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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来,坐下我们好好喝一杯;”胡正豪一掌拍在了浩宇的肩膀上:“我们兄弟不白和你相交一场。”
容连城也笑了“我可是早就渴了,来,我们先吃几杯。”他一拉红锦重新坐下。
年知府倒成了陪客的,花、胡二人心里不痛快根本没有给他好脸子,自管和红锦等人说笑取乐;不过年知府却怡然自乐,并没有半分尴尬——他在叫破了花、胡二人行藏前,便早已料到了。
席,终于散了。
方人豪带着一怀的落寞出了酒楼,他今天实在是输得不明不白:尤其在看到凤德文趾高气扬的在他面前走过时,他更是想大喊一通。
这叫什么事儿?!一个龙子凤孙,一个大将军之子,不在京城好好的修身养性,跑到小小的凤城里做什么生意:就算是旁人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可是,这是事实。
“方兄弟,走吧,我那里新得了好茶,正好拿来品评一番。”年知府的笑容很亲切。
方人豪看着年知府,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讨好自己;忽然他心中一动:难不成,义父刚刚写来的信是这种意思吗?
他跟着年知府上了马车之后,心里安稳下来:对方是王爷又如何,他一样也是有王爷做靠山的;而且凤家认识的王爷,可不会相帮凤德文的,瑞王只会助凤浩宇吧?
如此,他还是有很多法子可以用的,论胜负实在还太早了些。
凤德文走路都要飘了起来,他恨不得立时就能回到府中,要好好把花、胡二人的房间收拾收拾,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离开凤府另居;可是他却被小宁氏制止了:“老爷,一动不如一静。”
看凤德文还不明白,小宁氏摇头:“原本是如何还是如何,就算是要亲热也要慢慢来,不然只会让人反感。”她到底是管家出身,比凤德文要强太多了。
“为什么要避到凤城来?”唐伟诚早就想问了;而这也是红锦等人的疑问,他们猜不透花、胡二人的行径。
他们不是小孩子,像胡正豪已经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人,不可能做出逃家的事情来:那是水灵那种小姑娘做的事情。
“比夺嫡还要麻烦的事情。”胡正豪看了一眼花明轩,苦笑着摇头:“我一是为了逃避亲事,二是被他拐出来的。”
那花明轩是为了什么呢?王府里不可能有人会害到他吧,他不去害人旁人就应该笑了——红锦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我是为了什么?”花明轩看向唐伟诚:“我想你猜到了,是不敢相信吧?我要说了,你们可都要站好了,莫要被吓到了。”
正文 二卷 016章 得与失
花明轩说完看了一眼红锦等人:“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
红锦正在支着耳朵听他吓人的理由,去不想等来这么一句话;唐伟诚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而浩宇上前给了他一拳:“居然耍我们。”
花明轩不客气的还了回去:“敢打我,小心我让人拿了你打板子。”他的心情显然因为嬉闹而好了一些,只是眉宇间的烦忧却并没有消开。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他如此在意烦恼呢?和上一次他们需要可以赚几十万银子的的事情相比,这一次烦恼更甚。
因为花明轩和胡正豪两个并没有做什么努力,好像就要直接放弃在努力的感觉;这让红锦很不舒服:天大的事情也有解决的法子啊。
等到了凤府,花明轩一开口却把红锦等人都震住了,而红锦也再不认为天大的的事情都有解决的法子了——就算是有,也不是她能想出来的。
红锦自醒来之后,便只顾着自己眼前的事情,对于现在是什么朝代,皇帝是谁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她是根本想都没有想: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学历史出身的,所以不管现在是什么朝代,对她而言都是相同的陌生。
能记得起来的历史?小说和电视剧中的印象比较深刻,只是能做为依据吗?历史书中的东西已经随她工作多年,早就丢到爪哇国去了。
现在她的就像听天书一样,原来这里不是她所不知道一个朝代:嗯,看来她疏忽的正好;而当朝的皇帝年近六十膝下无子!
“什么?无,无子?”红锦有些结巴,她有些不敢相信天家会乱成什么样子;一个普通的富户如果无子,都会引来很多相关、无关的贪心。
此事太大了,天下之根本就是皇子啊。
“对,无子。”花明轩很有些无奈:“后宫佳丽三千,不是没有人诞下皇子,只是却无一人长大成人;而在前一年皇帝的身体开始变弱,已经不可能再有皇子了。”
不用花明轩说,红锦也能想象到因为皇帝无子,天家宗室们会是如何的争斗;而朝廷的官员们又是什么样的心思:拥立啊,谁拥立了“明主”谁就有功,就会有泼天的富贵。
“而我很不幸,是皇帝的亲侄子之一。”花明轩扁了扁嘴,“不幸之中的大幸就是我只是其中的之一。”他不想做太子,更不想做皇帝。
“于是,你就跑了。”唐伟诚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怪物,带着欣赏看一个怪物。
花明轩不客气的飞起一脚:“你不是识破了我们两人的身份吗?你还装什么装。”
“我知道是我知道的,如果你们不说,我怎么敢对人提及?”唐伟诚摊手:“由你说开是最好不过的,我只要问一句就算是完成任务。”
花明轩没有心思在玩闹,他轻轻一叹:“我原本是想等皇储定下人来再回京,离开那些黑的、白的漩涡,不想边关却在此时有了变故,几十万大军压境而国库空虚,要开战内乱立时便会起来,所以我们才会着急筹备银两。”
“那时本以为已经无法,只能乖乖回家中听家中老头们的安排,看看能尽多少力了;不想大姑娘此时给我们想出奇招,我们便悄悄的搜集了一些烟草,赶出了一批精美之物送给了各国的王子们,各方施压虽然解了边境之危,可是敌军撤的并不远,随时还有开战的可能,银子还是需要的。”
“我们便急急的往家里送信,开始秘密的大片种植那些烟草——虽然我们防备的很严,可是依然让人知道了是我们弄出了那些烟草来,所以恪王叔便盯上了我们两个,终究还是找到了我们兄弟。”
花明轩摇摇头:“恪王叔,他有两个儿子,只不过性子和他很有几分相似,绝不配做人君的。”他一句话,大家都明白了,恪王爷的两个儿子一样好男风。
“现在有不少人在寻找那些香烟的出处,不过除了找到香烟和我们有关之外,并没有查到其它。”花明轩撇了撇嘴:“不然,我想就算有人知道我正和正豪在凤城,也会‘帮’着我们瞒下去的。”
红锦在心中轻轻一叹,花明轩和胡正豪所说的事情都那么的遥远:她们和花、胡二人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看了一眼容连城,心中想了良久还是决定站到花、胡二位的身边,她是想安稳度日,可是花、胡二人几次救过她和浩宇,在此时就算他们姐弟不能帮花、胡二人什么,至少他们会站在花、胡二人身边。
当时红锦以为凭着花、胡二人可以打消别人的贪心,不会想染指香烟的;可是就算花明轩是亲王也一样难以打消所有人的贪心。
现在寻上门来的是恪王,日后还会有干什么王寻来还真难说呢;虽然香烟退了几十万的大军一次,但是看看眼下红锦还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做香烟生意的人不是她;不然现在她怕是早就已经被人分尸几段了。
自花、胡二人的房里出来,容连城和浩宇在一旁说话,唐伟诚轻轻的说道:“大姑娘是不是怕?”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当然是怕的。夺皇位的游戏,可不是我们能玩得起的,就算是花兄没有那个心思。”红锦直承自己心有惧意;“怕,怕并不等于会离开。”
唐伟诚笑道:“知道怕的人总是会活很久;不过,也不必怕的,就算是怕现在也晚了;就算是我当时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我们已经被人当成了花兄的人了。”他的身份不同,他是皇商家的二公子。
最主要的是,唐家的嫡子唐三公子和唐家大公子支持的皇子不是花明轩;而他被当成了花明轩的人之后,就算是辩解也已经无用。
“危险也是机会,更何况花兄只是无意争夺,只要他能坚持这一想法并且表明,那么日后不管是谁坐上了那个位置,他都是赢家,大赢家。”唐伟诚轻轻的道:“赢的人,包括我们这些人。”
红锦的头脑一下子清明过来,是的,很大的机遇;不要说花、胡二人对她有救命之恩,就算没有恩情,就如唐伟诚所说现在她和弟弟在很多人眼中,就是花明轩的人;如果离开了花明轩身边,说不定立时就会有杀头之祸。
好在,现在她还在外围,最外围,并不是被人注意的那种人;像唐伟诚,怕是早已经被人盯上了,就如同胡正豪一样。
至于容连城应该不会归为花明轩的人,因为容家的财力、人力都和花明轩没有一点关系。
相信凤城很多人在当夜都失眠了,不过最兴奋的莫过于凤德文;而红锦夫妇睡得很好,虽然睡前也说了好一阵子话。
花明轩和胡正豪终究没有离开凤府,他们只是搬到了凤家最大的院子里,而凤家的外面也多了一些人。
虽然新知府明显偏颇方家,但是因为花、胡二人的缘故,所以凤家并没有受到什么刁难,生意也在浩宇的努力下,一天比一天好转;当然也离不开红锦的努力,只是众人都没有看到红锦教弟而已。
终于,凤城的事情都做完了,红锦和容连城可以回新城了。
在他们夫妇决定明天要回新城的前一天,珠姑娘忽然来告辞,说她要回去了;红锦当然有些惊讶,问她为什么如此着急着回去,却并没有开口挽留她。
珠姑娘倒是不意外红锦没有请她一起回家:“这边铺子里的事情处置完了,府中姑母还等着我回话,所以就不等嫂嫂和城哥哥了。”
红锦微微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便留妹妹了,路上小心。”就这样打发了珠姑娘走人。
珠姑娘虽然近些日子一直待红锦很好,甚至带一些讨好的意思,但是红锦还是不喜欢她,尤其是她还称容连城为城哥哥,更让她听得刺耳。
她在想,珠姑娘年岁也不小了吧?她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提醒一下容夫人给她找个好人家了。
红锦要走免不了各房走一走,真情假意总要告个辞的;如此转过一圈,回到房中时,红锦还真是累坏了。
兰初扶她坐下:“雁姑娘来过,看到姑娘不在就回去了。”
红锦倒没有想到她会来,轻轻点头:“我知道了。”话音刚落,那边就有人通报:“雁姑娘来了。”
还真是有心人啊,红锦想不见也不行:“快请。”
雁姑娘进来见过礼之后,便把五福支了出去,她身边便没有一个人了:“大姐姐好,雁儿在大姐姐走之前,有几句话要说。”
红锦微笑:“雁妹妹实在是太过客气了,有时间到新城走走。”她当然只是客气。
雁姑娘却郑重起身拜了下去:“大姐姐,明人眼里不说暗话,表姑母请我们一家人来此为什么,想来大姐姐是心知肚明的;今天雁儿也是想来想去才有勇气来见姐姐,如果姐姐真心想听雁儿的话,雁儿便把话说个明白,绝无一字虚假。”
说到此处她抬头看了一眼红锦:“如果姐姐不想听,那么雁儿便就此告辞,姐姐当雁儿没有来过吧。”
红锦低头想了想:“为什么?”
雁儿听得懂红锦的话:“得失之间,雁儿不想失了自己的本心,陪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与人做个棋子,由人操控一生。”
又是一个得与失,红锦微笑了:她想到了唐伟诚的那一番话。
正文 017章 绝心思
红锦看向雁姑娘:“我想听你说,不过我并一定会相信;所以说与不说,全在于你。”他很坦诚,不想欺骗雁姑娘。
雁姑娘也笑了:“说与不说在我,信与不信当然全在于姐姐。”微微一顿她便开门见山:“表姑母寻了我们母女三人前来,只是想利用我们罢了,只要是想利用我。”她说到此处脸上微红:“大姐姐想来明白我的意思。”
“嗯。”红锦微微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雁姑娘所说是她早就猜到的事情,不可能凭此就相信她的。
“表姑母说只要我能让凤大少爷点头,那么日后就会给我们两处庄子和两个铺子过活,并且会寻一家好的学官给虎儿读书。”雁姑娘已经红到了脖子,不过她知道必须要说下去,要说个明白才可以。
成败全在此一举,她不能后退的,除非任命把自己及移交人的将来压到小宁氏的身上。
“我需要做的就是接近凤大少,然后取得他的好感,进而在表姑母的成全下????,到时便需要把凤大少做的所有事情、无论巨细都要表姑母说清楚。”雁姑娘说完之后低下头。
红锦想了好一会儿说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不想做棋子,而且还是那么一颗可悲的棋子。”雁姑娘眼中闪过坚毅,让她将来去害她的夫婿,就算是会给她们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也不想那么做。
女子一生之中除了血脉亲人就是丈夫最亲近了,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来;因为作为女孩子,她一样也对将来的夫婿有着这样、那样的幻想。
“你想我做什么?”红锦看着她缓缓的道:“我并不能帮你什么。”
“我们一家人也不是沦落到了乞人相佑的地步,至少眼下还没有。”雁姑娘抬起头来;“大姐姐,你给我指一条明路,我、需要银子;需要养活我们一家三口的银子,需要能在凤城买一处宅院的银子,需要教养虎儿长大考取功名的银子。”
红锦定定的看着她,看了好半响叹道:“我能有什么法子。”
“姐姐!”雁姑娘全身冰凉,面无人色,她没有想到红锦说的如此直接。
红锦其实很欣赏她,一个女孩子不甘受人摆布,要自立自强让她心底有些发软:“你原本想求我做什么,不如直接说出来,我如果能做到就做,如果做不到便只能说对不起了。”
雁姑娘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自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放到了红锦的面前:“这是我们所有的家当了,青大姐姐带着小妹一起做个什么营生,再找之恩小妹没齿不忘。”说着话她便拜了下去。
红锦先双手扶起了她来,然后打开了小包裹,里面有六百多两银子:不多,但也不算是少了。
“姐姐,我只求一件事情,就是不要让表姑母知道这件事。”雁姑娘看着红锦,眼神很稳:“其它全由姐姐做主。”
“你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拿了你的银子后不认账了吗?”红锦的语气极为平淡,听不出她是想答应,还是不想答应。
雁姑娘低下了头:“我想了几日,这是唯一的出路;而我不懂什么营生,只能来求姐姐相助。”
红锦看着她笑了:“好吧,既然你如此相信我,我也不好推辞;这些银子我收下,我会放到店铺中,每季都会分给你应有的所得,如何?”
雁姑娘狂喜:“姐姐!”她拜了下去:“谢谢姐姐。只是眼下我们不需要银子,银子少了也没有用处,不如把所得都算到本银里,两季之后再给我们银子——到时,我想再有两季也许就可以买个小院子搬出凤家了。”
红锦没有想到雁姑娘居然有这样的心思,更是高看了她一眼:“嗯,可以。”
雁姑娘抬头:“接下来我表面会按表姑母的吩咐去做,那边有什么动静我也会向姐姐、或是大少爷说一声。”
红锦再次点头,她能答应助雁姑娘就是为了能得到小宁氏的消息:还有什么人比雁姑娘更合适做此事的?
雁姑娘终于去了一桩心事,欢喜的拜谢过红锦走掉了。
“她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若蝶看着雁姑娘的背影,喃喃的一句。
“你说的不错,如果她的人品当真很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她和浩宇能在一起。”红锦微笑起来:“浩宇那个性子,如果能得雁姑娘相助,才能让我完全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