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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牧马人》比起来,《少林寺》的轻喜剧风格中又带着热血和武打元素,受众明显更大,在读者群体所引起的轰动效应也更加强烈。
“小心点,别戳了眼睛。”
林朝阳路过陶希文的时候,摸了一把他的头叮嘱道。
“知道了,姑父!”
上了楼,林朝阳便看到朱光遣在与陶父对弈,打了个招呼,陶玉成问他:“朝阳,我听说谢导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伱《高山下的花环》的改编权?”
“你听谁说的?”
“都传开了。真花了一万块?”陶玉成追问。
“没那么多。”
陶玉成低声说道:“我就说他们瞎传!一万块钱,都能批发剧本了,真是张口就来。”
听着大舅哥的话,林朝阳到了嘴边的“就九千块钱”咽了回去。
家里有一个装博弈犯就够了。
陶玉成又说道:“算上这回,你跟谢导都第二次合作了,以后在电影圈也算是名编剧了。”
“我就写了那么两个剧本,哪里算什么名编剧。”林朝阳谦虚道。
从厨房偷吃了两块肉出来的陶玉墨嘴上还沾着油腥,说道:“大哥,哪有你这么夸人的?我姐夫可是全国知名的作家!”
后世在影视行业,编剧的地位是出了名的低。
现如今编剧的地位不算低,也很受尊重,很多老编剧,如果提起他们撰写的剧本也都是赫赫有名。
可这些编剧名声的响亮程度却还不如后世,至少后世还有互联网的传播,让一些编剧获得一些关注。
现如今这时候,老百姓看电影可没几个人关注编剧是谁。
行业里,剧本剧本、一剧之本的话也永远只是挂在嘴边。
事实上,片子拍出来滥的话骂剧本,好的话,一切荣誉归导、演。
入行久的老编辑们难免怨声载道,以至于每逢制片厂的文学部来了年轻人,这些人都会送上一句“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跟处于电影行业中下层的编剧的地位和名声比起来,现如今作家的名声可要响亮和光鲜多了,所到之处俱是鲜花和掌声,地位崇高。
陶玉墨的话虽是调侃,却也有几分道理。
“小孩子家家的懂个什么?好编剧都是好作家,可好作家可不一定都是好编剧。”
“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陶玉墨挖苦了大哥一句。
陶玉成就是教戏文的,也算是半个编剧,只是一直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成绩。
兄妹俩拌了两句嘴,陶玉墨又聊起了最近正火热的《少林寺》。
这部电影2月1日起在国内上映,只用了短短几天便形成了一股强大的风潮,把《牧马人》的风头给抢的一干二净。
陶玉墨是年轻人,自然很喜欢这部电影,但《牧马人》是自家姐夫写出来的作品,她说起《少林寺》又有些帮亲不帮理的不爽。
《牧马人》是元旦上映的,跟《少林寺》差了一个月的时间,这期间也没有任何对《牧马人》有威胁的电影上映,而且还赶上了春节。
如果放在后世,哪部电影能够享受到这样的待遇,恐怕做梦都能笑醒了。
更何况,《牧马人》票房再高,林朝阳也不多分一分钱,所以在陶玉墨说着的时候,他就有一种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
过了一会儿,陶玉书从单位下班回来,顺便还把在楼下撒野的陶希文给提溜回了楼上。
这会儿陶母把饭菜端上桌,问陶玉书:“怎么才回来?”
“妈,我刚下班就往家走了。”
“这都快六点半了,你骑摩托车骑一个多小时?”陶母问。
陶玉书犹豫着说道:“跟同事聊了几句稿子。”
陶母脸色不满,“上学用功就算了,上班八个小时不够你聊的,非得下班聊?”
“妈,您这个思想……”陶玉书的话说到一半,被母亲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要按照现在的价值观,丈母娘这思想算是改造不彻底,要是放在后世,这才叫合格的打工人。
“妈说的是。玉书工作确实有点太努力了,下班了还往家里带稿件。”
趁着有丈母娘在场撑腰,林朝阳告起了刁状。
陶母听到他的话,脸色果然更加不满,又训斥了陶玉书几句。
从丈母娘那受了气,陶玉书便在餐桌下面找回来,疼的林朝阳脸皮直抽抽,却不敢呲牙咧嘴。
等回了家他一看,脚面都被踩红了。
“你看看,你看看!”
“谁让你多嘴多舌?”
“我那叫如实跟领导反映情况。”
陶玉书眼睛斜瞟着他,语气幽幽:“真是没看出来,你现在跟我妈的关系可是越来越好了。”
“嗐,我们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为我好?不就是想让我生孩子吗?我又没说不生。”
陶玉书说话的时候,眼神瞄向林朝阳的某个部位,仿佛在说:我已经很配合了,你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这个眼神顿时让林朝阳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恶狠狠的拉着她进了卧室。
“我今天晚上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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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家属的功劳更大
这天晚上,林朝阳家卧室里的动静一直响到了很晚,直到女人的婉转的哀求声响起,动静才停了下来。
找回了雄风,林朝阳沉沉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客厅里的电话急促的响了起来,他睡的半梦半醒起来去接了个电话,一听原来是门口保卫打来的,说是有人来拜访。
“大半夜的,谁啊?”陶玉书睡眼惺忪,身姿慵懒的挨着正穿衣服的林朝阳。
“李拓和张承治,不知道是闹什么幺蛾子。”林朝阳穿好了衣服,对陶玉书说:“你先睡吧,我把他们俩打发走再上床。”
过了没两分钟,门口响起敲门声,打开门便看到李拓和张承志顶着红彤彤的脸蛋。
“你们俩什么情况,大半夜一点多过来扰人清梦?”林朝阳抱怨道。
李拓立马指着张承治,“要怪怪他!大半夜把我从被窝里薅出来,非要找书。”
“找书?找什么书?”林朝阳疑惑的问道。
张承治说道:“《马丁·伊登》!朝阳,你家里有吗?”
“为了找一本《马丁·伊登》,你们俩大半夜不睡觉,跑半个京城来扰我的清梦?”
林朝阳不理解,但大受震撼,同时怨气四溢。
李拓再次指向张承治,“都跟你说了,是他非要来。我在家睡的好好的,他咣咣咣凿我房门。进门就问我要书,我哪有啊……”
张承志接话道:“然后他就说,朝阳那肯定有,我就拽着他来了。”
“嘿!”
被张承治两句话就卖了,李拓刚想跟他掰扯掰扯,就被林朝阳打断,“行了行了,小点声。”
他又问张承治:“《马丁·伊登》是吧?”
张承治兴奋的点了点头,“对对对,你那有吗?”
林朝阳没回答,去书房翻了翻书架,找出了一本书,然后扔给张承治。
接到书,张承治欣喜若狂,林朝阳说道:“书有了。外面天太冷了,今晚就在家里睡吧,伱们俩挤挤小屋。”
“不用不用……”
李拓摆着手正想拒绝,却见张承治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了林朝阳沙发上,心无旁骛的翻起了,看起来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行了,先这么着吧,我不管你们俩了,困了就去那屋睡吧。”
说完话,林朝阳便回了屋,继续睡觉。
次日一早,夫妻俩起床,家里已经没了李拓和张承治的身影,桌上多了张字条。
“朝阳,我和李拓还有事,先走了。
昨晚多有打扰,最近我正在给新收尾,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叙述语言,灵光乍现之际想起了《马丁·伊登》里面的一段描述可供参考,只是记忆早已模糊,所以才想起找书看看。
昨晚已在你家茶几上完稿,让玉书帮忙投给《燕京文学》吧,就当是酬谢你的清梦。
另,稿件如采纳,稿费还是我的。”
纸条寥寥几句话,也没落款,但从语气上能看出来是张承治写的。
前面写的都挺好,就是这最后一句未免小人之心,我还差你那点稿费吗?还特意强调一下,真是的!
“这什么呀?”
刚起床洗漱完的陶玉书走过来,看到林朝阳手中的纸条,林朝阳将纸条递给他,又拿起摆在茶几上的那一摞稿纸。
陶玉书只花了十几秒便看完了纸条的内容,顿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喜悦,从林朝阳手中抢过稿子,喜滋滋的翻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看便入了迷,直到林朝阳叫她吃饭才回过神来。
“承治这写的可真不错。”
“是不错。”
“你不是没看吗?怎么知道不错的?”
林朝阳当然不能说他看到稿子首页的“黑骏马”三个字就知道肯定错不了,只得说:“就冲他大半夜来敲咱们家的门也错不了。”
闻言,陶玉书不禁莞尔。
“没点狂热劲,真当不了作家!”
夫妻俩说着话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后又简单收拾了屋子,然后便进了书房。
陶玉书继续审那份天上掉馅饼的稿子,林朝阳则加班加点的写《高山下的花环》的电影剧本。
今天是周末,不用去上班,但夫妻俩各有各的忙碌。
翌日一早,陶玉书满面春风的来到编辑部,见了面章德宁便打趣道:“玉书,看你的样子,周末休息的挺好?”