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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十八了,应该去认识外面的世界了”,一下子抛开了前面的冷漠、荒诞,又是阳光灿烂的感觉。
听着于华说完整个故事,陶玉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错,这个结构很有新意,这一年多真是进步不小。
这回让你来燕京改稿,说明编辑部是看好你这篇作品了,说不定发表之后就要出名了呢。”
于华面露羞赧,“我还差得远呢。”
“欸!别妄自菲薄。”
随着时间的流逝,国内文学界和读者群体关于《楚门的世界》的讨论愈演愈烈。
之前林朝阳在香江,还感受不到这种舆论氛围,等回来之后,不管是身边的朋友还是报纸杂志,都少不了要讨论到这部。
谁让这是他林朝阳的新作品呢?
别人写了一部有争议的作品,大家看一看,你来我往的辩论一两场也就过去了。
但林朝阳不一样,他是中国青年一代影响力最大的作家,同时也是最受欢迎的作家,他是写出了《闯关东》这样足以流传后世的经典著作的作家。
文学界期待、读者们推崇,他的作品面世,大家怎么可能不讨论?
哪怕是好评如潮的时候,那些讨论都层出不穷,更何况现在的新作品还有不小的争议。
《楚门的世界》发表仅仅两个月时间,国内几十家大大小小的文学杂志、文学评论杂志上都出现了关于这部的文章。
赞美者有之,批评者亦多。
一时间,甚嚣尘上,简直成了文学评论界的一次大狂欢。
这段时间外界的褒与贬,对林朝阳并没有什么影响。
眼看着要入冬了,最近这两天林朝阳正忙着囤冬储菜。
大白菜、土豆、萝卜……燕京的冬天不能缺少这些蔬菜,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
囤完了冬储菜,又得张罗过冬的煤。
小六部口胡同院子大、房间多,用煤量一向不少,不过林朝阳家向来没为这事犯过愁,毕竟手里有外汇券、侨汇券,弄点煤还是很好弄的。
从80年开始,燕京就闹起了煤荒,这几年老百姓用煤一直是个困难事。
往年一到这个时候,燕京各个街道的煤厂总会忙的不可开交。
有时候因为运煤的运力不够,街道还不得不雇佣一些郊区农闲的农民来充实送煤队伍,确保在入冬前将煤炭送到每一户老百姓家中。
今年的燕京,各街道的煤厂依旧很忙碌,但这种忙碌却不像往年那么急切了。
一切看起来都跟往年一样,又似乎有那么点不同。
这个不同的来源出在了政策上,就在几个月前,国家正式宣布煤炭价格进入了双轨时代:
小煤矿价格随行就市;国有煤矿指标外的部分,可提价出售。
煤炭价格进入双轨阶段,是改革开放这个特定历史时期的必然措施,也必然会影响到中国的每一个老百姓。
政策放开,中国的煤矿产量迎来了爆炸式增长,挖煤就是挖钱!
在这样的形势下,各个煤矿产区的小煤矿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困扰老百姓们的问题再也不是有钱买不到煤了,而是煤价怎么这么贵?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比以前还要好的,最起码有钱还能买到煤。
这天,林朝阳从外面买的煤刚送到家里,运煤工在帮着卸煤。
马上快三岁的小冬冬看着这样的场面十分好奇,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院里,看了一会还不够,又去捡地上掉下的小煤块。
黑色的煤渣在阳光下闪耀的像宝石,他相看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欢。
陶玉书看到了这一幕,喊道:“把煤块放下,脏不脏啊?”
小冬冬却没什么反应,还是拿着煤块在玩。
陶玉书见他没反应,就知道这小家伙又在装傻充愣。
只要是他喜欢干而大人不让干的事,他就一律装作听不到。
她见小冬冬这会已经两手黢黑,再玩下去脸和衣服也不能幸免,走过去就要给他个教训。
一见她要过来了,小家伙立刻放下了煤块,抱着她的大腿甜甜的喊道:“妈妈!妈妈!”
“别抱我,你那手脏不脏啊!”
陶玉书嘴上嫌弃,可动作还是忍不住要抱起儿子。
“哎呦!”她突然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
“妈妈!”
小冬冬不知道母亲怎么了,仍旧抱着她的腿在喊。
陶玉书连忙推了他一把,“去喊你爸,快点!”
小冬冬懵懂的迈开小短腿,往书房跑去。
“爸爸!爸爸!”
林朝阳放下书,问:“怎么了?”
小冬冬还没到学话的年纪,只会说:“妈妈!”
那意思是说:妈妈叫你。
林朝阳起身出了书房,来到前院,只见陶玉书满脸痛苦的倚靠在门柱旁。
他立刻快步过去扶住她,“要生了?”
“我感觉是。”陶玉书艰难的开口。
林朝阳连忙又喊来张桂芹,最近陶玉书快到预产期了,她一直在这边照顾。
让张桂芹看着小冬冬,他则开车送陶玉书去医院。
夫妻俩到了医院,检查后护士便要推着陶玉书进产房。
陶玉书疼的满头是汗,却非要拉着他的手问,“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怀孕之后,夫妻俩一直没有查孩子的性别。
林朝阳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男孩女孩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现在打你……儿子,手都疼!还……还是女孩好!”陶玉书疼的没力气,断断续续的说。
“好好好,那就女孩!”
听着他的话,陶玉书这才安心的进了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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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大火特火
陶玉书生了,七斤二两的大闺女,喜的老父亲露出了后槽牙,连最大的功臣从产房出来都没顾得上。
“看你的闺女去吧?”
陶玉书脸色苍白,白眼更白。
林朝阳舔着脸将刚生下来的小丫头抱到她身边,“你瞧,咱闺女!”
他这一句话化解了陶玉书的醋意,低头望着刚从她身体里钻出来的小肉球,心生怜爱。
“是不是有点胖啊?”
“小孩都虚胖,等长大就抽条了。”
“鼻梁挺高,像你。”
夫妻俩对着闺女的长相品头论足,家里人满脸笑容的围看着小姑娘。
“我看,我看妹妹!”
小冬冬急切的扒着大人的裤腿,他是被张桂芹带到医院来的,平时在家里人人都疼,这会儿没人顾得上他了。
陶玉成乐呵呵的将他抱起来,“来,大舅抱你看。”
被抱起来后,小冬冬就看到了一个小肉团子躺在病床上,眼睛半眯着,嘴唇不时的嗫嚅。
他满眼都是好奇,这就是妹妹吗?
真丑!
突然,小肉团子发出了响亮的哭声,哭声震天,中气十足,小冬冬甚至透过她那张大的嘴巴看到了喉咙里的小舌头。
好可怕的小孩纸!
“下来!下来!”
小冬冬赶紧让陶玉成把他放下来,又跑到陶玉书身边寻求安慰。
“饿了还是尿了?”
陶母关切的上前,打开了抱着小丫头的襁褓一看,原来是尿了。
收拾好了之后,陶玉书又给她喂了奶,没过一会儿又排出了胎便。
大人们忙着给小丫头收拾,小冬冬坐在凳子上荡悠着小短腿看着他们在忙碌,感觉小孩子可真麻烦。
在医院观察了一晚上,确认一切正常,大夫就让陶玉书母女出院了。
入冬坐月子,在别人家是遭罪,可在陶玉书这却没这个苦恼,家里面温暖如春。
唯一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就是空气太干了,又不能洗澡。
“我现在有点怀念香江了。”晚上的时候,陶玉书对林朝阳说。
“在香江怀念燕京,回了燕京怀念香江,要不你修炼个分身术吧。”林朝阳调侃她。
陶玉书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玉墨在香江待的怎么样了?”
“信里不是说了嘛,一切正常。”
“那都是大半个月之前的事了。妈说的没错,这丫头就是没心没肺。”
林朝阳笑着问:“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啊?”
陶玉书皱着眉头,“我就是不放心。”
“我看你不是不放心,是闲不住吧?”林朝阳一句话就戳破了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