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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恩来

  　　1967.02.10

  　　〖时间：一九六七年二月十日下午五点五十分至七点五十分，地点：人民大会堂小会议室。接见人：总理、肖华。被接见人：内蒙古党委、内蒙古军区、呼市三司、红卫军四方面各五名代表。列席：刘华香（内蒙军区付司令员）。〗

  　　（会议开始，总理一一询问了内蒙军区代表的姓名、成份、参军年限；问了内蒙古党委代表姓名、民族、在内蒙工作年限；问呼市三司代表姓名、年龄……）

  　　总理：谁叫高树华。（高树华站起来）你是师范学院的教师？哪里毕业的？

  　　高树华：师范学院。

  　　总理：你们三司有一个同学被打死，怎么不让检验尸体？

  　　高树华：因为他们要抢尸，毁灭罪证。

  　　总理：是谁要抢尸？

  　　高树华：红卫军。

  　　总理：怎么能抢尸体呢？为什么搞得这么对立？人是怎么打死的？

  　　高树华：当时韩桐正在喊话，希望军区刘昌出来辩论。

  　　总理：找刘昌辩论可以写封信嘛！用现在这个办法包围军区怎么能行呢？

  　　高树华：正在这时，一个军官提着【创建和谐家园】跑出来，韩桐同志喊：同志们现在是用鲜血和生命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的时候了。接着这个军官便开了枪，时间是二月五日中午 12 点 15 分。

  　　总理：韩桐是几年级学生？

  　　高树华：四年级学生。

  　　总理：那里人？

  　　高树华：托县。

  　　总理：那个盟？

  　　高树华：乌盟。到附属医院的时间是 12 点半。

  　　总理：当时人已经死了。

  　　高树华：当时还没有死。

  　　总理：伤口在什么部位？

  　　高树华：从左边第五根肋骨下打进去的，把肺动脉打穿，子弹还留在死者体内。

  　　郝广德：我们当时已经拍了照，到医院以后，红卫军、革命战士的人包围了医院大门，要抢尸体。抢救了五个多小时，到五点五十分，当时给北京协和医院打电话，协和医院说：停氧 20 分钟已无法抢救。军区广播说，【创建和谐家园】不会开枪打革命学生。是“ 818 ”打的。

  　　肖华：打的时候我不在，抢救时在。

  　　总理：是你们的学生吗？

  　　高树华：是的。

  　　总理：（对军区）开枪【创建和谐家园】是怎么回事？

  　　黄厚：我不了解这个情况，姜部长知道这个事情。

  　　姜文启：那天十二点【创建和谐家园】，到了下午三点才听说。后来有个老工人反映说，他看见放了两个炮竹，还冒了一股烟……

  　　总理：放炮竹怎么能【创建和谐家园】？他自己能把自己打死吗？你们检查枪膛子弹没有？

  　　姜文启：没有。

  　　总理：你们没有检查枪膛子弹，怎么能断定不是你们打死的？你们这就输了一着嘛！如果我是个司令员，我马上就把人【创建和谐家园】起来，检查枪膛子弹，你们没有做到这一点，你们追查凶手了没有？

  　　黄厚：没有查出。

  　　总理：你们接到国务院、中央军委发的通知没有？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打伤了不开枪）

  　　姜文启：见到了。

  　　总理：见到了你们为什么还这样做呢？我们都是军人嘛！我是个老军人，后来退伍，现在因为工作需要，又穿上了军装。【创建和谐家园】很容易查清，一清点武器，弹药，就清楚了嘛！

  　　姜文启：我们当时没有验枪，这是我们的疏忽。

  　　总理：【创建和谐家园】有多少人？

  　　刘文研：当时我在现场（接着揭发了姜文启的谎言）。

  　　黄厚：下午四点才广播枪打死了人。

  　　总理：你当时在现场吗？

  　　黄厚：不在。

  　　总理：（问姜）你在现场吗？

  　　姜文启：不在。

  　　敖长锁（军区代表）：我当时在现场。在迫不得已时发了三条通告，这个通告是在十一点多宣布的，我没有看到打倒的现象，要打倒，一定要哄起来冲击，在下午三点多钟才听到广播，因而军区没有检查枪支弹药。

  　　总理：这个问题先停止到这里，派人进一步调查。

  　　郝广德：必须查清，交出凶手。

  　　总理：派谁都可以吗？

  　　郝广德：只要总理派人去，我们就相信。

  　　总理：中央派法医去检验，内务部去一个部长或付部长，带上个秘书和两名工作人员，乘飞机去。能不能夜航？（总理秘书立即打电话问能否夜航？回答说不能夜航。）那就明天拂晓起飞。

  　　总理：你们（指三司）负责人是哪位呀？

  　　郝广德：我，郝广德。

  　　总理：飞机到了你们那边谁负责去机场接呀？

  　　郝广德：薛贵元。

  　　总理：军区谁去接呀？

  　　黄厚：杨明先，训练部部长。

  　　总理：由军区去个吉普车去接。公安厅夺权了吗？

  　　郝广德：原来是造反派夺权，现在保皇派反夺过来了。

  　　张三林（红卫军代表）：左派不是自封的。

  　　总理：到底谁夺权，谁是保皇派，还要看看罗！红卫军方面要不要派人参加呀！（指验尸一事）

  　　张三林：我们不参加，因为这件事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

  　　总理：区党委要不要参加呀？

  　　王铎：总理看，需要参加就参加，此事与我们没关系。

  　　张三林：你们支持三司冲军区，怎么没关系？

  　　总理：中央调查组、内蒙军区、呼市三司共同处理这件事，查清后将尸体火化，一定惩办凶手。

  　　姜文启：韩桐的弟弟在军区后勤部工作，他要求看尸体。

  　　郝广德：我们没有听到这个要求。

  　　总理：死者的父、母、弟弟都可以参加验尸，把事实弄确实，如确实是枪伤，由政府负责抚恤。这个问题双方都不要再扩大宣传了，到中南海宣传很不象个样子，在北京在呼市都不要宣传了，查清后办案就是了。对待人民【创建和谐家园】要注意影响，不要丑化。你们（指三司代表）将来夺权还要靠【创建和谐家园】协助嘛！

  　　（总理接着问了红卫军代表的姓名、职务）

  　　总理：你们（指红卫军）这个组织有多少人？怎么组成的？

  　　张三林：我们是以工人为主体的群众组织， 96% 是工人、 4% 是干部。

  　　总理：有转业军人吗？

  　　张三林：有很少，个别的。

  　　总理：你们谁负责的呀？

  　　张三林：我负责。

  　　总理：你们有多少人？

  　　张三林：三万五千多人。

  　　总理：光呼市吗？

  　　张三林：光呼市。

  　　总理：你们橡胶厂有多少人？

  　　张三林： 400 多人。

  　　总理：总指挥部谁负责呀？

  　　张三林：暂时也是我负责。

  　　总理：一共有多少人？

  　　张三林：二十二万人，其中红卫军三万多人。

  　　总理：这个数字有出入吧！

  　　张三林：还有小学生。

  　　总理：这不可能，呼市一共有多少人呀？

  　　王铎：不连郊区农民，有三十多万。

  　　总理：共三十多万，你们就有二十二万，这样一算，平均一家要有两、三个参加了。北京几百万人，能组织起来的最多有一百万。

  　　张三林：我们统计数字有出入。

  　　总理：不是数字有出入的问题，你们以少报多，这不够实事求是，不符合毛泽东思想。你们（指三司）有多少个组织？

  　　郝广德： 65 个组织。

  　　总理：学校几个？

  　　郝广德：大专院校六个、中专 16 个。

  　　总理：你们工农兵革命委员会有多少人？怎么组成的？

  　　樊俊智：共有四万多人，主要是农民，有六千多转业军人。

  　　刘文研：一开始，他们是全国荣复军，他们成立的是全国性的，我们有充分资料可以说明这个问题。他们在去年十一月已经组织起来啦，有宣言、有纲领。他们的【创建和谐家园】说是总理同意的，借着总理的名义，便大规模地发展起来了，他们在农村，十三岁以上的都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