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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答应着却并没有动,身边的丫头出去了也不见回来:眼下的混水她不想趟。
胡氏却机灵的一把抓住旁边丫头手中的鸡毛掸子:”老爷,给。“她是恨不得凤德文真把红锦姐弟打死呢。
如此一来不止是四娘瞪她,就连二娘和五娘都瞪她:居然还添乱,嫌这个家还不够乱是不是?
胡氏自洋洋得意的去扶凤德文:”老爷.您也不要太过生气了,身子是自己的,为了这样的不孝的儿女气坏了身子实在是不值。“
红锦看向她:”我早说过了,让你闭嘴一旁呆着去。“
胡氏冷冷一哼:”你以为你是谁?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红锦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拿眼看着凤德文:他把鸡毛掸子拿到了手中,正一步一步向自己和浩宇走过来。
她和浩宇一动不动。
四娘急忙过去要拉凤德文:”还不快跑,这里有我们呢!“
凤德文却狠狠的对着四娘就来了一下子,打得四娘露在外面的手上立时便青肿了一道,痛得四娘眼中立时便泛上了泪来。
”哪个敢再过来拉一下,我就一起打!“凤德文气得就要疯了,现在哪个敢再为红锦说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打过去。
红锦和浩宇没有想到他会打四娘一齐惊呼出来:”四娘—— !“
”我不要紧,你们还不走!“四娘却顾不得自己的伤,还要去拦凤德文.却被胡氏推了一把险些摔倒。
五娘也反应过不自地上爬起来:”红锦、浩宇,听你四娘的话快走!“如果让凤德文动了手,怕是红锦、浩宇和凤德文之间就再难做父女、父子了—— 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青绸、蓝罗等人都惊醒过来赶紧来拦凤德文,凤德文却大喝:”不许动,来人,谁动给我绑起谁来,我要今天活活得打死这两个小畜生。
红锦和浩宇的眼睛也快要红了:打他们也就罢了,居然连四娘也打了。
凤德文说到做到,看到四娘和五娘扑到了眼前,鸡毛掸子又打了出去,同时他还踢了一脚出去。
“赵七!”红锦厉喝。
同时胡氏喝道:“都是死的,没有听到老爷说一齐绑……”
红锦踏上前一步,扬手对着胡氏狠狼的打了下去:“我警告过你了。”她的声音依然并不大。
在红锦身形刮一动时,赵七便消失在原地,他手中的长剑伸出,众人便听到凤德文痛呼一声,再看时他便坐倒在地上!
凤德文吃惊看着手中还剩一半儿的鸡毛禅子,一时间都忘了腿上了疼痛;他的腿被赵七用剑鞘磕了一下,轻轻的一下而已。
凤德文不敢相信看着手中的掸子,他后背已经爬满了冷汗:赵七赵敢对他下手,这一点让他后怕,很后怕。
“凤红锦,你、你居然敢弑父?!”胡氏被红锦打得身子一歪,看到凤德文坐倒在地上之后,忽然大叫了一声。
一旁的五娘听到之后一脚就踢了过去:“闭嘴!”
“对,你敢弑父?”凤德文不再咆哮了,他的声音明显带着颤音,这一次不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苏怕。
红锦冷冷的道:“我读过《列女传》《孝经》,当然不会做那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浩宇也点头:“当然,我们怎么会做那种大逆之事。”听到两个人的话,凤德文的底气又回来了:是啊,他可是## 小畜生的生身之父.如果他们敢动自己一个手指头.##会被官府判定重罪的。
他忍痛自地上爬起来,扶着胡氏的肩旁刚说了一句“小畜生”,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看到红锦的嘴巴开开合合的道了一句:“只是,你还是我们的父亲吗?不是了吧?”
凤德文如果不是腿痛他又得跳起来:“你连生身之父也不认还是不是人,养不教父之过,我今天就活活的打死了你们,也免你们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红锦和浩宇没有动一动,赵七身形一闪便立到了姐弟二身前,长剑
已经亮了出来,盯着凤德文的双眼却没有动手。
凤德文的身体一僵,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你、你想做什么?
你要知道你敢伤我,官府就会把这一对小畜生定重罪,至少也要流放三千里。”
赵七的手动了动,却并没有出手:那一句小畜生实在是太过份了;可是,凤德文所说是真的,他不能乱来。
看到赵七有所顾忌,凤德文又长了三分胆气,不过他这一次学乖了:“来了,给我把这一对小畜生拿下.我要一会儿好好的听听他们说,我是不是他们父亲?!”他不相信打不服这一对姐弟。
外面有人涌入,四娘、五娘都大叫起来,二娘想了想和翠绢也加入了阻止众小厮们:现在可不是讨好凤德文的时候,不然会被凤家各房当成胡氏一派的人,太得不偿失了。
厅里一片的混乱,人挤人、人扯人、人踩人。
而凤德文还在那里不停的骂小畜生,红锦一扯浩宇抢到凤德文跟前:“你骂那个小畜生?”
“就骂你—— !”凤德文看到赵七被人挤到了一旁,他的胆气更壮,扬手就打向红锦。
浩宇一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臂,然后手上一用力就把他的手臂拧到了后面:“你还敢自承是我们的父亲?你还有脸说自己是我们的父亲?”他的双眼通红一片。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生父,他早就两个耳光打过去了。
他没有,红锦却没有客气:她扬起手来对着凤德文正正反反打了好几下耳光,打完之后对着没有反应过来的凤德文道:“这是代我母亲讨得利钱!”
凤德文气得一口鲜血吐出来,他被女儿掌脸!他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当真气死了过去。
而胡氏大叫:“你居然打你父亲,不孝,大不孝!你还把你父亲打死了,你、你……”
红锦又是一个耳光打过去:“明明你是做的!”
胡氏的身子被打得歪向一边,浩宇不客气一掌甩了回来:“你把父亲怎么了?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要你抵命!”
胡氏的身子又倒向了红锦,红锦打得手掌疼不想再用掌,一脚就踢了过去,胡氏便惊呼着又侧向了另外一边。
凤德文倒在了地上,可是周围的众人还在挤、还在扯、还在踩,厅里乱成一片,没有人看到红锦打了凤德文:看到的都是茜雪这样静人。
还是赵七好心在凤德文的头与胸附近四下拦住众人不要挤过来,不然凤德文就算不会被踩没一各命,也会被踩掉多半条命的。
不过凤德文的那一双腿可就没有人照顾了,于是在一霎间不知道被踩了多少脚之后,在众人的惊呼尖叫中,厅里的人终于知道凤德文晕侧了。
大家看过来的时候,都看到红锦和浩宇在教刮胡氏,胡氏已经被打得只知道求饶了:“我不敢了,我知道错了!”她现在终于知道被打是很痛的,刚刮她让凤德文打红锦姐弟时,却只怕打得不够痛。
红锦和浩宇看到众人停下手来,他们也就把胡氏一推任她摔例在地上:“她扶着扶着父亲,不知道为什么父亲就摔侧在地上了。”
胡氏可不想背这个黑锅:“不是我,是你们姐弟!你们、你们……”她看看众人都在看她知道红锦姐弟已经不可能像刚刚一样打她了:“你打了老爷几个耳光,再加上之前你们气得老爷要死,所以老爷才会……”
“你还敢血口喷人,是你趁着人乱打了父亲的耳朵光,还说什么织锦花样儿是你卖出去的,还说什么就是要把父亲活活气死,凤家好由你来当家!”红锦毫不示弱的喊道:“你一面打一面对父亲说那些话,把父亲气死的!”
诬陷人吗?她也会啊,瞧她说得也是理直气壮,一样不用打腹稿。
171章 凤老爷得报(粉红票395)
浩宇听到红锦的话当然知道姐姐的主意,当即大叫:“##是你干的;亏得我们姐弟距父亲近,不然就被你奸计得逞了!你还说什么没有想到吧,我就是要把你的儿女弄成重罪,再把你气死,凤家就是我的了,我都听到了,你没有想到吧。”
胡氏听到这些话气得一口气没有提上来,连连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她也是被打得有些重,全身疼得厉害啊。
就在此时,红锦看到地上的凤德文的眼皮动了动,便用更大的声音道:“是你把父亲打成这样的,就是为了要独占凤家,才要把父亲气死!”她反复说两这两句话,不停得大叫着。
凤德文果然醒了,他猛得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娄了起来;胡氏看到凤德文醒过来立刻扑了过去:“老爷,你怎么样?你……”
凤德文却两眼一翻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再一次晕了过去:他没有想到红锦会这样说话,打了他不承认也就罢了,还诬赖他宠爱的胡氏,他有个不气?只是一气之下便又晕了过去,一个字都没有来得及说。
这下子当然便宜红锦和浩宇,浩宇立刻捉住机会大叫:“来人啊,快救父亲!你个胡氏,父亲醒来看了你一眼便又气得吐血,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不快认错向父亲请罪?!”
原本不管是谁对红锦和浩宇的话都不相信,自然也不相信胡氏的话:他们不相信红锦姐弟会做出掌捆父亲的事情来,只以为他们姐弟要整治胡氏而已。
可是看到现在凤德文的样子,厅土的众人至少是信了三分:不然老爷怎么醒来看一眼胡氏就气得吐血又晕了过去?想来是被她那些混帐话气得,当然还要再加上她打老爷耳光,也足以让老爷气个半死了。
五娘分开众人仔细看凤德文的脸:“是被打过。”
红锦和浩宇打得?这怎么可能?不可能!那只能是被胡氏打得了,众人几乎是一致认定了。
胡氏现在当真是有满肚子的委屈也说不出来了,她狠狠的盯着红锦和浩宇恨不得咬下他们一口肉;她知道被人冤枉是什么滋味了,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过她并不认为自己诬红锦有什么不对,不对的是凤红锦,她居然硬往自己头上栽赃。
此时默涵忽然扯了扯红锦的衣服:“姑娘,老爷怎么就侧在了地上呢?”她在说到地上两个字时咬得重了三分。
二娘立时听出来了,她的心思是现在转得最快的人:其实她还真是巴不得凤德文就此死掉,她和翠绢还能分得一部分家业另外出去过活,这个凤家她可真是不想住下去了,凤德文她也不想再伺候下去了。
可是凤德文没有死,那么她便要考虑着讨好:“你们这些死人,还不把老爷抬到榻上去?!快,快!”
胡氏听到之后就爬起来扶凤德文坐了起来,在她的示意下也只有一
个二娘挤了过去,把凤德文扶了起来弄到了榻上。
五娘要过去时却被红锦扯住了,虽然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可是默涵让她如此做一定有她的深意。
胡氏扶了凤德文躺好,又给他盖上薄被不断的催人去看大夫来了没有,就没有一刻得闲;而奇怪的是红锦和浩宇,只是立在一旁并没有阻拦胡氏一分。
按理说现在应该把胡氏绑起来才对,不过现在厅上的人以二娘为长,她没有说话其它人像四娘、五娘都被红锦暗示过了,也就没有人和胡氏为难了。
胡氏心里安定了一此,她只要等到大夫到了,把她的老爷救醒,到时就看凤红锦和凤浩宇怎么死了;所以她照顾凤德文照顾的无微不至,又是往唇上抹水,又是给凤德文揉胸、拍背等等,都忙出了一身的汗水。
二娘被翠绢拉到了一旁去,因为她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不想母亲傻傻的被被算计了。
金绮却不止一次的看向红锦,她也察觉到了不对,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来;终于她忍不住道:“大姐姐,你怎么任由把父亲气病的六娘伺候父亲呢?”
她一开口厅上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红锦淡淡的道:“现在是二娘为长,哪里轮得到我做主?我向来是知分寸、懂规矩的人,怎么可能会越过二娘去拿主意。”金绮当然不肯相信红锦的一番“鬼话”不但她不相信,二娘季氏也不相信:凤红锦如果真是那样的人,早就被她们搓成了面目儿,还会站在这里让众人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可是红锦的话却偏偏让人寻不出半丝不时来,所以金绮和二娘等人也只能气闷,拿红锦没有法子。
翠绢听到红锦的话心下一动,看向五娘道:“大姐姐这话错了,虽然现在是以二娘为长,不过父亲可是把府中的事情都交由五娘来处置的,现在我们当然以五娘马首是瞻才对。”
红锦看了一眼翠绢闲闲的道:“二妹妹说得有道理。”现在##主也无所谓了.她并不在意这个.刚刚那话也不过是句##之辞罢了。
翠绢没有想到红锦如此好说话,微微愣了愣;而五娘咳了一声儿道:“什么做主不做主的,现在还是救老爷要紧;二姐姐依序最长,凡事当然还是要问一问二姐姐的意思才成,我一个人可是不敢做这么大的主。”
她只是把二娘捎上了,却并没有要放权的意思:“胡氏所为大家有目共睹,还是不要让她伺候老爷为好;来人,请你们六娘过去坐着,一切等老爷醒了再做论处。”
五娘嘴上说得客气,说什么凡事要问过二娘,可是她处置胡氏的时候,看也没有看季氏一眼。
二娘看到眼中自然心中有些不舒服,可是翠绢却给她使了眼色“让她不要争;季氏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依了女儿什么也没有说。
只有胡氏不依大叫大喊着自己冤枉,说应该被绑起来的人是红锦和浩宇:”老爷原就说要绑了他们起来!“她挣扎着还是被婆子给按侧在椅子上。
红锦看了她一眼:”一切都是你使坏才让父亲误会了,现在你还不认错,是不是想把父亲气死?“
胡氏气得真想挠红锦两把,可是有婆子们拉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只把自己气得一脸青气;折腾半天之后她终于认命般的坐下,她知道自弓在凤德文醒来之前.是不可能拿红锦如何的。
她恨恨的看向红锦:”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你等着,只要老爷醒了……“
”父亲醒了,就会真相大白,一定会把你赶出凤家的。“浩宇嘴快的接了过去;不过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还不走,真要留在这里等凤老头醒过来?
他在心中是以凤老头称呼凤德文的,他现在是当真无法再自心中称凤德文一声父亲。
红锦看向五娘:”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她这样大呼小叫状如疯婆的样子.实在是太不雅了,而且也影响父亲静养;五娘,要不还是把她送到暖阁里去吧,最好是塞上嘴巴免得她再乱喊乱叫的,让人听到笑话。“
五娘闻言点头,于是在胡氏的愤怒抗争下,她被塞上了嘴巴拖走了。
大厅上安静下来,金绮看了好几次红锦.看她镇定自若心中也不自禁的相信了几分:难不成真是胡氏害得父亲?
红锦给了四娘一个安心的眼神自管坐了下来,不多时便有人通传大夫到了。
胡氏在暖阁也听到了,她的两只耳朵立时支了起来,仔细听着大厅里的情形。
红锦并没有靠近凤德文,只是和金绮等人一样立到一旁看着大夫诊脉,一脸的平静没有半分担心。
大夫诊完脉之后轻轻的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