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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不错,如果她的人品当真很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她和浩宇能在一起。”红锦微笑起来:“浩宇那个性子,如果能得雁姑娘相助,才能让我完全放下心来。”
若蝶想到了水灵姑娘:“我看大少年和水姑娘走得极近似的。”
“他们不过是年纪相仿,而水灵姑娘的性子又很外向——你不感觉他们更像是兄弟吗?”红锦轻轻摇头:“我看他们不会有其他心思,不然水灵在我们面前不会那么大大方方的。”
小宁氏想让雁姑娘来对付浩宇,借由她的手出去浩宇,活逼得雁姑娘母亲弯下了腰,可是雁姑娘却是一位奇女子,硬是想要绝处逢生,雁姑娘反倒和红锦姐弟联手,谋他们一家安稳生活。
红锦很欣赏雁姑娘的谋略和胆识,但是人品嘛却是要好好的观察一番,她从来是不轻易相信人的。
她让人把银票收起来,不管是把银子放在织锦行,还是放在盛泰福,每月都可以为雁姑娘赚得不少利钱;是不是要真正帮雁姑娘,就要看她的心是不是诚了。
接下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红锦把她和容连城买得别院交给了浩宇打理,让他不时的过去看看;也就是让他没有事儿不要回凤家来住,也免得被人算计了。
又是一整日的颠簸,红锦终于回到了容家。
容夫人早已经在等红锦,看到了她一把拉到怀中:“一路上累坏了吧,还行这种俗礼做什么。”她上下仔细看了看红锦才松了口气;“还好,气色不错,没有人欺负你吧?”
“让母亲挂心了。”红锦赶忙回话:“我们一切都安好,府中一切都还好吧?”
“还好还好。”容夫人携了红锦的手坐下,问了好一阵子的话:都是生活琐事,然后还问了一些细处,惹得红锦脸都红了——要有孩子哪里这么快?
众位夫人也凑趣儿,屋里欢声笑语不断;只有红锦有些尴尬,就是容连城在一旁也笑得很欢快,让红锦看到眼中恨在心里,暗自咬牙晚上要寻他算账。
“小四儿啊,我记得你们家的珠姑娘好像十八了吧?”就在高兴地时候,容夫人忽然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四夫人刁氏一愣然后眼底闪过了喜色:“夫人说的是,珠儿今天虚岁整十八了,比我们少奶奶也小不了多少,前两个月才及荆嘛。”
红锦眼皮垂了下来,心中有些发凉:容夫人再疼爱自己,也是容连城的母亲、容家的主母,她最想的就是儿孙满堂吧?并且看容家的样子,也知道容夫人并不反对纳妾,看来珠姑娘的身份早在她嫁过来之前就定下来了。
如果容夫人真的说出了这话来,她同意还是不同意?而且在她回门刚刚回府就说及此事,容夫人对她的疼爱也就是流于表面罢了。
她的心微微有些痛:她早已经把容夫人视作母亲,现在容夫人这样做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可接受不了。
容夫人轻轻的拍了拍红锦的手:“嗯,还真是不小了,古人女孩子十三就及荆了,我们现在及荆晚,说起来倒是耽搁了姑娘们;女孩子一大心思就难免大了些。”她最后一句话似乎是若有所指。
红锦忽然心里一激灵,她可能是误会容夫人了,刚刚容夫人还在暗示孩子,忽然就提及了珠姑娘,也难免会让她想左了。
刁氏微微一笑:“人长大心思自然也就大了,有些事情是我们应该为她们安排的。”她只等着容夫人开口了。这些年来珠儿在容夫人身下下的功夫真没有白费啊,现在不就起了作用了?
“小四的话有道理,这几天我们到各府去拜访的时候,不妨带上她去见识见识。”容夫人笑得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我们也留意一下哪家有青年才俊,好好地为我们珠儿选个夫婿。”
听到这句话,红锦知道自己猜对了,容夫人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容连城收珠姑娘做小:在容夫人的话中,她还听出了一丝怒气。
一丝隐藏的、压下去的怒气,应该是容夫人知道了珠姑娘去凤城的事情,所以才会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想打肖什么人的妄念。
也是,如果自己都能感觉出来,想必容夫人不可能什么也不知道的。
刁氏听得心头巨震,她一时间没有回上话来:嫁出去?夫人的意思是从来没有打算让容大少迎娶珠儿?这怎么可能,平日里容夫人可是待珠儿极好的,比起其它两位容家的姑娘来还要好上一份。
容夫人盯着刁氏:“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什么,但是作为长辈却不可能引着小孩子走歪路。”她这话已经是在警告刁氏,就这样明明白白的当着容家各房的人警告刁氏,一点面子没有给刁氏留。
红锦看了一眼容夫人:她真得很喜欢这位婆母,不止是因为她的宠爱,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的行事做法,很让红锦钦佩;一句话就绝了刁氏和珠姑娘的心思,没有留半丝可能给他们。
018章 又是一个心酸的(加更求票!!!)
红锦同时扫向了门外,那里有一道人影,刚刚就到了:就#容夫人提到珠姑娘的年龄时,那道人影便停在那门外没有进来。
虽然看不到人,不过红锦猜,那一定是珠姑娘无疑;她想珠姑娘并不只是为了偷听才停下脚步,主要也是女孩子面皮薄——她是误会容夫人话中的意思,以为容夫人后面会说出暗示她和容连城的亲事之类的话,为了免得尴尬、或者也是怕容夫人看到她,顾忌她的脸皮薄不再说下去,所以才顿住了脚步。
她没有立时转身离开,也是因为想亲耳听到吧?想来是她盼了太久,所以才会听到容夫人的话不舍得避开。
而容夫人在那个时候忽然开口,怕就是看到了门外的人影吧——太阳把珠姑娘的人影拉得好长好长,只要往门那边扫一眼便不难发现的。
红锦对容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她只是给了刁氏难堪,在众人看来并没有说道珠姑娘的脸上去,可是对于珠姑娘来说,和说到脸上去没有什么区别。
姜是老的辣,这句话一点儿错处也没有;红锦决定以后要好好的向容夫人学着些,她有上一世的经验,对付凤家的那些人可能是足够了,但是想在容家不被人谋算却有些不足了。
“不、不急;”刁氏终于开口了,不过声音很干涩:“珠儿的年纪还不算大,我也只有这么一个侄女儿,自幼带在身边,还真是不舍得她嫁出去,再等上一两年吧,不急不急的。”
不舍得她嫁出去,这话说得实在是很妙;红锦发现容家的人,不止是容夫人可以做她的老师,人人都身怀绝技啊;可以说似乎不逊于她这个上一世的商界老将。
也是,她上一世是为了生存搏击商潮,而眼前容家的夫人们何尝不是为了生存明争暗斗呢?因为圈子相对来说小一些,所以她们斗得更精更狠更隐密一些。
古人,是不能小瞧的。
容夫人笑得很温和,可是屋里却已经静得没有什么声响:“你是不舍的,可是没有听说过古话吗?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啊,你不舍得不是疼爱珠儿,倒是害了她。好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多多留意着些,看看有些什么人家合适吧。”
她向来习惯一言堂,如果不是刁珠不是她容家的人,她便会给她定门亲事打法出去了——现在她只是敲打一番刁氏,让她心里明白,不要再打容连城的主意。
容夫人说完不再看刁氏,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几天累坏了吧?”
容连城是母子连心,自然明白母亲的话外音,立时起身:“母亲挂心了,儿子还好;不过一路上的风尘甚重,可否容儿子和锦儿先去洗漱再来伺候母亲。”
容夫人闻言不好意思的对红锦一笑:“我看到你们夫妻一高兴就什么也忘了,快去快去,好好在房里歇一歇,晚饭的时候我会打发人去叫你们的;去吧,去吧。”说着话推起了红锦,也不让她行礼,赶了她和容连城赶快走。
那门外呆立不动的人影终于动了,飞快的远离了门前。
红锦看到了,相信容夫人也看到了;就算是容夫人没有看到,容夫人院子里的人也会看到的:红锦相信,容家没有多少事情是能瞒过容夫人的。
出了房门红锦游目四顾,果然看到不远处行过来的珠姑娘;她在心底一笑,如果是她早就回房了,还进去做什么呢?人家都说那么明白了,自古以来强扭的瓜就不甜,何必费这个心思呢;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费心打听一下有什么合适的人家,为自己的将来好好的另做打算。
红锦从来不是认定了一棵树,宁可吊死也不会变通的人;世上有放弃两个字,红锦认为就有它存在的意义,于很多事情来说都是要用到这个词的,而不需要愚蠢的坚持下去。
可惜,珠姑娘的想法和红锦很不同,她已经到了红锦和容连城的面前,虽然脸上有些苍白,不过还是脸上挂笑的轻轻的弯腰见礼:“城哥哥,嫂嫂,一路上辛苦了。”
“还好,谢谢妹妹关心;妹妹刚过来?”红锦实在是忍不住要问出这么一句来。
“刚过来,没有想到嫂嫂和诚哥哥就要回房了。”珠姑娘的那个刚子说得有那么一点点停顿,如果不细听还真是听不出来。
红锦心下了然,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刚刚门前的人影果然是她:“那妹妹快去请安吧,我们回房去洗漱,晚上见了。”
容连城除了看到珠姑娘时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之外,并没有再开口说一个字,他只是立在一旁相侯,摆明就是在等他的妻子应酬完。
珠姑娘想到容夫人的话,再看到容连城现在的样子——虽然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可是今天她却有些受不了,心酸的难受。
“城哥哥慢走,嫂嫂慢走。”这句话她用了极大的力气也说得很平顺。
红锦回以一个微笑,而容连城还是轻轻一点头,拉起红锦的手一起向前行去;他微微低垂着头,和红锦说笑着渐行渐远。
珠姑娘感觉后来容连城的笑容都化成了利箭,把她的心刺了一个千疮百孔:他是如此的漠视她,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妻。
“珠妹妹怎么立在这里不进屋里去?”
珠姑娘被这句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回头看到了容连璧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璧哥哥。”她只能轻轻蹲下见礼。
容连璧没有再追问她,而是抬头看向了天空,一副专注的样子。
“璧哥哥看什么呢?”珠姑娘打起精神来:“我们进屋吧。”
“珠妹妹,我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吧,有句话我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有什么不当的地方,妹妹莫怪;”容连璧回首:“鸟儿是用翅膀飞的,而我们人是用脚走的,所以脚踏实地才是最重要的,一些不应该的奢求还是放弃为好,不然脚离开了地面,却又没有翅膀,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珠姑娘听得明白,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璧哥哥的话,我、我不懂。”
“懂不懂都不要紧,你只要记下就行了;珠妹妹,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回完事情还要去看账本呢。”容连璧没有再多说话,转身向屋里走去。
珠姑娘虽然不想进去了,却一只能跟上去。
到了晚饭时候,红锦并没有看到珠姑娘,据说她身体有些不适,就不到大厅上用饭了:原因红锦只猜到了容夫人身上,并不知道容连璧说过的话。
容家的饭桌上并不比凤家少,不过却没有什么人说话,都只是默默的用饭;用过晚饭之后,才是容家人聚一起说笑的时候。
说笑了一会子,众人各自回房,而容连璧却把容连城叫走了:“嫂嫂,我要借一下哥哥。”
红锦因为这个借字想起了青绸和蓝罗,便开玩笑的道:“不能白借哦。”
容连璧笑了露出了一口白牙:“小弟还美欧成家立业,身无长物,这可怎么办?嗯,嫂嫂不是要去天川城嘛,到时小弟一定鞭前马后伺候着,权当是借哥哥的赔补如何?”
红锦笑了起来,没有想到容连城的弟弟如此有意思:“身无长物?明儿我去你院子里看到了长物便取来,你可不许哭鼻子。”
容连璧连连点头:“院子里只有两株树算是长物,嫂嫂喜欢尽管拿去;只是哥哥我现在却要借走了。”说完对着红锦深深一礼,回身拉着容连城走:“今天我可是要给嫂嫂赔补的,你如果再应付我,我可要哭的。”
容连城拍了容连璧的头一下子,对红锦道:“你先回房吧,我一会儿便回。”
贾氏在一旁看不过去了:“走吧走吧,锦儿就交给我了,一定完完整整、汗毛都不会少的送到你们院子里去。”她托起了红锦的手来:“我听说你那里有好东西,今天晚上就给我瞧瞧吧。”
“不要给大嫂嫂瞧,被她瞧过的东西没有一样不成了她的。”容连璧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贾氏扬声道:“明儿的圆子看我做了留不留给你。”
红锦以为容连璧会求饶,不想他大声道:“不留我就抢了大嫂嫂的。”真没有想到他们的感情如此好。
这样真好,这样才像是一家人啊。红锦微笑着和贾氏回到了自己房里,取出了要送给贾氏的东西:一只大大的枕头,是大红色憨憨的猪。
“小侄子会属猪呢,所以我便带了这个给他。”红锦微笑着看了看贾氏的肚子。
贾氏高兴的抱了过来摸了又摸:“你就是用这个赚了很多的银子是不是?你不知道,我听婶娘说得时候,当真是佩服的不得了;我可是没有这般本事,除了吃就是睡,和这只小猪倒是很像的。”
说笑了一会儿,贾氏伏在红锦耳边道:“你虽然是初来,不过你是个聪明的,想来不必我提点什么;只是你千万要小心我们那位大小姑子就对了,其它我就不说了,时间一长你自会明白。”
说完她轻轻一拍红锦的肩:“我听外面有脚步声,好像是城弟回来了,我就先告辞了;明儿得空到我那里走走啊,现在婆母总是担心不让我随意出来走动。”
019章 家人的信任
小心容大姑娘?
红锦有些不明白,因为容大姑娘已经嫁出去了,虽然说住得十分近便,但已经不是容家的人,小心她做什么;不过贾氏的话,她不能不放在心上。
送贾氏出门,容连城便进了屋,贾氏说了两句话便笑吟吟的走掉了。
红锦接过容连城脱下的外裳交给若蝶后,她们夫妻便回里屋,让丫头们都散了:“回来的好早,二弟叫你有什么事情?”
“一点小事儿,二弟完全可以处置的,每次非要叫过我去说一遍,非要等我点了头才肯吩咐下去,我说他也不听,我便不再理会他;”容连城坐倒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反正他向来以生意为重,不会因为我不理会他便什么也不做了。”
红锦闻言一笑也就没有再问他们兄弟间的事情:兄弟情深是难得的事情,她并不想再看到凤家那样的兄弟了。
“大姐姐是母亲所出吗?”红锦随意的问道:“我看母亲很喜爱大姐姐的样子,可是却又待她有一点说不出来的客气。”
“你也看出来是客气了,当然不是母亲所出;她是二姨所出,不过自幼跟在母亲身边,很得母亲喜欢;因为母亲只生我们两个兄弟,虽然很想再生个女儿的,却一直没有如愿;而大姐姐比妹妹要活泼一些,所以极得母亲喜爱。”
红锦又随口问了一些容大姑娘的事情,然后便和容连城睡觉了:容大姑娘看来当真是个有心机的,只是容夫人这些年来真得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吗?她可不像是一个糊涂的人。
第二天早上红锦去给容夫人请安时,正遇上容大姑娘:“姐姐好。”
“今儿倒是早了。”容大姑娘带着笑:“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我那个一步不肯离开妻子的弟弟呢?”
红锦一听便知道这位容大姑娘不喜欢自己:“夫君被二弟叫出了;大姐姐先请。”她并不想再和容大姑娘说吸取,因为她向来不喜欢和人硬套热乎。
她刚刚进容家的门,并没有做过什么事情招惹到容大姑娘,所以红锦并不打算伏低做小。
容大姑娘没有想到红锦一句话把她打发了,并且没有再谈下的意思,眼底闪过了一丝不快:“嗯,走吧。”她也不相让,当先便进了容夫人的房。
容夫人已经起来了,看到红锦和容大姑娘笑道:“锦儿你怎么这么早?以后多睡一会儿,把身体调养好才是要事。”
容大姑娘已经坐到了容夫人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不依道:“母亲有了媳妇便不要女儿了,我天天来得这么早,也不见母亲说让我多睡一会儿。”
容夫人微笑:“你还用我说?不想气得时候,日上三竿了,还不得我打发人给你把饭菜送到房里去?小没良心的。”
看样子,容夫人的确很疼爱容大姑娘——这样有些太过奇怪了。
红锦并没有多话,陪着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在容二姑娘来之后她便起身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