干系。“
她是真得怒了,容连城还好意思向她提什么银子 —— 第二批军粮他可是一分银子都没有往外掏。
容连城听到红锦的话一愣,他没有想到红锦此时会同他这样说话,他们是夫妻啊:红锦所得当然是他的,也就是容家的啊,这有什么区别吗?
”锦儿,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容连城试着要和红锦讲道理:”我们是夫……“
”不要说那么多;“红锦很干脆的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你马上还我的粮,我就要在今天见到那些粮;不需要用你容家的,你应该很好交待了。“
”锦儿,我们是夫妻,你这样说话是什么意思?“容连城的头上青筋开始跳了。
红锦盯着他的眼睛:”夫妻?我说话伤人?“她一指门外:”那,又怎么说,怎么算?“不是她想要公私混在一起,不是她想要吵架,实在是容连城让她忍无可忍了。
容连城被红锦一问偏过了头去,翠绢的事情的确是他对不起红锦,但是此事不能和粮食的事情混在一起;他压下气恼,因为今天的事情是他理亏,所以此时他就算是占理也不能发作的:”锦儿,你要讲道理;那些粮虽然是你截自于方家,可是那原本就是方家和陈、孙两家要算计我们容家的粮;“
”你不是想要捉到方家的把柄才会去的嘛,那些粮当时你运回来时,还高兴的说我们容家省了大笔银子:虽然没有捉到方人豪的把柄,但是让他们三家损失那么大笔的银子.也算是出了一口气?现在你这样说多么生份,我们是夫妻啊,锦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