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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罗笑道:“说你什么坏话,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青绸气鼓鼓的道:“哼,你们以为我不敢说吗?大姐姐说我是小母老虎,这还不是坏话?”她可没有什么不敢说的,母老虎就母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话把红锦都引得大笑,姐妹三人一路上倒是一点不会寂寞。
车厢外的连璧一开始没有注意红锦姐妹的话,不过后来无意中听到后,便不由自主的认真听起来,时不时的也会无声的笑一笑:凤家六姑娘还真是——,可爱。
花明轩、胡正豪和浩宇在一起,距红锦等人的马车并不近;直到中午用饭时,花明轩才和红锦说上了话。都是极为平常的话,并且还没有冷落容连璧。
吃过饭后照常赶路,红锦掀开车帘几次叫浩宇过来说话,也就把花明轩和胡正豪引到了马车旁;说来也奇怪,最直爽性子的胡正豪一路上话都很少。
红锦又一次掀开车窗帘子的一角,看到胡正豪正在车厢边上,便大大的叹了一口气问青绸:“我听四娘说,你五姐姐真要嫁给那个近六旬的老头儿做七房?我们夫人和父亲是不是也太狠心了。”
蓝罗闻言吃了一惊,她没有想到姐姐会在这个时候提及小宁氏给她定的亲,她脸微红并没有应声,脸红不只是因为害羞更多的是气恼;而青绸连连点头:“这事儿父亲已经同意了,只是等对方找媒人来提亲了。”
浩宇在外面的也听到了,他忍不住大惊失色: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事儿府中没有几个人知道,可能是夫人怕兄长知道了,大姐姐也就知道了吧?四娘和我知道此事,还是五娘用尽了心思才自父亲嘴里套出来,绝对假不了。”青绸说着话连连摇头。
红锦长长一叹:“这可怎么好呢?”她一面说话一面掀开车窗帘子一角看向外面的胡正豪,他握马缰绳的手背上青筋已经暴起,脸上也有些阴郁。
胡正豪听到了,他真得很想开口问一问,可是他忍下了:要找个机会好好的问问凤大姑娘,不能当着蓝罗的面儿问她的亲事,免得蓝罗难堪。
青绸叹息:“能有什么办法,我们父亲就是
###财贪权的人,听说对方有个儿子好像要外放了,并且###得聘礼也极为丰厚——他还管五姐姐的死活?”
花明轩也听到了车厢里的对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马车,再看看胡正豪唇边闪过了一丝笑意:亲事八成是真的,只不过此时凤大姑娘提出来绝对是别有用意。
红锦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蓝罗,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半晌没有声音。
“五姐姐能有什么想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唉 —— !谁让我们是庶出呢?”青绸的声音也伤感起来:“正经的人家有几个肯娶我们这样的女子为妻?将来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红锦长长一叹没有再说话,她的脸上却没有忧伤眼睛正透过车窗的小角盯着胡正豪;胡正豪听到这里脸上已经现出了狰狞,他狠狠一鞭打在马上狂奔出去。
胡正豪真得很想回转凤府,把凤德文狠狠的打一顿:蓝罗可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气无处发泄便只能发到了马儿身上,可恰他骑的那匹马了。
红锦放下了车帘子,用极低的声音道:“我看,他是真得用了心。”他指得就是胡正豪。
青绸微一皱眉:“他的身份虽然能让父亲不敢吭声,可是他的出身,只怕五姐姐跟了他再变成第二个四娘。”蓝罗绝不会同她人争男人的,如果胡正豪爱她便和她相守,如果他去找其它的女人,她也就会把心门关上。
蓝罗的脸已经通红嗔红锦和管绸:“你们、你们……”
“你什么也不要管,由姐姐来为你做主。”红锦没有让她说下去:“你不想被小宁氏嫁出去,就要有勇气自己去追一份幸福,不然等下去能有什么结果?”
姐妹三人现在的话绝不会被人听到,她们都压得极低。
蓝罗终于不再说话了,把头埋在胸前不再看红锦和青绸:其实,她早已经对胡正豪芳心暗许,就是因为怕两人的身份太悬殊才没有表露出来一丝一毫。
现在有大姐姐为她做主,她忽然间看到了一点希望,并且心底也有个声音在说:就搏一搏吧,如果他当真有那个心自己便是跳出了火炕;如果他只是想纳自己为妾,或是众妻之一,那她就依了小宁氏也罢——嫁谁都没有分别了。
晚上她们宿到了天川城外几十里处的镇子里:马车行得慢,如果快马加鞭一天就能赶到天川城。
胡正豪早就到了,正坐在桌子旁喝东西,桌上有两盘冷拼,他抓起杯子来一仰头就灌了下去;花明轩看到眉头一皱:喝酒能解决问题?
又不是不能解决的事情,用得着借酒浇愁吗?
红锦姐妹也看到了,都微微一愣,因为胡正豪不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
胡正豪已经站了起来:“我在这里都要喝个水饱了,你们怎么才到?房间已经定好了,热水也让人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就找店老板吧。”他好像就是专为了打前站才跑那么快的。
红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谢过了胡正豪引妹妹们往店后去了:这才是胡正豪,此时就算当真要气死了也不会饮一滴酒。
胡正豪脸色已经平静了,可是眼底却闪烁着怒火:压下来的怒火现在燃烧的更旺了三分。“你还什么也不想说吗?”花明轩坐了下来,拿过他的杯子就吃茶:“你还是认为不说是对人家好?”
胡正豪一掌击在桌子上,两盘菜和水壶都高高的跳了起来,桌子也“咯吱吱”的惨叫了几声姜点就趴下。
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向店后走去,当真是走得虎虎生风,吓得店里的伙计人人都远远的避开了:胡正豪虽然神色很平静,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了杀气。
花明轩看着他眼里全是羡慕,不管如何胡正豪可以说出来,他呢?他忽然间只想一醉了之,当即一拍桌子:“店家,给我上一大壶——水。”
虽然想醉,但是他知道自己醉不得:在红锦成亲的那一天,他就对自己说过醉这一次就够了。他不怕自己说醉话,只怕自己醉了之后管不住自己说出真心话来。
店里的伙计嘀咕了一声:“要水就要水呗,叫那么大声也就算了,还要一大壶 ——没有听说过。”但是在店主的瞪眼下,伙计也只能缩缩脖子送水了。
此时的店后面,青绸正贴门而立,她自门缝中紧紧的盯着外面,忽然她一摆手:“来了,大姐姐,他来了。”声音压得极低,并且带着几分兴奋。
064章 只问心意
听到青绸的话,蓝罗一双紧攥着帕子的手攥得更紧了,##心里的汗水都把帕子浸湿了,心跳得如同打鼓一般,头晕了但是腿却沉了。
红锦和青绸又继续议起了蓝罗的婚事,她们这一次主要是想提及三
姨娘的事情,让屋外那人明白蓝罗的心伤:蓝罗喜欢他,所以不会做他的姨娘。
如果做姨娘的话,这个世上的任舟一个男人都可以,但就是胡正豪不可以,因为蓝罗会心痛、会心伤:她实在是怕落得和自己母亲一样,所以绝不会嫁给自己喜爱的男人做妾。
话当然不会一下子说明白,总要慢慢的说到点子上去;蓝罗几次想开口阻止,但是又闭上了嘴,她真得也想知道胡正豪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就在红锦和青绸哀声叹气说得正起劲时,门被敲响了;红锦微微一
愣:嗯?胡正豪不应该正在“偷听”她们姐妹说话才对吗?再说.她的最后一把火还没有点着呢。
姐妹三人互相看看,红锦过去打开了门:“要用饭了吗,胡兄?
我们这就过去。”就好像胡正豪是刚刚走过来的。
胡正豪看了一眼屋里的蓝罗,最终还是看向了红锦:“用饭还要等一会儿;那个,凤大姑娘,我有点事儿想和你谈一谈,不知道你有没有空闲?”不管是他的脸上、还是他的眼中,已经不见了恼、也不见了怒,更没有什么挣扎。
红锦转身看子一眼青绸:“好吧。”她带上房门出来:“我们去哪里谈?”
胡正豪一指旁边的房间:“这个房间可以吗?不知道现在由哪位住了进去。”那是红锦的房间,她当然没有意见。
茜雪上了茶之后就退到了帘子后,红锦并没有先开口,她想知道胡正豪这个时候叫她倒底要说什么:自然是蓝罗的事情,但是他会如何开口呢?
胡正豪咳了两声:“大姑娘,我是一个粗人,又和浩宇是兄弟,一
直没有当大姑娘是外人,所以我说话就直来直去了,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大姑娘你多担带。”他说着话起身很郑重的对红锦行礼。
红锦明显感觉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了,原本他待自己是朋友,彼此之间不分大小.但是现在他明显是敬她为长。
“胡兄客气了。”红锦微笑:“说起来,我们姐弟多次承胡兄的情,说是生死之交也不为过,有什么话胡兄直说就是。”
胡正豪又一抱拳:“那我就直说了,大姑娘。”他坐回去看着红锦,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大姑娘,你和六姑娘有什么话想要让我知道的,不妨直说了吧?大姑娘你也说了,我们是生死之交。”
一句话让红锦的脸上飞红,她没有想到胡正豪会如此直接;她和青绸那样做并不是算计胡正豪,只是为了蓝罗的面子不得不那样试探、激一激他:如果直接问胡正豪,就成了蓝罗这个姑娘家求亲于胡正豪——两个身份原本就一个天、一个地,如果再由红锦提出亲事来,那么日后蓝罗在胡家的地位更是低了一层。
但是这样的一点私心被胡正豪叫破,总是让红锦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倒底不是养在深闺的女子,一霎间便恢复如常:“既然胡兄如此直接,那我也就直接相问了;只是我所问的话只是我的意思,和她人无关。”她总要为蓝罗留条后路。
胡正豪闻言偏过了头去,他的脸有些发红:“大姑娘要问什么我知道,咳咳;那个”他顿了顿,虽然是直爽的人不过这话还真是让他难为情:“那个,府上的五姑娘很好,那个,我想托瑞王爷保媒,只是不知道大姑娘和五姑娘意下如何?”
他是个大男人,已经知道了红锦姐妹今日所为的心思,也知道蓝罗现在已经被父亲和嫡母逼到了角落里:他岂能眼睁睁看着她跳入火坑?所以他决定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要再让三个女子如此费尽心思了。
“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言明,我不日就要去边关了,到时会不会有战事,战事会有多久,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我是不是能平安回来都很难说;虽然我对五姑娘有一片仰慕之情,但是、但是却并不一定能给她……”他不能有所隐瞒。
红锦打断了他的话:“胡兄,你当真是小看了我们姐妹,我们姐妹是那样的人吗?我想问的只是你的心意,是你肯不肯迎我五妹为妻——我五妹虽然是庶出,但是人品……”
胡正豪正色道:“如果我有那个福气自当是迎五姑娘为妻,岂能以妾相欺?!”他说得话掷地有声,话说得极为明白,一句“岂能以妾相欺”就足够了:他是真心真意的待蓝罗,从来没有想过要委屈她为妾;委屈蓝罗为妾的话,就是辱了他对蓝罗的情份。
“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娶妻就要保她一生幸福,如果、如果我有个万一,一样也是害了人家。”他握紧了拳头,恨死那些来犯的敌#,如果不是边关的事情,他能得到蓝罗相伴一生会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红锦听到胡正豪的话心里一阵激动,很为蓝罗高兴:她那么好的女子,当配胡正豪这样的真男儿。她刚想开口,帘子便被挑开了。
门口站着的正是浑身都在抖的蓝罗,她的脸通红通红,手里的帕子已经握不住掉到了地上而不自知:如果不是青绸扶着她怕是她要跌坐在地上了;但就算是害羞到如此,她却依然定定的看着胡正豪一眨不眨。
“就如大姐姐所言,只是问你的心意。 ”她的话说得抖成句,几乎每个字都要在嘴里翻滚几次才能说出下一个字来——她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让她再说第二次肯定是说不出来的。
屋中的红锦惊得呆住了,而胡正豪却站了起来,他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如果不是今天听红锦姐妹三人说话,他还不能确定蓝罗对他印像如何;就算是听红锦和青绸的话,他也不是有很大的把握,因为蓝罗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口。
有一种可能,就是蓝罗迫不得已才会选择他,嫁他总要强过嫁一
个行要就木的老头子;可是就算如此,只要能让蓝罗摆脱凤家那些可恶的人,他是愿意的、不介意的。
但是现在蓝罗就立在门口,他刚刚的话她都听到了,此对现身已经说明了蓝罗的心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胡正豪高兴的?
“我想让瑞王爷去提亲,只是要看—— ,大姑娘的意下如何?”胡正豪最后改口不是因为不相信蓝罗的心事,而是不想伤了一个姑娘家的脸皮。
蓝罗轻轻点头:“我,会等着的。”说完身子想转身就走,可是一双腿去没有力气,只能看向青绸。
胡正豪看到这句话心里翻起了巨浪,他明白蓝罗的话中的意思:生死相随不离不弃!不管他去了边关之后是生是死,蓝罗都只会认定他,心意绝不会更改。他感动、激动,可是嘴巴却像是缝上了,居然回不出一个字来。
青绸看向胡正豪:“你定不能负我五姐。”
胡正豪闻言,却看着蓝罗的眼睛郑重点头应道:“六姑娘放心,我胡某一生定不会负五姑娘一丝一毫。”
蓝罗的眼圈红了,没有再说一个字,不只是因为她的勇气已经用尽,而且她也知道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她低下了头没有再看胡正豪“
由着青绸把她扶走。
两心相许便是两心相知,她和他根本不需要再多看对方一眼,因为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胡正豪在蓝罗的身影消失之后,还在呆呆盯着门口方向一动不动,他显然已经痴了:得了蓝罗那一句”我会等着的“,他感觉此生已无憾。
红锦看着他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看,人早已经走了。“
胡正豪醒过来一张脸黑红黑红的,大手搓来搓去好像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好:”那个,这个,一切都拜托给大姑娘了。“说完嘿嘿笑了两声,对着红锦深深一礼,然后起身后看看红锦感觉很难为情,便又对着红锦又施一礼:”大姑娘,回去我便会提亲。“
话说完,他人便大踏步走了出去,走得倒是极稳当,只是步子落得太重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很大的响声儿,让红锦知道他并不是那么平静。
红锦满意的叹息,不管如何胡正豪和蓝罗的亲事成了,以胡正豪的性子一定会待蓝罗好的:有了瑞王爷保媒,就算是胡府的人也不会对蓝罗的出身说三道四。
胡正豪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粗人:他想粗的时候就粗,不想粗的时候精细的很;这才真得是将门之人,不然又怎么能这般年纪已经立有军功。
蓝罗的亲事有了着落,红锦放下了一份心事,晚饭当然吃得很痛快;只是蓝罗没有出来用饭,而是在她的房里用得饭:她不好意思是大家都能理解的。
花明轩当然少不了开开玩笑,但是胡正豪却并不理会他的调笑,现在他高兴还来不及,哪里有功夫和花明轩斗嘴。
花明轩是代胡正豪高兴的,保媒的事情他也一口就应承了下来,但是心底却多了一份失落:好友心愿得偿,而他呢?他就是想多看一眼红锦也要三思,不想因为自己给红锦引来什么流言。
他努力让自己的笑更盛,和胡正豪开着玩笑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店门口:”唐兄?!哦,你也是要去天川城吧,过来坐下歇一会儿。“
065章 人都到齐了
花明轩没有想到在自己感到失落的时候,会看到唐伟诚,##样也好,人多热闹些也免得他总想些有的没的。
听到花明轩的话,众人看向门口,唐伟城和他的几个随从已经进了店;不过红锦一行人的目光大多都留在了唐伟诚身后那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身上。
”唐兄。“众人除了连璧之外,都和唐伟诚很熟都起身和他打招呼;大家见过礼重新坐下,其间唐伟诚也证实了花明轩的猜想,他的确是去天川城,不过并不是为了天川城的盛事,他是另有事情要去天川城。
唐伟诚并没有避讳什么,提及了他到天川城要处理的事情:”家母有些产业在天川城,已经荒费很久,前些日子这些产业刚好转到了我的名下,所以想去好好的打理一番。“他说到这里对着花明拜和胡正豪抱了抱拳。
花明轩和胡正豪只是摆手:”你这人就是什么都记得清楚,很不讨喜知道吗?“他们三个人现在可以说疑绑在了一起,烟草的事情现在大半儿都由唐伟诚来处理——因为花明轩和胡正豪要奉召回京了。
红锦引着黄姑娘坐下,和她介绍了自己的妹妹青绸;她们几个的话并不多,因为几句下来发现她们的性情并不相投,话题自然也就没有了。
唐伟诚的目光也只是在红锦身上略微一顿:”大姑娘,好久不见了;容兄呢?“他想过很久,知道要和红锦堂堂正正的坐下说句话,机会并不容易——这处镇子是唯一的极好机会。
如果他和红锦一行人在天川城内相会,虽然眼下不会让人说出什么来,但是日后万一弄什么落到有心人眼中,不知道会联想到什么;这镇子是进天川城的必经之路,”偶遇“让人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且正巧,花明轩和胡正豪帮他把母亲生前的一点产业买了出来,所以他现在去天川城可以说是理所应当:要谢谢花、胡二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